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狐狸精
暧昧丛生：粉红泡泡咕噜咕噜
捡了只九尾白狐狸精回来，皮相好看。
没想到是个恋爱脑。
总想贴贴。
半夜胸口闷，借着月光看到几条尾巴横穿过来。
「你摸哪呢？」
男狐狸精声音喑哑。
「你说我的哪条尾巴？」
1
我捡到了一只白狐狸，雪白的皮毛，往外淌血，我心一软，我把他带回了家。
没想到一个晚上醒来，这只小狐狸化了人形，赖上了我。
张口闭口都是谈恋爱。
俨然一只恋爱脑男狐狸精。
还穿着灰色运动裤在我面前晃，声音带着勾引：
「和我谈恋爱吧。 」
我仰了仰头，把鼻孔里的液体往回倒。
差点，就流鼻血了！
「谁教你穿灰色运动裤的？」
宋栩掏出手机指着搜索记录。
「怎么撩自己的 crush？」
第一行搜索结果俨然是：
兄弟，穿灰色运动裤，撩不死她。
宋栩有些生气。
「都是骗人的。 」
「奇怪，是裤子太厚了吗？」
我掏出购物记录，清一色的灰色运动裤。
我全点了退款。
掐灭手机屏幕。
他又重复：
「你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他的眼睛实在好看，像藏了满目星河，清澈又勾人。
我移开眼睛。
「不好。 」
「你别看这个了。 」
我点开另一个视频。
「看这个，王宝钏挖野菜，乖。 」
宋栩拿过手机气呼呼的，又变成了只小白狐狸，背对着我，九条尾巴立了起来，弓着背。
一看就是在不爽。
「我才不吃野菜。 」
2
宋栩痊愈之后，在人形和狐形之中能够自由变换。
狐形的他，可爱，好 rua，高贵。
人形的他……
鼻梁直挺，睫毛很长，唇形好看，微微上翘，就是一台迷妹收割机。
也是，历史上哪个狐狸精不好看的？
怕自己心动，我勒令他保持狐狸的形态。
「宋栩，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受伤了吗？」
他转过头，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 」
「那你的家人呢？」
他又摇了摇头。
我有点无奈。
「那你记得什么？」
他的眼睛一亮，瞳孔瞬间变红。
「记得你救了我，所以我要以身相许。 」
得，问了也白问。
3
有人敲门，我朝着宋栩「嘘」了一声。
「别说话。 」
我走出卧室，拉开玄关处的大门。
「林梦，别分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
「我和静静就是在床上打架，就像我们小时候打架那样，就是换了个地方。 」
是我前男友，王宸。
单手撑着门不让我关。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谁 TM 脱光衣服打架？你给老娘滚。 」
力气没他大，他又伸了一只脚进来。
「林梦，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吗？喜糖都买了，要不是你满脑子只有工作，我也看不上静静，你给我次机会，我发誓……」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表情痛苦地一跳，抱住了自己的腿。
「哪来的野狗？」
一闪而过一道白影，王宸以为是只狗。
趁着这个间隙，我把门甩上。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
小狐狸跳到我身上，尾巴缠了上来。
「你眼光真差，看上这种男人。 」
「不如和我……」
我瞪着他，勒令他把他的后半句话收回去。
3
我和王宸是相亲认识的，被亲娘逼得紧，我又是个工作狂，没啥时间认识男人。
相亲是个最好的选择，见王宸长得还行，还天天对我嘘寒问暖，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人是个渣男，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让我发现他偷吃。
好不容易去给他家给他送点吃的，结果发现衣服落了一地。
就这。
和我说在床上打架？
三岁小孩都不脱衣服打架。
真当老娘白痴呢？
我把宋栩扯了下来。
「早点睡。 」
「林梦，我不想自己睡，我害怕。 」
几只尾巴同时缠了上来。
骗鬼呢？
他一只成精了的狐狸精，鬼怕他我还信点。
一条一条地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掰开，我躺回了自己房间。
最近事情太多，我很快就睡死了。
夜里，胸口有些闷，像被什么压住了，我几乎快要难以呼吸。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坨雪白身影。
「宋栩，你怎么在这里？」
「你摸哪呢？」
他还有点困倦，声音有点哑。
「你说我哪条尾巴？」
4
「心口。 」
「腰上。 」
「大腿。 」
「……」
我每念一个词，身上压迫的感觉就少了一点。
「还有小腹。 」
半天没动静。
「宋栩，我说……」
宋栩的声音有点委屈：
「那里没有我的尾巴。 」
我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宋栩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人形。
尾巴是没碰到我了，可别的地方……
月光下，他身上的六块腹肌明显可见，微微泛着光，人鱼线线条流畅。
鼻子下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在空气中泛着血腥味。
「林梦，你流鼻血了。 」
宋栩忙坐起身，抽出几张面巾纸捂在我的鼻子底下，又开了灯。
我有些愣神。
为什么狐狸形状时那么小只，那么可爱。
化成人形会那么有压迫感，白皙的面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长长的眼睫在灯光的投射下落在眼睑处，显现出好看的弧形，眼尾那滴红色的痣越发撩得我心痒。
他整个人自上而下罩住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这是上火。 」
我接过纸巾按住鼻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察觉到他眼里带着笑，我先发制人：
「谁让你跑我房间里来的？」
「谁让你把尾巴压我身上？」
「谁让你化作人形的？」
「谁让你不穿上衣还 TM 穿灰色运动裤？」
要命，这只狐狸精也太犯规了。
我差点心动了。
「你以后别……」
话没说完，小腿被轻蹭，小狐狸晃着脑袋在我腿上打着旋。
皮毛柔软细腻。
又变成了小狐狸。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
话是这么说，我的气却又消了。
谁能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小狐狸呢？
5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妈，咋了？」
我边煎鸡蛋边按了免提。
「林梦，你姑姑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下班后顺便过去看看，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 」
宋栩本来在客厅看电视，听声迅速地跑了过来，小腿别提有多快。
「我不去。 」
「妈保证是最后一次，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你下了班直接去，很方便。 」
小狐狸已经上嘴了，露出尖牙轻轻咬着我的小腿。
「别闹。 」
我妈突然加大了音量。
「林梦，你在和谁说话？」
轻轻把小狐狸往边上踢了一脚，他一个趔趄，翻过了身，露出白皙的肚皮。
没忍住，我笑出了声。
「林梦，你在笑什么？」
我忙回答。
「妈，没什么，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再说什么我都不去了。 」
6
看到眼前的油腻男孩，我只觉科技进步力量之强大，美颜能使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这是夸赞的意思。
「王先生？」
对方笑得合不拢嘴。
「林梦小姐，你长得比照片还好看。 」
我还穿着职业西装，神色匆匆，怎么看也不像是相亲的。
有一说一，我觉得西装我穿着，比这个姓王的好看。
「王先生，是这样的，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立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
说完把他的小短腿费力地翘了起来，大腿处的布料快被撑爆。
emmmm……
他抖了抖腿。
「这是我的大学本科学历证明。 」
「这是我的房产证。 」
「这是我的驾驶证。 」
「这是我的……」
每在桌上放上一个东西，王立的嘴角就咧开得更多一点，眼神也更加得意。
「王先生，我不是想说这个……」
再次被打断：
「林小姐，我知道你刚结束了一段感情，那个男人也是相亲认识的。 」
他盯着我，优越感十足。
「其实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年纪大了也不像那些个年轻的小姑娘……」
我没忍住，反驳他：
「王先生，没镜子就去马桶里照照，哪来的脸评价我？」
「你一个本科学历有什么可秀的？」
「我真想知道王先生你的优越感是哪来的？」
「你说什么？」
王立怒得站了起身，「要不是介绍人说是大家闺秀我才不会来，你一个将近三十岁的老姑娘还挑挑拣拣？」
我从上往下瞥了他一眼：「就你？」
「我去捡垃圾都不会选中你。 」
我的肩膀上突然环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声音清冷，把我往他的怀里带。
「林梦，你骗我就为了和这种男人一起吃饭？」
看到宋栩我一愣，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眼。
快到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还好。
还好不是灰色运动裤。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好看，整个餐厅里的人都转了过来看他，「这好帅啊，谁啊？」
听到我妈的电话后他一直缠着我，不让我走。
逼得我只好骗他。
「我发誓，绝对不是去见男人。 」
现在被当场抓包了。
宋栩旁若无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姐姐，你不是说让我做你唯一的狐狸精吗？」
我说过这话？
王立震本来就被我气得不行，这会更是气得发抖，指着宋栩：
「林梦，怪不得你会被上一个相亲对象抛弃，这男的是你包养的吧？」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当小白……」
话音还没落地，王立就被一拳打到了地上。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栩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王立的身上，下了狠劲。
「不许你说她。 」
他把王立的头打偏到另一边，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似乎快冲破西装。
「只有没能力的男人才会说一个女人。 」
餐厅人越来越多，我赶紧走上前拉住他。
不忘，顺便踩上王立一脚。
「宋栩，别打了。 」
这只狐狸精没有身份证，警察来了不好收场。
7
好不容易劝了下来，王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林梦，你的名声毁了，你以后别再指望相亲了。 」
说着狠话，却在宋栩身形往前一动的时候踉跄着跑了。
我伸出手薅了薅宋栩的头发。
「别生气啦。 」
这只气呼呼的狐狸精垂下脑袋，在我脖子旁轻蹭，终于安分了下来。
「林梦，回家。 」
宋栩说完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股脑地给我塞进了车里。
「你哪来的钱？」
上了车，我晕乎乎地想到，我根本没给这个人钱，他哪来的钱买衣服还有……租车。
宋栩不以为然，抽了张纸，打了个响指。
纸巾顿时变成了一张毛爷爷。
我艹？
这是什么离谱的能力？
「没想到这张红色的纸还挺好用，去了店里想拿什么就能拿什么。 」
能不好用吗？
这可是钱啊！money！cash！¥！$！
人类为之疯狂的东西。
「你就空手变出来了？」
宋栩凑近我，语气诱哄：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变一车好不好？」
「只要你和我谈恋爱。 」
我咽了口唾沫，咬着牙。
「我拒绝。 」
宋栩气呼呼。
「可恶，这都拿不下你。 」
8
我黑了。
名声黑了。
相亲榜上的我被除名了。
「妈，怎……怎么了？」
铃声响起，看到名字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林梦，你怎么回事？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
「不是你想的那样。 」
「就是一个解围的朋友，妈，我还能骗你吗？」
我安抚她。
她的话里还带着怀疑：
「是吗？」
「是啊，你想啊，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你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吗？」
我很拼命地在努力解释，可我忘了，家里不止我一个人。
「林梦，我的背擦不到，你过来给我擦一下。 」
忙把免提关掉。
来不及了。
「什么声音？」
「林梦，你把他带回家了？」
这下真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梦？」
话筒那边声音依旧，我把手机拿远。
「妈，你说什么？」
「信号不好，听不清啊。 」
沉默半晌，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
「你要是喜欢，妈也不管你，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 」
「妈就是怕老了你会被人欺负，有个人互相帮衬着我比较放心。 」
我有点动容。
可是。
宋栩。
他是一只狐狸精啊！
我打着马虎眼蒙混过去了。
「宋栩，你给我出来！」
我朝着浴室叫人。
几乎是 0.00001 秒，浴室的门开了，可随即，我的呼吸也怔住了。
宋栩只裹了一条浴巾出来，上身的肌肉似乎被阳光镀上了金边，线条感十足。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步步走近我，地板晕开一个又一个脚印，又慢慢湮灭。
「那你心动了吗？」
他的手把我圈在桌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就好像下一秒。
他就要亲下来似的。
心脏跳动得好快，几乎跳出了我的嗓子眼。
我强撑着，让自己和他的距离尽可能多出一些。
「谁……谁和你说这个？」
「那你紧张什么？」
他突然抱住我。
顷刻间，我能感受到他刚沐浴完的香味，和我身上的如出一辙。
「和我谈恋爱嘛，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 」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变出来。 」
「而且我很专一的，绝对不会出轨。 」
我感觉自己被他那双又纯又亮的瞳孔蛊惑了，他身上还在散发着热气，连带着我的耳朵也有些发烫。
「林梦。 」
「姐姐，你耳朵好红诶。 」
宋栩的手抚上我的耳朵，指腹轻轻地摩挲。
「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边说着，边不断地靠近我。
「机会难得。 」
「我不会拒绝姐姐的。 」
他好犯规。
怎么叫我姐姐。
距离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睫毛轻颤的频率。
9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忙从宋栩身上滚了下来。
慌乱中还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来了？」
打死我也没想过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我妈面前，发丝凌乱，呼吸凌乱，还有个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我妈站在门口，和我还有宋栩六目相对。
「你……你你……」
她看起来比我们俩还紧张，又退了出去。
重新敲了敲门。
「林梦在家吗？」
「宋栩，快去把衣服穿上。 」
这下好了，灰黑转全黑。
有人要宋栩吗？
全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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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
我妈环视了一圈才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们年轻人真不懂节制，青天白日的。 」
「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的视力是 5.2，双眼都是！」
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我也放弃了。
「妈，你刚不是还在和我打电话，怎么这几分钟就到了？难道你飞来的啊？」
「别和我贫，刚问你的时候就在路上了，看你那么敷衍我就上来看看。 」
话说着，宋栩走了出来。
「是林梦的姐姐来了吗？」
他相当自然地勾住了我的手指，在我手心轻蹭。
这只狐狸真会找时机，知道这会我不会甩开他。
我妈的脸，暴雨转阴。
却还是有点严肃……
「你就是宋栩吧？」
「我是林梦的妈。 」
宋栩眼睛一亮，眼里全是套路（不是）。
「我就想林梦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阿姨的。 」
哪个女人不想被夸。
我妈的脸，又由阴转晴。
「阿姨，您还没吃饭吧，我订了一家烤肉店。 」
「希望阿姨给个面子。 」
什么时候就订了烤肉店了？
我们一起到了停车场，宋栩鸣了喇叭，上了车把租的那辆兰博基尼驶了出来。
这个 b，被他装到了。
我妈偷偷靠在我耳边：
「妈信他不是小白脸。 」
「因为你养不起。 」
我怎么好像没有开心的情绪？
11
还真预约了烤肉店。
环境不错，像是提前做了攻略。
服务员把肉拿了上来，我妈这个时候已经笑容灿烂了。
颇有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
「小宋今年几岁了？」
我妈完全忽视了我。
「二百……」
我忙打断他。
「他二十五。 」
真说出二百多岁，我妈肯定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人小宋自己有嘴，用不着你说。 」
……
又问了几个问题，宋栩直回答到我妈心坎上。
在她眼里，宋栩俨然成了高富帅的代名词。
「你和林梦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宋栩突然有些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敢怒不敢言，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梦她不承认我的名分，还背着我去相亲。 」
「可能还是我爱她更多一些吧。 」
「先爱的人注定会受伤……哎。 」
不是。
你哎什么？
我妈的脸一黑。
「小宋，这件事阿姨也有错，事先没问清楚，早知道你的存在，阿姨怎么会看上那些个歪瓜裂枣的？」
「你放心，阿姨会给你做主。 」
边安抚宋栩边瞪着我。
「林梦你也是，妈可没教你做坏女人。 」
终究是我坐实了坏女人的身份。
12
吃了多久，我妈就笑了多久。
我让她在我家里住一晚，她一改先前的态度。
「不了不了，夜晚还是留给你们小年轻。 」
「小宋，就到前面那个路口就好。 」
把我妈放下来，我还没想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宋栩却一路沉默，夜色降临，路边的风景快速从我眼前晃过。
钥匙插进门缝，手上刚一旋，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开了就感觉整个人的视线被完全颠覆了，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宋栩圈在了门边。
他在夜色下盯着我，视线有点灼人。
月色朦胧，点点星光落入凡尘，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你看丈母娘都可怜我了，姐姐不可怜可怜我吗？」
「我只是想要姐姐的亲亲。 」
说完眼睛眨都不眨。
他以前有这么骚吗？
「宋栩。 」
「嗯？」
我看着他，又纯又乖，薄薄的唇说着让人难以拒绝的话。
和他在一起，好像是我占便宜。
这么想着。
我也不扭捏了，早亲早享受。
我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却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住了，抿着唇，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根根分明。
一看就很好欺负。
月光将宋栩的影子拉长，在墙角落下阴影，静谧又……
不对，影子里怎么会出现一条尾巴？
我再看向宋栩，他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尾巴。
「我……我也不想。 」
「我就是太激动了，尾巴就会忍不住冒出来。 」
人形的宋栩，突然多了一条大尾巴，雪白蓬软。
「怎么会……」
宋栩的耳根全红了，看着自己的尾巴，不知所措。
「我先缓缓。 」
他把头靠在我的脖子轻蹭，细碎的头发蹭得我有些痒。
「你好了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 」
说完转过了身，尾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救命。
这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13
不知道他冷静了多久。
尾巴终于消失了，又巴巴地跑来和我贴贴。
「再亲我一下。 」
他的眼神向下移，试探性地往前。
不多时，我又看见了他身后的一条尾巴。
他没有松开我，反而缠得我越紧，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我的耳根，似乎要让它变得和他的一样红。
声音微哑。
「林梦，你得对我负责。 」
我把他扒开。
「下次别亲了，你这尾巴小心被人看到了。 」
宋栩的眼眶登时有点红，像是被欺负了，衬得那颗红痣越发艳丽。
「你嫌弃我了？」
声音也委屈得要死，我还真以为自己怎么他了。
「不是。 」
「我就是怕你这尾巴……」
「没事的，多亲亲，就不会了。 」
我盯着他身后的尾巴，有点疑惑。
「可是你不是有九条尾巴吗？」
「怎么现在只出现了一条？」
宋栩的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眉梢还晕着几分红。
「姐姐好贪心。 」
「一条还不够吗？」
我怎么就贪心了？
14
还想问。
突然有人敲门，我吓了一跳，忙叫宋栩躲到房里去。
拉开门一看，是个年轻的男生。
是我的邻居，刚搬来没两个月。
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原先快递很多搬不动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小的忙，一口气给我拿到了家门口。
「有什么事吗？」
王睿卓声音干净，似一汪清泉。
「前两个月出去旅游了，刚回来，给姐姐带了些特产。 」
说完侧了侧身，让我看清他身旁的推车。
推车上满满的特产盒子。
「都……都给我的？」
我就说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他，原来是出去旅游了。
再看一眼他身后的特产，我还是错愕。
也不知道他怎么搬回来的。
王睿卓点了点头。
「去了不少地方，都带了一点。 」
这不止一点。
够我吃一年了……
无功不受禄，我觉得不好意思。
「太多了，这不太好。 」
王睿卓不在意一笑，露出两个虎牙。
「没事，我们都是邻居，是应该的。 别人我也给送了，姐姐你别有负担。 」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没办法再拒绝了。
「我给你推进去吧？」
王睿卓拉着推车的把手，手臂上的线条隐约可见轮廓。
他把手推车放下，盯着玄关处的男士拖鞋，眉头紧皱。
「姐姐有男朋友了？」
那双男士拖鞋本来是被我用来防坏人的道具，没想到宋栩穿竟然刚好。
他试了一下，笑得开心。
「这就是冥冥之中。 」
一直狐狸还懂冥冥之中呢。
想到这个，我笑了，点了点头。
「有。 」
他紧接着追问：
「结婚了吗？」
结婚这个词。
会出现在我和宋栩身上吗？
一只狐狸，和一个人。
我有点茫然，垂下眸。
「没有。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察觉到王睿卓像松了口气，还似乎有点开心。
「结婚的事不着急，要考虑清楚。 」
在我的印象里，他这样的年纪，应该不太会说出这样的话。
荷尔蒙爆棚的青春里，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另一个人缔结一生。
15
「那我不打扰姐姐了，早点睡。 」
王睿卓前脚刚走，宋栩后脚就出来了。
盯着门缝，语气酸得要死：
「姐姐还真是受欢迎。 」
他又想什么呢？
「就是个邻居。 」
「什么邻居还叫姐姐。 」
宋栩双手按住我的肩膀，额头抵住我的，四目相对。
「我要宣示主权。 」
在我脖子上咬了一下。
「嘶。 」
「以后姐姐丢了，我也能找回来了。 」
第二天对着镜子我才看到我的脖子旁边多了一个牙印，怎么都消不下去。
16
王睿卓确实殷勤得有些过了头。
一天来家里借三次东西。
第一次没米，第二次没盐，第三次没醋。
都是些家常的东西，更何况我刚拿了人家那么一大堆特产。
不给说不过去。
宋栩一脸的不爽。
「这个人怎么不会被饿死？」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话刚说完，下一秒。
王睿卓又来了。
门铃声刚响起，宋栩的眉头紧蹙。
「我倒想知道他这回要借什么？」
拉开门，王睿卓站在门口。
「姐姐，我把饭煮煳了，能不能让我蹭顿饭。 」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门口有个人。
「姐姐的男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
宋栩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像是想通了什么。
「可以吃。 」
我有点愕然，毕竟前面几次，他都像是要把王睿卓生吞活剥了似的。
怎么这会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17
吃饭的时候，宋栩变成了一个黏人精，贴得我很近。
「姐姐，张嘴。 」
被迫，我张开嘴。
一筷子剥好壳的鲜虾被喂进了我的嘴里。
「姐姐好乖。 」
他的手指在我耳畔摩挲。
王睿卓拿着筷子的手有点不稳，却又很快克制住，盯着我的脖子。
「我听说会咬人的男人，通常会家暴。 」
他是看到了我脖子处的牙印了。
宋栩按下筷子，脸色有点差。
「王睿卓，你想干什么？」
王睿卓也不忍了，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复杂。
「姐姐，我想追你。 」
我吓了一跳。
我最近的这个桃花是被解封了？
「王睿卓你眼瞎吗？」
「她男朋友在这。 」
宋栩的唇紧绷着，抿成了一条直线，下一秒似乎就要冲破禁锢，将身上的恶劣因子散发出来。
「反正你们还没结婚，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宋栩突然笑了。
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后面不好收场，我忙对着王睿卓说：
「王睿卓，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
王睿卓有点不甘心，转头又说：
「姐姐男朋友一看就花心，还是和我在一起吧。 」
「啪」的一声。
我忙把人锁在门外。
18
「林梦你偏向他？」
宋栩突然有些委屈，眼尾还有点红，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
「没有，我怕等下事情闹大了。 」
宋栩的脑袋垂到我肩上，声音闷闷：
「那你和我结婚吧。 」
「好不好？」
我的心口微动。
可是，不能。
他是狐狸，我是人啊。
他人生有很多个二百岁，可是我人生怎么可能会有二百岁。
「好不好？」
叹了口气，我想安抚他。
肩膀上的力道一松，宋栩昏倒在了地上。
「宋栩，你怎么了？」
我慌了神。
他声音很虚弱，却仍旧安抚着我：
「姐姐，没事，我休息一下。 」
可是声音轻得让我发慌，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离我而去似的，他说完后彻底昏了过去。
我六神无主。
宋栩昏倒了，可是我却连什么都做不了。
他身上的温度一直很高，像个暖炉，可这会却凉得让我心颤。
「宋栩，你醒醒。 」
我要打 120，却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19
飘渺的声音传来。
「你想救他吗？」
「我想。 」
求求你，救救他。
我慌乱地四处看，可是周围只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求求你，只要他会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
「离开他也可以吗？」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是个女生。
身后有九条尾巴。
「你想救他就得和他分手。 」
女生的眼尾也有一颗红痣，看起来和宋栩有几分相似。
「他是我哥，一直想变成人形，你是他的最后一个劫难，情劫。 」
「只有你让他死了心，弃了爱，他才可以幻化成人。 」
「但是在那以后，他会忘了你，一如他不记得家人那样，他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以人类的样子，可能是婴儿，可能是学生，也有可能是垂暮的老人。 」
「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
我转头看向宋栩，他的眉头紧蹙，似乎在梦里都格外地难受。
我怎么会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明明那么明显的变化。
尾巴莫名其妙消失了八条。
身上的温度一日比一日低。
我问他的时候他还打趣我，说我贪心，说他只是藏了起来。
他不是藏起来，而是只有最后一条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在骗我。
「你不和他分手的话，他永远都变成不了人，还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 」
女生说完这句话，在我面前转瞬消失了。
这一切，似乎只是我的一场梦。
20
可是宋栩依旧在我面前。
他的脸色依旧血色全无，唇色也变得极淡。
「宋栩，我不希望你消失。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栩悠悠转醒。
「林梦，你别哭，我就是被气的，你看看我这不是好了吗？」
他想下床转两圈，又似乎有点力不从心。
「嘶」了一声。
「好好躺着。 」
宋栩又乖乖躺了回去，睁着大眼睛看我。
「差一点我就要带你去宠物医院了。 」
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我的倒影，似乎藏了点点流光，沿着同一道轨迹前行。
而那道轨迹，是通向我的身边。
「我要是去宠物医院，医生可能会被我吓死。 」
他是打趣，可我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生病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世界上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能留住他的同时，又能救好他。
「别贫了，好好休息。 」
他乖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真的累极了，很快睡了过去。
21
我看着他，月色静谧，蝉鸣声阵阵。
所有的相遇不断在我脑海中重复。
那个时候我刚发现林宸劈腿，跑去爬山，结果却听见一声声微弱的叫声，我以为是猫。
拨开树丛，几条雪白的尾巴出现在我面前。
其中有一条尾巴，染上了血，一道狰狞又不和谐的伤口在那上面。
我才发现是狐狸。
心里有点慌张，小狐狸却似乎有所察觉，微微睁开了眼，其中一条尾巴贴近了我，在我腿上轻轻挠着。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在小狐狸跳到我怀里的时候脑子一抽就给带了回家。
结果夜里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有点勾人。
「林梦，我好喜欢你。 」
一瞬间我以为家里进变态了，刚要大喊，男人又变成了小狐狸。
「别害怕。 」
然后就开始了日常表白和贴贴。
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了，也没想着要把他赶走。
大概就是见色起意吧……
22
我好希望宋栩只是皮外伤。
可是不能，不管我怎么想忽视。
都掩盖不了他逐渐成为细狗的事实。
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越来越勉强的笑容。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再抱得动我了。
而我的体重还比之前更轻。
「林梦，我就是缺乏锻炼了。 」
「狐狸也是需要锻炼的。 」
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的选秀节目，我的声音有点哽：
「宋栩，我们分手吧。 」
「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走到我面前，紧盯着我，眼尾猩红。
「你说什么？」
看看他，连走几步路都会喘。
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是人，你是狐狸，我们之间……」
「林梦，我不想听这个。 」
他把头靠在我的耳朵，轻轻蹭着，一如既往地撒着娇。
「姐姐，不要分手好不好。 」
「我真的好喜欢你。 」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的泪涌了下来。
忍住想伸出手安抚他的冲动，我吸了吸鼻子，把他拉开。
「宋栩，我的人生很短，我想要一个小孩，可是你给不了。 」
「那谁给得了？是不是王睿卓？你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闪过浓浓的怒火。
「和你没关系。 」
我拉开门。
「你走吧，我救了你，照顾你，我没有什么亏欠你的。 」
宋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了很久很久，最终沉默着走了出去。
23
靠在门边，我终于哭出了声。
宋栩他会忘记我，他会开始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不管是什么年龄阶段的人类，都比他现在好。
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24
好几天没有见到宋栩了。
他的痕迹似乎一直都在，早已在家里扎了根。
感觉自己快发霉了，我提了袋垃圾下楼，意识有些恍惚，腿一软，却在瞬间被接住了。
「宋栩？」
「姐姐，是我。 」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王睿卓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不是他……
不是宋栩……
我刚想挣脱出他的怀中，电梯门开了。
「林梦。 」
宋栩的脸骤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为什么还在？他早应该开始他的新生活了啊！
「你果然是为了他和我分手。 」
意识到自己还在王睿卓怀中，我忙站直。
「不是……」
我不能解释，我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想到这里，我又闭了嘴。
「林梦。 」
「我哪里不如他？」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声声质问，委屈得要死。
宋栩的手执拗地拽着我的衣摆，指节被掐得变白。
「这么多天，你就没想过找我吗？」
他的眼眶通红，盯着我，眼里的光亮残存，似乎只要我一否认，就会消失不见。
他难道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
我看着他，还是穿着我最开始给他买的衣服，风吹来，鼓起一个包。
他的身体好像更差了，几天不见，脸也似乎削尖了，喉咙处的凸起变得更加凌厉。
「宋栩，我已经要开始新生活了。 」
我揽着王睿卓的胳膊，可是我却不敢看宋栩的眼睛。
紧拽着我衣摆的手渐渐松开。
「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咬了咬牙，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不喜欢了。 」
原来我也可以昧着良心说话，原来我也会有这么难受的时候。
比被甩，还难过。
我宁愿是他不要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绞得疼。
宋栩眼里的光亮消失了，转了身，背影萧瑟。
25
#江昊归国#
#江昊首次登台#
#江昊舞台#
#江昊颜值#
「……」
热搜几乎被这个叫江昊的男人霸占了，三天两头地上热搜。
「林梦，不是吧，你不认识江昊？」
闺蜜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
「一年了！一年了！求求你看看男人吧。 」
「你二十九了，林梦！再下去你该出家了。 」
可是不是我不想。
自从宋栩走了以后，我对所有的男人，好像都失去了兴趣。
王睿卓几次三番地示好，也会撒娇。
可是我就是一点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宋栩的离开，好像把我心脏的跳动都一起带走了。
26
「啊啊啊啊啊，他要来我们这里和粉丝见面诶。 」
「林梦，你看看他，求求你了。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时候，被按着头疯狂安利。
无奈之下，我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中一张俊脸被放大，皮肤好得过分。
「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眼尾的红痣，特别勾人。 」
闺蜜又把照片放大，露出那颗红痣，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我的心一滞，不是没见过这个男生的广告，可每次都只是匆匆一眼，我没有太留意。
可是这颗痣好眼熟，就连位置都一样……
会是巧合吗？
「对了，你之前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有一颗痣啊？」
闺蜜还在耳边说着话，我却都听不清了。
「你说他什么时候来？」
「在哪里？能弄到票吗？」
闺蜜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被我安利成功了吧。 」
「我就说谁能拒绝江昊呢？」
27
好在闺蜜能弄到票，到了当天，我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
队伍好长，几乎是每前进一步，我就要深呼吸一次。
远远地看到江昊，染着一头偏暗的红发，拿着笔的手冷白，单是看看，就似乎能摄人心魄。
眼见着闺蜜异常激动地签完了字，轮到我的时候却被告知江昊需要休息。
他人就在我面前走了，眼风都没有给我一个。
可是，熟悉的感觉却更甚了。
「那要等多久啊？」
「哥哥注意休息。 」
「多久我都等得起。 」
身后的粉丝不断发出声音，纷纷对此表示了体谅。
我等不住了，一分一秒，我都不想等了。
我往出口处走，闺蜜逮住我。
「你疯了，你要去哪？」
「我直接去休息室找他。 」
「啊？这么疯狂？」
我绕开她，鬼鬼祟祟地往贴着休息室的房间走。
「小姐，这里不让进。 」
保安拦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我就是有点事想和江昊确认。 」
「我和他认识的。 」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
「……」
可不管说什么，保安就是不为所动。
28
无奈中，我蹲在了门口。
似乎有点懂宋栩那个时候的难过了。
他明明就在里面。
可是他不出来。
我也进不去。
无能为力。
他应该比我更难受吧，他可以进，可是他不敢进。
双手压在膝盖上，我把头低了下来，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意，这似乎是宋栩消失后，我感觉自己最接近他的时候了。
「你有什么事吗？」
声音干净，清冷，没有一点的感情。
我抬起头，江昊站在我面前，低下头看我，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眼尾的那颗红痣。
「我……」
「进来吧。 」
他长腿一跨，迈进了休息室。
我站起身，蹲太久了有点晕眩，撑在墙角缓了缓。
腿也有点麻，愣是一缓再缓。
许是太久没听到声音，江昊又走了出来。
「你不进来吗？」
「有点晕，稍等一下。 」
江昊看我的眼神复杂，夹杂着似有似无的怨气。
「你男朋友没有照顾你吗？」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没有男朋友。 」
又猛地看向他。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宋栩？」
我试探性地问。
他没有回答，一把把我拉进休息室，门应声关上。
「你就这么容易喜新厌旧吗？」
「说分手就分手，对任何人都是？」
江昊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脖子，把落在我肩上的头发圈到身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我没有。 」
他漫不经心地问我：
「你有多喜欢那个宋栩？」
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很喜欢，特别喜欢。 」
「是吗？」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说的话不冷不热，似乎在判断我说的话的可信度。
半晌才松了手，眼底的情绪收了回去。
「你走吧。 」
「签名我给你签好了。 」
他从桌上抽了张签字的海报给我，又坐回了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身上的那股子嚣张劲更甚。
「我不是什么宋栩，别认错人了。 」
29
不是宋栩吗？
那他为什么对我态度是这样的？
我不想走，我还没确认完呢。
我走上前，靠近他。
他却没有一点的反应，没有红了的耳根，也没有心跳的加速声，他只是冷淡地垂眸看着我。
「怎么？你要勾引我？」
他的手挑起了我的下巴，轻飘飘的。
「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宋栩。 」
四目相对，我的心跳落回了原地。
「对不起。 」
「我认错人了。 」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眼尾有红痣本来就不是判断的依据，是我痴心妄想了。
我转身走了。
我和一个陌生人说什么爱呢？
想解释，可也要和对的人说。
30
迷茫地在大街上走，喇叭声阵阵。
「林梦，看路。 」
一辆车几乎从身边擦过，我却似乎没有了恐惧，闺蜜慌张地拉过我。
「你怎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
被拉到安全路段，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刚刚找你老半天，打你电话也不接，你是见鬼了？」
我拿出手机，上面满是未接来电显示，刚刚和江昊的见面会要求手机铃声静音，出了现场后忘开了。
「对不起啊，手机静音了。 」
「你见到人了吗？」
我点了点头。
「签名呢？」
我看向手，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我好像忘了拿，不知道随手放在了哪里。
算了，也不重要。
「忘拿了。 」
「你说什么？那你去那里都干什么了？」
「告诉我，你起码得跟他有肢体接触才不吃亏吧？」
肢体接触？
对了，江昊似乎有看向我的脖子。
他在找什么？
是不是……
「喂，你又干吗去？」
「我去拿签名。 」
又到了休息室，保安一见到我，把海报塞给我。
「我想进去。 」
保安从上到下打量着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别进了，他人走了。 」
走了？
去哪了？
31
去酒吧了。
我……
好在保安把位置给了我，我叫了车，到了酒吧现场。
时间还早，酒吧都还没有开始营业。
我坐在卡座上等，眼睛不时飘向门口，可是连江昊的鬼影都没看到。
保安在骗我？
「美女，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好久，要不和我们一起玩吧。 」
不知道等了多久，陆续出现了一些试音的声音，耳边也传来一个干净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突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盯着我，灼热又黏腻，盯得我有些头皮发麻，我沿着视线看去。
原来不是门口，江昊早就到了，还在二楼。
他把手靠在栏杆上，视线瞟了下来，浑身缠绕着一股慵懒劲，可眼神却像猎鹰般尖锐。
我突然就想着证明什么，抬起头，笑着对男生说：
「好啊。 」
跟着他一起走到了他的卡座。
缠着我的视线突然消失了，我再往二楼看去，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看不出江昊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我搞错了吗？
江昊和宋栩不是同一个人。
我突然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抱歉，我上个洗手间。 」
男生朝着我笑笑，绅士地点了点头。
32
腿刚迈进洗手间，我突然被单手抱到了洗手池上。
「姐姐就喜欢骗人是不是？」
「还说很喜欢我，还不是别的男人勾勾手就走了？」
我伸出手托住他的脸，一点不在意脖子上的疼痛，笑得开心。
「宋栩，果然是你。 」
「真的是你。 」
我抚上他眼尾的那颗红痣，低头靠近他。
清冽的味道涌入鼻腔，他没反应。
我退出，宋栩却突然反客为主。
「姐姐，你自己送上门的，你跑不掉了。 」
我压根没想跑。
「你怎么……」
果然还是那个宋栩。
依旧会脸红，依旧会害羞。
「因为我等你等了好久。 」
「骗人。 」
酒吧里声音嘈杂，厕所也满人，有人走了进来，我忙把宋栩的脸捂住。
这要是不捂，明天就上热搜了。
「出去再说。 」
33
把宋栩带到了家里，我把所有的事全部都和他解释清楚。
他抱着我不放。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他把我的手伸向自己的头发。
「我恨不得把你忘了。 」
不敢看他，可是他不让我回避，眼里的情意快要把我溺毙。
「原本我也该忘的，可每每梦中，都有一个女人一遍又一遍地伤透我，然后抽身离去。 」
「她的脸越来越清晰，结果，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
不满、质问、委屈……种种情绪皆化为虚无。
「你来了就不能跑了。 」
我不会跑，我怎么可能会跑？
「我不会跑的。 」
宋栩翻个身。
「姐姐，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啊喂，我只是胡说的。
夜凉如水。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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