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中点亮你

出自专栏《统统闪开:虐渣我没在怕的》

一个月前,我的姐姐被霸凌者拉到小树林里暴力羞辱。
最后姐姐失去了子宫,落了终身残疾。
因为凌霸者家里都有背景,我们家状告无门。
妈妈看着钱,跟我们说:「算了,咱们家告不起!」 当晚,姐姐崩溃得割腕自杀了。
就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我意外穿到了三个月前姐姐的身上。
这次,我要给姐姐讨回公道! 1 我们是单亲家庭,从小是妈妈把我们带大。
因为户口原因,我在外地读高二,姐姐在老家读高三。
姐姐长期被霸凌,妈妈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 平时没有往来的亲戚,这会儿全挤在我家这个破房子里。
「你继续上诉也没用,你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姐姐死了,难道你不上学了吗?」 「算了吧,你妈妈都不想追究了,你一个小孩逞什么能?」 手一顿,我抱着姐姐的书包,抬着猩红的眼看向妈妈。
我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为姐姐说句话。
但是,没有。
她就站在那些亲戚的中间,脸色为难地看着我,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细语的。
「苓苓啊,就算了,成吗?」 「他们家都挺厉害的,也赔了钱,妈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妈妈就希望你能出息,咱们家真的遭不起任何打击了。 」 我一下子就笑了,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心尖是又颤又疼。
笑哭得特别凶,想到姐姐割腕的伤口,心里就痛得要命。
算了?凭什么就要这样算了? 妈妈啊,那是姐姐啊。
她不是您亲生的孩子吗? 怎么可以一句说算了,就算了。
我举起一个水杯,朝他们砸了过去。
红着眼睛,凄厉地朝着他们吼:「滚,都给我滚!」 「少在我家里沾晦气!」 见这些亲戚和妈妈都不走,我拿起扫帚就赶他们走。
我知道,他们就是收了那些赃钱才来的。
2 把他们赶出去之后,我恍惚无意翻到了姐姐的日记本。
2021 年 4 月 9 日。
他们今天逼我去厕所,让我脱给他们看,我挣扎了,他们就把我的头摁进马桶里。
2021 年 4 月 16 日。
月考成绩下来了,我拿到奖学金了,他们说要全给他们,这个是妹妹上补习班的学费。
不能给! 他们说不给的话,就把鹅卵石吃给他们看。
幸好,鹅卵石小,不用去医院。
2021 年 5 月 2 日。
我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2021 年 5 月 19 日。
今天有人帮我出了头,是叫顾北。
他们很不高兴,我这才知道,就是因为我和顾北一起参加过主持活动,闹过一段绯闻,才得罪了喜欢顾北的张果果,惹到了全校顾北的疯狂粉丝团。
放学后张果果把我关在了厕所一夜。
这次没人来救我了。
2021 年 5 月 14 日。
他们扯我头发,还拍了照,我好害怕,但是今天妹妹会回家,我不能让她知道。
但还是被妈妈知道了。
妈妈最后问我,怎么别人光欺负你,就不欺负其他人呢?是不是自己有点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啊? … 抱着日记,我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再看下去。
肩膀开始颤抖,最后我泣不成声。
姐姐,我的姐姐…… 我痛不欲生。
我哭着哭着就哭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光逆回,时间回到了三个月前,我还重生在了姐姐的身上。
我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如果不是日记本还是原来的样子,我都要以为自己前半生只是一场虚梦了。
我怀念一般的,看着镜子里姐姐的模样。
姐姐的鼻子,眼睛,嘴唇,笑起来温柔的一对小梨涡。
我的眼泪不自禁地滑落,润湿了衣领。
姐姐,这次我要替你讨回公道。
3 高三刚过去模拟考,放了两天假,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特别去了家里附近的店里,买了个微型摄像小机还有录音笔。
上学这天。
我把录音笔就夹在书包的带子上。
这一款录音笔乍一看就像普通钢笔一样,外人不知道的是看不出来的。
背着包,我准进班级里去,就忽然被人拎着后领子,拉到隐蔽的楼梯间墙角里去。
「哟,今天还穿校裙啊,平时不是穿校裤的吗?」 「啧,你个贱货色,又想去勾搭谁啊。 」 眼前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我瞪着她们。
为首的女生叫张果果,是学校里的一姐,霸凌者的领袖。
也是姐姐遇害的凶手之一。
张果果像是不满我这样看她,推搡着我的肩膀,一巴掌扫过来,被我下意识地躲过。 ! !! 我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一副害怕畏缩的表情。
垂眸下,我将自己的情绪隐下。
前世我是学校里跆拳道高手,我能一拳把她们打的不再敢招惹我。
可是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怎么才能让他们罪有应得呢? 怎么才能让他们锒铛入狱呢? 我微扯了唇角,悄悄把录音笔的开关打开了。
「妈的,刚才谁准你这样看我的。 」 「几天不见,还敢躲开,是长本事了啊。 」 话落,张果果又是抬腿将我踹上一脚。
我疼得闷哼一声。
张果果的跟班若禾上前抓住我。
我脖子被张果果死死掐住,抵在了墙面上。
我一呼吸都喘不上气来。
我虚弱地抓着她的手,挣扎着,痛苦克制不住地咳着。
「咳咳咳咳咳……」 旁边的人还在叫嚣:「快点喊我们果姐叫爸爸,不然就不放过你。 」 我看着张果果,就是把咳一嘴的口水给她。
「想……得美!」 4 张果果一下子放开了我,不敢置信瞪着自己,仿佛怎么也没料到我竟然这次那么有种,这样反抗她。
我被松了脖子,揉了揉脖子。
妈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我刚才一口水无疑是一招激怒了她们。
我深呼吸一口气,暗暗贴紧了墙。
微哆的肩膀,发颤的唇,发白的脸,都让她们以为我后悔了刚才无脑的反抗。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将我推倒在地,围起来齐齐往我身上踹。
「妈的,找死!」 疼,哪里都疼。
「啊……」 我被张果果压在身下,她死死抓着我头发就往上拽。
若禾从包里掏出一袋的沙子。
「果姐,让她吃下去!」 张果果看我一眼,然后笑眯眯地接过了沙子,「就你聪明。 」 我看着那一袋的沙子,想象着那沙砾一样的东西,涌入的喉腔的感觉,我心底一凉。
够狠。
我下意识的颤抖。
我开始挣扎,开始喊叫。
「放开我,放开……」 若禾掐着我嘴巴。
张果果就提起袋子把沙砾往我嘴里面倒。
「唔唔咳咳咳……」我难受得不停的咳了起来。
我忍受住流沙入喉的恶心感。
张果果身后另外一个跟班捡起我掉地上的铁皮量尺,就准往我脸上戳。
我闭上了眼睛,手里抓紧了录音笔。
逼自己忍下。
但是我以为到疼痛都没有传来,我缓缓地睁开了眼。
地上,张果果被人推开。
一个男生逆着楼梯间的阳光日辉,缓缓来到我的身边。
我一被解开束缚,就推开了人,难受的把嘴里的沙吐了出来。
艹,恶心死了。
这批贱人真能够。
「你没事吧?」 身边一道温柔声音问候我。
我一愣,眼睛被沙砾迷了眼,我难受眯着眼睛,也见不着他的模样,只听到他严厉的声色,朝着张果果说。
「张果果,你第几次了?」 「拉帮结派霸凌同学,上次给的处分是不够吗?」 5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张果果竟然没反驳他,只是还在狡辩,说:「顾北学长,我们只是在开开玩笑而已。 」 「你怎么一次两次的都来护着她啊,难道真如校网帖吧说的一样,她是你女朋友?」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顾北啊。
一时之间,我一下子没了好感,说不清楚什么情绪,就是没有好感。
他是无辜的,犯错的也不是他,可我还是忍不住讨厌了。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张果果霸凌我的原因。
他拿着纸巾帮我揉了揉眼睛,我眨了眨眼睛,这下自己才看清楚这个人长得多好看。
我和他对视。
顾北问我:「你还好吧?还起得来吗?」 说着,温柔的将我扶了起来。
一股强烈仇视的视线,让我背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忍不住看过去。
张果果瞪着我,那阴骇的眼神。
我捂着嘴,把嘴里的剩下的沙砾在她面前吐了起来。
顾北赶紧扶住我。
张果果见状,脸色更加扭曲了。
我暗自冷嘲地笑了笑,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 顾北不悦地看向张果果一行人。
「少造谣,多读书,已经有不少人举报你欺负同学了,再这样下去,老师就要去请家长了。 」 「还不走?」 张果果最后不甘的瞪了我一眼,和其他人一起跑了。
看她走了,我这才放松的吐了一口气,在地上捡起书包来。
看了看录音笔,确定没摔坏,我这才放心了下来。
顾北要来扶我,就被我一下子甩开。
「滚。 」 「我刚才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吗?」顾北有点莫名其妙。
我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准去班级里去,却又被他拦了下来。
「沉……妗,我先送你去医务室,你这样还怎么上课?」 我脚步一顿,觉得他说得也对,方向一转,准去医务室。
6 没想到顾北就这样跟在我身后。
一步两步的。
我忍了忍,最后不耐烦地看着他:「下次你看到张果果打我,你会出头吗?」 「会,而且我会帮你举报到老师那里。 」 「我会保护你的,沉妗。 」 我冷笑了笑,老师? 如果举报到老师那里有用的话,姐姐以前还会那样子吗? 「下次如果看到她们欺负我,你就假装看不到吧,求求了,少多管闲事吧。 」 「我不要你保护。 」 今天沙子都吃了,受了不少的罪,可是录的却不完整,我有点烦躁。
不想他继续多管闲事。
但是顾北好像感觉不到我的暗示,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有没有事。
「你是脑子被人夹过吗?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你不知道反抗的?」 我挥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自己进去医务室。
见顾北想进来,我连忙把门给挡住。
「你回去吧,我的事你少管。 」 「那些人会欺负我,不就是因为你吗?好好管管你那些脑残粉吧。 」 「你少招摇过市,世界上就少一个人被你迫害。 」 顾北一愣。
一副不知道缘由,入尘世而不知的大少爷一样。
我嗤了一声,把门关紧。
医务室的医生看到我一身的伤,脸色也涨青涨青的,连忙过来扶我来。
「你怎么又是一身伤?」 我低声咳了一声,「摔,摔的。 」 「过来,先用碘伏消毒。 」 腰腹腿脚都是青青紫紫,医生给我上好药后,就让我躺在里面房间的病房里了,看着医生走了,我悄悄的拿出录音笔。
然后拆下附黏在录音笔上的微孔摄像。
听了一会儿的录音,我才满意的舒了舒眉。
这一瞬间,我才觉得这一身的伤没白受。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房间被人推开了,医生姐姐推着轮椅进来,让轮椅上的少年好好躺在我隔壁病床上。
少年那张精致极致的脸,让我一瞬间看得有些发愣。
松松垮垮的校服被他解了好几个扣子,耳垂还戴了骷髅头的耳钉子,看起来桀骜又不驯。
少年一路唉叫个不停。
医生姐姐打了他一下脑袋,无奈道:「行了,这个月第几次打架了?」 「小心我告诉校长。 」 7 少年躺在床上,一脸的不屑:「就他?他还管不上我,鸭子飞了知道追了,孩子大了才来管了,真把他给能耐的。 」 仿佛是我看他看得太放肆,少年冷眼瞪了过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 我哼的一声,把帘子给拉上了。
长得漂亮,看一下又不会死。
我躺了回去,慢慢的就睡过去,直到一抹凉意从我脸上掠过。
我是被冷醒的,一睁眼,就见张果果站在我的床前,手上还拿着一个空杯子。
立马我惊坐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几堂课都没去上,老师听到医务室给的电话,让哪个同学过来过来关心关心你呀。 」 「你看看我对多好,伤得怎么样了,来嘛给我看看。 」 张果果说着就开始扒扯着我的衣领。
我像只受惊的小鹿,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子,就是不让她碰。
死死地瞪着她。
「哟,长能耐了你这是。 」 「放开!」我推了她一下。
张果果踉跄倒退了两步,我连忙起身,拿着书包就想要走,就被她扯了过来。
我就被她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头皮疼得让人发麻。
「会打人了啊。 」 「谁给你勇气,贱人!」 张果果狠推了我一下,结果我身板没动。
主要还是她劲太小。
她一个蹙眉,我才反应过来立马让自己摔了下去。
「哎呀。 」 张果果看到我摔了下来,才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慢慢挪到了墙根上。
就在张果果得意洋洋抬手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了张果果的疼叫声。
「谁干的?!」 ?? 我疑惑地睁开了眼,向另一边看去,就见着帘子被人拉开了,那个拽摸拽样的少年举着苹果又砸了过来。
「老子砸的,怎样?」 「老子在养伤,吵吵吵什么吵,想打架出去打。 」 8 张果果这才看清楚了少年的样子,只见她脸色一变,声音都开始磕巴了。
「顾,顾盛戈?盛哥啊,我不知道今个儿您还在这里,打扰了。 」 「没想到您还受伤了,要不要紧呢?」 我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果果这么巴结一个人。
哪怕是顾北在这里,她也不至于这样畏惧。
顾盛戈不屑地扯了扯唇,翻了下被子又躺了回去。
「聒噪,给老子滚,再吵我,弄死你。 」 得了话,张果果马上就准走。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轻声细语的在我耳边悄悄说。
「今天算你走运,明天放学别走。 」 哦,是吗? 我掐了自己大腿,脸色很配合的白了下来。
她见我这个反应,见状很满意的离开了。
见她走了,我嫌弃地摸了摸自己头发。
得意吧,你慢慢得意吧。
我深深的呼吸,调节好了情绪,才看向了在床上玩手机的顾盛戈。
「她很怕你,你谁啊?」 「在东衡就没有人不怕我的,老子从高一干到高三,你以为是白打的吗?」顾盛戈张狂得不可一世。
哦,原来他是学校里的一哥啊。
见我沉默,顾盛戈又说了:「你刚才摔的真假,矫揉造作。 」 我摇了摇头,说:「你不懂。 」 「切,爱懂不懂。 」 我懒得理他,低头咳了咳,胃里涨的厉害。
但一想到妈妈,我直接就打消了去医院洗胃的想法。
没钱,指不定就拉出来了。
翌日,我来学校很早,这时候学校的广播已经开始了,今天是教育局领导过来视察的日子,广播开的很早。
学校的老师这会儿都在做迎接。
很多班级都在班长管理下,维持着早课前的秩序。
我背着包走进了教室。
一进去,教室原本早课前来来往往,七嘴八舌的热闹声,在我进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个个开始装模作样都翻看起了书本。
张果果和若禾就站在人群之中,看到我,冷哼一声,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蹙了蹙眉。
一走过道,身边的同学就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诶,待会她会不会吓死了。 」 「哈哈哈不会吧。 」 「谁让她放贱和顾北学长勾勾搭搭呢。 」 9 我拉开了自己的椅子,椅子上被人上了一层快要溢出来的胶水。
课桌放书包的空格,一看过去,放了一本书。
周围人开始不停坏笑了。
张果果更是幸灾乐祸的神色瞧着我。
我勾了勾唇角。
这又是想玩什么把戏呢? 我低头翻开了书本,哗啦一声好几只死蛇蜷缩在本子里。
一把将蛇翻开,周围的同学全都大笑了起来。
有幸灾乐祸的,有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惊惧,慌张的表情的。
我撩了撩头发,叹气,然后才害怕倒退两步,一脸的恐慌:「是谁弄的?」 张果果在自己的座位上,跷着二郎腿,不怀好意地说:「沉妗,这广播快要结束了,老师就要来了,你还不坐下吗?」 我听着广播快到尾声了,然后看向后面不要的椅子。
结果同学们纷纷拿起那些废弃椅子,就宁愿拿着踩也不愿意给我。
我一时好像急慌的要哭的样子。
这一波就让张果果更加嚣张起来:「哎哟哟,你们不要那么过分嘛,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怎么可以这样呀。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笑得跟魔音穿耳似的。
兴致勃勃的看着我的出丑来取悦他们。
这个班级早就被张果果收服其中,没人会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姐姐当时什么心情呢? 日记上那句谁来救救我,让我心尖疼了一下。
我看着张果果那张肆意张扬的嘴脸。
广播这时候也到了最后的尾声,我心里慢慢开始倒数计时。
三! 二! 一! 「好了同学们,接下来我给同学们播放一首歌,接下来让我们迎着春风,幸福的徜徉在知识里的海洋里,希望同学们每一天都过的幸福,开心,快乐。 」 张果果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不爽我一直沉默,正要发难,结果下一秒。
整个教学楼层一阵起起伏伏的惊呼嘈杂声,紧接不暇。
10 「几天不见,还敢躲开,是长本事了啊。 」 打斗的闷哼声。
「咳咳咳咳咳……」 「快点喊我们果姐叫爸爸,不然就不放过你。 」 「张果果,你第几次了?」 「拉帮结派霸凌同学,上次给的处分是不够吗?」 声色明显的一段录音,一瞬间在广播里传在了学校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在众人色变之下,撩了撩发,朝张果果弯唇一笑。
张果果上前紧紧地揪起我的领子,怒喝道:「贱人,你干的好事是不是?!」 我任她揪扯着,嘲讽的笑了笑。
「张果果,你……敢做不敢当啊。 」 「不知道教育局的老师听到了,会怎么做?」 张果果气急败坏,抬手就想要打我。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必处处忍让,一个挡手拦下她的巴掌。
我抬手给了她左右两个对称的大嘴巴子。
同学们吓得一片惊呼。
张果果捂着半边红肿的脸,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样子。
而现实就是,根本不会给张果果反应的时间。
班主任噔噔噔的跑进班上来,气势凶怒的朝她喊。
「张果果!若禾!现在马上立刻到办公室里来。 」 「好好解释那段录音怎么回事?!顾北同学已经指认你霸凌同学了。 」 「学校将会彻查到底!」 老师多看了我一眼。
我冷笑一声,移开了她审视的目光。
班主任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不清楚张果果霸凌的是谁呢? 但是录音被我剪辑过,只出现了自己一道咳嗽声。
教育局的人来了,总归不能跟他们说。
哎呀,我们都知道被霸凌的人是谁,不过张家平时给学校赞助多了,我们平时就当同学之间的玩笑就好了。
总得装一副完全不清楚事情的样子,跟着流程查一遍给教育局一个交代。
张果果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老师走了。
人一走,同学们顿时一阵唏嘘,一个个假装看书写试卷,装模作样的起来。
我冷嗤一声,直接把胶水椅子和张果果的换了一下。
同学们看到,也不敢吭声。
我翻了翻眼皮子。
这样就够吗? 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11 一下课,教导处的办公室门口就挤满了看戏的同学。
熙熙攘攘的,我只能看到张果果就站在学校领导前。
连张果果的妈都来了,不过她还是护着她女儿的。
足见张果果被养成这样,不是没有理由的,有钱人家豪横溺爱,连教育局领导也不怕。
「我们家果果平时最听话了,谁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陷害。 」 「霸凌同学?我的天啊,不要把这种事情,扣在一个无辜的小孩身上好不好,我们果果平时表现怎么样,我们张家对学校的表现怎么样,你们应该清楚的呀。 」 「我的天啊,你这个主任怎么回事,信口雌黄的咧。 」 「不就是小孩开开玩笑嘛,你们要是继续小题大做,那我只能转学去了。 」 张妈妈护犊子护得淋漓尽致,看到门口的同学纷纷咋舌。
忽然一双大手搭在了我后肩上。
我侧眸抬头看去,只能看到身后男生精致的下颌和锁骨。
顾盛戈低下头来,看着我。
「今天的事,闹得挺大,不知道哪个小傻瓜敢干的,你说是不是?」 我才扯了扯唇角,拉着顾盛戈就到了没人的小角落。
「想多管闲事?」 顾盛戈啧了一声,懒懒散散的就靠在墙边。
「谁管你闲事啊,只不过我爸说要是让他查到谁闹出来的,他非得扒了层皮出来。 」 「因为这事,学校光荣上热搜了。 」 我哼了哼,就这? 嗤。
恰在这时,顾北从转角走了过来,一看到我,就走了过来。
「沉妗你原来在这里,我……」 顾北忽然声音一顿,看向了顾盛戈,惊讶的口气:「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盛戈暗讽似的扯了扯唇。
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顾北好像也习惯,对我介绍说:「这我是我弟弟,你也认识他吗?」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熟。 」 顾盛戈蹙了蹙眉,像是不满意我的回答。
瞪了我一眼。
12 「沉妗,老师已经找我问话了,我帮你指认了张果果。 」 「怎么样,要不要请我吃个饭?」 「帮?」我一愣,看他看得有点莫名。
顾北理所当然的说:「能做这件事情的,你动机最大不是吗?」 「没有我指认,那就是证据不足了,你看看我都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了,就不请我吃饭?」 顾北温柔的说着,抬手就想拉我的手。
我连忙警惕地倒退了两步,看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仿佛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我根本不需要你来帮,我有自己的考虑。 」 「还有你的指认并不是在帮谁,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不说,我自有其他办法让别人来说。 」 「你能不能不要总拿一副救我于苦海的圣人模样,很反感。 」 最后我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并不打算接受顾北的好意。
或许他是好心。
但我一想到姐姐一切的不幸,都是源于这个清高自上的顾北,我就没法接受这个人的好意。
推开他,我转身离开。
放学后。
我背着书包,正准放学回家,张果果这才被教务处的老师放了。
看到我,马上把我拦在了走廊上。
「你等着瞧。 」她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我淡淡回以她一笑:「好的呢。 」 张果果见我不惧,仿佛更气急败坏,最后哼了一声。
「沉妗,就算是顾北帮你指认了又怎么样,我家有的是钱帮我打点。 」 「你不如好好想想上个被我霸凌的女生,是什么下场。 」 我挑了挑眉。
哦,是吗? 张果果威胁的弹了弹我的脸,「以后,晚上走路给我小心点。 」 「不要一个人。 」 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忽然,有人在我背后拍了拍。
「喂,一起走?」顾盛戈说。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阴魂不散。
13 出了校门,有一道长长的公园路,通过那里,才能到公交车站。
顾盛戈走路也不愿意好好走,整儿人看着懒懒散散。
但就是跟在我身后,也不和我搭话。
「你怎么老跟在我身边,我是哪里惹你眼了。 」我低声问。
「哈,你跟顾北很熟吗?」顾盛戈答非所问。
我摇了摇头。
顾盛戈轻笑,「乖,别和他玩。 」 我忽然想到张果果的话,问他:「你知道学校之前有被霸凌的女生,怎么样了吗?」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 「哈?!」我愣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低声喃了一句,神秘兮兮的,哼。
顾盛戈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笑了。
「沉妗,你好像跟传闻里的不一样。 」 我心里一窒。
顾盛戈探究的靠我靠得更近了,还轻佻地戳了戳我的脸。
「真实你,比较凶。 」 我瞪向他。
「就凶了,你拿我怎么样,走开。 」 「呀,你还瞪我,以后你可怎么找男朋友。 」 我一个白眼子送给他。
说得好像跟他有关系一样。
因为半路和顾盛戈纠扯,耽误了公交车,害我很晚才回了家。
一回家,家里的饭菜已经凉了。
妈妈一看到我,就过来给我放书包。
「怎么那么晚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 」 我脱下了外套,忽然就被妈妈抓住了手,她看着我手背上的旧伤,指着说。
「上次不是让你好好擦药不是吗?」 「我让你不要得罪人,不要得罪人,我养你,供你上学不容易,你看看,非要和别人打架才舒服。 」 我攥紧了手里的外套,忍不住粗声道:「是他们欺负的我。 」 「你不惹事,别人会欺负你吗?别人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我感觉就是你的问题。 」 「算了,这事啊,别和你妹妹说,省得她跑回来吵。 」 我一听,便将手里的外套给砸了。
「算了算了,你永远都只会说算了。 」 「是不是有一天,非要我这条命算给你啊。 」 房门「砰」的一声巨响,我反手就将门锁上。
我不想看到她。
我讨厌她。
算了,她永远就会说算了。
姐姐也是听她说算了,才会彻底绝望吧。
明明是最亲近的家人,却连最微末的支持都不愿意。
只会一味地质疑,一味地打压。
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房间外就开始响起妈妈责骂声。
说自己辛苦,骂我不听话。
14 我烦躁地拿起手机刷,忽然想到了顾盛戈的话。
鬼使神差的,我百度搜索了东衡中学。
搜索条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词条。
——东衡中学学生林萌跳楼,怀疑长期霸凌。
我一怔,立马点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报道,当时事情好像闹得很大,视频还闪过张果果的脸。
最后定格在了顾北伤心的脸上。
他朝记者说道。
「林萌是我一个班的同学,我们感情挺好的,没想到她一直被欺负,要是我在的话,肯定会帮她的。 」 记者提出质疑:「可是听学校同学说,好像有人说你们是情侣,林萌同学也是因为被记恨,才一直被针对。 」 「没有,就是同学开玩笑而已。 」顾北笑得温和。
视频结束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姐姐因为和顾北的绯闻被针对,而霸凌的人还是拥护顾北的粉丝团。
顾北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这可能吗? 那他三番两次的又来救了我,难道之后也会不清楚吗? 如果顾北没有问题,顾盛戈为什么特别来提醒我? 他们是兄弟啊。
我惊的一身的冷汗,立马去翻姐姐的日记本。
日记本跟着我一起穿越来的。
我还没有看完。
一定还有我漏掉的东西。
一定有。
翻了到了最后面的几页。
姐姐的日记开始零零散散写了。
翻到最后。
2021 年 5 月 25 日。
顾北顾北,每次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他来救我,他是上帝安排来拯救我的是不是。
今天他还跟我表白了。
可是,我不想答应,快毕业了。
等毕业了,再答应他吧,不过他好像不高兴了,跟我说,我太坏了。
听不懂什么意思。
5 月 25 日? 不就是姐姐遇害的那天吗? 我放下了日记本,开始琢磨顾北和姐姐的关系。
忽然间,我眼睛一亮,慢慢做出了决定。
15 学校的热搜居高不下,甚至有网友翻到了一年前林萌的霸凌事件,希望教育局予以高度重视,彻查清楚。
很快,学校就查到了我的身上。
确定我就是受害者。
张妈妈一听说,立马带着一张银行卡,几箱的补品上了我家。
「哎呀,同学之间小打小闹,大家都快要高考了,没必要这样。 」 「小小心意,你们家就收着吧,等沉妗考上大学,学费我就帮她出了。 」 我妈看着这些东西,一时为难。
我看着妈妈那个样子,是真的怕。
怕她最后又要跟我说。
算了。
我拿起扫帚直接把张妈妈直接轰了出去。
妈妈连忙拦着我。
「你干嘛你干嘛啊。 」 「不能这样就算了。 」我一字一顿认真的说。
妈妈一愣。
半晌没说上话来。
… 因为在张妈妈四处打点关系之下,张果果最后也只是被学校记了大处分而已。
不过,张果果确实消停了下来。
但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挑衅。
「怎么,现在看不上顾北学长了,成天和盛哥走了那么近,还给他补习功课,真的是时时刻刻知道怎么勾搭人。 」 我扫了一眼日历,不理她。
顾北另说。
这两个月整天时不时玩弄情感套路。
但可能是前头有了怀疑,我就拒绝狠了。
每次我一拒绝,他那个温柔的表情就会沉下来。
渗人得很。
而顾盛戈这边就是成天纠缠我,这让我也挺意外的。
我到底招他惹他了,不过还好,给他补习还能赚钱,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可能是我该死的有魅力吧。
放学了,平时这个时间,我会去图书馆去帮顾盛戈补习功课。
缺一天也不可。
路上,没想到忽然有个姑娘给我塞了个字条。
【绿海公园见,顾盛戈。 】 我蹙了蹙眉,直接给顾盛戈打电话,想问他在搞什么鬼。
结果却一直处在了关机的状态。
如此,我心里便有了数。
低头给顾盛戈发了条消息之后,转身出了校门,往公园那边走。
16 绿海公园没有建好,夕阳下看着还挺荒凉的,我看到了前面的小树林一眼,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忽然背后有人一喊。
「沉妗。 」 我才转身,那个人就把我抱住了。
脸色一沉,我直接推开了他。
看着顾北,我嘴角闪过一丝的讽笑:「你要做什么?」 顾北看了看周围,然后笑眯眯的:「沉妗,我对你什么意思,你真的感觉不到吗?这几个月你一直拒绝我。 」 我冷笑的摇了摇头:「抱歉,对你无感。 」 顾北听了我的话之后,表情逐渐开始裂变。
「为什么要排斥我,为什么要讨厌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被张果果欺负,都是我救的你啊。 」 「你不应该对我感恩吗?全世界的人都在看不起你,都在欺负你,只有我,那么的在意,喜欢你,保护你。 」 说到最后,顾北感觉差点被自己的深情所感动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我迷惑地蹙了蹙眉。
这种货色,姐姐为什么要喜欢他? CPU 到我这里来了。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清醒一点,我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别人看不上我,是因为别人眼神不好,我没有一点问题。 」 「感恩就要跟你在一起,那我这辈子要感恩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一个个都要嫁一遍吗?」 「CPU 到我身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北被我一句句怼着,脸色慢慢开始沉了下来。
最后扭曲而狰狞,一把上前抱住我。
「沉妗,为什么我做那么多,你还不喜欢我?」 「你太不听话了。 」 「是不是把你毁了,你才会乖乖听话?」 我还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推倒在地上。
顾北阴冷的脸色,和刚刚漫出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张果果和若禾慢慢的从一边假山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棍子。
棍子在他们的手上不停的掂量着。
「果然是你。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北。
17 姐姐遇害,凶手除了张果果和若禾之外,其中还跑了一个人,警方一直找不到,但只能确定是个男性。
用棍子穿破了姐姐的子宫。
不是女生能干出来的事情。
原来,真正的恶魔就潜伏在我的身边! 「沉妗你怎么还那么笨,我可是提醒过你了。 」 「我们顾北哥哥为了得到你的心,可是求着我们霸凌你呢,哎呀没办法弟弟都来求了,就配合一下咯。 」 「就是,顾北哥那些脑残粉只要引导一下,什么都听。 」若禾也说。
顾北接过了张果果的棍子,蹲在了我的面前。
他拿着棍子轻佻的撩起了我的裙边,被我一下子挥开。
「沉妗,咱们不着急好不好,待会我把这个东西捅进去,你不要喊疼,我会很温柔的。 」 「你看看你这张脸多招人喜欢,等你残疾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来觊觎你了。 」 我狠狠呸了一嘴口水给他。
「呸,变态,疯子!」 「果果姐姐,她不听话呢。 」顾北苦恼的看向张果果。
这个时候我的书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张果果和若禾齐齐扑向我。
我一个翻身躲过,然后迅速的将她们的手一折,双双都摔了出去。
就在我放松之时。
「砰」的一声。
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剧疼,甚至缓缓流下血珠。
反应迟钝的我缓缓转身。
顾北举着棍子,抱着我对我温柔说:「乖乖不疼的不疼的。 」 「我们开始吧。 」 我被放倒了下来,脑袋混疼,意识不清的看着张果果开始扯我的衣服。
自己却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禾一棍子一棍子的打我。
打得我蜷缩着身子,疼出了冷汗。
「呃啊……」 顾北就高举着手机摄影,温柔的低声问我:「沉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以后还听不听话了?」 「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哦。 」 若禾一棍子打到我胸腔上。
一腔闷血从我嘴里不停的冒了出来。
不停的冒出来。
我不停的咯血。
18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上冒出月牙的月亮。
明明那么亮那么亮,却照不到我的身上。
姐姐,你当时也是这样痛苦吗? 我好痛啊,姐姐。
我的手机不停的在响。
眼角的泪和血混在一起,最后我疼的连嗯叫声都喊不出来。
「沉妗,你怎么那么固执呢,太不懂事了。 」 我一个翻身,把头埋在了草地里,躲过了若禾的下一棍。
姐姐,你当时也这么痛的吗? 我喘着气,忽然摸到了一片啤酒的玻璃碎片。
可是,老天爷让我来这里。
不是来重蹈你的覆辙的! 我眸子清明些许,拿着玻璃片划伤了自己的手,逼自己清醒。
猛力推开张果果,我抬手拦下了棍子。
借着棍子的力,直接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抹了抹流到脖子一大片的血,我开始笑,一边咳一边笑。
顾北一走上前,我就忽然如猛兽一样扑上去。
玻璃片狠狠地刺入他的胸口上。
顾北摔了下去,我就直接坐在他身上压着他无法动弹。
一切快的如闪电。
张果果和若禾尖叫一声,然后就要冲了上来。
被我拿着玻璃片大喊:「站住,不然我现在就割了顾北。 」 张果果一下子慌了,连连倒退。
「好,你先放开他,你知道的,顾北哥是校长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事,你懂的。 」 顾北没在怕我,就笑的和平常一样温和。
「我的娇娇,别闹。 」 我一个玻璃片就把他的脸给划了几个大叉叉。
「死变态。 」 顾北脸白了白,不敢置信我竟然毁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脸。
我死死掐着他的脸,直接喂他吃进玻璃片。
他开始挣扎。
开始疯狂喊叫。
而我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就死死掐着他,逼他吃下去。
「去死啊,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 「凭什么要那么对待她,她做错了什么。 」 「你知不知道她很疼的,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保送清华了,你为什么要那样欺负她……」 张果果拼命扯着我,想要让我松开。
可我就是死死不放手,这一刻怨恨的种子在我的内心彻底壮大。
毫无理智可言了。
「住手。 」 19 几道手电筒的光芒扫射了进来,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把我抱了起来。
警方快速救下顾北,张果果等人迅速被押下。
顾盛戈紧紧的抱着我,不停的摸着我的头,轻声细语的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 我哇的一声扑在顾盛戈的身上哭。
哭得肝肠寸断。
我揪扯他的领子,指着顾北,抽抽噎噎的。
「顾盛戈,你帮我好不好,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 「沉妗,你冷静!」 「我控制不住自己,顾盛戈,你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最亲密家人那样痛苦,还能冷静下来吗。 」 顾盛戈捧在我的脸,抬手帮我擦眼泪。
无声胜有声。
我把头埋在顾盛戈坚实有力的肩膀上,低低喘息的气。
好暖。
我看着顾盛戈,颤抖着手,将一直放在耳边的耳环款的微孔摄影器给了他。
「顾盛戈,我只相信你了。 」 最后我晕了过去。
… 等我再次醒来,就看见我妈妈趴在了床头哭。
「妗妗啊,妈妈错了,没想到那些人太狠了。 」 我眨了眨眼,没说话。
妈妈继续说:「警察有来说,说你提供的证据很有用,妈妈这才知道以前错的有多离谱。 」 「乖乖,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动,有什么话咱们以后说,你要好好休息。 」 我不能说话,但是眼睛眨的更凶了。
「霸凌你的同学已经被学校退学了,警察跟我说要是证据充足的话那些个畜生可以判好几年的。 」 「现在警方还在收集证据呢,不着急,咱们先养好身子再说好不好?」 妈妈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
我仍然只能眨眼。
但是姐姐。
你在天上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最后没有算了,你的公道我给你讨回来了。
妈妈跟你说她错了,她错了离谱。
我吸了吸鼻子,眼角滑过泪光。
我的身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轻松了下来。
姐姐,我真的做到了。
… 几个月后,我的身体才康复了下来,在我可以说话的时候,警察就到病房开始做了笔录。
听警察的意思是有人翻案,指控学校以前林萌案子和顾北有相关,准合案共审。
提交了法院申请书,以刑事公诉案来走。
我把之前张果果施暴的录像也拿了出来。
做完笔录后,我问警察:「那个人……是顾盛戈吗?」 警察叔叔笑着点了点头。
我呼了一口气,真的是他。
一开始我就觉得顾盛戈靠近的我理由不那么简单,现在深想,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顾北要对我做什么事情呢? 他在用自己方式守护着我,就像脚踏七彩祥云的少年英雄一样。
我低头笑了笑。
那天晚上的拥抱,很暖。
半个月后,我身体才康复出了院。
错过了高考,我最后只能选择了重读。
可是在之后我再也找不到顾盛戈,我想好好的和他道个谢。
不过没办法,同学说他比赛拿了奖,保送了清华。
忙着呢。
我摸了摸鼻子,低头开始奋发图强。
这样吗? 那我就等我到清华,再和他道谢吧。
高考成绩下来这一天,我的成绩被屏蔽了。
理由是进了全国前三。
各大名校争着抢着要我去他们学校上。
妈妈笑得眼睛都弯了,天天往外面炫耀,说我这回可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就连妹妹也打电话恭喜我。
我听着「自己」给自己打来电话,就觉得瘆得慌。
如果可以,我们这辈子还是不要见面吧。
虽然,我觉得这「妹妹」说话语气有点像姐姐。
而在这些名校之中,提出条件最优渥的还是北大。
去了他们学校,包吃包住免学费,还有巨额奖学金拿。
妈妈期待的看着我,甚至包括所有的亲戚老师同学都觉得我会选择北大。
但是我最后选了清华。
北大的老师不死心地给我打电话,道:「同学,能说下为什么吗?是我们北大给的太少吗?」 「不,是我觉得以后的男朋友在清华。 」 我当时也就是随口那么开玩笑说的,绝对没有在暗示什么。
没想到那个老师竟然怀恨在心的给我上报了,还登上京都早报的大大头条,标题是。
--震惊!本届华省第一女状元向北大挑衅,说只想找清华的男朋友! ??? 这是什么理解,我简直是哭笑不得。
有了这一来一回的,我在清华入学的第一天就火了。
清华学长争着抢着要替我拿行李。
忽然,一双利落有力的手直接夺过了我的行李箱,我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他走在前面的背影。
阳光下,这个背影是…… 我眨了眨眼,立马跟了上去。
身后的学长开始惊呼:「卧槽!盛爷也会来帮女生提东西,少见啊。 」 「哇好可恶,平时那些学妹学姐迷他就算了,结果没想到他是连刚入学的也不放过,好气啊。 」 女生宿舍楼离校门有点远。
我就多看了顾盛戈几眼。
一年不见,他倒是没什么变化。
「两个月后,顾北的案子开审了,我和你一起去。 」顾盛戈低低说。
「嗯,好。 」 「那行李我就提到这里来,男生不能上去。 」 「嗯,好。 」 「那我以后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 「嗯,好……啊,你刚才说什么?」我一个愣住了。
顾盛戈还是跟以前坏坏的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是你说的吗,想在清华找男朋友,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倒退了一步,瞪了他一眼,并且拉回了自己的箱子:「不行。 」 顾盛戈把行李又给拉了过去。
「那请问我可以追你吗?」 「你要是不想现在谈恋爱,等你想谈了,同学一场可以先考虑我吗?」 我一个忍俊不禁,笑了。
「看你表现咯。 」 顾盛戈番外。
我叫顾盛戈,十五岁的时候,我妈妈刚死,我渣爹就带着外面的小三和顾北进门了。
跟我说,喊哥哥。
?? 我把小三准的一桌子好菜都给砸了,甩手就离家出走了。
我跑回外婆家。
外婆呸了一句。
「贱男人,让他去死吧,乖孙孙以后你就和外婆家里过。 」 「以后啊,等你长大了,你就来继承外婆的公司,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 外婆很霸总。
我也就顺其自然的住在了外婆家里了。
让我喊一句三儿叫妈? 那还不如去给我妈陪葬来得值当。
但是渣爹有个哥哥并不满意,仍然没放弃我,时时刻刻地往我卡里打钱,求着我回家吃饭。
说希望我和顾北兄友弟恭,以后他的财产都是我们的。
切,谁稀罕? 高二的时候,渣爹忽然就成了我学校的校长。
而顾北一转学过来,就成了全学校女生疯狂追逐的样子。
我以前跟顾北不怎么熟。
但自从他转学过来,身边的女生叽叽呱呱的都提他。
烦。
就连关系挺好的小学妹林萌,也和他传起了绯闻,害得她被全校女生针对,被欺负。
不过我每次一见顾北有出手帮着,也不说什么。
直到林萌有一天特别害羞的问我。
「学长,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他跟我告白了,但是我觉得太快了,我现在还在准高考呢。 」 我一口盐汽水差点没呛出来,无语道:「你们的事,别来问老子,爱咋滴咋滴。 」 林萌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那时见她,还是青春活泼的小姑娘。
直到那天,我闲得无聊,逛公园逛到无人的林子里去。
就一眼撞破了顾北对林萌做的事。
他架着摄影机,让两个流氓欺负林萌。
他还在一边摸着林萌的头。
「乖乖,没事的你忍一忍,等你脏了以后,就没人要你了。 」 「可我会要你啊。 」 「到时候你肯定会答应我的告白吧。 」 林萌凄厉的哭喊。
「疯,疯子呜呜呜呜放开我,我要妈妈,呜呜呜呜……」 我一把冲过去,拿过摄影机的架子,狠狠的砸在了那个畜生的身上。
「妈的,你王八蛋!」 「畜生!」 我死死地把顾北压在身下,拼命地拿摄影机砸他,让他清醒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顾北挡着我的手,斯文俊秀的脸充满了不解。
「弟弟你怎么生气了。 」 「我没错啊,林萌以后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是她不乖不听话。 」 「我不过就是想得到喜欢的东西而已。 」 我从不与疯子说话,狠狠一砸就把他打晕过去了。
两个流氓早就逃窜不见。
林萌抱着衣服一直哭。
喊着妈妈。
我收了摄影机的 U 盘,把林萌送回了家。
林妈妈知道事情之后,崩溃了。
可就在我提议报警的时候,渣爹带着顾北上门了。
拿着一百万,求林妈妈放过顾北一条生路。
我当时也在,林妈妈犹豫着的时候,主卧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隙。
我眼睁睁看到林萌,她在缝隙间猩红的眼睛流着泪。
那无声的控诉和崩溃席卷了我的心。
林妈妈说:「算了,我们不追究了。 」 我想继续劝。
渣爹就跪了下来,求我放过亲哥哥一马。
我还想坚持,林妈妈却说,这是她家的家事,让我别管。
事情就这样被渣爹摆平了。
两天后,林萌从教学楼跳了下来,结束她的一生。
我跑去问顾北。
「你半夜都不会做噩梦吗?」 顾北当时抬起头,很无辜的样子。
「我那么喜欢她,弟弟你看看每次她被欺负,都是我救了她,怎么她就是不知道对我感恩,好好的服从我呢?」 「既然那么不听话,她自己想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 我倒退了两步。
这是个变态。
因为这事情,顾北安分了一年。
所以当学校里顾北又和一个女生闹出绯闻的时候,我心里就预感不好。
再听说,顾北时常帮过她。
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这是个连环变态。
那天我看着沉妗自己去了医务室,我转头和兄弟干了一架,带着满身伤进了医务室。
我并不是什么高光伟人。
但如果能阻拦一个悲剧的发生就阻拦吧。
但是沉妗让我意外的是,她好像把一切都看得明白。
而且难靠近的很。
不是顾北能拿下的女人。
但我还是天天纠缠着她,逼她和我成天混在一起。
我听说的沉妗是温和柔弱的。
但真正的靠近她以后,她其实锋芒犀利的。
性子倔得让人心疼。
5 月末的那天,我的手机莫名其妙被扔水里了,我就觉得不妙了。
把手机开机的时候,我就接到了她的消息。
--绿海公园,帮我报警。
她很坚强。
我抱着她,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我摸着她的头,她把眼泪擦在了我的身上,那么的崩溃又无助。
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我心底噗噗的冒出来。
后来我查了百度,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怜爱。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了。
不管是为了谁。
林萌也好,沉妗也好。
总是要讨回一个公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