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爬墙,我摔在了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差点让他断子绝孙,葬送我下半辈子的幸福!
最致命的是,他是我的代课老师。
就离大谱啊!
真的,以我的经历奉劝大家千万不要半夜爬围墙!
千万不要!!!
1
事情是这样的:
某天,我没能禁得住小姐妹的诱惑,出门蹦迪了。
凌晨一点才回学校。
那时宿舍楼的大门已经关了。
我东看看,西看看,哟,路上没什么人嘛。
正合我意。
我光明正大地绕到了一处地方,地理位置非常好,没监控,够黑,被人看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经常看到有人从这里爬进去,脚印都在呢。
说干就干,我上了。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他妈的下不来!下不来啊!
而且底下太黑了,我都不知道往哪儿落脚。
正当我准备原路返回、睡大街凑合一晚的时候,我的脚很不争气地扭了一下。
我……自由落体运动罢了。
嘿,不疼。
而且我当时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脑抽地说了一句,「原来这底下这么软啊,难怪大家都爱往这爬。 」
我还挪了挪屁股,心道下次蹦迪不愁了。
就是屁股底下的触感有点奇怪……
「坐够了吗?」
你们能想象到那种感觉吗?
月黑风高夜,空无一人时,结果冷不丁在你身下响起一个声音。
直接给我吓吐了。
我一个蹦起来,慌乱间踩到了一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他的手。
我……没站稳,又趴下了。
还磕上了他的额头。
他本来要爬起来,结果被我这么一磕,又躺下了。
他真是个硬骨头,被我这么折腾,也没哼上一声。
这次我学聪明了,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他也爬起来了,整整高我一个头,我敢动吗?我不敢动。
他一拳过来我人会没。
我有点紧张,顿时觉得肚子有点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嘿,终极社死,我的毛线小吊带散架了!还挂上了他的裤拉链!
该死的 pdd!我就说 29.9 的不靠谱!要买 39.9 的!
我下意识就要去解毛线,在快碰到他的某重点部位时,被他制止了。
好像……是不太合适……
「好了。 」他的声音低哑,怪好听的。
我左手拿着一团毛线,右手捂着肚子,小声道:「这位同学,实在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
我能感觉他在定定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一阵发慌。
应该没磕坏脑子吧?我我、我赔不起!
「不用,没什么大问题。 」
他的声音这么平静,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我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他吧?那是渣女才会做的事情!
「你是哪个院的啊?方便把你联系方式给我吗?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
他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微信?」
「嗯。 」
他打开手机,在微弱的灯光中,我看清了他的脸。
帅气得不像话。
在绝世大帅哥面前社死,
我不活了!
我战战兢兢地扫了他的二维码,头像全黑,还挺……暗黑系的哈。
「那……你有问题就找我,别藏着掖着。 」
「嗯,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
还挺体贴。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赶紧开溜,毕竟我的灵魂已经死了。
在离开几十米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暗黑系帅哥正……爬着墙。
原来,我们都一样。
大学这座城啊,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
2
这件事没多久就被我置于脑后了。
人嘛,就得学会自我安慰。
当然,出于责任感,我还是问了暗黑系帅哥他还好吗。
他的消息极其简短,「还好。 」
然后就再也没开口找过我。
或许他真是个硬骨头吧。
我摊牌了,其实我根本忘不了那天晚上,毕竟那位帅哥的脸实在惊为天人。
如果我没在他面前社死的话,凭着我这个靓男雷达探测器,应该很快就能在学校发现他,然后……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嘿嘿嘿。
这是我第 n 次叹气。
室友肖肖凑过来,悄声问我:「泠泠,你怎么了?」
我能告诉她怎么了吗,当然不能。
要不下课后还是再去慰问一下那位帅哥吧,机会嘛,得自己创造。
诶,只要他的池塘里没鱼,我就能自己跳进去自由翱翔。
送上门的小美女,谁能拒绝呢?
肖肖问个不停,我敷衍道:「昨天没睡好。 」
说着,我钻进桌底捡笔,还没起来呢,肖肖就抓着我的手臂,声音激昂,「泠泠,快看!你快看!」
她一激动,也把我也给整激动了,完全忘了自己是在桌底,一抬头,好家伙,我这铁头差点把整张桌子掀翻。
我一声痛呼,惊叫着钻出来。
肖肖捧着脸看着前方,根本没管我死活。
「看啥……」
一句话哽在我的喉咙里。
白衣黑裤、金丝边眼镜、宽肩窄腰,赫然就是被我坐在身下的暗黑系帅哥!
我闹出的动静太大,他坐在讲台后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应该只是被我的行为艺术弄笑了吧?他应该不记得我吧?
我祈求上天,他没看清我那天晚上的样子。
救命啊!他竟然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我社死就算了,学校根本不准晚归!会被扣学分和谈心谈话的啊!这还不算狠的,最变态的是,要写检讨,写得好还会放在公告栏里展示,写得不好就继续写。
所以吧……四舍五入就是,一定会被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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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爬墙了……应该没什么事吧?吧?吧?
正当我忐忑不安、想着要不要请假装死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暗黑系帅哥……啊不是,现在是帅哥老师了。 他缓缓起身,神情正经,道:「大家好,我是贾俞森。 王老师由于身体原因需要在家休养,这个月将由我担任你们的单片机老师。 」
底下一阵欢呼,这群男孩怎么回事?人家又不是美女教师!叫这么欢干什么?!
他勾了勾唇角,笑得还怪好看的。
但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我身上瞟。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我都出现幻觉了。
「对了,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里,也将由我临时担任一班的班主任,」他顿了顿,环顾一周,「班长在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肖肖扯了扯我的袖子,我面带微笑地站起来,不卑不亢,声音洪亮,「贾老师,我是班长林泠。 」
他的神情很淡定,一点儿惊讶的感觉也没有。
看上去就像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看来是那天夜色太黑,他没看清我的脸。
完美。
「嗯,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物理楼 308。 」
不去行吗?
我不敢问,蹦迪时我重拳出击,学校里我唯唯诺诺。 「好的,贾老师。 」
他给了我个眼神,示意我坐下。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放在讲台上的左手被包得严严实实。
不会是我那天……踩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不清,与此同时,一个东西托住了我的下巴。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拍了拍身旁的人,「肖肖,我没睡着。 」
肖肖举起双手,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不是我。 」
右边不是,那就是左边咯。
好家伙,我醒了,完全醒了。
是贾俞森!他手里的书正托着我的下巴……
整个教室的人都看向我们这里,好家伙,今天都没人打瞌睡吗?!你们以前不是打得最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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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书,语气淡淡,「既然班长没睡着,那就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单片机 AT89S52 的 18 和 19 脚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气势实在太足了。
我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什么机?」
「AT89S52。 」
「……什么脚?」
「18、19 脚。 」
耳边已经传来了好几个答案,但我……根本听不清。
「我、我不会……」
贾俞森挑了挑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拿书敲了敲我的桌面,「以后早点睡,不要在课堂上补觉。 」
其实这跟补觉无关,这知识它,根本不进脑子啊!
我敢当着他的面说吗?我不敢。
于是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知道了,贾老师。 」
我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知道了一件事情,他恐怕……记得那天晚上的我。
我死了。
他喊我去办公室肯定是想谈心谈话!
3
站在虚掩着的 308 门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大义赴死。
我刚敲了两声门,里头就传来声音,「进来。 」
窗边的男人正看着书,光影投射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分外温柔。
我被他的美貌晃了眼,像只傻呆鹅一样朝他打招呼,「嗨。 」
他挑了挑眉。
这个男人,好看得太亮眼了。
一举一动都在往我燃烧的芳心上浇汽油。
夕阳洒在他的办公桌上,电水壶里正烧着水,嗡嗡嗡地响,热气袅袅而上。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老师,您这手……怎么弄的?」
先装傻,试探一下他。
他正收拾着桌面,听到我的话,鼻子里哼出声。
我的心都吊起来了。
他扭过头看我,「你不清楚?」
好家伙,装傻失败,他果然记得我。
我讪笑不已,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他指着茶罐,问:「红茶还是绿茶?」
我摇了摇头,心下十分抗拒。
「那就红茶吧。 」
果然,我是被请过来喝茶的,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水壶里的水开了。
为了拯救我在他心目中的好学生形象,我十分积极地走上前,「贾老师,我来帮你!」
我根本没注意那壶水还在往上冒着水蒸气。
我手刚伸出去,就被烫了个正着。
还没等做出反应,手指就被他含住了。
我炸了。
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将我的手指带到水龙下,拿凉水冲洗。
「抱歉,我刚刚……」
我笑得甜美,心里却在疯狂尖叫,「老师也是一片好意,没事。 」
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反正我有事。
我整个人脑袋发麻,指尖全是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唇是上薄下厚的那种,唇形很漂亮,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耳根子泛红。
我这才回过神来。
救命!我刚刚一直盯着他的嘴!
他将茶杯递给我,「尝尝怎么样。 」
唉,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我爸那个年龄段的爱好了。
我接过杯子,还好,不是很烫,我象征性地吹了吹,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我咂咂嘴,点了点头。 不要白不要,刚刚还没试到味。
他又往茶杯里倒水,骨节分明的右手握住壶把,紫色的茶壶衬得他的手分外苍白,几根青筋掩在薄薄的皮肤下。 唔,真好看。
对了,我来干什么来了!我来认错的!
怎么光顾着贪图美色去了!
我挪了挪屁股,有些不安,「贾老师,我错了。 」
我低着头,语气愧疚。
「错在哪里?」
「我不该那么晚回宿舍楼,不该半夜爬墙,不该没看清底下的人就跳下去,还不该……」
我偷偷抬头瞄他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茶上,根本没看我。
于是我继续道:「踩您一脚。 」
「还有呢?」
「还有?!」
我的语气太惊讶,惹得他瞥了我一眼。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看我笑话似的。
我拧眉,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突然,我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我那天不该穿小毛衣!不该坐在您身上不下来!」
毕竟,那天的情况是真的很尴尬。
贾俞森倒茶的动作顿了顿,轻咳一声,道:「你不应该上课补觉。 」
原来指的是这个啊。
他的耳根子好像更红了。
我连忙点头,「您说得对!」
我又道:「贾老师,您的手……还好吗?」
他抬眼,反问我:「你觉得呢?」
还真是送命题呢。
「我觉得……不怎么好……」
他举起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嗯,医生说如果我再晚去一点,手就废了。 」
「这么严重?」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我嘟囔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肯定很疼吧?」
「还好,」他抿了口茶,「只是偶尔会有点不方便。 」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道:「要不我来出医药费吧。 」
他很干脆地拒绝了,「不谈这个了,说说今天上午的事。 」
他果然没打算放过我。
我立马正襟危坐,「贾老师,真的是那个知识不进脑子……」
他拧着眉,重重放下茶杯。
我不敢狡辩了。
4
我乖乖坐好,双手放在大腿上,动也不敢乱动。
装乖这事吧,我很有一套。
「我刚看了眼上周的随堂测验,情况很糟糕。 」
我小心翼翼地问:「贾老师,我及格了吗?」
他斜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四个字,「你在做梦?」
我的心死了。
或许是见我太过失落,他又道:「基础知识不扎实,很多答案都牛头不对马嘴。 」
他还不如不说话呢。
「一班有晚自习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嗯,那从下周开始晚自习吧,教室我来安排。 」
「老师……别、别吧……」
他瞥了我一眼,我直接一个闭嘴。
晚自习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还好,没提写检讨的事。
离开办公室后,我马上把要上晚自习的消息告诉了我的小姐妹们,群里炸开了锅。
「不行不行!宝子,下下周的 live house 没你不行!」
「对啊姐妹,溜出来啊,晚自习有啥好上的。 」
我当然知道不行,我他妈是主唱啊!
为了这次演出,我们都排练半个月了!虽然只有一首歌,但那也是上台的机会啊!
我打字打得飞快,「新班主任肯定是为了给我们下马威,没准搞个几天就不搞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的脸长得是真的好看。 」
「没照片一律当你嘴炮处理。 」
我回,「放心,马上给你们安排!」
偷怕的机会来得很快。
毕竟单片机的课一周有一二三四五大节!
我将手机放到桌洞里,悄咪咪伸出摄像头。
咔,妈的,闪光灯亮瞎了我的眼。
奉劝大家,下次偷拍的时候,一定要检查闪光灯。
要不然就会像我一样,收到被偷拍对象的死亡凝视。
他脸上的表情我捉摸不透。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朝他假笑,像只招财猫一样朝他摆了摆手,「嗨。 」
他没理我,又低下了头。
我觉得我会很惨。
不知道今天还会去办公室喝茶吗……
倒是肖肖笑得欢快,小声道:「泠泠,我就知道你喜欢贾老师这一款。 」
喜欢是喜欢,但我敢下手吗?我不敢。
她捧着脸,看向台上的人,馋人家身子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对了,他都上论坛了,有人把他的履历都扒出来了。 最高学府 A 大毕业,毕业后还直接进了咱们市的自动化研究所,成为里面最年轻的研究员……」
好家伙,如果我追他的话,会不会因为有可能拉低他们家族的平均智商而被拒绝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悲催。
算了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的爱情梦,从我趴在他身上,小毛衣勾住了他的裤拉链时,就碎了个干净。
5
晚自习很快组织起来。
不知道这位研究员,哪里来的时间这么闲。
帮我们班主任代课就算了,还监督我们晚自习?
就很淦。
自从偷拍事件过后,我根本不敢跟他面对面说话。
在路上看到他就一个字,跑!
在我的第三个晚自习即将开始时,林圩给我发了个微信消息。
「泠泠,我到 C 市了,出来玩吗?叔叔请你吃顿好的。 」
林圩是我小叔叔,堂的。 他爸和我爷爷是差了二十来岁的亲兄弟。
「不去,忙着呢。 」下周单片机又有随堂测验,我想死。
如果挂了,我……肯定又要被请去喝茶……
「有帅哥哦,还不止一个,哇,身高 188,腹肌八大块……」
「你别说了,我去,地址发我。 」
林圩很满意地挂了电话。
我的心开始荡漾起来。
下午六点五十,我到了酒店,美女是不能迟到的。
我推开包厢门,里面只有一个人,正低头玩着手机,熟悉的白衬衫,熟悉的石膏手,熟悉的金丝边……
贾俞森!
就他妈离谱!
逃晚自习被班主任现场抓包,这还得了!
我……
赶紧跑!
我立刻关门,一颗小心脏跳得飞快。
主要是……我跟他说我肠胃炎不能去晚自习,还让我的护士小姐妹帮我开了诊断单,这才征得他的同意。
结果在酒店碰到了……我要说什么?其实我是来开房而不是吃饭的吗?
这种回答更想死好吗?
我抬眼看了看包厢号,606,没错啊。
林圩肯定发错了爱的号码牌!
他说的,不止一个帅哥!
我跑远了点,正要打电话给林圩让他发正确的包厢号过来,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头,林圩站在我背后,一身休闲装,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味儿。
他道:「就到了?今天没踩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
我翻他一个白眼。
他嬉皮笑脸的,搂着我的肩,往包厢走去。
还真是 606。
他正要推门而入,我赶紧阻止他,「待会——」
门从里面开了。
正是贾俞森那张帅脸。
救命!现在逃离地球还来得及吗?
「贾、贾老师……」
我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就不应该说我肠胃炎,说我来大姨妈也好啊!
林圩有点惊讶,「你俩认识了?」
贾俞森点点头,语气平静,「嗯,我的学生。 」
他侧身让我们进去,又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点菜。 」
他离开了,而我根本没有点菜的心思,「林圩,其他人呢?你说的不止一个呢?」
林圩翻着菜单,丝毫没有要被打的觉悟,「我难道不算帅哥?泠泠,你想好再回答。 」
我冷笑着掐了一把他胳膊上的肉。
「贾俞森是不是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他不是在你们学校代课嘛,我就提过一嘴你,我真没想到他代的就是你的课……」
果然!贾俞森知道我今晚要跑路当交际花!他就是想看我怎么找理由不上晚自习!
这个臭男人!
林圩将目光从菜单挪到我身上,「泠泠,你见他怎么跟得老鼠见了猫似的?」
「有、有吗?」
他捏上我的后脖子的肉,「就刚刚,你这块肉,是缩着的。 」
我正要开口为自己正名,贾俞森推门而入。
我还正,我正个屁。
不争这口气了。
6
包厢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都是帅哥。
林圩凑到我耳边,「怎么样?你小叔叔我够意思吧?」
我点点头,「还算有点叔叔的样子。 」
有个寸头大帅哥问贾俞森,「阿森,你这手怎么弄的?」
我心虚极了,假装夹菜,实则是在偷偷瞄他。
他神情自若,道:「被人踩了一脚。 」
「这都能被别人踩?不会是在床上吧?」寸头大帅哥笑起来。
贾俞森没说话,既没否认也没肯定。
「才不是在床上!」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脑抽了才说出这句话,我这不是自己暴露自己吗?!
寸头大帅哥的目光在我和贾俞森之间来来回回好几次。
连林圩都略带惊讶地看着我,「泠泠,你踩的?」
寸头大帅哥揶揄道:「小姑娘,你这得对人家负责啊。 」
我无言。
我也想负责,可他完全没给我机会。
倒是贾俞森开了腔,声音冷冷清清,「怎么负责?」
「这负责的概念可就广了。 」寸头大帅哥清了清嗓子,「洗衣做饭事小,以身相许事大。 」
林圩拿筷子敲着碗沿,制止他,「诶,刚子,他俩的事情,你别闹。 」
「你也知道阿森什么性格,我不推他一把,怎么成?」
「那你们也别惦记我侄女啊!」
我过来……就是惦记他们的啊……
我低头吃饭,结果一粒饭进了气管,我猛地咳嗽起来。
「你看,你们把我侄女吓到了吧。 」
林圩光嘴炮,根本没管我死活。
一只手在我身后拍打起来。
是贾俞森。
我尬笑,「谢谢贾老师。 」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抬脚出了包厢。
原来给我拍拍只是顺路啊。
名为刚子的寸头大帅哥懒得和林圩扯,遂把目光转向我,「小姑娘,阿森是你老师?」
我点点头。
「哦 ~」这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暧昧异常,「师生恋倒也刺激。 」
我咳得更厉害了,心虚的意思非常明显。
林圩挑眉问我,「泠泠,你不会真喜欢阿森吧?」
哄堂大笑了家人们。
竟然被他猜中了。
「美少女的事情,你少管!」
我赶紧跑路,打开门却撞进了贾俞森的怀抱里。
我捂住鼻子,眼泪汪汪。
他弯下腰,将头凑到我的视线下方,目光关切,道:「跑这么快干什么?」
还是我的错吗?!
「你不会躲开嘛!」
话一出口,贾俞森僵住了。
我也僵了。
我这句话,太像撒娇了。
我怎么敢对他撒娇呜呜呜。
他就是本泠的克星。
这会儿好了,整个包厢里都是千转百回的「哦」。
林圩的朋友果然和他一样,都不靠谱!
我的脸红出天际,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还要晚自习,先走了!」我捂住鼻子就往门外走。
贾俞森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了些笑意,「嗯,我也去。 」
刚子那个大嗓门还在叽里呱啦,「他俩绝对有戏哈哈哈哈哈!」
贾俞森追上来,「我送你回去。 」
我的目光落在他包得严实的左手上,这样子……真能开车吗?
被抓的时候,如果我坐在车上,会被一起抓到交警队吗?
我断然拒绝,「不用,我的车就在外面。 」
「你送我回去也可以。 」
7
酒店外,我左找右找,才看见了我那辆被卡宴挡在后面的小毛驴。
我好害怕。
但小毛驴总不能不要了吧。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挪着车,贾俞森看我那畏畏缩缩的样,伸出一只手来帮我。
他靠我靠得好近哦。
我的手肘无意间靠上了他的胸。
家人们,我升天了!触感很好!
当我想装作无意再怼他胸口一次时,我的手肘,被他的手掌握住了。
糟糕,被抓包了。
贾俞森略带深意地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挪车。
终于!我的小毛驴被解放了!
「先声明啊,我这后面没坐过人,我技术不好。 」
他点了点头,好像并不是很害怕。
为了表明对我的信任,他甚至比我还先一步坐上小毛驴。
他那两条大长腿,配上这个小毛驴,怎么看怎么好笑。
「还愣着干什么?」
我坐上了驾驶位(bushi)。
今天的晚风很温柔。
但我端坐着,屁也不敢放一个。
身后传来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你好像一直很怕我。 」
「有、有吗?」
「有。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您听我狡辩!」我有点心虚,「那是尊敬,不叫害怕。 」
他目光无奈,「我不吃人。 」
「单片机吃人!」
我看到他,脑子里就浮现那该死的、根本看不懂的编程!
他笑出了声,多说多错,我干脆闭嘴。
路上有个小孩突然冲过来,我一个急刹,贾俞森的脸猝不及防地磕上了我的背。
我听到他一声痛呼。
偏偏那孩子的奶奶还指着我破口大骂,「你长没长眼啊!没看到这里有人吗?!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要是平时,我直接一个祖安人变身。
但是现在不行,我身后的是贾俞森。
他动了,站在我的面前。
「这位女士,请您搞清楚,是您的孙子先冲出来的,」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拍下了全程。 如果真要算起账来,您讨不了好。 我的小姑娘脸都白了,我们有权向您索要精神损失费。 」
一提到这什么费用,那老太太就不说话了。
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五个字,「我的小姑娘」。
这个称呼是给我的吧……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您会比我们先投胎。 」
救命啊!贾俞森太会怼人了,一个脏字没有,却把老太太气得不要不要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朝我发射了个 wink。
一张帅脸不仅能出道,还能让我直接去世。
家人们,帅得我心肌梗塞了。
怎么会有人幼稚和成熟并存啊!
救命!简直要人命了这个男人!
我们的小毛驴又发动起来,我严肃道:「贾老师,以防再次出现刚刚那种情况,你可以抓住我的衣服。 」
他抓住了,
小心翼翼地拈着我衣服的一角,小拇指翘着,莫名可爱。
我在偷笑。
8
我将小毛驴停在校门口,心情极好地朝他挥了挥手,「贾老师,明天见!」
「明天周六。 」
对哦!太开心了!不用上单片机!
他抿了抿唇,「你很开心?」
「有那么一点点吧。 」我合拢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眼前比画了一下。
「我送你回宿舍吧。 」
家人们,我怀疑他对我有意思,真的。
我的春天要到了吗?!
我想多了。
他是为了谈公事!
「国庆后有个运动会。 」
我小鸡啄米点头。
「希望一班能好好准备,也没什么大要求,能凑齐人就可以。 」
凑不齐,真的。
前两次运动会,没有一次是凑齐的。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贾老师,如果凑不齐呢?」
他低头看我,神情认真,「以后的单片机作业可能会多一点,期末考试也可能难一点。 」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故意放慢步子,走到他身后,狠狠地踩了几脚他的影子泄愤,恶劣的老男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
该死,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我讪笑着解释:「鞋子里有沙子哈哈……」
管他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迈着小碎步跑到他的身边。
「我看过你上个学期的成绩,其他专业课都还不错,怎么偏偏单片机那么糟糕?」
这就是排课的问题了,谁让单片机基本都在早上一二节呢?
不是我不尊重老师,是单片机它又名催眠术!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学的!(没有说贾俞森不是人的意思。 )
「……看不懂。 」
贾俞森挑了挑眉,「真的睁眼看了?」
他在嘲笑我!
我……
「没看没看,没看成了吧!」
他弯下腰来看我,「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气?您是老师您说了算。
我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他伸手往我脸上捏了一把,手指冰冰凉凉的,但我却莫名有些燥。
我脸没法要了,真的,被他捏过的地方,现在三千摄氏度往上走(bushi)。
9
我越走越快,身后的人嘴里发出一声绵长的倒吸。
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我停下步子,转身看他。
他举着被包得严实的左手,「手有点疼。 」
愧疚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帅哥,就这么残了半截。
我跑到他面前,问:「要不去医院看一眼吧。 」
他皱着眉头,显然有些疼痛难忍,但还是十分坚强地摇了摇头,「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
「对不起。 」
他的眉眼舒展开,唇角漾着一抹清浅的笑容,「那天在办公室不是道过歉了吗?还道歉干什么?」
罪魁祸首的自我修养罢了。
一提起办公室,我就想起了那次烫伤……
我的脸在升温。
「……你不方便打字做 ppt 吧?我可以帮忙。 」
我脑子里莫名就出现刚子那句话,「洗衣做饭事小,以身相许事大。 」
玩把大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看得懂吗?」
他又在嘲讽我!
我发出无能狂怒,「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那我们试试。 」他又道:「作为回礼,我给你上小课。 」
谁要这个回礼啊!
生无可恋.jpg
我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跟他唠嗑,「对了,你那天为什么要爬墙啊?」我指了指他的左手,「不疼吗?」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看你们都爬,好像很好爬的样子,就试试了,没想到被你……」
没想到被我踩了。
我觉得他好可爱,他做错了什么呢?只是有一颗好奇心罢了。
他继续道:「那天晚上还没感觉到手有什么问题,第二天实在是疼,这才去医院看了的。 」
还好看了,要不然我赔不起。
他这双手,可是要造东西的啊。
很快到了宿舍楼,我和他 say goodbye。
「如果明天见不到你,那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
他倚靠着树干,挑眉道:「晚安。 」
10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一个陌生号码。
我随手接起来,语气非常恶劣,「不买保险不买房子不办卡没孩子。 」
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早安。 」
是贾俞森!
我立刻坐起来,卑微道歉,「我不知道是您……」
「嗯,林圩给的手机号,我在你宿舍楼下,」他顿了顿,又道:「下周上课的 ppt 还没做。 」
「等我一会!」
「不急,我在食堂坐会儿,你可以慢慢来。 」
我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救命!这位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今天的安排!
我花了三十分钟,洗漱和化淡妆。
一进食堂,我就看见了贾俞森。
主要是他真的太亮眼了,明明吃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豆浆油条,但却像参加国宴似的,背脊挺得笔直,动作慢条斯理。
我往他肩上拍了一下,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见到是我,问道:「想吃什么?」
我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他已经起身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和你一样。 」
他今天依旧是白衣黑裤,身材挺拔,腰看上去又窄又细,还有那腿,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想……
别想了!他是你的代课老师!
既然是代课老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吃完早饭后,贾俞森把我带去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那本厚厚的单片机课本,我……
我真傻,真的。
我光知道周六不用上课,却没想到他要给我补课。
他见我呆愣在原地,朝我招了招手,「先给你把这里讲讲,不然 ppt 不好做。 」
苦笑.jpg
就这样,他给我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课。
我狠狠地打了个哈欠,肚子饿了。
贾俞森将手机递给我,正是外卖页面,「吃什么,自己点。 」
他就没想过放我走!
我恨!
吃完饭后又学了一小时,眼前的字符开始跳动起来。
嗯,我闭眼了,头差点磕上桌子。
一只温热的手护住了我的额头。
那小拇指似是有意无意,轻轻蹭了蹭我的额角。
我迷迷糊糊睁眼,便看到贾俞森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先去睡会儿吧。 」他给我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
今天走不了了。
我一沾沙发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被贾俞森叫醒,继续学习。
他扔给我一本习题册,自己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一只手,倒也坚强。
诶,这不对啊,不应该我敲敲打打,他看课本指导我吗?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骗我!
「这个不会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很实诚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最后一题是编程,我看都看不懂。
他略微弯腰,拿过我手中的笔,在习题册上写写画画,一句一句分析。
笑死,我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侧脸好看得要命!
不属于我的气味也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清清爽爽,十分好闻。
我偷偷摸摸在吸。
这个姿势也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吧。
我怀疑他在勾引我。
「听懂了吗?」
我敢说话吗?我不敢。
我完全没听……
这时,林圩打的电话救了我。
「泠泠,我要走了,送我一趟?」
我没好气,「不要,我都快被掏空了。 」
贾俞森屈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要敲了!会变傻的!」
那头的林圩大叫起来,「你旁边的是贾俞森是不是?!」
贾俞森拿过手机,道:「是我。 」
「我就知道!我警告你,你别欺负我侄女!」林圩压低声音,但他肯定没想到,我开了免提,「你干什么了把她掏空了?」
贾俞森看我一眼,用手指点了点课本,示意我继续写,「没干什么。 」
「你悠着点!她 solo 了二十年,你是第一个!」
我???
「林圩,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我抢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贾俞森沉了脸。
看来他不喜欢别人和他开这种玩笑。
我的心也沉了沉。
四舍五入,就是他对我没意思了。
心碎 ing。
11
周日。
贾俞森这人真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才给我上一天课呢,今天就没动静了。
哼。
我踏上了去酒吧的征途。
小姐妹见我来,抱怨道:「姑奶奶你终于有空了。 」
我将吉他放好,道:「最近忙着呢。 」
「忙啥?」
「忙男人。 」
小姐妹发出一声鸡叫,「泠泠你终于开窍了!」
我撇撇嘴,「就是追不到。 」
她兴冲冲地拉住我的手,一个劲儿地传授经验,「哎呀,你这样……」
我懂了,好像又没太懂。
还没等我消化,他们就拖我去排练了。
我,林泠,白天是乖巧可爱的大学生,晚上就是夜店女王(bushi)。
只是一个在酒吧讨生活的小女孩罢了。
夜,FX 酒吧。
「无法坠入爱河,说了也没用那就请你别说……」
我声音够大,又能蹦能跳,气氛很快燥起来。
然后……我被带走了。
我小姐妹一下台就被人调戏了,我这虎脾气,直接拎了啤酒瓶就往……笑死,根本不敢砸人,砸的是桌角。
对方怂得一批,直接报了警。
我……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哪的人?」
「C 大。 」
那老警察看我一眼,「看不出来啊。 」
我对着他傻笑。
毕竟我化着烟熏妆,小吊带配热裤,就很……辣!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从小辣不怕。
我超爱这种!奈何和我平时的人设不符。
在学校里,我一直是乖巧大学生。
连林圩都不知道我晚上去酒吧驻唱,唱的还全是嗨歌。
老警察笔一盖,腿一伸,「叫人领你走吧。 」
我:???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叔叔,我家离这十万八千里,我家里人来不了啊!我在 C 市举目无亲,最重要的是,我成年了啊!」
老警察没搭理我。
主要是我满身酒气,他现在肯定觉得我脑袋不清楚。
但是那个酒味,是我身上的,不是我嘴里的啊!
我凄凄惨惨地给贾俞森打电话。
其他人救不了我。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肖肖她们,根本没办法从宿舍楼里逃出来。
你说爬墙?呵,那面墙的墙头上被学校安了尖尖的玻璃片,再也爬不了了!
「喂?」他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喑哑。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贾老师,救命!」
「怎么了?!」那边动静突然大了起来。
「我现在在恒雅路这边的派出所,你能来一趟吗……」
「等我,我马上到。 」
他到时,我正对着搞笑视频傻笑。
派出所的大门被他大力推开,而他手里拿着件外套,面色焦急地找寻着我的身影。
我本来想立刻站起来对他打声招呼的,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小姐妹的妙计。
等他到了我面前,我抱上他的脖子,鬼哭狼嚎,「我好害怕呜呜呜……」
他身上好香,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贾俞森僵住了,缓了一会儿才往我背上轻轻拍打。
老警察看到了,毫不客气地拆穿我,「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 刚刚一个劲儿地傻笑,这会儿男朋友来了就装可怜,咱们又没欺负你了,行了,回去吧。 」
我……
白哭了。
我讪讪地松开了手。
贾俞森的眼里全是笑意,我……
流泪了家人们,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还有一个爱拆台的警察叔叔。
贾俞森揉了揉我的脑袋,又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擦了擦眼泪,好家伙,我的妆全都下来了。
我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将外套搭在我的肩上,道:「走吧。 」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出了派出所大门。
12
出租车上。
贾俞森问我:「怎么弄的?」
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哦,你在酒吧驻唱?」
啊喂!重点错了!不应该夸我勇猛有担当吗?
我点了点头,他又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情先打电话给我。 」
OMG!家人们,我春天到了!
「我答应了林圩,要好好看着你。 」
我想多了。
我凄凄惨惨地玩着手指,现在的我,是个狼狈不堪的脏小孩。
妆还掉得跟个什么似的,我不想活了。
「你今天很好看,和以前不太一样。 」
我猛然抬头,贾俞森正偏头看着窗外,他的耳根好像有点发红。
唔,今晚月色真美。
我的脸,也是真的烫。
下了车,贾俞森提出要送我去酒店住着。
我决定不装了。
「我不想住酒店。 」我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我害怕。 」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双眼深邃而漆黑。
手心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
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我泄气了,「算了,我还是……」
「走吧。 」
「啊?」
他没看我,抬腿就要走。
我在他身后比了个耶!就差在原地跳个舞了。
见我一直磨蹭,他停下步子,回头道:「还不快来。 」
「来了!」我顿时觉得心也不痛了,手也不黏了,蹦蹦跳跳地到了他身边。
他的家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很近,难怪他这么闲,还能像高中班主任一样守着我们晚自习。
「进来吧。 」
贾俞森开了门,从鞋柜里给我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这就对了,林圩说他是单身狗,还单了挺久。
我趿拉着拖鞋就往浴室跑,如愿看到了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贾俞森一好好的大帅哥,眼睛却有问题,他怎么能说出「好看」这两个字的?
「贾老师,我想洗澡!你有衣服吗?借我穿穿!」
他没给我穿他衣服的机会。
「你等会,我去给你买。 」
可恶。
关门声响起,我打开水龙头,内心凄凉。
很快,贾俞森就敲响了浴室的门。
「我给你放外面吧,我先进房间,你记得拿。 」
递给我一下会掉块肉吗!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活该他单身!
我气鼓鼓,偷偷摸摸地打开了一道门缝,外面果然没了他的身影。
待会要和小姐妹发个消息,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正好是该发生什么的时候吗?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个没注意,直接倒了地。
救命啊……
他家的地板,怎么能……这么滑……
13
我弄出的动静很大,贾俞森很快就敲响了门。
「怎么了?」
我咬着牙,「没事。 」
但发出来的声音,还真不像没事的样子。
外面半晌没有声音,我自己挣扎着爬起来。
终于爬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心,却踩到了洗发水的瓶子。
好家伙,又倒了。
这次摔得比刚刚还惨,膝盖发麻,我动不了了。
「需要我帮忙吗?」
「要,但是……」
话还没说完,他开门进来了。
浴室门被他关得震天响。
咣咣地他走了,正如他哐哐地来。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个男人没有心的,留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孤苦伶仃。
罢了,男人已经伤不到我了。
我准备去大润发杀十年的鱼,让我的心和我的刀一样冷。
「我动不了,好疼。 」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我带上了哭腔。
「我去想办法。 」
他的脚步声很重,很快,浴室门又被打开了。
他拿着一大块浴巾遮住脸,但我怎么觉得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摔倒时带倒了一大片洗漱用品,浴室里乱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将浴巾往我身上一盖,抱着我出了浴室。
「你的手……」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只是手指骨折了,手臂没断。 」
他的石膏碰上了我的背,硌得慌。
我在他怀里扭了扭,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姿势。
好姿势没找到,浴巾倒是往下掉了掉。
我赶紧护住胸口,还往上偷偷摸摸瞄了一眼,贾俞森目不斜视,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唔,不会追到最后成了 gay 蜜吧?
但是他的心跳声好像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他将我放到沙发上,「摔到哪里了?」
我将右手手掌对着他,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弄的?」
「划到了钥匙片。 」
「我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 」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我这一折腾,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救命!明天还有单片机课!
他叹了口气,道:「太不小心了。 」
他的语气淡淡,分明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我却难过得要命。
我今天太惨了。
我就是水逆本逆。
说来就来,我流泪了。
等贾俞森取了医药箱过来,我的脸已经被眼泪泡发了。
他就站在我面前,一向冷淡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边抽抽边把手伸到他面前,他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在我面前蹲下来。
可恶,他都不会哄人的。
他拿着药膏的管身,我拧着管盖。
他拿着棉签,我举着药膏。
我们的配合竟然该死的默契。
我不由得开始想入非非。
当棉签碰上我掌心的时候,我非不出来了。
好疼!
我哭得好大声。
可他根本没打算停下来,我的手被他的左手手臂以一种格外扭曲的姿势压在了沙发上,「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
我又哭又闹,伸手推了他一把,「都怪浴室地板!太过分了!连它都欺负我!还有你,就是你对我不闻不问,我才摔了第二次!」
他握住我的手,无奈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
贾俞森的手掌很大,将我的手包得十分严实。
他的掌心,温热又粗糙。
我不闹了,大着胆子,伸出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膝盖上绿了好大一块。
「走得动路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能走,但是会疼。 」
他没扒拉开我的腿。
我的胆子更大了。
「贾老师,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打针?早上去吗?」
他很快看出了我的意图,挑眉道:「不想上课?」
我点了个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
臭男人,拔腿无情。
「去睡吧。 」他将我抱到了房间,又从浴室里把给我买的那袋东西拿了过来,「换了衣服再睡,浴巾裹着不舒服。 」
对哦,我用了他的浴巾,四舍五入也算穿了他的衣服叭。
出门前,他回过头来,低声道:「晚安,泠泠。 」
一时之间,我分不清他是在喊我「泠泠」还是「林泠」。 这两个字像是被他含在了舌尖,发音发得模糊不清。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以前要么是喊班长,要么干脆没有称呼。
我搂紧被子,心里有块地方吵得要命,「晚安,贾老师。 」
14
第二天,我是被闹钟叫醒的,整个人困得想哭。
有个大胆的念头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贾俞森睡觉是什么样的?
这样一想,我顿时觉得人不困了、眼不酸了,静悄悄地走出房间。
沙发上空空荡荡。
唔,人呢?
我转身想回头看看,却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本来喝着水,被我一撞,水浸湿了他的胸口,还有一些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
救命!一大早就看见这么香艳的场景!
我……吞了一下口水。
贾俞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表情平静,动作却有些狼狈。 他将水杯放在左手臂弯里,右手盖上瓶盖。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上课不喝水了。
不太方便。
他拿着几张卫生纸往我脑袋上狠狠地蹭了蹭。
表面上是给我擦水,实则是在趁机打击报复。
呵,小心眼的老男人。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抽了几张纸想往他胸上擦。
还没碰上呢,就被他捏住了手腕。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波澜不惊,嘴角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感觉我的小心思被他看透了,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松开我的手腕,轻飘飘地道:「餐桌上有早餐,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抓紧时间。 」
说完,他就抬腿去了卧室换衣服。
染指计划失败,sad。
贾俞森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颜色和我身上这条裙子……有点像。
这条裙子是他昨天买的,也不知道那么晚了,他从哪里搞来的小裙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四舍五入一下,我和他也算情侣装了吧!
我要很用力,才能压下将要溢出唇边的笑意。
15
我和贾俞森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我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肖肖抓着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和贾老师在一起?你踩点就算了,贾老师从来不这么晚到教室的!」
的确,要不是我慢吞吞,他早该出门的。
我很心虚地看了讲台上的人一眼。
他正倒腾着 ppt 准备上课,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我赶紧收回目光。
「什么也没干,真的,我俩就是在路上碰到了。 」
肖肖很是狐疑,「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贾老师那种人,是我们能染指的吗?」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毕竟……他也没有拒绝是吗?
多多少少,也对我有那么一丢丢好感吧。
肖肖穷追不舍,「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昨天我蹦到太晚,住在了一个叔叔家。 」
她朝我挤眉弄眼,「真是叔叔?」
我摸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当然!人家都有娃了!不是叔叔是什么?」
贾俞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座位旁,拿书敲了敲我的桌面,「上课了。 」
我刚刚说的话,他应该一个字也没听到吧?
我对他讨好地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单片机基础》。
我太心虚了,大半节课都眼神飘忽,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一飘忽,我的眼皮就控制不住了。
「班长,这道题你回答一下。 」
又被贾俞森抓住了!
我很快抬头挺胸,肖肖扯了扯我的袖子,悄声道:「55 页,第 3 题。 」
我很快翻到了 55 页,这道题,他让我做过。
听到我近乎完美的回答后,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吗?小气鬼!
16
等下了课,贾俞森路经我的座位,轻咳了一声。
我怎么有种我俩在地下情的错觉?
在我看来,这声咳嗽十分刻意,但肖肖却浑然未觉。
她抱住我的手臂,「泠泠,商业街开了一家新的麻辣烫,中午我们去吃吧。 」
才十点呢,就打起中饭的主意了。
我随口糊弄了她几句,然后独自离开了教室。
贾俞森给我发了条微信消息,依旧是那个暗黑的头像,「我在北门公交站等你。 」
好家伙,还特意绕了路,南门要近一点,但很容易遇到我们专业的同学。
怕他等久了,我跑着去了约定的地点。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远远朝我看来。
我一个冲刺,在他身边刹住车。
「跑这么急干什么?」
「急着见你。 」
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在,我第一次说骚话,也不太自在。
他抿了抿唇角,似乎是在试图压下唇边的笑意。
我……不应该看骚话大全。
贾俞森装模作样咳了几声,扯开话题,「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救命!他听到了!
我磕磕绊绊地道:「主要是怕、怕人家误会。 」
「误会?」
我正想着怎么解释,他却低头擦拭起我的脸颊来,动作轻柔,手指所及之处都烧起来。
我有些慌乱,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自己擦。 」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17
医院,看着那个尖尖的针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晕针,却又忍不住想看。
救命,我肯定是个抖 M 没得跑!
现在我的表情一定难看得要命。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我不要面子地哀嚎,「小姐姐,你轻点轻点。 」
针头上溢出了几滴液体,我两腿颤颤,就想跑路。
眼前却黑了。
是贾俞森盖住了我的眼睛,「怕就别看。 」
我趁机埋进他的怀里。
等我抬起头时,护士小姐姐的表情很微妙。
是的,后面那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都没我这么能作。
我拿棉签摁着伤口,弱弱地问贾俞森:「我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他竟然点了点头!
这什么绝世直男!
「我打针不敢看针头,你比我勇敢。 」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他……很不错。
离开医院时,我在出口处又看到了那个护士,她正和同事相谈甚欢,「我跟你说啊,今天我看到了一对情侣,贼腻歪,那个女孩子怕针,我好久没看到成人打针还哭得这么稀里哗啦的了……」
她口中的成人此时低着头,就想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贾俞森将手伸到我的背后,将卫衣帽子盖在了我头上,还伸手揉了揉。
这动作,像是在安慰什么蔫头耷脑的小宠物。
「你是没看到她男朋友那心疼样,左手还打着石膏,但恨不得自己冲上来把手臂给我扎。 」
有吗?
我偷偷瞄了一样贾俞森,他不揉我了,而是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低下头迅速走出医院大门。
笑死。
原来社死的不止我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
到了演出那一天,我早早地就跟贾俞森请了假。
这次我没找借口,直接告诉他我得去表演,求他放我一马。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高高兴兴地背着吉他去了。
穿了件黑色的小皮裙,配着长靴。
很辣。
演出的时候我紧张得要命,
却在台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贾俞森。
他……怎么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举着荧光棒,随着节奏挥舞。
看上去还挺年轻挺飒的。
我更紧张了。
淦。
还好,没发生什么大错误。
下了台,小姐妹们吆喝着要去庆祝。
我心里想着贾俞森,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他很快接了,我握住手机,手心出了些薄汗,「你来看我演出了?」
「嗯,看了。 」他顿了顿,「你回个头。 」
我闻言转身,他捧着一束花朝我缓缓走来。
周围的小姐妹都在瞎起哄。
我的心跳得跟什么似的,我这就……追上了?
我还没做什么呢,他就自己把自己攻略了?
「恭喜,演出成功。 」
花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有点飘忽。
上面有张卡片,我拎起来一看,「你这小丫头,竟然还敢偷偷摸摸演出不通知我!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行为吸引我的注意力,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
落款是林圩。
妈的,看到前面五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送花的人不是贾俞森。
这种鸭头文学,也就林圩那种人才写。
我瞬间垮脸。
「怎么了?花不喜欢吗?」
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家叔叔送花有什么好喜欢的!要喜欢的人送花才喜欢啊!
「不是,林圩好油,下次我要揍他一顿。 」
我的小姐妹们朝我挤眉弄眼,「泠泠,男朋友不得给我们介绍介绍?」
「不是男朋友。 」我抿唇,「这是……嗯,我小叔叔。 」
反正不想告诉她们贾俞森是我老师,
怪禁忌的。
也不想告诉她们他是林圩的朋友,
怪疏远的。
还是小叔叔吧,就算她们对他有了想法,也得找我打听。
失算了,还真有自己向前冲的。
「诶,小叔叔,我们要去庆祝,你去吗?」
说话的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黎青,身高一米七往上走,长得很漂亮,而且还是 A 大毕业,和贾俞森一个学校。
我们都说她是人生赢家。
此时这个人生赢家正直勾勾地盯着贾俞森,眼里的兴味我再熟悉不过。
她是个猎艳者,不爱别人围着她转,偏爱主动出击。
我有点……后悔,不应该告诉贾俞森我今天演出,也不应该把地点告诉他。
我甚至希望他拒绝,但他竟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好啊。 」
19
庆祝的地点在一家我们乐队常去的烧烤店。
我最爱这家的牛油,但此时此刻,我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反倒是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黎青和贾俞森身上瞟。
他们俩相谈甚欢,从 A 大聊到 C 市,从天文聊到地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贾俞森也有这么多话。
黎青笑得花枝乱颤,有意无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没躲开。
好气!
我化悲愤为食欲,抓起一把牛油就往嘴里塞。
贾俞森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牛油好辣!今天的老板铁定有点毛病,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等我再往贾俞森那儿瞟时,他和黎青已经双双不见了。
他怎么能这样!
他们俩这就牵手成功了?
我抓住身边的一个小姐妹,拿起酒瓶就往嘴里送,「来,咱姐俩走一个!」
不知道喝了多少,等我回过神来时,酒瓶已经被人拿走了。
「喝这么多干什么?」贾俞森站在我面前,眉头皱得很紧。
我瞪着他,「雨女无瓜!」
他的手探上我的脸,重重地掐了一把。
「我是你小叔叔,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眯着眼,语气平静,神情却有些奇怪。
看上去……像是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我还没生他的气呢!
他一声不吭地就跟别的女人走了,敢情不是代替林圩来看我的,是来让我介绍对象的。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他却揉了一把我的脑袋,「我已经买完单了,再不走的话,某人又得睡外面了。 」
他刚刚是去买单了?
谁买单去那么久啊!他一定还和黎青做了点别的什么!
我凶巴巴地道:「就想睡外面!你管得着?!」
他懒得和我理论,干脆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起来,又对着众人道:「小姑娘喝醉了,我们先走一步,各位玩得开心。 」
我醉了吗?我才没醉!
为了证明这一点,在等车的时候,我还挣开他,踩上花坛边缘,在他面前走直线。
「下来。 」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无奈,怕我摔下来,只得和我步调一致,走在我身边。
他很高,就算站在花坛上,我的头顶也只和他的鼻尖齐平。
我拍了拍他的肩,「你下来点。 」
他照做。
这下我和他是眼对眼,鼻对鼻了。
他掩在镜片下的眼睛很漂亮,我甚至想将他的眼镜摘下来,轻轻地吻一吻他的眉眼。
我伸手要摘他的眼镜,他往后一退,我向前一倒……
总之,场面很混乱。
「又来第二次?」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我干了什么?我趴在他身上不起来。
然后呢?然后我就断片了。
20
我第一次喝这么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我往旁边一瞟,直接裂开。
谢邀,人醒了,在贾俞森床上。
被子被我裹成一团,而他可怜兮兮地……裸着上身。
更要命的是,他胸前,全是红痕。
救命啊!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啊!我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我赶紧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我的衣服还在?
好像……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别看了,你昨天都吐我身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赶紧去洗澡。 」
「你你你,我我我……」
我话都说不利索。
他眯眼,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不记得了?」
我怎么觉得,此时的他,有点霸道总裁那味儿?
「看看手机,你朋友应该把视频发给你了。 」
我颤颤巍巍地打开微信,果然有视频。
真不愿意相信,视频里那个鬼哭狼嚎的人是我。
救命啊!
我社死了。
我断片那会儿,就在烧烤店对面,肯定是我动静太大,才引来了我小姐妹们的围观。
视频中的我坐在贾俞森身上,哭嚎道:「他才不是我小叔叔!他是我男人!」
我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怎么不继续看了?后面更精彩。 」
「更精彩」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哆哆嗦嗦,结结巴巴,「贾、贾老师,我喝、喝醉了,你、你别生、生气……」
「怎么?打算赖账?不敢继续看了?」
他凑近我,此时的他,没戴眼镜,一双眼睛深黑如墨,神情意味不明。
他身上的肌肉,和他的脸,真的很有反差啊。
看上去是个斯文书生,没想到是个童颜巨……咳咳咳。
我不对劲。
「敢做不敢当,这就是你啊,林泠。 」
我的名字像是被他含在了舌尖,听起来异常暧昧。
他在激我,偏偏我就吃这一套。
我看了。
我没想到我喝醉以后能那么生猛。
小姐妹要来拉我,劝道:「泠泠!你看清楚!他真是你小叔叔,你赶紧起来!」
我冷冷一笑,像是证明似的,直接亲上了贾俞森。
与其说亲,不如说撞。
他的眼镜被我取了下来,我一低头,唇对唇,互相磕牙。
难怪我今天嘴皮子疼。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我亲了以后,他妈的吐了!
就离大谱!!!
我吐了!!!!
吐了贾俞森一身!
屏幕里他的神情,难看得像要一把掐死我。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这会儿当事人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神情有那么一丢丢危险,「亲我让你觉得那么恶心?」
当然不是啊!
如果现在亲的话,我整个人都能飞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
这次不是馋的,是怕的。
我总觉得贾俞森要掐死我。
他是不是觉得他脏了?
所以才让我去洗澡?
不对,这个逻辑好像……有点问题啊。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里。
???
这个发展……
怎么怪奇妙的?
他不应该恨恨地赶我出门,让我别对他痴心妄想吗?
但是这会儿……他怎么有点勾引我的意思?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21
「好痒。 」
话一说完,我赶紧捂住嘴。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救命啊!
他勾了勾唇,「哪里痒?」
???
他说的话我完全没预料到。
怎么就有点那种意思?
我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
这个狗男人,还问我哪里痒,不就是他在我腰上挠东挠西吗?!
「怎么?林泠,敢做不敢当啊。 」
他又来了,又来了!
我完全不敢看他。
这时候,传来了我发疯似的叫喊,「贾俞森!你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背着我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手机屏幕上的我趴在浴室外,把门敲得哐哐响。
真的,说什么我也不喝酒了。
希望下辈子对酒精过敏,这样就干不出这么失智的事情。
「你、你、你怎么录下来的?」
「客厅有监控。 」我总觉得他在嘲笑我,他又道:「我怎么背着你偷人了?」
我埋进被子里,装死。
他的手不挠我了,将我圈在了怀里。
他身上有股很清爽的柠檬香,不像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待会!林泠,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你现在可是和你心心念念的胸肌共处一室了啊!
近在咫尺啊喂!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了一遍,「我背着你偷谁了?」
「黎青。 」我的声音闷闷的。
「谁?」
还装。
「黎青!就昨天那个一米七的女孩子!」
「哦,原来她叫这个啊。 」他恍然大悟,又问,「我怎么偷的?」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啊!非要我把我联想的事情都说一遍吗?!
他往我脸上掐了一把,「说。 」
「你和她中途不是出去了一阵嘛……」
「是去买单。 」
「谁买单去那么久的?!你们俩肯定干了什么!」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快?」
???
他是在说奇怪的话吧,他故意的!
我不甘示弱,往他胸上掐了一把。
他笑,倒吸一口气后握住了我的手。 「遇到了个熟人,多聊了一会儿。 我和黎青只是多聊了几句,你就生气了?」他捏住我的鼻尖,「真是个小醋包。 」
他的语气宠溺极了。
像我们这种小女孩,根本玩不赢老男人的。
我的心,都快飞出来和太阳肩并肩了。
我故意扯开话题,「然后呢,我干了什么?怎么会躺在你的床上,是你对我图谋不轨吧?」
贾俞森挑了挑眉,将手机屏幕对准我。
视频里的我,看到他从浴室出来,就像饿虎扑食似的,扑到了他身上。
我真是自取其辱呢。
这不扑不要紧,一扑真要命。
我会长针眼吗?
「好看吗?」他笑得很得意,「谁对谁图谋不轨?」
「……我对你。 」我还要狡辩,「但我那是喝醉了,不、不算数。 」
贾俞森的脸黑得跟个什么似的,「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搁这跟我玩变脸呢?
有什么不敢?本泠敢作敢当。
我闭上眼,豁出去了,「我对你图谋不轨!」
房间里安静了。
我好紧张。
额头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是他那个看上去很好亲的唇。
他说:「是我对你图谋不轨。 」
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我猛然睁开眼,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正笑吟吟地看着我,「泠泠,和我在一起吧。 」
不、不是吧?老古董真还被我追到手了?
他喜欢我什么?喜欢我霸王硬上弓?喜欢我对他耍酒疯?喜欢我昨天没洗澡?
他见我沉默,威胁道:「你都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去学校揭露你的暴行。 」
话说我还是没搞清他胸前的抓痕怎么来的。
他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师生关系,我已经向王老师表明了去意,并且介绍了一位新的老师给他。 」
我扭扭捏捏,在他颇为忐忑的神情中,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毕竟……大帅哥常有,而心动不常有啊!
22
果然,后来我再也没在讲台上见过贾俞森。
唉,没了那种禁忌的感觉了。
「我只教你一个人。 」他手指点了点练习册,「专心做题。 」
???
你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嘴上说着做题身体却很诚实的臭男人!
23
我和贾俞森在一起这件事情,林圩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还打了个飞的,当天就到了 C 市。
「阿森,你可要想好了啊,你和泠泠在一起,那你就得喊我一声小叔叔……」
贾俞森连眼皮都没抬,专心给我剥着龙虾,「你敢应?」
林圩缩了缩脖子,转而看向我,「侄女,你家这谁不尊重长辈。 」
我吃着贾俞森送到我嘴边的龙虾肉,「贾老师,林圩小时候总欺负我。 」
他这下抬头了,冷眼一扫,对着林圩道:「那真得好好治一治。 」
林圩心里骂娘,当即表明要跟我断绝关系。
「断就断,我早看你不爽了。 」
「不是吧阿森!我是泠泠她亲叔叔啊,亲叔叔的醋你也吃?!」
「堂的,不亲。 」
送走了林圩后,贾俞森很高兴,那天晚上回去后破天荒地给我唱了首歌。
笑死,跑调。
也不能说跑调吧,是根本就没在调上。
我笑得太大声,完全没注意他越发深沉的眸色。
「泠泠,唱给我听吧。 」他打横将我抱起来。
不是,唱歌就唱歌,去床上干什么?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吻住我的眼睛。
啊,我好喜欢。
【圣诞节番外】
圣诞节那天,我打算给贾俞森一个惊喜。
唉,你们知道的,像这种老学究,根本不过圣诞节,还打算在研究所加班。
靓女无语。
但我这种小女孩总不可能没有点情调吧?
于是我去了。
穿了一件红色的斗篷大衣,贾俞森给我买的,说是很可爱,让我过年去他家的时候穿。
笑死,根本等不到那天。
我是个怂货,压根没想这么快见家长。
贾俞森不在办公室。
这老家伙!不会又背着我偷人吧?
我狠狠地怒了,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很久以后才接,刻意压低了声音,「泠泠,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
「在开会。 」他对自己的处境丝毫不觉,还笑吟吟地道:「想我了?」
我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三分钟以后,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一群人围在圆桌前,还真在开会。
也对,他的大衣还在办公室呢。
我环顾一周,找了个好地方躲着。
嘿嘿嘿,想不到吧,我身上这件红色的斗篷下,是一件女仆装。
我等得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有人进来了。
并且停在了柜子前。
我精神了,一个出柜!
救命啊!
为什么在我面前的是个老头!
老头被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贾俞森正站在桌子前收拾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猛然睁大眼,
一个箭步冲上来,拿大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我……」
我想死呜呜呜。
我这么可爱的女仆装,竟然被别人看到了。
贾俞森把我抱得死紧死紧的,像是怕被人再多看去一眼。
我躲在他怀里哭唧唧。
「爷爷,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
我不哭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爷、爷?」
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让苍天知道我认输!
怎么就在这种情况下见家长了啊……
贾爷爷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贾俞森的脸黑如锅底,「林泠,你给我解释解释?」
我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净装可怜。
他最受不了我这副样子,没僵持多久,就弯下腰来看我,揩去了我眼角的泪珠。
「怎么真哭了?」
应激反应,被吓的。
但咱不能说,因为老男人就吃我哭这一套。
他往我眉眼处亲了亲,从柜子里拿出那件被我脱下的红色斗篷,替我穿上,又细心地系好胸口处的蝴蝶结。
最后,他牵起我的手,「走吧,去见爷爷。 」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
「能……不能下次?」
真的,对着贾爷爷,我都能唱出这首歌,「你存在 ~ 我深深的脑海里……」
那张和蔼中带着惊恐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吧……好像有点眼熟?
我打开手机百度一下,好家伙,呜呜呜,C 大自动化工程学院荣誉院长。
救命啊!
我现在死还来得及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他给我们上过一节导学课!
贾俞森看着我这时而红时而绿的脸,笑得开心极了。
我是一条小苦瓜,呱呱呱呱呱呱。
「泠泠,他喜欢你还来不及。 」他搂着我的腰,「更何况,有我在。 」
救命,男色太误人了!我竟然点了头!
这老男人在古代肯定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专门诱惑我这种兢兢业业的皇帝!
站在贾爷爷的办公室前,我第 N 次打退堂鼓。
「能不能……」
贾俞森没让我把话说完,搂着我就推门而入。
贾爷爷正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人在……傻笑?
他十分热情地给我们泡茶喝,对刚刚的事情只字不提,很好。
我们俩开始了问答模式。
「小姑娘哪人啊?」
「H 市。 」
「挺远啊,还在读书吧?」
我点了点头,抿了抿手里的茶,敢情贾俞森这爱喝茶的习惯是跟他爷爷学的。
贾爷爷又问:「在哪读的啊?」
来了来了,他来了。
我看了眼贾俞森,后者面带笑意,点了点头。
我摊牌了,「C 大……」
贾爷爷眼睛一亮,「哎呀呀,我和我爱人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
这一说,他滔滔不绝,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很灿烂,贾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很帅嘛。
「我第一次见我爱人的时候,她也是穿着一件红袄子哩!」
贾俞森这个心机 boy!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讨贾爷爷欢心!
回去的路上,我踩着他的影子,他回过头看我,道:「爷爷还有一点没告诉你。 」
「什么?」
「他也是奶奶的老师。 」
这祖孙俩,口味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呢……
上了车,他将一个小礼盒递给我,是一条项链。
铃铛形状的,上面还镶了一些蓝色的碎钻。
「圣诞快乐。 」
还算这老男人有良心。
他朝我伸出手,「我的礼物呢?」
本来有的,被贾爷爷的突然出场给破坏了。
他凑上来,隔着项链吻了吻我的锁骨。
「贾俞森!你脑子里都是……」
他堵住我的唇,根本没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贾俞森视角】
1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酒吧。
她的穿着很大胆,偏偏长着张分外乖巧的脸。
她的声音很好听,轻轻巧巧的,仿佛能钻进人的心里去。
我很想认识她。
但小姑娘似乎不爱搭理人。
算了,再等个好一点的时机吧。
2
原来她是林圩的侄女,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
原来她叫林泠啊。
很可爱的名字,人如其名。
正和林圩微信视频的她,看上去异常恬静安然,刘海被夹在额边,露出白皙的额头。
我想,我和她之间,注定有段故事。
3
她是 C 大的学生,我以什么方式接近她比较好呢?
老师吧。
想想还怪禁忌的。
她表面上看着乖巧,骨子里却叛逆,大概也会喜欢这样的关系。
4
代课的前一天,院里要突击检查学生的宿舍。
我是代理班主任,自然去了。
只是,我本来没有打算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但她不在寝室。
那她会在哪里?
想着想着,我转悠到了公寓楼的背后。
墙头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在地了。
「原来这底下这么软啊,难怪大家都爱往这爬。 」
是她的声音。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
偏偏她还浑然未觉底下有人。
我自认为自制力强大,但此时也有些情难自已。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又不小心踩到了我的手,还磕上了我的额头。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她落荒而逃,我看了眼她的背影,决定以身试法。
这个围墙好爬是好爬,但不太安全。
我又不能总在这里接着她。
想着,我给院里的老师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督促后勤部赶紧把这一块补上。
5
她好像终于想起我了,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我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把左手骨折的事情告诉她。
有些事情,由我说起来冲击力不会太大,要她亲眼看到,才能勾起她的愧疚与心疼。
6
她认出我来了。
一手捂着头,龇牙咧嘴地看着我,脸上全是做错事的心虚。
看着乖巧极了。
她看到了我的手,脸上顿时浮现愧疚的神情。
我总忍不住想看她。
她睡着了,脑袋往下点了好几次,眼看着就要磕上课桌,我借着课本接住了她的下巴。
想用手,却又怕把她吓走。
小小年纪,还总要熬夜,以后真得好好管管。
7
她的手被烫到以后,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将她的手指含住了。
她被我的举动吓到了。
我懊恼不已。
这样越矩的行为,反倒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但她似乎并不抗拒。
哦对了,她偷拍我,但是太笨,忘记关闪光灯,被我抓了个正着。
拍我的照片,是为了当屏保吗?
我的嘴角从那一刻起,好像就没下来过。
8
为了防止她以后晚归,我组织了晚自习。
但她并不听话,找了借口向我请假。
我好像知道了她的去向。
「阿森,你改变主意了?好嘞,待会把我侄女喊来,让你们开开眼,贼可爱贼漂亮。 」
果然。
但林圩这炫耀似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甚至想告诉他,我已经见过她了,还是她的老师,是她的班主任,甚至在以后,还会是她的……
不行,得慢慢来。
9
她看到包厢里的是我,再次落荒而逃。
我有那么骇人吗?
她好像特别怕我。
刚子起哄时,她的耳尖尖都红透了。
10
她坐在我的身前,夜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擦过我的脸。
有些痒。
怪挠人的。
她让我抓住她的衣服,其实我想抱她。
以后会有机会的。
11
送她回宿舍的时候,她一口气把早安、午安、晚安都说完了。
天真。
我只会对她说晚安。
明天的早安,得明天再说。
12
林圩好像很了解她。
他们的关系,好得让我嫉妒。
我应该早一点出现的,但现在也不晚。
哦,对了,她的屏保不是我,我有些失落。
13
听到电话那头她传来的声音时,我的心吊了起来。
果然还是得看着她,一不看紧就会出乱子。
我心急火燎的,一路上都催促司机加速。
终于见到了她。
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很开心,只有我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害怕她出事。
本来想沉下脸训她,可我的小姑娘啊,鬼灵精怪,竟然伸手抱住了我,我什么重话也说不出了。
14
她想去我家。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了她机会重新斟酌。
她有些丧气地道:「算了,我还是……」
都是成年人了,说出口的话怎么能反悔?
她没能把握住重新斟酌的机会。
15
小姑娘在浴室里摔了一跤,眼睛红得像什么似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缩在我怀里,小小的一团,又可怜又好笑。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
她的气味一股脑地钻进我的鼻腔里,明明是闻惯了的沐浴露,怎么在她这里就变了味?
我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
她不安分,在我怀里动了动。
我的余光看到了那一片白皙的肌肤。
太糟糕了。
得快点把她哄睡着,再去洗个冷水澡。
16
她在我的忍耐边缘疯狂试探。
明明眼角还挂着泪,动作却极不安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贾俞森,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现在还不到时候,忍呐。
17
她竟然告诉她的同桌,我是个有了孩子的老叔叔。
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整节课我都在生闷气,偏偏她浑然不觉。
在公交车站,她说她急着见我。
算了,我和自己的小姑娘生什么闷气呢?
18
她怕打针,整个人像只鹌鹑似的躲在我怀里。
那位护士小姐戳穿了我的小心思。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19
小姑娘演出那天,我跟着去了。
她在台上发光发热的样子,简直要了我的老命。
我故意将她要演出的消息透露给林圩,只是为了借他的身份,亲自送她一束花。
很可笑对吧,我明明比她大了七八岁,却患得患失,害怕我直白热烈的目光会把她吓走。
但我不能等了。
我看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们年轻而勇敢,毫不掩饰狩猎的目光。
她说我是她的小叔叔,这是第二次了。
我算不准她的心思。
没关系,有一个很直接的方法。
20
很好,小姑娘好像吃醋了,一直拿眼睛瞪我。
我心情愉悦地去买了单,路遇熟人,聊了一会儿。
等我回来时,她面前多了一个空酒瓶。
小姑娘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动不动地瞪着我,像是被谁遗弃了。
可她偏偏要嘴硬。
算了,我和喝糊涂的小醉鬼生什么气呢?
21
太能闹了。
她又坐在了我身上,这样尴尬的场景,偏偏被她的朋友看了个全。
「他才不是我小叔叔!他是我男人!」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果然没错。
小姑娘吻上了我的唇,然后吐了。
原来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都是因为她。
好不容易将她带上了出租车,她偏要抱着我,一个劲儿地拿脸蹭我手臂。
活像只奶猫。
回了家以后,奶猫却变成了野猫,朝我亮出了她锋利的爪子。
闹着不肯洗澡就算了,好不容易睡着了,等我进了浴室后,又在外面「敲锣打鼓」。
我哄她进卧室睡觉,她却冲上来想蹭我,但被我拦得严严实实,摸不着。
许是恼了,她拉下我的浴巾,声东击西,真实目的是想来挠我。
我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和一个小姑娘斗智斗勇。
我认输了。
小姑娘酒品太差,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喝酒。
22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她大义凛然,说要对我负责。
学校里对她有心思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运动会那天,我牵着她的手,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小姑娘畏畏缩缩,想缩回手,我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对象是我,是我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而不是他们那些毛头小子。
到了夜里,我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给那个谁加油了是不是?那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
她正做着题,冥思苦想,眉头拧得很紧。
「今天晚上给我加油怎么样?」
她的脸红透了,伸腿要来踹我,「贾俞森!你老不正经!」
「这里不会?」
她嫩白的指尖戳着那一串字母,「这一步到这一步不明白。 」
「泠泠,一个吻换一个问题怎么样?」我搂住她的腰,「哪里不会点哪里,多方便啊。 」
小姑娘没理我。
我不紧不慢地翻着手里的期刊。
她先妥协了,「亲一口两个问题,啊不,三个。 」
「好啊。 」
结果到了深夜,她问了一堆问题,却还没搞明白答案。
「你故意的!你就没打算让我弄懂!」她将我推开,「我要睡觉了,你不许进来。 」
「小小年纪,偶尔熬一两次夜没什么关系。 」
她拿枕头丢我,「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猥琐!下流!龌……」
她要骂我的话被我吞进了肚子里。
□ 吃西瓜不吐西瓜
你做过或经历过最羞耻的事情是什么? - 吃西瓜不吐西瓜皮的回答 - 知乎
你做过或经历过最羞耻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