出自专栏《烟花情书: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我乖乖地坐在校霸怀里,脸凑了过去。
他却凶巴巴地捏着我的脸推开:「别亲我,刚才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 」
「要嘛~」我撒娇。
他沉默地盯着我半晌,无奈地勾起嘴角扯出痞笑,「你别后悔。 」说着就狠狠低头。
有浓重的酒气被传了过来,我的脸憋得通红。
眼眶水汪汪地噙着泪。
他瞬间认输,又心疼地赶紧给我递水:
「小傻子,都说了让你别亲。 」
1
酒桌联谊。
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抽到了大冒险。
「亲吻你旁边的男生 30 秒。 」
我看着旁边苏琛帅气的脸庞心跳如雷。
闺蜜偷偷给我挤眉弄眼,你旁边的男士不就是苏琛吗?
我喜欢苏琛,尽人皆知。
我鼓起勇气,还是不免脸红害羞。
「快,亲一个!」
「亲一个!」
大家都在起哄,我充满希冀地抬头望他。
苏琛却一直低头坐着。
不言不语。
我的脸色从害羞变成了苍白。
大家也意识到什么了。
对面苏琛的女神陆楚儿冷哼一声,将杯子摔得哐哐作响。
苏琛脸色变了,怕女神误会。
他急匆匆地对我说:「甜甜,你别这样,我们只是好朋友。 」
我想起了每天早起替他占座。
晚上和他打电话东聊西聊。
又想起他喝醉了,唇不小心吻上我的脸蛋。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我抑制住内心的酸涩,反问他。
他的眼神却只顾着看陆楚儿的表情。
整整三年,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
我堂堂 T 大校花,当了三年舔狗。
真成了个笑话。
2
大家见气氛不对,有人打圆场:「那算了,那就荆甜罚酒三杯,我们开始下一轮。 」
我怔然地站在原地,羞耻感涌上心头。
旁边有人经过。
穿黑色卫衣,戴棒球帽。
低头手插兜,旁若无人。
「不用了。 」我内心涌上一丝倔强。
下一秒——
我做了一件生平最大胆的事情。
我走到那个帅哥旁边,微微抬头,问他:「帅哥,你好,可以和你接个吻吗?」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眸乞求似的紧紧盯着他。
还没等他回答。
我心一横,扑倒了他的怀里。
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周围一片寂静,大家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个神反转。
帅哥身后的跟班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可以啊,头一次见敢强吻我们祁爷的。 」
四周响起了大家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的唇很软,身上有薄荷加沉木的香气。
冲动过后,我的勇气消失殆尽。
再听到那声冷冷的:「你亲够了没有?」我更怂了。
「啊……够了够了。 」我红着脸回过神来。
我手忙脚乱地准起身。
谁知,我的头发勾到了他的拉链。
越着急越解不开。
我仰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头发缠住了。 」
他紧盯着我,英俊的眉眼皱得极紧,舌尖抵着口腔,深呼吸压抑住自己的火气,低下头,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将我头发解开。
见我快出糗哭出来了。
他摘下自己头顶的棒球帽。
恶狠狠地扣在我头上。
「眼泪憋回去!」扔下凶巴巴的一句话。
就继续浩浩荡荡地往前走。
他露出了全脸。
人群中有人低呼:「我的天,校霸季祁。 」
我欲哭无泪
惨了!
这下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3
第二天,我在树后。
撞到了苏琛在和陆楚儿解释我俩的关系。
他一个劲地说:「我跟荆甜没关系,你也看到了,那天她亲那个男生的时候那个样子,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我听着他一字一句贬低我的话。
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三年了,我自认为很了解苏琛。
他说他喜欢的女生类型是又上进又乖巧可爱不黏人的。
我努力学习,年年都拿奖学金。
我穿浅色的衣服,在他面前从来不说脏话。
也不敢黏着他,再委屈再想他也只是偷偷藏在心里。
如果他主动找我,我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推了,专心和他相处。
我做了这么多,在他嘴里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合适。
眼泪蓄满了眼眶,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有懒懒的腔调在身后响起:
「啧啧啧,还是个被抛弃的小哭包。 」
我吓了一大跳。
季祁在我身后,依旧是潮酷的黑色卫衣,嘴巴里叼着一支烟。
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他像是专程在堵我一样。
脑海里这个念头一出。
我又想起他以一挑十的传闻。
吓得转头就跑。
刚迈出个脚,就被人拽着帽子拉了回来。
他提着我的卫衣帽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拎了回来。
「你你……你……要干嘛?」我声音都在抖。
他叼着烟,个子很高,笑容桀骜。
「怎么?亲我的时候那么勇,现在装不认识我?」
我……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季祁的兄弟们。
有人好笑地凑过来看热闹。
「阿祁,你说有人自己干的事情却不承认,我们是不是该惩罚她啊。 」听了这话,我的腿都软了。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样子。
短短的寸头,有的还露出满胳膊的纹身。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乖乖女,按部就班地长大,连跟人吵架都没吵过几次,哪见过这种阵仗。
我站在原地,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季祁勾唇,露出坏笑。
「是啊,我要怎么惩罚她呢?」
他朝我逼近,拖腔带调的坏。
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
倏而——
头上一空。
我的棒球帽被他一把摘掉。
头发本就没绑紧,散落了下来。
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下一秒他又迅速回过神来。
「这个,换我的帽子。 」他拽拽地将我的帽子扣在头上,下巴尖挺。
我今天戴的紫红色的棒球帽。
戴在了他头上。
不仅不娘,反而显得他的皮肤白皙,面容清俊,满满的少年感。
「可那是我的帽子……」我底气不足。
「想要的话下次拿我的帽子换。 」他倒着往后走,边走边扔下一句话。
他边走边一脚踢在了身边的大块头兄弟的屁股上。
那男孩被踢得一蒙。
「下次做好表情管理,凶成那样,你是土匪吗?」季祁抬眼望那男生,吊儿郎当的。
「我只是长得凶,又不是真的凶。 」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委屈地揉揉屁股,嘴里嘟囔着。
见人走远了,我才小小地喘了口气。
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脑袋。
4
傍晚,我被人堵在了器材室里。
有人将满满的一桶水泼到了我的身上。
来人自称是季祁的女朋友。
她盛气凌人地站在我面前:「你要不要脸,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居然敢吻他!」
我摔在角落里,手脚都很痛。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舍友说的关于季祁的话。
听说他换女朋友特别勤。
虽然他又浪又爱玩,但是家里很有钱,对女朋友特别大方。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样的人肯定有女朋友。
我居然那天主动去招惹他。
怪不得今天会有这样的下场,我自嘲地想。
我听着她骂我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头痛欲裂。
那女孩依旧愤愤地喋喋不休。
有人踢开了门。
季祁黑着脸出现在门口。
刚才还和母老虎一样的女孩变成了小猫。
笑着就要挽上季祁的胳膊。
谁料下一秒,季祁甩了下胳膊,女孩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苏筱微,你有完没完,你要我提醒你多少遍,我们分手了!」
「季祁!」女孩怒气冲冲跺脚!
「所以不要再打着我女朋友的名义欺负人了。 」季祁冷冰冰地扔下话,就准转身离开。
我从他进来,就默默地缩在角落里。
不想被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全身又冷又痛,我无力地蜷缩起来,只盼望这些人快点离开。
有人却不能如我所愿。
那女孩见季祁要走,崩溃大喊:「是不是因为这个荆甜,你这样对我!」
季祁猛地转身,这才看见角落里的我。
我的膝盖流着血,全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猫。
「你他妈对她干嘛了!」季祁低吼出声,接着就快步走来将我打横抱抱起。
我窝在他的怀里,闻到熟悉的气味,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了。
最后一眼看到了他焦急的眼神。
后来我在医务室转醒。
舍友们陪在我身边,见我醒来,叽叽喳喳地给我说后面的事情。
「我靠,季祁把你抱来的,姐子!」
「听说欺负你的那个女生不知道季祁用了什么手段,她已经被责令退学了。 」
「啧啧啧,大家现在全在讨论,你和季祁的关系。 」
退学了?是因为我吗?
我脑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5
休养了几天。
苏琛来看我,即使他得知了是季祁救了我,还是对季祁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
甚至还一本正经地教育我:「荆甜,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分上,我劝你,女孩子要自重,不要随意地就和这种渣男扯上关系。 」
得知他要来看我时,我内心还有一些微小的希冀,此刻已经全然冷却了。
没有任何对我身体的关心,有的仅仅是居高临下的批判,随意就对我品性的盖棺定论。
从前,我总用崇拜的眼光看待苏琛,觉得他的见识在我之上,所以他说什么我都觉得是对的。
现在我突然就觉得有点失望,我的爱好像一直给他加了一层滤镜。
没有听苏琛的话,我决定去找季祁,当面给他道个谢。
操场上碰到几个季祁班的同学,我礼貌地向他们打听季祁的行踪。
大家都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荆甜,原来学校论坛的帖子是真的!你真的跟季祁在一起?」
「学校论坛?」
我打开学校论坛瞄了一眼。
热搜高赞贴第一条——
「惊!T 大校花和校霸在一起了!」
「清纯小白花 x 校霸大拽王!嗑到了嗑到了。 」
配图是季祁横抱着我的照片。
我身上盖着他的黑色卫衣,只露出截白嫩纤长的小腿在他的怀里。
莫名其妙,我红了脸。
我正看着照片出神。
一抬头,眼前飞来一个篮球。
直直地朝我脑袋砸过来。
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
突然——
有长臂伸出——
挡在我脑袋旁。
敏捷地将篮球一把挡住。
我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
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季祁。
「不好好待着休养身体,你在这干嘛?」季祁懒洋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他离我很近,身上有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我的半边耳朵都麻了。
「啊……我来找你。 」我支支吾吾地开口。
他刚运动完,掀开 T 恤下摆胡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腹部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我感觉自己的脸部温度正在节节攀升。
「嗯?你来找我干嘛?」季祁饶有兴味地盯着我看,语气戏弄。
「我是来谢谢你那天将我送到医务室。 」我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真诚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啊,小哭包。 」他为了迁就我的身高,微微弯腰,薄唇微翘,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猛然凑近的俊脸,招人又深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吓得我呼吸都停止了。
半天才找回声音。
结果嘴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除了以身相许其他都行——」
6
呜呜呜……
我在说什么啊?
要不现在来个地洞叫我钻下去吧。
我的话语逗笑了他。
他漂亮的桃花眼溢满了笑意。
他刚想开口——
太尴尬了!我脚指头抠地。
为了缓解尴尬,我立刻又接着说:
「所以,你要不要给大家解释一下帖子的事情,很多人都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我想起了传闻,自觉话题转移得非常贴心完美。
谁知,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的气场突然就冷了下来,敛下笑容:「不用了,按我换女朋友的速度明天热搜就不是你了。 」
说罢,他便抬脚往前走。
我一脸问号。
难道校霸都是这么喜怒无常吗?
刚才不是还关心我,和风细雨的,怎么这会就冷着一张脸。
我还在思索,脑袋短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直到「邦——」的一声鼻子撞到他的后背。
我「嗷呜」一声。
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好痛。 」
那人抱着臂,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好整无暇地扬着下巴看我,一脸冷酷地看热闹。
我正准自己坚强地爬起来。
有个男生扶起了我。
香奈儿的渔夫帽,lv 的牛仔外套,GUCCI 的鞋。
闪瞎我的狗眼。
「荆甜,你没事吧。 」男生温和地开口,又凑过来看我的鼻子。
虽然鼻梁骨生疼,但是我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
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没事没事。 」
我摆了摆手,正准偷偷溜。
被那个男生拦住:「等一下,我送你吧。 」
??我一头雾水,刚想摆手说不用的时候,男生一溜烟地跑远。
7
我转头去看。
季祁还没走,冷冷地盯着我。
脸色比刚才更冷了。
我打了个冷战——
没过多久,远处有嚣张的轰鸣声传来。
有一辆拉风的摩托朝我而来。
那摩托车颜色夸张,声音巨大。
哇哦!我发出土包子的感慨。
下一秒——
我听见季祁在我身后。
发出冷酷的单音节:「呵——」
明目张胆地嘲笑。
「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卸下头盔,我才发现他是刚才那个男生。
他的摩托车太过惹眼,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我尴尬得不行。
又踌躇开口:「那个,同学,我是鼻子受伤,不是腿受伤,可以自己走的。 」
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在我身后的季祁。
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里升腾起淡淡的失落。
尽管我绞尽脑汁地拒绝。
男孩依旧坚持要送我。
我俩在这边极限拉扯。
又听到操场上大家夸张的惊呼声。
由远而近的轰鸣引擎声传入耳朵。
我蒙逼回头。
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朝我驶来。
颜色酷炫,车身线条流畅,招摇拉风,姿态嚣张。
酷炫得不行。
接着就见——
这辆豪车缓缓地趴在我面前。
自动车门开启。
有人迈出长腿。
露出张比车还招摇帅气的脸庞。
季祁??!!!
他臭着一张脸,斜斜地倚靠在车旁。
仿若跑车代言人。
我被摩托和超级跑车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
一脸呆滞——
季祁手插兜走到我跟前,拽王开口:
「车帅吗?」
帅帅帅,我疯狂点头。
「喜欢吗?」
嗯嗯嗯,我疯狂点头。
「想坐吗?」
嗯嗯嗯,我疯狂点头。
「那现在还对着一个小摩托哇哦吗?」
不了不了不了,我疯狂摇头。
一连串的疯狂逼问,他问得流畅,我答得流畅。
要知道,对于我这种家庭,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贵的车,我说的字字真实。
拽王这才满意,臭屁脸有所缓解。
他又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微微一昂下巴,眼神点了点后面那个在跑车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摩托车。
满脸写着「没钱还学人家泡妞啊」的嘲弄。
那男生愤愤地走了。
有人在旁边讨论。
「卧槽,这车得几百万吧。 」
「我上次见他开着好像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啊?」
「你懂什么,人家的车跟衣服一样,一星期七天,天天换。 」
8
只是——
我突然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脑袋已经听不进去大家讨论的话了。
只看见陆楚儿紧紧地挽着苏琛的胳膊。
挑衅似的望着我。
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苏琛面色不虞地和我打招呼,看向季祁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鄙夷,我知道放在他的世界观里,这种无聊的炫富行为是他最爱批判的。
被他那样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心里一紧,就想开口解释。
「所以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就没当回事,对吧,荆甜,我可是为了你好,不然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苏琛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一副他说的话就是至理名言的样子,莫名让我有些反感。
他总是这样,不搞清楚来龙去脉就随意下定论。
陆楚儿望了一眼季祁的车。
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接着又撒娇似的摇晃着苏琛的胳膊,打断我和苏琛的交谈。
「你看,我没骗你吧,我说他俩在一起了吧,人家荆甜和我们这些期待爱情的小女生不一样,人家谈恋爱目标明确得很呢。 」
她又嘟着嘴巴:「琛哥,你说,你是不是得好好珍惜我这种单纯的女孩呀~」
她话里话外指桑骂槐。
让我想起那天她骗我到器材室。
也是故作天真和清纯,结果转头就混在一堆欺负我的人里面。
怂恿着苏筱微将冷水泼在我头上。
然后欣赏我瑟瑟发抖的样子。
笑得那么大声。
脑海里她带着恶意的脸和现在在苏琛面前娇滴滴的脸重叠在一起。
逼得我胸腔里血气翻涌。
我紧紧地盯着苏琛:「苏琛,我是不是告诉过你,那天欺负我的人里面有她。 」
苏琛还未说话,陆楚儿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脸委屈:「苏琛,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啊,你不要听她在这里诬陷我。 」
「苏琛,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的。 」我倔强地盯着苏琛的脸,不敢置信陆楚儿竟说出这么违反事实的话。
苏琛看我,眼神带着让我心惊的嫌恶,他一字一句说着诛心的话:「荆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拜金物质的女生。
「你以前明明是很单纯的。
「而且,楚儿那么胆小,她怎么可能欺负你,你能不能不要冤枉她。 」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什么总是这样,陆楚儿说的话他全然相信,即使是污蔑我的话。
我喜欢了他三年,他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何况,从医务室出来以后,我给苏琛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委屈极了。
告诉他欺负我的人里面有陆楚儿,让他不要被陆楚儿骗了。
而如今,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和霸凌我的人。
在一起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心脏被割裂,痛得我紧咬着唇。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
竟觉得如此陌生。
我这么多年的全心全意,比不过别人在他跟前别有用心的挑拨。
我再也支撑不住。
有人扶住了我堪堪欲坠的身体。
下一秒带着熟悉体温的棒球帽盖在了我的头上。
遮住了我决堤的表情。
我听见季祁极其平静但是非常寒冷的声音:
「现在!立刻!给她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知道金钱的力量有多强大!」
在棒球帽的遮掩下。
我的泪水肆虐。
我想保留最后的自尊心。
轻轻拉了一下季祁的袖子。
他的眸子带着盛怒,转向我的时候被生生压住。
我红着眼圈,噙着泪看向他:
「可不可以带我走——」
一向冷酷的校霸。
闻言竟嗓音温柔地回了声:「好。 」
我被他抱到了车里。
轰隆一声,超跑扬长而去——
9
季祁带我去了一家私人俱乐部,会员制的,环境舒适,设施齐全。
他们兄弟正在玩斯诺克。
季祁将我带进来以后,就一言不发地合眼仰靠在了球桌旁边的沙发上。
「啪」的一声,他点了一根烟,烦躁地将烟头咬进嘴里。
见我进来,他的兄弟们愣了两秒。
接着就此起彼伏地打趣:
「呦呵~祁少这是被妹子缠上了啊?」
「都跟到咱们俱乐部来了。 」
他并不回应,吐了一口烟雾,定定地瞧着我的红眼眶,一言不发。
我哭够了以后。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刚才我是不是把堂堂 T 大校霸,当成出租车司机用了?
我心虚地偷偷瞄他的脸色。
见他这样,他的兄弟们体贴开口:
「小妹妹,你刚上 T 大吧?」
「他平常就是这样臭脸。 」
「脾气阴晴不定的,刚才还不知道为啥,让人百米加急地将他车库里最帅的车给开出来,不知道去撩哪个妹妹去了。 」
季祁闻言,将烟掐灭,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男生:「滚开,少他妈在这胡说。 」
我尴尬不已。
怪不得他刚才突然开了那么帅的车。
原来是为了撩妹。
一想起他本来用来撩妹的车被我当成了出租车用。
我尴尬得不行:
「那个,那你们玩,我就先走了。 」我道别。
刚起身,就和一个男生碰了个正着。
那人先是哎呦了一下。
继而搭腔:「哎,来了啊?这是不是浩子找的那个陪玩斯洛克的小姐姐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到球桌前,手里塞了杆子,兴致勃勃地让我露一手。
我想说,你认错人了,但是手里摸着好久没摸的杆子,心有些痒痒。
阴差阳错,我斯诺克玩得不错。
但因为苏琛不喜欢,已经很久没玩了。
现下再摸着杆子,心理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
俯身、趴低、瞄准角度,我全身关注点都在球杆上。
10
突然身后有人挨了过来。
季祁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的姿势。
他视线滑过我趴低而显得格外明显的曲线。
又延伸到我拿杆的纤细手指。
「姿势很专业嘛。 」他开口,声音在我的头顶,低沉磁性。
我额前的发被他的呼吸吹拂。
他就这么待在我身后。
滚烫烫的热源,无法忽视的存在。
我极力想忽略掉他。
但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无孔不入。
我手一松,球杆打滑,连球都没有碰上。
……好尴尬。
「扑哧」大家都笑了,有低沉的笑意自我头顶响起。
季祁笑得愉悦,贴紧我的身体笑得震动。
我羞红了脸。
为自己竟然仅仅因为他站在我身后就心跳加速,紧张成这样,打出这么烂的球。
我不得不让罪魁祸首离我远点:「那个……你让一下。 」
我身体僵硬不敢动,微偏着头想要脱离他营造的姿势。
谁料他也刚好低头。
我的唇瓣擦着他的侧脸而过。
软软的,Q 弹的触感!!
救命啊——
我瞪大了眼,羞红了脸。
温度高得都要自燃了。
「祁哥,你别站人家姑娘后面了,你看人姑娘紧张得球都打不进去。 」
「胆小鬼。 」他单手撑着球桌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瞄球。
啪——球划着完美的弧线,乖乖进洞,他放下球杆冲我挑挑眉。
他撑着身子倚在球桌,低头点了根烟,有袅袅的烟雾升起,他的表情显得冷静淡薄。
「哟呵,祁爷都多久没碰杆子了,今天倒是稀奇。 」一个男生起哄。
季祁不作声,只看着我淡淡地勾了勾唇。
见季祁对我的态度,有人问:「嗯?这位妹子,你认识我们祁爷吗?」
我尴尬地扯了扯唇,又偷偷瞄他的眼色,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会祁哥今天开车接的就是你吧,小姐姐。 」
有人边翻着手机上 T 大的论坛,认出了我,惊呼:「我靠,妹子你可以啊。 」
我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吵得我脑袋晕晕乎乎。
果然男人八卦起来也不输女人。
我正被追问,有一只大手拽着我的胳膊将我从围攻中拽出来。
「打球。 」他语气淡淡,但大家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八卦的嘴巴。
我被强行拉到球桌上,充人数。
季祁迈着长腿,又窝进了沙发里,困倦的样子。
没有他在,我轻轻吐气,发挥正常了。
几个回合,有人震惊:「妹子,你斯洛克这么强!牛逼啊!不愧是我们祁哥手把手教出来的人。 」
一听他的名字,我手一滑,球又瞄空了。
无语,谁说他教我东西了,真是解释不清了。
我回过头,见昏暗灯光下。
季祁长腿大剌剌地敞着,五官半暗半明,指尖燃着烟,目光一瞬不瞬地紧锁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我囧极了,他肯定听见了。
再后来,我每一轮的俯身、碰球,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让人难以忽略。
我不敢回头看他。
球桌对面有透明的玻璃窗。
我的影子照在上面。
我才惊觉,伴随着我的动作。
能看到盈盈一握的腰,笔直纤长的腿,挺翘圆润的臀。
好死不死,我今天穿着紧身毛衣和牛仔裤,低头的时候能看见自己若隐若现的晃人弧度。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季祁不会都看到了吧。
我瞄向玻璃愣神,被同桌打球的的男生发现,只看了一眼玻璃,他的脸就一下子爆红。
身后有沉沉的脚步声,还未回头,我眼前一黑。
带着熟悉气味的黑色卫衣兜头罩住了我。
我好不容易胡乱地扒开,将脑袋露出来,腰间就多了一条霸道的胳膊。
「太冷了,衣服穿好。 」季祁一脸不爽地盯着我。
???我满头问号,看着外面的太阳陷入迷茫。
「可是我不冷啊……」我嘟嘟囔囔。
但看他的脸色还是乖乖地穿上他的大卫衣,卫衣很长,盖住了我的屁股和半截大腿。
「不玩了。 」他突然冷脸,大家都不明所以。
但看见季祁放在我腰间的手,又都发出心领神会的暧昧眼神。
救命啊,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们两个真的没关系啊啊!!!
「哎?别走啊大家,再玩一会。 」我试图徒劳地补救。
但我身后季祁的眼神还是让大家跑得比兔子都快。
11
「荆甜。 」季祁冷不丁地叫我的名。
「嗯?」
「你记得你今天早上找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记得,我是来感谢你上次救了我。 」总算找回正题了,我真诚地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臂开口。
「我…….我请你一个月的早饭?」我犹豫着试探。
「你看我像是缺女生送早饭的人吗?」他反问我。
那确实不像,毕竟每天都有女生在宿舍楼底下给您送早餐,而您通常因为睡懒觉都不会理,我在心里偷偷腹诽。
「那我不然给你代写一个月的作业,我专业课成绩还是不错的。 」我又说。
「荆甜。 」他有些无奈,沉声叫我名字,「恕我提醒你,录取的时候我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录取的。 」
「哦。 」忘了您文武双全。
「那你说,要怎么感谢你?」我实在想不出来,一时大胆地反问他。
我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整个人被季祁双手箍腰,腾空而起。
他将我抱在了台球桌上,变成了我上他下的姿势。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捧着我的脸。
落下了一个吻——
炙热的、激烈的,让人浑身缺氧的吻。
我完全招架不住。
任他豪取强夺走我的新鲜空气。
一吻罢了。
我瘫软在他的怀里。
我瞪他,毫无气势。
他忍不住笑了笑,哑着嗓音:
「刚才我就想这么做了,忍了好久。 」
他出乎预料的动作,我云里雾里的宕机了。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以身相许表示感谢呢。 」他又说。
他仰着头望着我,眼睛很亮。
一向张扬不可一世的人,眼眸深处竟闪着微小的希冀。
认真地盯着我。
他手还紧紧箍在我的腰上。
我想起来他被我强吻时惊讶的表情。
还有他将帽子扣在我头上一脸拽酷。
又想起他焦急地抱着我的样子。
和在陆楚儿面前为了维护我而生气发怒的表情。
但是,我想起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
「季祁一进校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任了。 」
「好多女生分手以后都很难走出来,你想啊,他又帅又有钱,和他分了以后能看上谁啊。 」
「而且啊,我听说,他有一次喝醉了,自己亲口说最喜欢高中的初恋,一直忘不了。 」
我承认我害怕了。
我不想变成又一个被他魅力折服的女孩。
在他对我失去兴致以后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斟酌着开口:「我目前还不想谈恋爱。 」
季祁抽烟的动作顿住:
「是你先主动招我的。 」他淡声提醒,眼神变冷。
我还未回答,他就紧绷着声音又说:「敢情这么久,你养鱼玩啊。 」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没有……」我摇头。
「我当时只是太着急摆脱苏琛。 」我越着急结果越描越黑。
这句话说完,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用老子当挡箭牌打发别的男人?」
「好,好,好得很。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一副怒到极点的样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那么多。 」我着急地开口解释,看他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转身要走。
我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的脚步顿住,身子依旧没转过来。
只是冷冷的声音传来:「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了。 」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莫名其妙的。
眼眶酸涩了起来。
12
回校以后。
正值一年一度的大学生艺术节。
因为我从小学芭蕾舞。
被辅导员逼着报了一个舞蹈节目。
每天疯狂练习。
练功房内,我碰到了陆楚儿。
隔着镜子,我瞅见她瞄向我不善的眼神。
我装作没看到,继续绑着我的芭蕾舞鞋。
她穿着长裙舞着水袖,下巴扬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款款地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开口:「你能不能别天天缠着苏琛,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
我?缠着苏琛??
没事吧?
我早都把苏琛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我什么时候缠着苏琛了?」我不解。
陆楚儿冷着脸,从包里拿出一个男士腕表,狠狠地砸在地上。
表盘被摔出了四分五裂的裂痕。
「这表难道不是你最近寄给他的吗?」她抱臂,漂亮的脸上满是嫌恶。
「季祁知道你这么上赶子给别的男人当舔狗吗?」
我还在使劲回想我什么时候给苏琛送表了。
听到她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反唇讥讽:「你是不是有毛病?谁告诉你这表是我送的。
「我以前是喜欢他,但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所以不要再拿你们俩的破事来烦我了!」
一脚踩在地上的表上,我气势更冷。
表演那天——
我的节目被临时替换到第二个节目。
我在后台匆忙准,时间紧迫,我刚好穿好鞋子就被叫去候场。
有微小的刺痛从脚底传来。
我没有在意。
直到在台上拎起裙摆踮起脚尖旋转时。
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尖越来越强的刺痛感传来。
我仿若在刀尖上舞蹈。
刺眼的舞台灯照射瞳孔。
我痛得要流出眼泪。
抬眼望去。
第一排正中间。
陆楚儿在台下一脸阴冷地盯着我。
嘴角扯着恶意的笑容。
我瞬间就明白了。
我的鞋子是她搞的鬼。
白色的芭蕾舞裙,粉色丝绸的芭蕾舞鞋。
慢慢地渗出了我的血。
脑海中传来尖锐的疼痛。
我再也支撑不住。
狼狈地倒在地上。
底下观众有人惊呼:「她脚流血了……」
我被人搀扶着下台。
下一个节目是陆楚儿的古典舞。
她笑得嚣张,同我擦身而过。
我一瘸一拐,冷汗浸花了妆容,狼狈不已。
她在台上光芒耀眼,踢腿下腰,动作柔美引起掌声雷动。
休息室内。
我从鞋子里找出了几根细小的针尖。
被人不怀好意地藏在鞋里隐蔽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心头怒意翻腾。
恰巧陆楚儿推门而进。
脸上还带着骄傲的微笑。
手里抱着一捧庆祝演出成功的鲜花。
「是不是你把针放在我的鞋子里?」我开门见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别胡乱冤枉人。 」她懒懒地把玩着头发,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耐心告罄,不与她废话,拖着我生疼的脚尖。
走到她面前。
「啪!」干脆利索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有病啊?」陆楚儿尖叫!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如果你再对我搞什么小动作,我就立刻报警,让警察来查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阴险,能想出这么恶心的招数陷害人。 」
「你!!!」陆楚儿捂着脸怒蹬着我,眼神闪过一丝心虚。
「你给我等着!」她扭着身子捂着脸跑出去了。
我自顾自地止住血。
又拖着生疼的脚尖走到了医务室门口。
碰到了在门口脸色焦急徘徊的苏琛。
上次操场事情过后。
苏琛给我发了长段的解释话语。
意思是他当时太过于冲动。
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难堪。
我看完了默默冷笑,关了手机没有回复。
如今再碰到他,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只是有人不能让我如愿,苏琛紧紧攥住我的肩膀。
怒气冲冲,眉头紧皱:「你对楚儿做了什么?」
我没有想到陆楚儿告状这么快。
「关你什么事?」我冷着脸甩开他的手,抽出胳膊。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受伤了,现在还在医务室里。 」
苏琛语气焦急,话语里的心疼藏不住。
认识了三年,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耐心细致的样子,何时见过他如此急切。
「你是不是骂她缠着我,又对她动手了!!」他甚至都不问一句是不是你干的,就定义了我。
「她现在哭着和我说分手!!!
「我不明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跟那个季祁在一起以后你就变了。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苏琛,你亲眼看见她受伤了吗?」我平静开口,只是尾音的颤抖泄露了我的心情。
苏琛一愣,他知道我向来倔强,只有受了委屈的时候才会颤着声委屈巴巴地去找他。
他搓了搓脸,缓了语气:「她不愿意见我,说她害怕。 」
他顿了两秒,才低声道:「甜甜,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去打扰她了。 」
我周身发冷,心脏的疼痛蔓延全身。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如果我说是她先伤害我的,你信吗?」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哑着嗓子问他。
「楚儿不会骗我的。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像刀子一样刺破我最后的希冀。
我笑容苍白,不再解释,只麻木地问他:「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去和她道个歉好不好?我不想失去她。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匆匆地要敲门让我进去给陆楚儿道歉。
医务室里面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是陆楚儿在得意地笑。
作为这场战役的胜利者。
她不费吹灰之力,只凭几滴眼泪,就将我击打得溃不成军。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没有自尊的人。
13
呼啦,远处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往这走,声势浩大。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当然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才来医务室啊。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和拽。
有男生不解地嘀咕:「祁哥,你是怎么了,往常天大的伤口也嫌麻烦不去医务室,今天破了个小口非要来医务室。 」
话音刚落,被他一脚踢在屁股上:「你他妈管老子,老子想来就来。 」男孩嗷呜一声,没了言语。
他的身影由远及近。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庞。
本来控制的好好的眼泪,突然间就失了控,泪流满面。
我紧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他离我越来越近。
两米。
一米。
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季祁停住了脚步。
他也不得不停住脚步。
因为我,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衣角。
他侧过头看我,一脸冷漠的样子。
「松手。 」冷冷的两个字。
却没有我预想的掰开我手指的动作。
我倔强的不言语,只死死地勾住他。
「说话!」他失去耐心,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苏琛。
「怎么着?又拿老子当挡箭牌。 」他有被气到。
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舌头滚过后槽牙,说着就要掰开我的手。
眼看他就要走。
我咬着牙,心一横:「季祁,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他愣住了。
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你他妈!嘶……」他刚要骂我。
却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
因为我,扑了上来,
吻上了他的唇。
动作太急。
他毫无防。
被我扑到了墙边。
我的牙齿磕到他的唇。
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周围季祁的兄弟先是愣住,既而兴奋地吹口哨:「呦呵~祁哥被壁咚了!!」
我第一次强吻人,没有经验。
紧紧地贴住他的嘴以后就没了动作。
我怕他推开我,颤着嗓子叫他名字:「季祁,别推开我,求你~」
我紧紧地伏在他怀里。
我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季祁掐着我的腰,将我拉得更紧。
耳边传来无可奈何又恶狠狠的话语:「操!老子迟早死你手里。 」
我仰着头,承接住他铺天盖地的吻。
直至吻到我的唇微微刺痛。
他才放开我。
煞有其事地开口:「那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我轻轻点头:
「算你有眼光。 」他瞬间缓了神色,压住嘴边不自觉泛起的笑。
「你脚还疼吗?」他清了清嗓子,别扭的关心。
「你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
「我……我猜的。 」他耳垂透出害羞粉色。
旁边有男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还不是在操场打球,听见有人议论,祁哥着急得不行。 」
我扑哧一笑,被他脸上难得窘迫的表情逗笑。
心里又涌起一阵感动。
又增添了许多勇气。
我转头对着苏琛说:「请你转告陆楚儿,如果她再颠倒事实,我就去报警调监控,看看谁才是那个伤害别人的人。 」
我的声音很大,料想医务室里面的人也应该听到了。
说完这些,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
只是走起路来一拐一拐,有些滑稽,姿势不够帅。
我说话的时候季祁就像一堵墙一样站在我身后。
无声的后盾。
见我走路不方便,他索性单手一把将我扛上了他的肩头。
毫不避讳众人。
且故意冷着脸穿过人群,撞过苏琛的肩膀,声线冷淡,态度挑衅:「让一让。 」
苏琛被撞得身子一歪,面色不虞地咬牙望着我俩远去的身影。
14
直至坐上了季祁的车,我才回过神来。
心里从刚开始的痛快到这会开始微微泛酸。
三年的时光,苏琛从我初见时一眼惊鸿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让我心寒的陌生模样,
所有过往的情分都随着时光流逝了。
我怏怏地窝在副驾驶上。
季祁也没有说话,车内气氛一时间显得特别寂静。
我撇过头看季祁开车的侧脸。
还记得刚认识他时,听闻他的名声,我一直对他十分惧怕。
直到一次次地和他接触,我发现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反而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解围。
如今,对于我们两个突然阴差阳错地转变成男女朋友。
我心里有些忐忑。
但我确定的是,我们这样的关系不会维持很久。
毕竟,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无意识地盯了他太长的时间。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抓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
又勾唇开口:「你男朋友就这么好看吗?」
唇上温热的触感传来,我触电般地收回手。
红着脸结结巴巴:「你你你好好开车。 」
他也太快适应新身份了吧。
15
酒吧里。
我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迎接着周围此起彼伏「嫂子好」的问好声。
我偷偷拽季祁袖子:「能不能别让他们那么叫我啊,好尴尬。 」
季祁笑得志得意满,大剌剌地躺靠在沙发上,逗我:「那不然叫小嫂子?」
我捂脸,当我没说。
他们开了卡座,很快就气氛热烈,玩起了游戏。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我不认识的酒。
价格令人咂舌。
我好奇着眼神四处打量这个我没接触过的地方。
他们见季祁今日兴致高,拉着季祁进舞池。
季祁漫不经心地随着音乐扭动劲瘦的腰肢。
他动得随意,却十分吸人眼球。
已经有不少女生频频将眼光望向他的身影。
不知道哪里来的烟味呛得我咳嗽连连。
有人给我递过来一杯水。
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递来,声音温和:「喝点水能好一点。 」
人如其声,是个温润如玉的帅哥。
穿奶白色高领毛衣,戴金丝眼镜,气质纯净,也与这周边环境格格不入。
见我好奇打量,懵懂的眼神,他眼里闪过一丝趣味:「你肯定是第一次来酒吧。 」肯定的语气。
我吐舌,这么明显吗?
他在我旁边坐下,故作神秘地开口:「酒吧第一课:陌生人递来的饮品不能随便喝。 」
啊?我看着手中他递来的杯子,里面被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瞪圆了眼。
我的反应让他笑了起来,很愉悦的样子,他拿过我手中的杯子,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笑着朝我耸肩:「不过你放心,这杯水没问题。 」
他自我介绍叫温贤,是名建筑师,因为画图没有灵感,所以被朋友带来酒吧。
因为同是艺术生,我俩有许多话题,聊得很舒服。
直到有人挡在我前面。
我头顶寒气飘过。
一抬头就看见季祁的冷脸。
温贤见状,了然地朝我眨了眨眼,留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了。 」就很识相地离开了。
16
季祁冷着脸抱着着胳膊不理我。
我俩中间留的空可以再坐一个人了都。
我纠结地拧衣角,看着他的冷脸有些怵。
他一旦冷脸,下颌角崩得紧紧的,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近。
毕竟没有哄男友的经验,我偷偷拿出手机,开始百度:「问:怎么哄好生气的男朋友。 」
有人说:「男朋友这种生物还不好哄,你只需要黏在他跟前,撒娇、亲吻,他还不乖乖投降。 」
不知道网上的人说得可不可靠,我犹豫着准尝试一下。
我挪动屁股,身子朝他凑近。
他没有反应。
我又挪,越靠越近。
他还是没反应。
真是难搞。
于是我心一横,直接掰开他抱起的胳膊,灵活地钻进他的怀里。
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凑过去吻他。
他却凶巴巴地捏着我的脸推开:「别亲我,刚才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 」
「要亲~」我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沉默地盯着我半晌,无奈地勾起嘴角扯出痞笑。
「你别后悔。 」说着就低头狠狠咬住我的唇。
有浓重的酒气被传了过来,我的脸憋得通红。
眼眶水汪汪地噙着泪。
他瞬间认输,又心疼地赶紧给我递水:
「小傻子,都说了让你别亲。 」
我小口小口地喝水,看着他眉梢眼角的愉悦,心想应该是哄好了。
又坐了一会。
酒吧的气味复杂难闻,我实在是难受。
白嫩的小脸被呛得通红。
我偷偷拉季祁袖子,说自己想去外面透口气。
季祁被我哄好了,这会正心情大好地和朋友在摇骰子。
闻言转头看我,看到我通红的脸皱了皱眉。
接着,他就扔掉手里的骰子,当着众人的面淡淡道:「不玩了。 」
大家惊呼,纷纷说他不义气,为了美色抛弃朋友。
他笑得欠揍,一摊手:「不好意思,老子恋爱脑,爱黏人没办法。 」
打趣声此起彼伏,纷纷说骚还是祁爷骚。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凑近:「你可以继续玩,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不打扰你。 」
他玩味地笑,大手揉上了我的脑袋。
又像是忍不住似的,轻轻捏了一把我的脸:「骰子哪有你好玩,我陪你。 」
本来凌厉的眉眼竟显得有一丝温柔。
17
他拿起外套,又牵我的手,我俩就出门了。
外面的空气新鲜,我的注意力全在他牵我的手上。
不像别人牵手是掌心交叉,他像牵小孩一样,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腕拉着我。
他的手很大,显得我的手腕很细很小。
不知为何,我心里竟觉得有些甜蜜。
我偷偷拿出手机,将我们两个交缠的手拍了下来。
即使以后分手了,想起来也是美好的回忆。
刚出酒吧。
有女孩在后面叫季祁的名字。
我回头看,是个漂亮姑娘。
五官明艳,身材火辣,黑丝高跟,指尖还燃着烟。
只是漂亮姑娘似乎喝得有点多,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季祁面前,腿一软就倒在了季祁怀里。
季祁愣住了,但还是本能地接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
我也愣住了。
18
「你发什么疯啊,池兮!」季祁脸色很不好,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
看来他们认识。
他又瞄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焦急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脸色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望着他放在女孩腰间的手,心想明明前一刻这双手还拉着我的手,这会就已经放在别的女孩腰上了。
果然大家都说季祁玩得花不是没原因的。
我尽力忽略我心里酸酸涩涩的情绪,咬着唇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季祁难得有些急切,他张口解释:「她是我……」
话还未说完,那女孩醉眼蒙眬地顺着季祁的视线看向我,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柠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柠柠?是谁?
我满脑子疑问,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季祁。
谁知,我就看到了季祁瞬间阴冷的表情。
他的周身气压在听到女孩口中那个名字后急速降低。
脸色凝成冰,声音也似冻住了:「池兮,你最好知道你在干嘛?」
女孩被吓得似乎酒都醒了。
她心虚地看了看季祁的脸色,这才终于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脸色,细细地打量着。
又委屈地嘟着嘴可怜巴巴地解释:「哥,我喝多了,我说胡话,你别生气。 」
哥?她是季祁的妹妹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称呼我居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心里又升腾起了满满的好奇。
那叫柠柠的女孩究竟是谁?能让季祁如此失态,他妹妹为何会把我认成她?
我不自觉地抚了抚脸,我们两个很像吗?
季祁手捏了捏眉心,压住自己的情绪,眼神上下扫了她两下,冷冷开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副鬼样子。 」
他话音刚落,身后有一个男生怒气冲冲地拉开了他俩,将池兮揽到怀里。
「他是谁?你说跟我分手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那男生声音压抑不住的愤怒情绪,叫嚣着要池兮给他一个解释。
池兮则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不依不饶地回怼:「他是我表哥,怎么了,你不是跟我提分手,既然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 」
再看不懂眼前的戏码,我就是个傻子。
堂堂拽王季祁被人当成了刺激前男友的工具人。
果然,季祁的脸黑如炭。
他俩还在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
下一瞬,我就见识到了季祁的力量。
他一手捏一个人的衣领将两人提溜着分开。
声音冰冷,眼神威胁:「吵够了没有?」
果然,季祁的威力走到哪都不同凡响,他俩跟个鹌鹑似的闭嘴不言语了。
我还在原地看热闹,季祁就冲我招手,示意我往前走。
然后又对着那两人,一人头上一个暴栗。
声音冷酷:「真没礼貌,光知道吵架,都不知道叫人。 」
「啊?叫叫叫……叫什么啊?」
「叫嫂子。 」季祁搂住我的腰,扔出去三个字。
于是,我今天脑子里一天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嫂子」。
19
季祁喝了酒,找了代驾,我俩坐在后排。
他一路上把我当成人形玩偶把玩。
一会捏捏我的软脸,一会又勾我的指头尖尖玩,一会又大惊小怪地对着我的耳垂研究,惊呼:「荆甜,你的耳垂好白,在灯光下面好像透明的一样。 」
我不胜其扰,不争气地耳垂变红。
他又坏笑:「哇!又从透明色变成红色了。 」
我皱着眉打掉了他作乱的手,软糯着嗓子命令他:「乖乖坐好。 」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我的脸,片刻又低笑出声:「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奶呼呼的啊,真是要命了。 」
代驾小哥在前面都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我认真得怒了,瞪他。
他又跟变脸一样,可怜兮兮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自己酒喝得太多了头疼。
现在还被我凶。
我实在没了办法,任他假装柔弱地靠在我的肩头玩我的指头。
昏黄的车内灯光,照得他的侧脸流畅。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灯光还是他唇边不自觉泛起的微笑作祟。
他整个人柔和得不可思议。
只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我的心就暖暖涨涨的。
到了学校门口,他又非要送我到宿舍门口。
我一想起今天校园网上还有我俩今天的壮举,这会再在宿舍门口被人看见,岂不是要一直被挂在校园网热贴上。
想起被人围观的眼神,我斟酌着慢吞吞地开口,打算忽悠他:「是这样的啊,你看你刚才喝酒了,所以不能走太远的路,否则你会头疼头晕加重的。 」
我说得一本正经,他听得一本正经,还乖乖点了头。
我在心里偷偷捂嘴笑,以为自己骗到他了。
谁知下一刻,他就张开怀抱,从背后紧紧地箍住了我,又把下巴磕在了我的头顶。
「没关系,我头晕的话就这样靠着你走。 」装得一副虽柔弱但坚强的样子。
我的后背贴上了他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瞬间就被他周身清冽的气味包围。
他的下巴还在我的头顶蹭了蹭,离得太近了,我条件反射都快要跳起来了。
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就这样,短短的一截路硬生生被我俩磨蹭了许久。
路灯下,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重叠,看起来分外美好。
到了宿舍楼底下,我从他怀里钻出来。
看四下人少就要往宿舍里面蹿。
被他一把拉住,他煞有其事地开口:「头发被我蹭乱了。 」
还伸手帮我理了理头顶被蹭乱的头发。
有发丝扫到了我的鼻尖还有眼睛,有些痒,我眯了眯眼。
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
我好不容易冷却的温度又要升高了。
这下我真的是一鼓作气跑回宿舍,一进门就咕咚咕咚地狂灌水。
舍友惊奇地关心我:「甜甜,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吧,脸怎么那么红。 」
我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又赶紧拿着睡衣躲进浴室。
镜子里的我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眉梢眼角都透露着一点娇滴滴的红。
我不敢再看,赶紧洗了个澡。
等我出来以后,舍友全部围在窗户口叽叽喳喳兴奋地往下望。
我拿着毛巾擦着湿发,边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路灯下,季祁并没有走,他倚在树下在低头点烟,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脸庞被猩红的火苗照亮的那一刻。
大家都「哇」了一声。
「太帅了,太有味道了,我的天哪。 」
「我觉得他这个氛围感都可以拍韩剧画报了。 」
舍友们一个个兴奋地讨论。
「你快看,他拿手机拨电话呢,又拨了一个,这会时间已经不知道打了几个电话了,是哪位狠心的女人能拒绝季祁的电话。 」
电话?电光石火间,我脑子灵光一闪。
我匆忙地跑到床边,从包里翻出我的手机时,手机被我调了静音,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季祁低沉性感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我,我刚才去洗澡去了,没有拿手机。 」我赶紧开口解释。
「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那边舍友更兴奋了:「电话接通了接通了,你们看他笑的样子,原来平常越酷越拽的人谈起恋爱来越奶。 」
季祁开口:「我在等你给我说你到了,谁知你的电话打不通。 」
「你在哪个宿舍啊?」
「我在 403。 」几乎是我刚报下宿舍号的瞬间,他就朝我们窗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月色疏离,月光仿佛流淌在他的眼睛里,他四周有不知名的红色野花,他就那样定定地瞧我。
「你能不能……下………来。 」
「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叫嚣着想离他近一点,不满足于只看到的距离。
我连衣服都没有换,飞快地下楼,将舍友发现八卦的惊呼声隔绝在脑后。
几乎是我扑下台阶的那一秒,他就接住了我的身子,将我一把揽到了怀里。
20
我拉着他去了学校后面的湖边。
杜绝了窗户上所有看热闹的目光。
我只顾拉着他往前走,没察觉到他笼在我身上幽深的目光。
月光如水倾泻在湖面,又似银沙般洒落在我们身上。
他的眉眼英俊柔和,压根看不出半点传闻中冷酷的样子。
他坐在长椅上,伸手拍拍自己的腿示意我坐上来。
我翻他白眼,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还未坐稳,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我索性不反抗了,乖乖地趴在他的胸前。
他的身上很烫。
我才洗完澡,冰肌玉骨的,嘟嘟囔囔地嫌他热。
他先是一愣,又低头意味深长地瞅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
才发现我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白皙一片,又浑圆天成。
我脸噌地就红了,恼怒地喊他名字:「季祁!」
他低笑出声,性感低沉的声音。
又恶狠狠地覆了上来。
吻上我的唇。
一顿肆意掠夺。
将我的呜咽声全部吞了下去。
一吻罢了。
才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喑哑:「你要把老子命要了。 」
他平静了一会。
突然问我:「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他从我旁边经过被我逮住强吻的时候,尴尬得我都抬不起头。
谁料他说:「不是那次,那不是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
「嗯?我们在那之前还见过面吗?」我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季祁望向我,抬眼望向湖面,目光幽远:「就在这个湖边。 」
湖边?
「去年冬天的时候,湖边没有人,我晚上喝多了,来湖边发酒疯,你刚好经过,吓得以为我要跳湖。 」
「啊?你就是那个想跳湖的男生。 」我想起来了,去年冬天我路过湖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有个穿一身黑色衣服的男生,坐在湖边,感觉堪堪就要下去的位置,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戴着黑色的口罩,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很阴郁、很冰冷的状态。
我想也没想,就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往离湖边远的地方拖。
「你说你看着小小的,愣是有劲地把我拖动了,边拖我还嘴里一直嘟囔,说什么要想开一点啊,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还说我长得又高又大,这条湖都淹不下我。 」季祁好笑地望着我,又忍不住伸手抚上我的头。
我忘记我具体拦住他说了什么话,只记得后来大冷天里,我陪他在湖边坐了两个小时,最后看着他走我才回宿舍的。
「回去我就发烧了。 」我望着湖面,又抬头看他的侧脸。
缘分真是神奇,原来之前我们竟然见过。
21
我没想到真正和季祁谈起恋爱。
他竟然是 24 孝男友。
想当初舍友第一次见他拿着早餐在楼底下乖乖等我的样子眼睛都要惊掉了。
后来就见惯不怪了。
他会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熟记我的课表,陪我去上课。
甚至能记住我的生理期,冒着大雨给我送红糖水。
大家都在感慨原来长得帅的男生疼起媳妇来才是叫人看红了眼。
我总是望向他的眉眼,心想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
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
直到在酒吧里看到了盈柠。
我才仿佛被什么击中。
梦要醒了。
那一周是有迹可循的。
季祁突然变得很忙,原本每天都会出现的人突然好长时间见不到。
我忍不住偷偷给他发信息过去,那边也是过好久才回。
甚至接电话的时候,他那边也是在酒吧的嘈杂声。
不难想象,他那边热闹的场景。
虽然我自己安慰自己,成年人总是不可能每天都黏在一起,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比我当初预想的长很多了。
荆甜,做人不能太贪心。
但是我每天还是频频望向毫无动静的手机,期待他的电话或者消息。
我忍不住给池兮打了电话,询问她知不知道季祁的去处。
池兮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但是最后还是报出了一个地址。
是个酒吧。
我未看见季祁的身影,只看见盈柠和季祁的兄弟们打成一片,非常熟稔的样子。
看见盈柠脸的那一秒,我才明白当时池兮为什么会把我们两个认错。
我们两个太像了。
她见了我先是上下扫视了我一遍,才抿唇开口:「原来真有和我这么像的人,难为阿祁能找出来。 」
她态度落落大方,但是言语间传达的信息还是叫我心里不舒服极了。
好像我是她的替代品一样。
「那个,你不要误会啊,我和阿祁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大学的时候我出国了,一周前我才回来。 」她笑着解释,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优越感。
我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只打断她,问:「季祁在哪?」
她也不再装样子,冷冷的一瞥眼神望向酒吧的二楼。
「他昨晚喝多了,这会还在楼上睡觉呢,你找他有事吗?」盈柠抱臂,眼神不屑的打量着我,又说,「你跟阿祁不是一类人,趁早离开阿祁的好。 」
原来他这么多天不理我,是因为在酒吧里和盈柠他们玩得太嗨了。
她的话语像一根针一样地刺痛了我,我一直放在心底不愿细问的问题被她一下子提起。
「你凭什么在这里说我和季祁不是一类人,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我咬着嘴唇,倔强地反驳她。
「呵,他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你只是我的替代品罢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被季祁选中在一起。 」
盈柠说完就打开了手机,里面有一段视频,季祁和盈柠对着镜头笑得很甜,年少的男生眼里全是爱慕,对着镜头笑意盈盈地记录他们相爱的时光。
我五脏六腑都在泛着痛意。
原来我以为的偏爱只是一场盛大的骗局。
怪不到他会次次给我解围,次次在我遇困的时候帮助我,原来我只是沾了这张脸的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那家酒吧的,我也不想再给季祁打电话求证什么了,他一贯应对没兴趣的女生不都是采取冷暴力的方式嘛。
我又会是什么例外呢。
真是可笑。
22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泪流满面。
我没想到会碰见温贤。
我只是浑浑噩噩地随便进了一家酒吧,点了杯闷酒。
还未送进嘴巴里,就被身后的男人制止住了:「这个酒度数太高了,你喝不惯的。 」
温贤照旧笑得温柔,有些担忧地望着我:「还记得我吗?小姑娘。 」
我点了点头:「我一共就来过两次酒吧,怎么次次都能碰到你。 」
他浅笑,顺势在我旁边坐下:「那可能说明我们有缘分吧。 」
许是身旁有了听客,我絮絮叨叨地给他说了好多我和季祁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喝过酒,只看着酒水颜色漂亮,最后喝得浑浑噩噩。
手机响了很多次,才反应过来。
等我醉眼蒙眬地接通后,那边传来季祁怒气冲冲的声音:「荆甜,你在哪呢?」
一听他的声音我就绷不住了,我对着电话那头崩溃大喊:「你管我在哪,季祁!咱俩分手。 」
他听出了不对劲:「你喝酒了吗?」
「对啊,准你和初恋女友喝酒难道就不准我喝酒。 」我大着舌头反驳他。
「你和谁在一起?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那边季祁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急匆匆地传来。
「别来找我,咱俩分手,我不阻碍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最后的狠话放完,我立刻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任由眼泪横流。
温贤在我身边极轻地叹了口气,又打量我的神色,将我手机从我手中抽出。
我没空思考,眼泪模糊了视线,酒意上头,感觉体内有一股情绪叫嚣着躁动。
我太难受了,我的脑海里全是盈柠的话,我不仅是一个替代品,可悲的是我还喜欢上了带给我痛苦的那个人。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气氛热烈,彩带飞舞,我趁着酒意也蹦跶到台子上。
有欢呼声和口哨声在我耳边响起。
周围好热,我的毛衣外套都被我跳得掉下了肩头,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
酒精真是好,麻痹人的神经。
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季祁挤过人群朝我走来,脸色黑沉,眉毛拧成一条线。
身后还跟着盈柠他们那一堆人。
我被人恶狠狠地攥住手腕,转头就看见季祁冷到极点的脸:「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甩开他的手:「你还找我做什么?提分手吗?不用了,我现在宣布你被我甩了。 」
季祁瞪大了眼,拽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出拉:「你跟我出来。 」
我还在挣扎。
下一秒被气急的某人给扛在了肩头。
头重脚轻地趴在他肩膀上:「你放我下来。 」我疯狂踢打他。
一路上的人都在围观我俩,我还被他以这种姿势扛在肩头。
我又羞又恼,气得要死。
他见我闹得厉害,「啪」的一声拍在了我的屁股上。
重倒是不重,就是颇为清脆的一声。
我愣住了,自从成年以后我什么时候还被人打过屁股。
下一秒心里就被升腾起的巨大羞耻感所覆盖。
他当这么多人的面像小孩一样打我屁股:「季祁!」
「你再动一下,我还打,你不嫌丢人咱俩就在这闹。 」他冷冷地扔下话,一路后槽牙咬得极紧。
我不敢动了,这个疯子。
23
我被他甩在沙发上。
他钳住了我的下巴,仔仔细细检查了我的全身,又皱着眉头问我:「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迎上了他的目光,才发觉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他似乎瘦了一点,眉宇间隐藏不住的疲惫,头发也不像往常那样惊心打理的样子,像是被人急匆匆地叫起来。
酒精烧得我的胃很痛,看见他以后我的心更痛。
我刚准开口,盈柠就从身后凑上来说:「阿祁,这事怪我,荆小姐今天下午来酒吧找你,可能我说错什么话了,让她误会了。 」
她说得楚楚可怜,还一副担忧自己破坏了我俩感情的样子。
她一番表演完,谁料季祁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接她的话茬,只叹了口气,温柔地将我抱进怀里。
她颇为尴尬地立在中间。
季祁只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后背,像顺一只奓毛的猫一样,他压住自己的怒气,掰过我的下巴,耐心诱哄:「宝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情绪在他一如往常温柔的语气中崩塌,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边哭边指着盈柠:「是不是我和她长得像你才喜欢我的。 」
情绪如同洪水倾泻,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泪眼蒙眬中,听见季祁极其疑惑地反问:「她哪里长得像你了?」
四周季祁的兄弟们的眼神轮流在我们三个身上扫来扫去。
我觉得丢脸极了。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现在她回来了,你就不理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直说,我不缠着你。 」我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地。 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季祁先是愣住了几秒,既而手支着额头,无奈地笑出来。
???
「首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你在我心中是最独特的存在。
「其次,是谁告诉你。 你们两个长得像的,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两个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
他边说边转过头看向盈柠,语气不悦:「我不知道是谁在别有用心地挑拨我们的感情。 」
挑拨?他的意思是盈柠在挑拨我们的感情?
我沉默了,意识到我好像有点太轻信别人了。
他拧着眉又看看向众人,接着就一语惊人。
「是,没错,我之前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是和盈柠小姐在一起过,但是仅仅在一起了一个月,后来因为盈柠小姐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们两个分手了。 」
什么?!大家都目瞪口呆!
唯有盈柠涨红了脸,似乎没想到季祁这么骄傲的人能为了哄我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
「祁哥,你当时被绿了?」旁边季祁的兄弟忍不了。
「怪不到这么多年『盈柠』这两个字提都不能提,大家还以为你是因为一直忘不了她。 」
「原来是她出轨,亏我们看你回国还带你和我们祁哥玩。 」更有人对着盈柠就是一顿输出。
我怔怔地愣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
「那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我又想起了问题的关键,如果不是因为他种种反常,我也不至于这么胡思乱想,还轻信别人的挑衅。
季祁叹了口大气,又捏了捏我的脸,一脸无奈:「你自己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我蒙逼地望着他。
「明天是你的生日,傻子。 」邦——我脑门被季祁弹了一下,耳边响起他无可奈何的低笑声。
「我给你准了这么多天的生日惊喜,觉都没时间睡,你可倒好,跟我在这闹脾气。 」他见我想起来了,这才一脸委屈地望着我。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啊。 」我这下自知理亏,声音都越来越小。
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是季祁开的。
他带我来到了二楼他的房间。
提前揭晓了我的生日礼物。
一进门我就蒙住了。
一整幅巨大的画出现在我的视野,是大一我穿白色芭蕾裙演出时的场景。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季祁:「你居然会画画?」
画面明亮,笔触自然,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季祁在我身后,浅笑着朝我走来:「以前学过,不过好久没画了,喜欢吗?」
「喜欢。 」我控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情绪,感动得不住点头。
「荆甜。 」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他拽住了我的胳膊。
「嗯?」
我未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既然惊喜没藏住,那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气息沉沉地包裹着我。
许久没有人如此用心地为我准生日礼物了。
我心头感动,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乖……」他低声哄我。
又心疼地轻拍我的背。
我哭得昏天黑地,将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心里的不安全感和感动一并发泄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止住了哭声。
情绪发泄完以后,我有些不好意思。
红肿着眼皮偷偷瞧他。
「哭够了?」他依旧拽着脸,眼神却带着一丝好笑。
「嗯,嗝~」我张口,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有些害羞,我头埋得更低了。
他抬起我的头,用指腹擦掉我的泪。
动作轻柔,语气却凶巴巴:「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你这叫自己吓自己,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
「哭得跟小花猫一样。 」他的大手捧着我的脸,皱着眉头看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我突然发现——
他其实脾气特别好。
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动作却特别温柔。
虽然脾气不算太好,却总是一再容忍我。
许是终于有个人无条件地包容我。
我肆无忌惮了起来——
「季祁,我不想回宿舍。 」我喃喃道。
「嗯?」他眼神蓦然一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毫无察觉,我只是单纯地不想一个人回到宿舍再东想西想。
24
半小时后。
我看着被人开过来的敞篷法拉利惊呆了狗眼。
这人是变魔术的吗?
来人毕恭毕敬地将车钥匙递给他就走了。
他接过车钥匙,绕去驾驶位:「上车。 」
天色暗了下来。
车辆行驶在环海公路上,连风都带着海洋味的气息。
我趴在窗户上,任风吹过我的脸庞。
惬意地眯起脸庞。
他余光瞄我。
风将他的额发高高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
夜色中少年的脸庞闪闪发光。
到了海边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兴奋地冲进沙滩上。
被掀起的海浪打湿了鞋袜。
又尖叫着跑开。
来来回回,兴致勃勃地踩水。
身后有人叫我:「荆甜——」
「嗯?」
我回头——
海边漫天的星辰里。
那人长身而立。
目光温柔地望着我。
月色洒在他的身旁,星光坠落在他眼眸。
他笑得很好看。
「我喜欢你——」
一道道海浪拍岸的声音传来。
他又离我有点远。
我只看到了他的口型,没听见声音。
「什么?」
「没什么。 」他笑着摇头。
又看着我踩了一会水。
就拽着胳膊将我拉回来了:「夜里水冷,别着凉了。 」
只是我的袜子湿透了,鞋也湿透了。
玩的时候只顾开心。
这会望着湿透的鞋袜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咬牙穿上的时候。
只见——
季祁无奈地挽起袖子,弯着身子,对我招手:「上来。 」
我爬上了他的背。
任由他背着我,一深一浅地穿过沙滩。
他的背很宽,身上有好闻的气息。
我趴在他的脖颈。
好奇地观察他的耳垂。
又像猫一样偷偷地轻凑在他的脖颈闻他好闻的味道。
我正偷偷小动作,眼见着他的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突然身子一坠。
吓得我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
慌忙抱紧他的脖子。
他使坏成功,轻笑。
又低沉着嗓音警告我:「别勾我——」
我才没有呢。
玩的时候太嗨。
我们又在海边吃了个饭。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回不去宿舍了。
季祁神色无恙:「那就待一晚再回去吧。 」
等坐在海边酒店的床上我还没缓过神来。
美中不足的是——
这家酒店还蛮火爆的。
我们来得晚,只剩这一间套房。
房子很大,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海面。
但是只有一张床。
季祁自觉窝进沙发里。
淡声对我道:「快去洗漱睡觉。 」
等我回来。
发现他横躺在沙发上,手腕搭在额前。
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呼~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忐忑的心情缓解了几分。
我也合上了眼。
结果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我不小心给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会是季祁搂着另一个女孩的腰,满脸冷漠地看着我:「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
下一秒又变成了苏琛和陆楚儿当着我的面嘲笑我被抛弃了。
我在梦里没有现实克制。
梦里我站在人群中,哭到崩溃。
是有人轻轻摇醒我的。
我抽泣着醒来。
用手一摸,脸上全是凉凉的眼泪。
季祁坐在床边,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盯着我:「做噩梦了吗?」
梦里被抛弃的感觉记忆犹新。
我一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我迫切地想要确定他的存在。
我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猝不及防地被我拉倒。
幸亏最后手撑住了,才没压到我。
是疯狂的、害怕的,没有安全感的吻。
到最后也变味了。
我穿着白色的睡衣。
领口在亲吻中被扯开。
他呼吸不稳。
下颌线的线条崩得很紧,锋利的喉结难耐地滚动着。
他咬紧牙齿,两秒钟以后,挤出一声:「操。 」
声音喑哑。
接着我身子骤然一轻。
他快速起身冲向了浴室。
片刻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上了脑袋。
遮住了红通通的脸庞。
十分钟后。
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蹲在我的床边。
像一个大型落汤宠物狗。
他想点烟但是又忍住了。
他柔声哄我:「我在这呢,别害怕,快睡吧。 」
他以为我做了什么吓人的梦。
我又想起来了他梦里冷酷的眼神。
嘴巴一瘪,又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我眼泪:「怎么了,祖宗,谁惹你了。 」他说得太着急,带出了京腔。
我看着他的脸,始终也没法将他的现在和我刚见他的时候那个酷拽的模样放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我做你女朋友。 」我抽抽泣泣,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他听见我这个傻乎乎的问题。
勾唇笑了。
「我很早就关注你了。 」
「嗯?」我一头雾水。
「第一次在湖边,你以为我要跳湖,吓得脸都白了,我当时就觉得这女孩怎么这么傻,后来我发现我总是能在学校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碰到你,只是你好像不认识我。
「你总是给我感觉像一个小白兔,总是蹦蹦跳跳的傻乐。
「还有,大一迎新晚会的时候,你表演的节目叫埃斯米拉达,对了,我录了视频,偷偷看了好多遍。 」
他说着说着有些难为情。
但还是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下去: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故意从你身边经过,谁知道你那么大胆,抓着我就要吻,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女生强吻,给我也吓一跳。
「后来,我的眼神就总是再找寻你,我看见你为那个男生难过的样子就很烦躁,不明白那个苏琛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在器材室看到你湿漉漉地躺在那的时候,我脑子都蒙了,要不是我不打女生,我早就上手了。
「还有那天在台球厅,其实我被你你拒绝的时候很伤心,晚上拉着他们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吐了一天,到现在还被他们嘲笑呢。
「是你不知道,忘记了我,我一直都喜欢你。 」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那么多的话,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校霸内心竟然这么细腻,又觉得有些感动,总之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 我忍不住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他吻我头顶,语气眷恋又深情:「我喜欢你,荆甜,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在很久以前,以后别离开我。 」
我抬头,轻吻上他的唇:「好——」
(全文完)
做你的甜心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