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女主退退退 我作为学霸素人去参加综艺。 因为风头太盛，被造黄谣。 暗恋当红男星后，又被他 CP 的粉丝疯狂拉踩。 后来，我名声狼藉而死。 这才知道，原来啊，我喜欢的人竟是「男主」。 而我，是软萌「女主」的对照组。 再回首，恍如大梦初醒，我面对字字辛辣的主持人，摆正话筒。 「喜欢他？主持人你开什么玩笑，他甚至看不懂平面直角坐标系。 」1我导师托关系，让我上一个高热度的全民综艺。 「小静啊，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要是放弃学业，那是我做老师的失职！你家里难处我知道，这节目奖金多，给你机会去挣钱！」他语重心长说着，顺便拒绝了我提交的退学申请。 我忙不迭点头鞠躬，带着对钱的憧憬，来到了《最理智的恋爱》节目组。 不出所料，在第一期「看题抢答」中，我脱颖而出。 「让我们恭喜——江允静！不愧是高才生哈，她展示了广博的学识，以最高分数荣获本期第一名，得到了十万奖金！」主持人慷慨激昂。 十万，我妹妹四分之一的手术费！这一刻，我忘了正在直播，抬手捂住嘴，差点没控制住喜极而泣。 但这钱还不是我的。 我提醒自己，合同上写了，只有坚持到节目最后不被淘汰，才能拿到所有奖金。 旁边同台的当红艺人温辞偏头来看我，轻轻勾唇：「恭喜第一，小静。 」我努力克制着激动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对视，在直播弹幕上引起了一片哗然。 「学霸小姐姐的眼神好像不对劲啊，暗恋我家奶辞？」「啊啊啊，辞宝不要看那个女人，她不是猫猫，不配跟你谈恋爱！」「只有我觉得江允静茶吗，她眼里好像有泪哎，赢了第一还要装可怜？」「大家快看猫猫，她好可爱！」被粉丝称为「猫猫」的人气小花，叫孙卯卯，此时一脸敬佩地在鼓掌。 「第一耶，小静好厉害，恭喜恭喜！」这一期，她做得最多，最熟练的，就是给其他答题者鼓掌。 她的小圆脸偏软萌系，又有点娇。 而温辞是那种看似高冷，却经常暴露暖男本质的少年歌手。 因为人设差的原因，观众们很萌这一对，CP 粉数量可观。 我对她点点头：「谢谢夸奖，下期一起加油。 」「不了不了，我就不拼了，脑子不一样的。 」她敲敲自己额头，哀叹一声：「我就是我，自己看自己都上火。 」粉丝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她好真实我好爱！」「猫猫自嘲的样子，像极了混在队友里划水的我！」「本来挺喜欢江允静的，但是跟猫猫一比，她好像有点端着哎。 」「加一，像极了班里第一对不及格说自己没发挥好，还需努力的样子。 」2网上，孙卯卯敲头.gif 被粉丝做成表情包疯狂扩散。 她那短短一句话，轻易压过了第一期所有明星的风采，直上热搜。
我点进最后一条热搜，里面截取了我跟孙卯卯的对话视频。 我的客套回应被加上装逼，假模假样等标签。 而孙卯卯的摆烂回复，却配上了真诚和可爱特效。 弹幕热闹非常，全是踩我的。 三天后，《理恋》第二期「穿越唐朝」开播。 这次是古装角色扮演，直播形式也发生了变化，每个嘉宾都有单独的直播间。 这个形式下，素人没有丝毫优势。 最炙手可热的，当属温辞和孙卯卯了，他们粉丝最多，自带流量。 我抽到的角色是画师，直播间的人数少得可怜。 弹幕大多是辞猫 CP 在吐槽，带着莫名的恶意。 「求别沾边我辞猫。 」「不是我说，高校认真读书的人哪有打扮像江这么精致的？」「漂亮是漂亮，但是面相一看就不安分！」「楼上两位有什么大饼，女生打扮怎么了，你配说？」「反正配不上温辞，抱走辞猫。 谢谢！」我的不远处，是抽到剑客角色的温辞。 他一身白衣飘飘，屈腿坐在亭子栏杆上擦剑，风流且潇洒。 笔杆在我指尖转了两下，我轻笑一声，把温辞画在了纸上。 怎么说呢，我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 谁骂我，我就要气死他！可当我停笔的一瞬间，尖锐的耳鸣骤起，脑子一阵眩晕。 我看到了好多画面，看到自己身处一本书里。 书中的主角孙卯卯，出道以来就像天选小锦鲤，演戏综艺做嘉宾，她总能戳中粉丝萌点，总能接到各种资源。 她的人生毫不费力，在镜头前只管真实，剩下的交给运气，等着被眷顾就好。 即使有人一开始讨厌她，最后也一定会被她的真诚打动成为朋友。 只有一个人例外——我。 我觊觎她的天选男主，少年天才歌手温辞。 我不仅不懂得掩饰，还在综艺里光明正大地事事争先，于是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辞猫 CP 追着我黑，造黄谣，却一次次被我打脸。 宠粉艺人孙卯卯公开喊话，让我不要欺负她的粉丝，同时官宣与温辞的恋情，实锤我是小三。 我反抗得越是用力，越是输得彻底。 最后，我被节目组踢出，被学校开除，精神恍惚时遇车祸而亡。 3我有些迟缓地揉了揉太阳穴，明了，这大概就是我的未来了。 这些，都是我的性格会做出的事。 我深信努力是没错的。 如果未来一败涂地，那就只能说是方向错了。 瞥了远处的温辞一眼，我打定主意，跟这俩晦气玩意儿不再沾边。 此时直播间弹幕上的 CP 粉被我刺激得脏话刷屏，甚至跑到别的直播间摇人。 其他嘉宾的直播间，一时间全是摇人的弹幕，人气少了很多。 温辞远远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倒是孙卯卯提着裙子跑了过来。 「小静，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 」她指着画纸上温辞旁边的空白处，害羞道：「给我也画一个嘛，就在这儿。 」我：「不行，我还有用。 」得想办法把我画温辞的目的洗白。 不能让他们揪着我喜欢温辞，或者画画挑衅 CP 粉这事儿不放。 孙卯卯不甘心：「这么宝贝干什么，那你把这张画送给我吧。 」然后，她又半开玩笑道：「你不会不愿意吧？参加综艺就是玩的嘛，那么认真把朋友当对手，很伤人的。 」我不用看就知道，现在弹幕肯定对我一片骂声。 别回怼，别回怼，我深呼吸三次。 思考了一下，我抬笔在温辞的画像中间，画出一个大大的坐标轴。 又在第一象限和第四象限，画出温辞两腿姿势的曲线走向。 然后笑道：「你说得对，就是玩嘛，我画他呢，就是觉得他这个坐姿很有意思。 」一边说，一边在一旁写，「你看，第一象限是个很标准的二次函数，第四象限呢，是个更标准的线性函数。 」此时我的直播间弹幕骂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问号，叹号和省略号。 孙卯卯也没见过我这样的，笑容渐渐凝固：「那个……你的想法，有点……新颖。 」废话，我就是要让所有人觉得我思路清奇，而不是喜欢温辞。 我微笑用笔点点画纸：「要不怎么说温辞颜粉多呢，你看人家这腿这个比例，换算成 X 的取值范围也挺迷人的。 」孙卯卯：「……」弹幕骤然增多。 「重新定义『迷人』。 」「学霸这个夸人方式给我整不会了。 」「懂了，学霸眼里只有学习，我谢谢你夸温辞（笑哭）……」还有一部分跟风来我直播间的路人。 「一进来我还以为我开了网课。 」「救命，师父别念了，已经在算公式了！」「猫猫的表情，好像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我（捂脸）……」4「你好厉害啊。 」孙卯卯打断我，像是被逗乐了：「我以为我回到初一课堂了呢！」我心里一沉，瞥了眼弹幕。 果然，已经有粉丝开始阴阳怪气了。 「笑死，高才生做初中数学题，猫猫太善良了，还捧她。 」「震惊，江茶画温辞居然是为了思考高深数学题！」「前面在阴阳怪气什么啊，小姐姐怎么得罪你们了？」我扬手撕下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温辞画像：「那，我现在用完了，你不是想要吗？」孙卯卯看了看远处已经换了姿势，故作无事发生的温辞。 又看看眼前被钉在坐标轴上的画像，好悬没翻个白眼给我。 为了不持续被我蹭热度，她气鼓鼓走了。 我废物利用，把画纸对准直播镜头。 「画画我其实也不专业，但是今天我是个画师，只能献丑跟大家探讨一下啦。 」「首先美术是个综合学科，比如说我们要画一个比例正常的温辞，就需要了解基础医学和生物学知识，知道人体骨骼的构造，肌肉发力的形态……」「要想进一步把温辞画得更立体，我们就要学好数学，学会怎样运用透视，几何空间，要去计算他的投影……」随着我的长篇大论，我的直播间越来越热闹，弹幕刷屏飞快。 「懂了，我画不好是因为我数理化不行。 」「救命，我辞猫党，但是我觉得她好有魅力……」「怎么说呢，我快不认识美术这俩字儿了。 」第二期的排名是根据直播人气来算的，我看着飙升的人次，乐开了花。 于是继续加大力度。 「那么要想在色彩上接近真实，还原温辞的美貌，那这就涉及到光学，波长，色光混合……」「而要想给温辞穿上好看的衣服，这就涉及到衣服材质对光反射的区别，服装褶皱的受力分析……」弹幕已经开始一层糊一层了，这次我的奖金稳了。 「救命，我更想学怎么不给他穿衣服！」「哈哈哈哈，小静你不要太离谱！」「我现在信她不喜欢我辞了，她好无私，我哭死！」「综艺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卧槽，这年轻人，真敢说！」「这个直播间怎么回事，有点上头了！」眼看人气飙升，我眼前突然一黑，手里的纸和笔被抢走了。 我的素材当事人终于忍不住过来打断我了。 碍于镜头，他气红了耳朵，却还是克制着：「你这画的是什么？」我假笑：「坐标轴啊。 」他：「你再说？」我：「不懂吗，坐标轴啊。 」温辞捏紧了画像，最终表情「和善」地笑了下：「画得很好，下次不许画了。 」说完，他把那张纸拿走了。 第二期综艺结束，不出所料，我是第一名。 「让我们恭喜……江允静！她真是出乎意料地受欢迎啊，以最高人气荣获本期第一名，得到奖金十五万！请继续加油。 」「谢谢！」我微笑鞠躬道谢。 藏住了因为激动而微红的眼底。 二十五万了，继续努力，接下来一定能攒够换肾的钱。 5当天，我的画上了热搜。
许多粉丝终于渐渐相信我不是真的喜欢温辞。 于是在评论区艾特我的，玩梗请我在线教学的，多元化言论逐渐多起来，不再是骂声一片。 孙卯卯公开关注了我的账号。 并配文：很有意思的素人小姐姐呢，关注啦，希望下期能照顾我嘻嘻。 三天后，《理恋》第三期「荒岛恋人」开播。 「来围观在线教学的神仙小姐姐！」「来看我的新墙头啦，为小静含泪充爱艺会员！」随着前两期的播出，这档综艺的热度飙升，这一期主持人准玩点刺激的。 嘉宾们被隔开，分别录制了一段粉丝问答。 一开始，我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直到主持人微笑着读出一条留言：「号称学霸的江允静，你喜欢温辞对吧？」弹幕就像是早有准般，开始飞速吐槽。 「官方实锤，江茶茶无疑。 」「气死我了这女人，她该不会在节目里表白吧。 」「主持人为什么要给她挑明，让她滚啊！」我微不可察地蜷了下手指，笑着岔开了话题。 这么明显的挑事儿评论，不应该出现在综艺里。 这会给嘉宾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节目组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主持人不打算放过我。 「这是默认了？也是，大家其实看得出，小静你之前对温辞的关注比较多一些。 」验证了。 我心里的猜测。 在原著中，这部综艺的投资人，是孙卯卯的痴情男二。 因为前两期我获得第一，孙卯卯私下委屈得深夜失眠，她跟投资人沟通了一下。 于是之后的直播中，节目组开始在设置上隐晦针对我，运用暧昧的镜头语言，将我的舆论风向彻底拉向了深渊。 这一次是在第二期中。 为了改变命运，我撇清自己的同时也刻意表现，希望制造足够的话题热度。 我希望节目组在看到我的价值后，能有所收敛。 我的价值的确展现出来了，短短两期，风头直逼孙卯卯。 可结果，仍未改变。 那就打直球吧。 我倾身向前，摆正话筒：「喜欢他？主持人你开什么玩笑，他甚至看不懂平面直角坐标系。 」很刻薄。 可我必须用这么蠢的回应，反向撇清关系。 没有人会看不起自己暗恋的人，这道理大家都知道。 弹幕激增。 「啊啊啊，你算什么东西！」「是开玩笑吧？江茶好恶心！」「凭什么侮辱我辞，他可是北音毕业的，同样高才生，江茶又有多高贵！」「楼上，她没多高贵，只是唯一一个刚进入国内 top1 就被周院士挖走的学生，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周院士。 圈内人利益牵扯不能细说，懂得都懂。 」「楼上装得一手好逼，哈哈哈哈哈哈！（滑稽）」「大家去看温辞，惊天大瓜！」「姐妹们！还有猫猫直播间，三个直播间一起围观真的香！」主持人看我面色不对劲，立马换了话题，问我想在探险中跟哪个男嘉宾一组。 我随便说了一个。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其他嘉宾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而戏剧的是，温辞点了我的名字。 「我好快乐，我在不同直播间看修罗场，顺带吃瓜！」「啊啊啊！谁懂，我在三个直播间反复横跳！」「猫猫想跟温辞一组，温辞想跟江允静一组，江允静不想理温辞，哈哈哈哈！贵圈好乱！」「我宣布！这是我追过最清新脱俗的恋综！」「过于上头，别的恋综看了想恋爱，这个恋综看得我想搞事！（狗头）」6节目组还是把我跟温辞安排在了一组。 同组的还有孙卯卯，和一个暗恋孙卯卯的流量男星章程。 「这座山上，有我们节目组安排的休息点和补给，祝你们冒险顺利。 出发！」主持人说完后，限制我们各自携带不超过一公斤的东西，这才放行。 孙卯卯元气满满走在最前面，一会儿摘朵花，一会儿唱唱歌，悠闲地像在郊游。 「这棵草好漂亮，形状像花啊，颜色也好嫩！」她跟镜头互动着。 我看过去，突然皱眉：「别碰这个！」孙卯卯回头笑了下，故意摘下来：「是草啦，别大惊小怪啊小静，爱护花草也要有度嘛。 」我看着她手里被折断的草茎，已经渗出了乳白色汁液：「我是想说，它叫泽漆，又名五朵云，有毒。 」孙卯卯惊叫一声，赶紧扔了。 章程凑上去给她擦手，瞪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旁边温辞忽然冷声说：「管好你自己。 」章程咖位不高，为人有点势利眼，没敢跟温辞呛声。 我诧异地看了眼温辞，没想到他会帮我说话。 「它别名烂肤草，大戟属植物，部分人会对它的汁液过敏，不过一般来说都没事，微毒的，最好别碰。 」我刚说完，孙卯卯的眼睛就瞥向了温辞，楚楚可怜：「温辞，我手好像开始痒了，你有带急救药吗？」「不好意思，没有。 」直播间弹幕划过问号。 「欸？奶辞对猫猫有点不客气啊？这让我还怎么嗑！」「前面的，什么叫客气？我辞没带很正常，难不成还要道歉？」「那个江茶是不是在针对猫猫，她都没提前提醒！」「楼上魔怔了？觉得谁都该宠着你正主是吧！」章程主动接过了孙卯卯的背包，三小时后，我们到了第一个据点。 孙卯卯揉着腿：「节目组有点过分啊，上山的路都没清干净，而且好远，我脚好疼。 」据点的食物是赞助商提供的自热饭，饼干等。 我胃不舒服，便默默去周围搜罗野菜，或者其他能吃的。 孙卯卯突然出声：「小静，大家都很累了，你别乱跑啊，你离开视线的话，大家照顾不到你的。 」闻言，另外两人也抬头看向我。 看见我手里几颗鲜嫩的野菜，章程立即道：「江允静要给大家做午饭吗，谢谢了！」孙卯卯惊喜：「是吗？那感谢你啊小静，去吧去吧，我就等着吃啦。 」她顺手就把刚取出的自热米饭塞了回去。 我点点头：「可以。 」只要不影响我拿第一赚奖金，他们怎么作，我都不在乎。 一起吃的话，需要更多野菜，我找着找着，离驻地越来越远。 身后温辞跟了上来，试图帮我。 我往左，他往左。 我往右，他往右。 我忍无可忍：「求你别摘了，那是苦麻子，不是荠菜！」温辞：「可是我看着跟你手里的一样，才去摘的。 」他扔了手里的东西，又去摘别的。 我不忍直视：「那也不是荠菜，是蒲公英，你放过它吧！」温辞：「它不能吃？」「能吃倒是能吃，但是它味道偏苦，嫩荠菜是略带甜味的，混一起影响口感。 」「哦。 」他继续跟着。 我停下来：「你要不回去吧，挖野菜也是要知识储的。 」弹幕一片哈哈哈。 「静：什么档次，跟我挖同一片野菜（Dog）？」「救命，我辞好像帮不上小静。 」「全能学霸与笨蛋美人，有点好嗑，怎么回事？」「小静这算不算在宠他（斜眼笑）……」7我又找到几颗野鸡蛋，这才回去，却发现孙卯卯已经在跟章程吃东西了。 「你们在吃什么？」孙卯卯无辜脸：「都怪你让我们等久了嘛，我跟章程摘了几个野果垫一垫，不行吗？」她说着递给我几颗。 我退后一步没接：「你们饿的话，可以先吃自热饭或者面包饼干，野外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吃，更不能生吃。 」章程也递了些给温辞，然而听了我的话，温辞很自觉地缩回爪爪没接。 孙卯卯看看温辞，又看看我，像是被刺到了。 「江允静你怎么这么爱表现，第一期到现在出风头还不够吗，就你会找吃的，别人找到都不能吃是吗？」温辞：「别人辛苦找食物的时候，你已经吃上了，好心劝你两句，你倒先委屈了？那你可以不吃她找的食物。 」孙卯卯眼睛一红，看着温辞欲言又止。 温辞却看向我：「饿了，我们开饭吧？」我翻出我带的各种调料，还有不锈钢盆儿，开始倒腾。 双人餐，野菜汤，烤面包夹野鸡蛋，味道还不错。 我俩这边还没吃完，那边孙卯卯「哎哟」一声捂着肚子涨红了脸，然后跑去找临时厕所了。 她刚走，章程也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去了另一个方向。 镜头自然不会追他们，只会等他们回来。 「喵喵脸色不对，生病了吗，镜头快追过去！」「追是不可能追的，他们好像吃坏肚子了。 」「早该听小静的，面对不懂的东西，还是谦虚一点好。 」孙卯卯二人连跑了好几趟。 我皱起眉：「他们这个状态，是轻度菌痢！」现在指望山下节目组送药，来不及的。 「温辞，你把不锈钢盆儿洗一下，倒矿泉水烧开。 」嘱咐完，我用塑料袋套着手，去摘了一些泽漆，洗干净放进水里煮。 等孙卯卯和章程回来后，我盛了点汤给他们：「喝了就好了，小心有点烫。 」孙卯卯蔫蔫接过，正要喝，忽然看见里面的泽漆，当场就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水渍溅在我腿上，很烫。 「江允静，你把我当傻子吗，之前说泽漆有毒，现在就给我喝？」我「啧」了一声，气得嗤笑：「不要以己度人，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你们得了菌痢，泽漆是一味中药，煮水喝可以治好你们的症状。 」孙卯卯半信半疑：「真的？」我指着地上的杯子：「我们的杯子不多，没新的给你。 现在，你自己把它洗干净重新去盛泽漆水喝。 」腿好疼，一定烫红了。 要不是为了保证节目顺利进行，我真的不想管他们。 「感觉喵喵这一期有点刻薄啊，是我看错了吗？」「完了，我好像是智性恋爱脑，感觉小静鄙视傻子的样子好帅。 」「大家不要骂喵喵，她又不懂，怀疑一下怎么了？反倒是某江，她凭什么就敢随便给人治病？」「楼上加一，我也奇怪，某江这算是偏方吧，太随便了！」8因为吃的野果不多，症状较轻，孙卯卯和章程渐渐好转。 又一个小时，节目组派上来的救援医生姗姗来迟，检查了一下，确定他们没什么问题，留下一些抗菌药，节目继续。 弹幕对我乱治病的质疑声这才消失。 但这时候，孙卯卯已经不想继续了：「我走不动了，没力气。 」我看了她一眼：「那大家就休息吧，下午喝鱼汤，补补力气。 」我捡了一些较粗的枯枝回驻地。 「你在干什么？」也许是承了我的情，章程来跟我搭话。 「削木棍，这是第一根，照着这个还要再削至少十多根才行，你来帮忙。 」章程没什么异议来到我身边，开始削木棍。 温辞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幽幽走过来：「我也可以帮忙。 」我瞥了他一眼：「那你俩在这儿削，我去削藤。 」温辞：「……」他嘴角弧度消失：「你是不是在躲我？」我：「没有。 」「你削木棍不是为了叉鱼吗？好像用不着藤蔓。 」我揉了揉眉心：「温辞，你叉过鱼吗？」「没有。 」「电视剧看多了是吧，你知道单凭臂力叉鱼要费多大劲吗？叉鱼的技巧性很强，不是我看不起在座各位，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章程顿时扔下了手里的枯枝：「那你让我们削这个做什么？」我懒得解释，找了一些韧性很强的细藤剖开做绳。 两小时后，我用绳绑好所有木棍，指挥着他们把木棍插进溪流中围成一个圆圈，然后将渔网固定在上面，形成漏斗状，又在里面撒了一些面包屑等。 温辞悟了。 章程悟了。 弹幕也悟了。 「小静好聪明，是自制捕鱼陷阱哎！」「谁懂啊，我好想嗑辞静 CP，可是小静十项全能，阿辞无处施展！」「阿辞，你乖乖听小静话啊，急死我了，我好怕她看不上你！」「救命，会灵活运用知识的脑子也太性感了，姐姐贴贴！」「辞静 CP！辞静 CP！（扭曲）（爬行）（两眼含泪）（怒吼）」「如果我辞喜欢别人，我会骂死那女人，可是我辞喜欢小静，我只担心小静不接受。 呜呜呜呜！」第三期，我的表现，再一次为我赢得第一。 「让我们恭喜……江允静！这一期，她仍旧以最高人气荣获本期第一名，得到奖金二十万！」「那么，为了响应广大观众的强烈要求，我们将新增彩蛋——直播各位嘉宾下山全过程！」二十万，加上之前的，四十五万了！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稳。 他们可以针对我，但是他们无法修改节目录制合同。 只要我能安稳度过最后一期，就能拿到钱。 最后一期了。 9羊肠曲折，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但是所有人的心情是很轻松的。 嘉宾们起哄让温辞唱首歌。 他可是号称天使吻过的嗓子，随便唱两句，这节目就赚了。 温辞唇角翘起来，直接拒绝：「不行，节目给的参演费不包括唱歌。 」大家哈哈哈大笑。 只有孙卯卯一个人没笑，她低着头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光环，她再怎么摆烂，都很少有人会骂她。 她也习惯了所有人对她抱有团宠滤镜，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节目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别人，成为陪衬。 温辞突然侧过身来，挡住我看孙卯卯的视线：「不过如果是你想听的话，我愿意唱，因为我想听你唱歌，我们一首换一首，可以吗，小静？」弹幕纷飞。 「答应他，答应他！」「姐姐求求，不要拒绝，这是我辞崽唯一骄傲的东西了。 呜呜呜。 」「奶辞冲啊，虽然还是会被拒绝，但嗑辞静 CP 的我，也只能玻璃碴里抠糖吃了（笑哭）……」我的歌换温辞的，我赚大发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我点点头：「可以，那就，给大家唱一首我妹妹最喜欢的歌吧，《加油，耶稣》。 」「小静，你家信仰基督教吗？」「不是，只是我妹妹很喜欢这首歌，她跟唱这首歌的小朋友一样可爱，我听得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这是一首意大利童歌，节奏明快，温暖人心。 我唱得并不专业，甚至还有点细微的跑调。 但胜在全是感情，勉强拿得出手。 「意大利语！小静真的宝藏，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啊啊啊！姐姐还缺妹妹吗？」「我不只想嗑辞静，我还想嗑小静和我自己，姐姐看看我，四肢健全，会自己吃饭！」「楼上的，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小静还是让给我吧（害羞）……」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背后有人忽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时不察，惊叫着从山上滚了下去。 10这瞬间，众人还呆着，只有温辞长臂一伸，圈住我的腰试图站稳。 但是根本稳不住，他慌乱间只来得及捂住我的头埋在他胸前。 「别怕，有我！」能被节目组选中取景的山很矮，很安全，但它到底是座山。 我全身在不断的滚动中，磕在坚硬的土石上，尖锐的枯枝划过我的胳膊，我的大腿。 耳边是温辞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他俩怎么掉下去的？这是节目组导演的剧情吗？」「救命，我磕的 CP 成棺配了？」「哈哈哈！神棺配，那他俩拥抱的姿势叫啥，棺棺相护吗？」「这太危险了吧，节目组整这么一出是干啥？」「为了给辞静 CP 发福利吧？天棺赐福了属于是！」「不对！好像是真的事故！」一开始，现场众人，弹幕观众，包括主持人等全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大家就惊叫起来，还有人直接打 119 的。 节目组反应迅速，直播被掐了。 观众们并不罢休，蜂拥到我的账号下，节目组官方账号下，温辞工作室账号下，所有综艺嘉宾的账号下，疯狂发言，请求告知我和温辞的真实现状。 热搜前五全是这件事。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而当事人我和温辞，此时双双瘫在山脚某个不知名的涧边，苟延残喘。 「小静？静静？江允静你活着没，吱一声？」我：「吱。 」「……」温辞服气了，「挺皮是吧。 」我闭着眼没说话，答他一声已是勉强，我浑身都疼，脑子嗡嗡作响，多一丝气力都没了。 「你别睡，听见没，江允静！」温辞躺在旁边跟我一样动不了，见我没反应，他有点急。 「你别睡，我很快就能找来救援，能听见吗？你别害怕，我唱歌给你听。 」他咬牙切齿，抽着冷气勉强抬起左手，触摸自己的戒指。 戒指发出「滴——」的一声。 他立即道：「爸！你儿子快死了，快来救我！」说罢喘了半天，还不忘安慰我，「江允静，我身上有定位，三小时内，你就能得救，你给我撑住。 」然后他缓了许久，清清嗓子唱歌给我听。 他没唱自己的歌，而是唱了一首经典的情歌。 嗓音绕过清风，拂过树叶，轻抚我耳朵。 不加修饰的少年音啊，清冽而缱绻，直白且炽热。 我听着听着，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泪，忍都忍不住。 难怪温辞出道短短半年，粉丝便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难怪听过他歌曲的人，一致评价他是天使亲吻过的嗓子。 他唱得有多好听，我心里就有多苦。 上天啊，难道注定我要爱上所谓的「男主」吗？可他不是我的啊。 不行。 不能被他蛊惑！爱情这种骗人的东西，不过是人体内某一时期的苯乙胺，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等不受控制的异常分泌导致的外在表象而已。 区区平均保质期不到三年的廉价玩意儿，我读书时看得一清二楚！呸！我强迫自己睡着，不再去听。 可那歌声钻进了我的梦里，执拗着不间断，一首接一首。 抚平了我身上阵阵痛楚。 直到我再次醒来，他还在唱。 他的嗓子都唱哑了，却一直没停过。 我突然烦躁不已：「温辞，别唱了，难听死了！」「哦。 」他沉默了半晌。 然后试探着，哑着嗓音低低解释：「吵到你了是吧，我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没敢停。 」「所有人都说我唱歌好听，肯定是这次没发挥好，下次我重新给你唱。 」我抿紧嘴不说话，仰头看天。 生怕一张口，便不受控制地，对他做出不切实际的回应。 天边传来螺旋桨轰鸣的声音，有直升机冲这里而来。 靠得近了，有人在直升机上用喇叭喊：「儿子，你爹来了！」11从医院醒来后，我就知道我得救了。 我问了一下温辞。 护士告诉我，他在 VIP 病房，不在我住的普通病房这栋楼。 我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节目刚开播的时候。 那时候，节目组的人都在说，本来以温辞的咖位是请不来的，是孙卯卯先报了名，他才跟着主动进节目的。 那是第一期直播，我在直播前的表现还略显生涩，温辞帮我打过几次圆场。 这节目对我太重要了，因此我对他很有好感，但仅止于此。 我认清现实，迅速抽身了。 可他却步步靠近。 明明，在第二期结束的时候，他被我气成那样都没说出重话来。 这么有分寸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在后来帮我跟别人呛声，陪我挖野菜，削木棍……甚至竟陪我滚下山崖。 他不要命啊！「——扣扣。 」敲门声突兀响起，我收回思绪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十分时尚的中年人，气质不怒自威，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江允静？」我不明所以，迟疑着点头。 然后，我就看到这人忽然变脸，正了正衣领，努力表现得亲和：「哎呀，儿媳妇啊，我是你公公，来给你转个病房，之前不知道你跟小辞的关系，所以给你办的普通病房，疏忽了，疏忽了！」我一头雾水：「等会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还没结婚。 」中年人一摆手：「错不了！我儿子温辞的女友嘛，他现在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最关心的就是你了，等会儿带你去看他。 」「不是，对不起伯父，我……」我还没说完，又被他大手一挥打断，动作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没一会儿，我就跟温辞同房，不是，同病房了。 我一脸懵看着旁边闭着眼的温辞，和整理好一切，有序撤出病房的黑衣保镖。 「那个，温辞，你醒着吗？」「嗯？」「你跟你爸乱说什么？我们不是……」话没说完，温辞打断我：「我睡着了！」「温辞？」他不吱声。 「温辞！」他还不吱声。 「温辞你大爷，别给我装睡啊！」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父子俩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温辞终于无奈睁眼：「小静，我伤得比你重，求援那会儿，我一直在强撑，很累。 」滚下山的时候，他一直在尽力护我周身要害。 愧疚一瞬间淹没我：「那……那你好好休息。 」他这才面容舒展，露出些微笑容。 三小时后，节目组投资人的秘书亲自来探班，将这件事儿定性为我不小心摔倒。 并说：「江小姐，鉴于您无法再按时参加最后一期节目，我们将认定您自动退出，至于拍摄期间您受了伤，我们会按约进行一定补偿。 」「说完了吗？」温辞眉眼冷锐，「保安，怎么办事儿的？什么东西都能进来？给我拖出去！」那秘书也知道惹怒了温辞，陪着笑：「我自己走，自己走。 」温辞看都不看他：「非法闯入是吧，保安，报警！」外面立即进来几个黑衣人，强行带走了他们。 12没了，妹妹的手术费全没了。 我死死克制着，可还是眼眶发热，以至于温辞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 「江允静，你冷静点，节目组那边，我帮你解决。 」温辞看见我的红眼圈，有点恼怒：「你要实在急用钱，我有啊，要是不想要我的钱，你的导师，你的师兄，你都可以借钱应急，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苛刻？」我擦掉泪看着他，一字一句：「温辞，我有手有脚有脑子，可以自己挣，不借别人钱！」以前，我爸爸妈妈还在家的时候，爸爸欠债，妈妈脾气喜怒无常，追债的年年堵我家门。 那种毫无尊严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 所以我缺钱的时候，宁愿选择暂时休学，去大公司接受高薪任职，也不愿找人借。 等等！想到这里，我看向温辞：「你怎么知道，我上节目是因为缺钱？」温辞：「阿巴？」他的眼神开始乱飘。 终于，还是架不住招了。 「好吧，是这样，综艺开始前，我爸说公司里招了一个特别优秀的技术天才，他刚高兴了两天，腾出空要亲自接见的时候，天才——也就是你，拒绝了公司的职务，理由是要上综艺赚钱，我爸就逼我也进去见见你，看看能不能再把你请回去。 」我有点茫然：「所以，你去综艺，是追着我去的？不是追着孙卯卯去的？」温辞比我更茫然：「不然呢？去之前，我从来都不认识那什么孙卯卯。 你觉得我这个身份，需要跟其他艺人交朋友吗？」「我本来打算去走个过场，随便接触一下你，应付我爸得了，不然他不高兴的话，就不让我混音乐圈了。 」我：「……」他说：「后来第二期结束，我偶然撞见了那什么孙卯卯，在我家别墅酒店的大厅里，跟兴达实业的太子哭哭啼啼，那人是综艺投资人，我就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在商量怎么整你。 我就想着后面直播帮帮你。 」我狐疑：「那你第三期有意拦在我跟她面前是为什么？」「她不简单，我不想你跟她接触太深。 」温辞皱眉回忆：「我查了一下，好像她接触的每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对她都有那么点意思，反正挺邪门的。 」我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理由。 13我看了一下《理恋》第三期的录播，意料之中的，没看见是谁推我的。 镜头的角度像是刻意忽略了我背后的孙卯卯，只拍到我身子突然前倾。 我给导师打电话，说明情况，导师允许我延迟假期。 不能就这样结束，我要搜集证据。 谋杀我的人还逍遥法外，我得想办法让她受到惩罚。 或者，我可以先去找当时在场的一个个嘉宾。 ……我脑子里有太多想法，可偏偏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我失眠了。 温辞看不下去：「小静，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蓦地抬头，对上他坦诚的视线。 「我喜欢你，闪闪发光的你，所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温辞说。 就这么猝不及防，我被告白偷袭了。 躲无可躲。 我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闪闪发光是吗，那你看孙卯卯是什么感觉？」温辞脸一黑：「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看上她？除非她有什么惑人心智的邪术。 」这样吗，那太好了。 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那我改天带你去我家，见见我生活的地方，还有我妹妹，你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坠崖事件沉寂了半个月后，网上爆出了反转新瓜。
两个热搜分别对应两段视频。 第一个视频，孙卯卯趁我唱歌不，伸出双手猛然推了我。 第二个视频，孙卯卯跟兴达太子二人搂搂抱抱，诉说委屈，内容清晰，对话清楚。 温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又快又狠，令人措手不及，且毫无翻身余地。 圈内哗然。 一时间，孙卯卯人气骤降，尤其当她戴着手铐被带走的动图凑巧流出后，更是遭遇骂声一片。 观众对她确实有滤镜，但观众不是傻子。 面对实锤，孙卯卯的大部分粉丝，都有种被虚假偶像人设欺骗的愤怒。 纷纷转黑不说，回踩的人也不少。 孙卯卯在拘留期间，要求见我这个受害者。 「江允静，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只是偶尔对你不客气几句，那不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吗？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跟我争热度，争粉丝的喜欢？」她理直气壮，双眼红得像兔子，但是不再有那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看来随着人设崩塌，粉丝离散，她的女主光环也渐渐没了。 我问：「就因为你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你就要杀我？」孙卯卯破罐破摔：「那些都该是我的！」我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她形成了这样的认知。 她确实受命运偏爱，可她踩着别人，仅仅靠摆烂就能拿到一切荣誉，真的不烫手吗？我心里有太多话，但最终，只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好自为之吧。 」她慌了：「别走，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小静，我们私解可以吗？」我突然觉得很无趣：「你真的，配不上猫猫这个爱称。 」随即，我起身离开。 兴达太子也被调查了，兴达实业股票大跌。 同一天，温氏集团对兴达实业发动了精准的商业狙击。 兴达没坚持多久，换了继承人。 原继承人因以权谋私，协助杀人等罪名也进去了。 巧的是，他也要见我。 孙卯卯好歹和我同事过，他算什么东西，我见都没见。 综艺投资人也变了，节目组第一时间把我应得的三期奖金原数奉还。 我养好伤后，在回学校之前，带着温辞回了一趟家。 然后，我们又一起去了医院看我八岁的妹妹。 妹妹说想我，虽然每天跟我视频，可是还是很想很想我。 她扬起干瘦蜡黄的小脸，小心翼翼看我：「姐姐在外面好久没回来了，挣钱很辛苦吧？」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我看见她就心疼得厉害。 「温辞，我家你也看到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退学也要挣钱吗？」我看向温辞。 「我其实一直在兼职打工，但消耗太大，入不敷出。 前几个月，我眼睁睁错过了一个好不容易跟我妹妹配型成功的肾源。 为什么？因为没钱。 我妹妹失望地躲在被子里哭，不敢让我知道，我隔着鼓起来的被子都能看到她在颤抖，我好难受啊，我就发誓，我要在最短的时间赚够她的手术费。 等有了下一个肾源，我再也不用让她这样失望了。 」这种生活，是像温辞这样，可以放着偌大家业不管，自由追求梦想的人无法体会的。 我认真道：「温辞，我跟你的差距，我摆在你面前了，没什么可隐瞒的。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温辞从兜儿里抽出一张黑卡，在手里翻转着。 他说：「你要听真话吗？我的念头可能有点卑劣。 」我心一沉，指尖不自觉蜷起。 他半阖眼皮不看我，盯着地面，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很庆幸在你如此艰难的时候遇到了你，可以有幸陪着你。 你知道，我点亮的天赋点是音乐，而你点亮的天赋点，跟我毫不相干。 我所拥有的，骄傲的，你全不感兴趣。 钱，是我最不缺的东西，却是我在你面前仅有能拿得出手的价值。 」他把黑卡放进我手里：「这是住院期间，我用你身份证办的，密码是你生日，以后这个卡给你妹妹，算我送她的礼物吧，肾源我来想办法，小孩儿过得太苦了，也该尝尝甜头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亮出手机界面给卡里转账：「小静，我想跟你求婚，本来想等你毕业的，但现在，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我不想让你跟你妹妹继续住这种地方。 江允静，嫁给我。 」一千万到账。 我看着他。 他又转了一笔：「江允静，嫁给我。 」每一笔转账，都有注自愿赠与，够讲究。 「江允静，嫁给我。 」「江允静，嫁给我。 」「江允静，嫁给我。 」「江允静，嫁给我。 」「江允静，嫁给我。 」……一遍又一遍，他在叩击我的心脏。 我终于一败涂地，颤抖着手按住他的手机界面。 「温辞，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不需要，你知道的，以你的才能，以后能创造出来的价值，远比我现在给你的多得多，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征求你同意，我家里不缺钱，唯独缺一个脑子好使的基因，这也是我爸妈一直盼望的，你——愿意吗？」我感动得差点想哭：「温辞，我真的不喜欢碰你这么麻烦的人，但是你给的太多了。 」没办法，既然躲不过……那就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