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男主偏执成狂占有欲很强的病娇文值得推荐?

他给了她好多糖,唯独给了我一颗毒药,我想都没想直接吞了,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我用力笑着,往后仰了仰,抬眼看他,我想你坐牢啊。
《梦回最初处》无三观黑暗偏执扭曲病娇文,心态不好的误入。 【已完结】 你们听过一命抵一命吗? 爱恨交叉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你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看着他睡熟的脸,却迟迟下不去手。
1. “初鸢,老子命令你十五分钟之内过来,城西公寓 1502 房间。 “ 电话里传来的男声强硬又不耐烦。
初鸢趴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眼睛,眼前的一片朦胧加上男人生硬的声音让她宁可自己还没睡醒。
“听见没?说话。 “对面的男声继续命令道。
她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不想去面对。
“我他妈和你说话呢,jian 货。 你快点过来,穿骚点,憋死我了。 “ 手机里传来的怒吼让初鸢打了一个冷战,前些天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这么快就又被他叫过去,结果不敢想的。
她沉默了一下,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祈求着,”能晚上吗?我想睡一会。 “ “你他妈听不懂我说话是吗?我让你十五分钟之内来到我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十五分钟内过不来,什么结果你心里有数。 “ 对面情绪还是如此霸道,让初鸢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心里更多的还是畏惧。
她看了看身上被他拧的淤青已经发紫,眼圈一下子泛红,哽咽了一下。
“好。 “ 她是没有勇气反抗他的。
外面黄昏的天已经要进入傍晚,前一夜初鸢在清吧干了一晚上活,睡眠不充足导致累的腿软,大脑无法正常思考。
她机械般的穿上衣服,麻木的一步一步走出去。
“姐,你去哪?”白帆穿着睡衣,叫住她。
白帆是初鸢的表弟,两个人身世相似,同样的可怜,初鸢最低谷期的时候,白帆来到她破旧的家和她相依为命。
“我,我出去一趟….“初鸢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结结巴巴的说。
“吃完饭再出去吧,我现在做。 “白帆有点担心,看着姐姐每天如此力不从心却不知为何。
“你自己做点吃,待会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初鸢挤出一个笑容,这个笑比哭还要难看。
初鸢退学后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清吧做服务生,白帆怕姐姐受欺负,便也去了清吧凭着自己天生的好歌喉做驻唱歌手。
姐弟两个人虽然生活艰辛了点,倒也互相扶持着每天努力生活。
“姐,你最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白帆看着姐姐脖颈处若有若无的淤青,皱着眉问。
“没有。 “初鸢很快的回答道,因为害怕弟弟继续追问,心虚的把衣服往上提了提准出门。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弟现在长大了,能保护姐姐了。 “白帆义正言辞道。
初鸢心里一暖,还好,还好还有弟弟在,她要坚持住。
她想回头和弟弟再说几句,手机铃声却又响起来了。
屏幕上那三个字是那么刺眼。
初鸢捂住手机,着急的跑了出去。
直到走出了白帆的视线,她才敢接听电话。
“臭娘们,到哪了?别墨迹,憋死老子了,快点过来让老子好好爽一爽。 “男生调戏着催促道。
“出门了…“初鸢一边慌忙打车一边说。
“你还有七分钟。 “ 下了出租车,初鸢看着公寓酒店的大门,迟迟不想迈开双腿。
从什么时候开始,去见他的每一步都是煎熬,就像生不如死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门虚掩着,是给她留着的。
初鸢正想推门,听到里面男人们的欢声吵闹。
这…不止他一个人?还是..进错门了? 她正在思考着进不进去,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啊蠢货。 “ 她推开门走进去,撞入眼前的是几个不良青年,光着膀子漏着大片纹身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乔亦然坐在他们中间,浑身自带的气势辐射出大哥的气魄,他眯起那双鹰眼叼着烟,细细打量着门口的初鸢。
“呦,这小娘们真来送了” “乔少,可真有你的。 “ “这小细腿,举起来那才叫一个爽。 “ 不良青年们嘴里的污秽的乱语让初鸢想捂住耳朵。
“哈哈,就她,随叫随到的一烂货,我需要她给我解决生理需要罢了,不然就她这样也配得上我?”乔亦然勾起嘴角,语言侮辱着初鸢。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这一刻,她直立在原地,特别想回家。
“过来。 “乔亦然吊儿郎当的把烟头弹飞,烟头直径飞到初鸢脚边。
她心里一沉,还是犹豫着没有动。
“你他妈聋了?老子让你过来。 “男生面漏不悦,本就一脸凶相现在显得更加戾气。
初鸢咬着嘴唇,慢慢向前移动。
乔亦然突然勾着嘴轻笑起来,站起身活动着身体,迈开长腿三步两步走到初鸢面前。
“你迟到了。 “他笑着,像踢垃圾一样一脚踢在她小腹上,初鸢没有任何防下被他踹到在地。
“谁他妈让你穿白裙子了?装清纯?你也配?”乔亦然挑着剑眉,伸手拽住她的长发,拖着她向沙发走去。
初鸢不敢出声,咬紧牙忍着腹部和头上的剧痛,她红着眼圈看到自己白色连衣裙沾到了地上的烟灰和秽物。
这件素雅的连衣裙是妈妈还在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最喜欢这条裙子了,穿上去干净又清秀,像坠入凡间的仙子。
不干净了,再也不干净了。
乔亦然把她拖到沙发上,在几个不良青年的眼前毫不顾忌的开始撕扯她的裙子。
初鸢红着眼睛死命捂着自己的身体。
“别在这,别在这。 “ “滚他妈的,装 tm 什么装?你还怕别人看?老子最烦你装纯。 “他骂骂咧咧的裂开裤腰带扔一边,又扑上来掐住了初鸢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胸腔剧烈起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推搡着,用力推脱:「乔亦然,放开我,咳咳……」 她撕心裂肺地咳嗽,拼命喘息。
男人却仿佛要致她于死命一般,力度没有半分减少。
看着初鸢痛苦的表情,乔亦然嘴角漾起一抹讥笑。 但很快这抹笑意便化成了更大的恨意,「初鸢,你去死吧!」 “求你了,别在这。 “初鸢继续推搡,长指甲不小心刮到了他的脖子。
“去你大爷的,臭娘们。 “他放开她,吃痛的”嘶”了一声。
紧接着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白皙的脸上瞬间五个手掌印。
“乔少,别打女人啊,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一个男生坏笑着带着一身酒气凑过来,摸着初鸢被扇红的脸。
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一边,躲开了男生的手。
“乔少,让我们哥几个也爽爽?” 他们不耻的笑着,又一个男生想去摸初鸢裸露在外的洁白双腿。
乔亦然站在镜子前触碰着被刮红的脖子,没吭声。
在男生们眼里就好像是默认了一样。
“起开啊!起开!”初鸢吼着,奋力推开伸过来的几只手,她捂着衣裙想从门口跑出去。
还没走几步,又被乔亦然一把抓住。
她又一次跌倒外地,狼狈的像一滩烂泥。
“老子还没爽呢就想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保持着轻笑,拽着女孩瘦弱的手腕走进屋子。
“弟兄几个接着喝,老子没完事之前,谁他妈也别来打扰。 “他冲着几个男生说。
“知道了大哥!” 初鸢几乎是被他强硬的压在床上的,男生高大的个子整个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衣裙被他脱下,昏暗灯光下一具年轻美好的洁白躯体就这样彻底呈现。
“臭娘们,迟到的下场知道是什么吗?”乔亦然褪去上衣,白皙的胸肌裸露在她眼前。
她一阵恶心,被呛到脸颊泛红。
如果可以,她多想一口咬断他。
让这个该死的混蛋流血身亡。
“蠢货,你他妈想爽死老子吗?”他居高临下的按着初鸢的头,嘴里污言秽语的骂着,张扬跋扈下的一张俊脸舒服到了极致。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瓜子脸,吃力的样子让他更加兴奋。
初鸢坐在床上咳嗽着,喉咙里的疼已经导致她声音嘶哑。
“戴那个,可以吗?”初鸢推着男孩的胸口,恳求。
“贱货,生出来就是给老子玩的。 “乔亦然没理会。
乔亦然用力咬着她的身体,疼的她攥紧了床单咬着唇流泪。
“疼…别咬了。 “初鸢哑着声音小声哀求。
“滚你妈的,你在教我做事?老子要你过来都是你的荣幸。 “他越发感到征服的快感,这种爽充上脑门,看着身下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的女孩,他只想虐打她。
初鸢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恶心自己的身体反应。
“给老子叫啊,你他妈哑巴了?不爽吗?」他还是这么粗鲁。
“啊!疼。 “眼泪跟着溢了出来。
她抓着乔亦然的后背,”外面有人呢,你轻点…求你了。 “ “有人怎么了?你他妈的还知道害臊?老子就是让他们听听你是怎么叫的。 “ 她的祈求换来的是打在大腿上的几巴掌。
终于忍到结束后,初鸢吸了吸鼻子,在黑暗中抹了一把泪流满面的脸。
“你哭什么?这就他妈的受不了了?”乔亦然离开了她的身体,一脚把她从床上踢下去。
“去死,蠢货。 “ 初鸢受到重击滚落到地上,胳膊肘撞在地上,疼痛接二连三的传来。
乔亦然长吁了一口气,躺在一旁熟练的点起了一根烟。
她没有爬起来,自暴自弃的躺在地上看着黑暗的屋子,眼睛酸疼仿佛什么都看不清。
伴随着还有身体上的剧痛和大脑的乏力。
真的,真的太累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看了看床上的男人,黑暗中他看着手机屏幕,屏幕反射过来的光照在他脸上,一贯的凶相在这一刻柔软起来,他的剑眉舒展开,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让初鸢厌恶。
他一定是在和沈菲菲聊天吧。
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温柔起来。
初鸢庆幸他现在的情绪是缓和的,还没有对自己进行下一步折磨,摸着黑开始找寻自己的衣裙。
“你干什么呢?”床上的人冷道。
“我可以回家了吗?”初鸢摸到掉落在地的胸衣,准往身上套。
“你想死吗?老子让你回了吗?”乔亦然放下手机,剑眉拧成一个结,一把夺过来她的胸衣。
“还我。 “ “你走不了。 “ 两个人就这样对质着,黑夜里,不管是爱还是恨全都模糊起来。
初鸢越来越累了,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她放弃了,叹了一口气坐在冰冷的地上。
“乔亦然,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他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由来的愤怒又涌上心头。
“上来,睡觉。 “ 他起身,开了门把她的内衣扔了出去。
初鸢没动,坐在地上像没了灵魂的木偶,木讷的揉着被撞到疼痛不已的胳膊。
“听不懂人话的蠢货,给老子上来。 “乔亦然对初鸢的无动于衷感到气愤,叼着烟试图把她拽上床。
“让我走吧,我还要上班呢。 “ “你就那么缺钱?你想和哪个野男人私奔?我给你好吧?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 乔亦然怒斥着,从床上的潮牌包里抽出所有的红票扔在初鸢一丝不挂的身体上。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初鸢会光着身体捡起地上的钱,他认为这种侮辱会让她更加难受。
没想到的是她像没了生命的死人,丝毫没有举动,安静的屋子里甚至听不到她的呼吸。
男孩放弃了,深吸了一口烟蹲在了她面前。
他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凭着外面的一丝光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她平日里洁白的脸现在惨白无血色,没有一丝胭脂点缀的素颜还是那么好看,呆滞的大眼睛里流露的竟是。
绝望。
那双曾经有光的眼睛现在已经暗淡了。
乔亦然心下一沉,一种麻木的疼痛闪过心头。
两个人对视着,初鸢茫然的拿掉他嘴里的烟,自顾自的抽了一口。
她靠在床头柜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乔亦然,别折磨我了。 “ “放过我吧。 “ 她疲倦的抽着烟,直直的看着乔亦然的眼睛。
乔亦然愣住了,他不知道初鸢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不 可 能。 “ 大概一分钟过后,他终于躲开了她的目光,拽起她的胳膊扔向床上。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没有了生气,安静的躺在床上。
“睡觉。 “ 床不大,他能感受到她冰冷的身体。
乔亦然烦躁的扯过被子捂在她身上,自己躺在一边。
“抱着我。 “他冷淡道。
初鸢还是无动于衷,他不由的越来越烦躁不安。
“老子让你抱着我。 “他翻了个身紧紧的抱住了僵硬的她,扯过她的胳膊围在自己身上,想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暖和起来。
初鸢没有反抗,静静地认他摆布。
这可笑的一幕太生硬扭曲了,两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的人,竟相拥在一张床,好似多么亲密的关系。
“乔亦然。 “ 她轻轻叫他。
“别废话。 “ “我到底,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 乔亦然没有再说话,深沉的呼吸声传来。
初鸢感受着他的体温,眼眶越来越酸疼。
她想起他曾经也会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说,”鸢鸢乖。 “ 他曾经也不敢触碰般的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温柔的吻她。
怎么就变了呢? 2.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越来越深了,初鸢想的越来越多,想到头疼欲裂。
她很困,但是不敢睡,她一分钟也不想和这个混蛋待在一起。
确定一旁的乔亦然已经睡熟,她才掰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摸索着自己的衣裙往身上套。
透着月光,她看清了乔亦然裸露在外的胸口上纹着的字母。
SFF 沈菲菲。
一瞬间,初鸢从头到脚都变得僵硬,这三个字母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深情,而不是因为她。
“乔亦然,你的爱里从来没有我对吧。 “ 她苦笑着,看着那张俊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也只有睡着时才不那么凶恶了。
她穿好衣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床上睡着的人一眼。
乔亦然啊,真不知道,还可以跟你耗多久了。
她咬咬唇,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外面喝酒的不良青年们都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她开了门偷偷走掉,现在已经很晚了,又上不了班了。
她叹了口气,还好,清吧老板对她很包容。
老板叫卢施航,他很年轻,大不了她几岁,他是个温柔又稳重的男人,和乔亦然这种满口脏话的混子截然不同。
初鸢拖着疼痛又疲惫的身子到了自己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并没有着急上去,而是在楼下检查着身上的伤口。
还好,没有明显的伤,不然弟弟又该担心了。
初鸢庆幸了一下,低头却看到自己白衣裙上的滴点血迹。
那里,那里又被他弄伤了。
这一刻,黑暗的情绪又像种子一样在她身体里发芽,她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掏出烟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抽到嗓子发痒,抽到干呕,还是想抽,忍不住,想要把所有情绪发泄出来。
她不敢在家抽,白帆不知道她抽烟,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烟瘾变得这么大,是从父母离世后,还是从被迫退学后,还是从被乔亦然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开始的。
她想骂人,想大吼,想死。
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活着确实比死还难,她还有母亲病逝前,她四处借的手术费要还。
她想起白帆,他还是个上学的孩子,他还需要她照顾,尽管她这个姐姐做的失败透顶。
抽完最后一根烟,初鸢整理了一下头发,闻了闻身上,确定没有很大的烟味,才走进破旧的楼梯里。
凌晨四点。
白帆下了班,他套上外套跑进清吧的厕所用力扣嗓子眼,把今天喝的酒都吐了出去。
绝对要等彻底醒酒了再回家,不然姐姐会担心。
干呕了一会,感觉酒水都吐完了,他拍着晕眩的脑袋打开水龙头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清吧打烊了,昏暗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他正好撞上了靠在门口的卢施航。
“以后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伤身体。 “卢施航拍了拍白帆的后背,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老板。 “男孩连忙接过来道谢。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航哥就行。 “卢施航看着刚成年的男孩,有点大哥哥的口吻说着。
“好,航哥。 “白帆腼腆笑笑,打开矿泉水一饮而尽。
“对了,小鸢.. .嗯…你姐怎么今天没来?也没有请假,身体不舒服吗?”卢施航假装不经意的问着。
“她傍晚急匆匆的出去了,说有急事,我也没来得及问问她。 “白帆想起姐姐,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能帮上的尽量帮上。 “ “航哥,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要告诉我姐我做酒水销售的事吗?我不想她每天担心我,我姐太累了,她打好几份零工,甚至发传单挣那辛苦钱。 晚上还要继续工作,我想替她分担一点是一点。 “ 白帆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道。
卢施航心里却掀起了波澜,初鸢这个女孩他有一些了解,她的身世太让人心疼了,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曾经她也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后来一年之间,父亲出车祸意外身亡,母亲没过多久也病逝了。 为了还债,她一个小女孩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压力。
她能吃苦,干的活比谁都多。
可是这一阵她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总是力不从心,经常旷工。 他都没有追究,工资也没有扣。
能为她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白帆也是个好孩子,他还是个大一的学生,利用暑假来打零工,他完美的歌喉吸引了不少人,初鸢不在的时候他便在清吧里做起了酒水销售,拼命的喝酒卖酒,卖出去越多提成越多。
这对可怜的姐弟啊。
卢施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回到吧台,拿出准好的排骨汤和一盒提拉米苏递了过去。
“把这个带回家给你姐,补补身体,我看她这些天脸色不好,本来想今天亲手给她,可是她没有来。 “ “谢谢老板,啊不,谢谢航哥!我姐最喜欢吃这家提拉米苏了,她平时舍不得买。 “ 白帆心里暖洋洋的,很是感动,卢施航对他们一直都很关照。
他要努力挣钱,和姐姐一起还了债,每天都给她买提拉米苏。
直到身上都什么酒味了,白帆才回了家。
客厅的灯没关,初鸢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她缩成小小的一团。
男孩笑了笑,拿着毯子盖在了姐姐单薄的身体上。
可他凑近了却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胳膊上有了淤青和被掐出来的红印,还有她脸上的泪痕。
白帆心里头一次这么不踏实,他皱着眉细想这些天以来初鸢的变化,她每天都疲惫不堪,总会在夜里洗衣服,而且他前些天夜里去客厅倒水,听到她躲在屋里抽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初鸢,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什么也不肯和我说。 我没什么本事,但如果有人伤害你,我拼了命也一定让他血债血还。
初鸢突然醒了,看到白帆已经回来了,连忙起身扯了扯睡衣,试图挡住胳膊上的淤青。
“这么晚才下班?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 这个小动作却被白帆捕捉在眼里。
他把卢施航准的吃的拿到她面前,谎称,”我吃过了。 姐,你快吃。 “ 初鸢打开后一看,立刻轻斥, “说了多少回了?不要给我买这些,多浪费钱。 “ “不是我买的,航哥让我给你带的,你快吃吧。 “ 初鸢听了,这才舒缓眉头。
老板人真好,不像乔亦然,带给她的只有侮辱虐待。
她看着桌上的提拉米苏发呆,这么好吃的蛋糕,她在蛋糕店门前犹豫了一次又一次都舍不得买来吃。
世界上还是有温暖的对吧? 她想起爸妈在的时候,每天晚上忙碌完都会给她买上提拉米苏,一家人欢快的在客厅看电视。
那时她还是个衣食无忧,有着幸福家庭的小公主。
这一年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她突然就长大了,变得越来越沉默,无论好与坏的都选择默默接受 成熟的代价就是失去原有的样子。
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是生活,还是曾经那份她自以为珍重的感情。
那段黑暗的日子像洪水一样袭来,涌入初鸢脑海里。
她颤抖着手打开包装,鼻子一酸,一勺一勺慢慢品尝提拉米苏。
外面的可可粉有些苦,伴随着奶油的甜,就像生活一样,有苦也有甜,可她现在的生活,一点甜味也没有。
这段黑暗的日子好像没有尽头,真的苦苦的,苦到她都麻木了,生活一团糟,明天也不会好,没法左右的事情数不清,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太多了。
白帆察觉到她的情绪,小心的问,”姐,你怎么了?” “没事。 “初鸢红着眼睛笑。
“我只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小蛋糕了。 “ 初鸢在很多个夜晚躺在床上细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恨上乔亦然的呢, 大概是在某一天 她忽然发觉这世上所有肮脏恶心的事情都能让她想起他。
不是忘不了,也不是不甘心,只是怀念他爱她的日子,好歹那时候她还像个鲜活的人。
我以前不太懂什么叫悲伤,以为哭的撕心裂肺就是最悲伤了,后来我才懂得,其实悲伤就是,一无所有后看着面目全非,曾经最爱我的那个人把一切以十倍的重击偿还过来,我心里却比任何时候更清晰也更明白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熬过这段苦日子。
初鸢一直认为乔亦然是个聪明的人,他为人处世精明,进退有度。
唯独他恨她这件事上,蠢到了极致。
我们本不应该这样的。
3. 乔亦然是个衣食无忧的公子哥,靠着家里的钱每天出去吃喝玩乐,逍遥快活。
如果不是初鸢那天恳求着父亲带她去饭局上吃饭,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和乔亦然产生交集。
「哎呀老爸,妈妈不在家没人给我做饭,我不想吃外卖了,你就带我去吧!」初鸢穿着卡通睡衣噘着嘴摇晃着初父的胳膊。
「乖女儿,今天饭局上都是爸爸的生意伙伴,一群中年男人的应酬,没人陪你玩。 」初父打好领带,拿着车钥匙准出门。
「我保证不多说话,就顾着吃,就带我去嘛。 」初鸢实在不想自己在家点外卖了。
「好好好,快去换衣服。 」初父拿她没辙,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宠着怎么行。
「好嘞!」初鸢高高兴兴的换了小裙子,跟着父亲出了门。
到了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饭店,她乖巧的坐下来,看着一个个大老板和父亲打着招呼。
她埋头吃饭,听不懂他们的生意交流,更插不进去话。
直到父亲来往最多的生意伙伴乔叔叔进来。
「久等了老初!各位老板真不好意思,我家这小子非要跟来,耽误了会时间。 」 初鸢抬起头,看见乔叔叔身后站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
那男孩皮肤很白,他吊儿郎当的倚着墙,简练的短发显露出整个人格外有精神,一双挑起来的鹰眼让脸更加添着凶气。
帅是帅,但是到了电影里,他直接可以演反派了。
乔叔叔的儿子她早有所闻,听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小混混,靠着家里的钱在外面无法无天。
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初鸢打量他的同时,看见男孩的目光也瞟了过来。
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饭。
「愣着干嘛,跟各位叔叔打招呼啊。 」男孩的父亲拽了拽他。
男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闷声闷气的说,「叔叔们好。 」 「哎,别理他,这小子叛逆期,天天给我惹事。 初老板,好久不见你家小鸢了,小姑娘真是越长越漂亮。 」 男人和蔼的笑着,和父亲说着话。
初鸢大大方方的回应,「叔叔好。 」 男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面的男孩。
那个男孩摆弄了会手机,吃了两口菜,就开始坐不住了。
男人们交谈着生活琐事,「老初,你女儿在 a 校上大学成绩肯定很不错吧?」 乔叔叔问,敬了父亲一杯酒。
父亲谦虚笑笑,「中等水平,她这孩子再努努力就更好了。 」 「哎,不像我家儿子,我花重金才把他弄进 a 校,结果他还不好好念书,天天旷课惹事,我时不时就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 乔叔叹了口气,诉说着儿子的「恶行。 」 坐在旁边的男孩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行了老爸!别老说我了。 」 他一脸不情愿,俊美的脸上挂着煞气。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初鸢也坐不住了,太无聊了,她偷偷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我吃好了。 」 「那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应酬到很晚才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 乔叔叔见状,推了推儿子,说,「亦然,你正好送送小鸢,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 初鸢连忙拒绝,「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回去就行。 」 她可不想和这个大反派产生交集。
本以为男孩会拒绝,谁知道他面无表情的起了身,好像是默许了一样。
父亲也附和着,「也好,那就麻烦然然了,把小鸢安全送到家吧。 」 没办法,初鸢只能尴尬的跟在男孩身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男生没有说话,初鸢看着下楼数字,只希望赶紧出去,不想和「反派」独处。
走出了饭店大门,初鸢看他没有要一起走的意思,便松了口气,直接去了旁边的便利店买饮料。
和便利店小姐姐聊了会天,直到感觉乔亦然已经走了她才出来。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他在门口抽着烟。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
轻柔的凉风吹过来,乔亦然眯着眼睛看她,终于开了口。
「喂,你叫什么?」 初鸢被他打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初鸢。 」 「乔亦然。 」 初鸢点了点头。
「走吧。 」 他弹飞了烟头,挑了挑眉。
「啊?」初鸢有些诧异。
「送你回家。 我爸和你爸都让我送你回家。 」他还是面无表情,是张面瘫脸无疑了。
初鸢对眼前的大反派并无好感,挤出一个笑容拒绝道「不用,你快回去吧。 我自己打车就行。 」 虽然晚上独自回家有点害怕,但是哪有那么多坏人啊,再说了,再坏的人也没旁边的人凶吧。
初鸢想着。
乔亦然没再说话,只是跟着她,并肩走着。
「你怎么还不走?」 初鸢疑惑的问他。
乔亦然皱眉,「这边不好打车,把你送到个好打车的地方。 」 没辙,那就一起走吧。
一路无话,初鸢在心里一直盼着赶紧来辆出租车,好结束这场尴尬的场面。
她低着头打开手机锁屏又关上,丝毫没注意旁边的突然转弯驶过来的汽车。
「呼」的一声,初鸢只感觉一辆汽车将近贴着自己开了过去,而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过来,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乔亦然向前面吼去。
「他妈的没长眼?」 车上的三个人也走了下来,横着脖子回应,「怎么?小子,这么宽的道不走?找事呢?」 初鸢这才发现,乔亦然紧紧的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心里一暖,要不是他,自己这不看路的习惯今天就要被撞了。
可她同时也意识到了此刻更大的危机。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车上的三个人明显都喝了酒。
「妹妹没事吧?要不跟哥哥们吃个饭?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 一个酒鬼色眯眯的走过来,无视了乔亦然的存在。
乔亦然把她往后推了推,毫不畏惧的向前走了两步,吊儿郎当的笑。
「你说话那么冲, 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醉酒的人最爱挑事,初鸢不想惹上麻烦,拉了拉乔亦然的胳膊,想告诉他算了,快走吧。
可她看到他的眼神时,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虽然挑着嘴角,眼神却像野生动物的眼睛。
冷血,突兀,没有丝毫感情。
就像看到猎物一样。
一个酒鬼冲过来准动手,拳头还没挥上来就被乔亦然反手抓住了胳膊。
他扭动着酒鬼的手,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另外的同伴从后箱拿出了棍子,不偏不倚的冲着乔亦然的头,想来个偷袭。
初鸢手疾眼快,捡了一块砖头冲着酒鬼砸了过去。
酒鬼应声倒地,捂着腿哎呦哎呦的呻吟。
「走!」 乔亦然拉住了初鸢的手,两个人在空旷的马路上跑了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 后面的酒鬼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初鸢被他拉着跑,跑到了地下停车场乔亦然才停下。
「上车。 」 他气喘吁吁的掏出车钥匙开了锁。
初鸢惊讶的坐上副驾驶,乔亦然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叔,16 国道口有酒驾,现在去查。 」 看他挂了电话,初鸢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我就说我送你,你还不让,这回遇到坏人了吧。 」 他轻斥着,点了根烟打开了车窗。
「还好我把我爸车钥匙拿出来了。 」 初鸢看着男孩野性不羁的脸,好像也没那么反感了。
「刚才谢谢你啦。 」 「你也是 a 校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乔亦然余光瞟了眼旁边的女孩,看她白嫩的手臂,那是他刚才拉过的手臂。
她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嗯。 」初鸢点点头,心里想,你一周旷课 7 天,一旷旷一天,上哪见我去。
「小学妹,你爸和我爸是朋友,以后哥罩着你,放心。 谁不认识我乔亦然。 」 男孩口吐烟雾,挑着眉毛吹嘘。
初鸢听父亲说过,乔叔家的儿子上大二,比自己小一届。
她不失礼貌的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呢,小弟弟,姐姐大三。 」 「……」 乔亦然一脸黑线。
初鸢看他尴尬的样子,偏过头看着窗外笑出了声。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这张冷血的眼神里也缓和了很多。
那天把她安全送到家后,两个人没有留联系方式。
「不用我送你上楼吧?」乔亦然停了车,身体向前倾去凑近了初鸢。
她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不用不用。 」 乔亦然垂下眼睛,初鸢看到了他细长的睫毛。
他别是要打自己主意,不会是要强吻吧。
她心跳越来越快,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捂住了嘴巴。
「你干嘛?」。
乔亦然疑惑的看了看她,同时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个夜晚后,初鸢没想到没过多久又一次见到了这个混小子。
这次,是在派出所。
4. 终于熬到放暑假了,6 月的天越来越热,a 校大三大四的学生比学弟学妹们早放了几天假。
初鸢穿着黑白条纹的小裙子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校门,这么热的天,同学们提出来去吃烧烤。
吃完后已经到了傍晚,燥热的夏天连晚上都热的让人受不了。
初鸢擦了擦额头的汗,准打车回家追剧。
一辆辆的出租车都显示已有乘客,等了很久还是打不到车。
正当她准骑共享单车回家时,一辆宾利在她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咦?这辆车怎么有点眼熟… 车窗摇下来,她看到乔叔叔坐在驾驶座上冲她招手。
「小鸢,去哪啊?」 「叔叔好,我刚和同学吃完饭,准回家呢。 」 初鸢礼貌的笑笑。
「上车吧,叔叔送你回去,正好顺路。 」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天气太热初鸢等车等的内心烦躁,她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车里面的开着空调,一下子赶走了身上的燥热。
「我家然然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比他大一点,有时间替我说说他,带他往正道上走。 我怎么说他他也不听,有代沟啦。 大概你们同龄人才有共同话题。 」 乔叔叔开着车,数落着儿子的不是。
初鸢表面点头,心里却想,他连自己爹的话都不听,能听我的? 「就这孩子叛逆也是有原因,我和他妈妈离婚了,我每天忙公司的事,也顾不上管他,他小时候很听话,每天我醉酒应酬完回家还知道给我煮碗面,我从来没太关心过他的生活,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叛逆成这样了。 就当叔麻烦你啦,帮帮然然。 」 乔叔叔叹了口气。
初鸢顾着乔叔是父亲交往最多的伙伴的份子上,附和道,「应该的。 」 本来很愉快轻松的路程,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乔叔叔接到了电话。
「乔恩国先生吗?南街派出所,你儿子打架斗殴,麻烦过来一趟。 」 电话连着车里的蓝牙,初鸢听的一清二楚。
乔叔叔愤怒的皱紧了眉头,「这个混小子,还有两天放暑假了,今天他好不容易去趟学校,我以为他能安分两天,谁知道又给我惹事!我去了非打到他懂人事为止。 」 初鸢连忙劝阻,「别,叔叔,打是改变不了的,越打他越叛逆,先去派出所吧。 」 乔叔有点为难,「真不好意思啊小鸢,耽误你回家时间了。 」 初鸢摇头,「没事,我不着急回家,快去派出所看看他吧。 」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派出所。
一进门,初鸢就看到乔亦然那副痞里痞气的脸。
他倚着墙,白皙好看的脸上蹭上了一点灰,眼神里还是那么冷血突兀。
「你又他妈给我惹事!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乔叔叔气势汹汹的把车钥匙扔了过去,正好砸到了乔亦然脸上。
初鸢和几个民警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贯和蔼的乔叔对待儿子是如此暴力。
那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很难不受影响吧。
乔亦然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他像是没痛觉一样,面无表情的站着。
民警们上前劝阻。
听到事情经过后,初鸢不得不佩服起乔亦然。
他虽然个子高,但是很瘦,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因为几句话不和,他一个人硬是把对面四个人的其中一个的鼻梁打折了。
从初鸢进门,被打的几个人就一直鬼鬼祟祟的瞟她。
她被看的不自在,仔细一想,突然觉得对面的四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低自己一级的几个学弟。
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曾经给她送过花。
真是在哪都能碰上认识的人。
「给人家同学道歉。 」 乔叔严厉的揪着乔亦然的耳朵。
「不道。 」 男孩吊儿郎当的垂下眼睛笑,尽管身处警察局,也丝毫不影响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这混蛋!一天不打架就皮痒痒是不是?我该说你什么好!我他妈打死你!」 乔叔越来越生气,看着乔亦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更是火上浇油。
一巴掌冲着他呼了过来,而他没有一点畏惧,仰着脸毫不在意。
「你打死我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 初鸢见状走上前拼命拉住了乔叔叔,「叔你别打他!打他也没用!」 民警们也上前劝阻。
乔叔长吁了一口气,疲惫不堪的收回了伸出的手。
初鸢连忙拉着乔亦然的手腕拽了到身后。 她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胳膊,小声斥责。
「你跟我过来。 」 乔叔忙前忙后的签完字,赔了对方钱才了事。
四个被打的学弟拿到钱,大摇大摆的走过他们面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似的像乔亦然示威。
没想到他却笑了,低声在学弟耳边说着。
「下次就不是打进派出所了,是医院。 」 「行了! 初鸢顾及着不远处的警察,一把把乔亦然拉了回来。
等学弟们都走了,乔叔叔和他俩才走出了派出所。
初鸢怕他们父子俩起争执,走在了他们中间。
夏天夜晚的没有了白天火热阳光的照射,风柔柔的吹着,却还是吹不走夜晚的闷热。
乔叔正想对着乔亦然大发雷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初鸢趁机把男孩拉到一边,细声细语劝他。
「叔叔在气头上,你服个软。 」 乔亦然一脸无所谓,「凭什么?」 初鸢一时语塞,这小子是真倔啊。
僵持了一会,乔叔挂了电话,压制住心里的火走了过来。
「公司出了点事,我去 B 城出差一阵,今晚的飞机,你给我回家反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可没时间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回来以后,如果你还是这德行,老子立马送你去管理所。 」 「我不去!」乔亦然眉毛拧成一个结,对着父亲喊。
乔叔急红了眼,拽着乔亦然吼,「狗改不了吃屎,你说不去就不去?你没资格说话,我管不了你,精神病院能管!把你弄进去我也就省心了,现在就去,走!以你老子的势力,把你弄精神病院是分分钟的事。 」 初鸢感到乔亦然握着拳头在微微发抖。
父子两人水火不容,恨不得把对方吃了。
初鸢加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一着急,话到了嘴边。
「叔叔你快去忙吧,我管他,你放心吧,等你回来他肯定会改好了。 别冲动,他就是脾气暴躁了点,不至于送医院的,会毁了他的。 」 乔叔顾及到初鸢,见她都这样说了,态度缓和了一些。
「谢谢你了小鸢,真不好意思,这混蛋要是给你惹什么麻烦,你及时给我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 好不容易才劝走了乔叔。
初鸢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头看了眼乔亦然。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也受伤了,他白皙的手红肿了一大块。
他下意识把手伸到背后,哼哼着。
「你走吧,不用你管我。 」 说完他迈开长腿扬长而去,初鸢从来没见过这么叛逆的大龄儿童,想起乔叔的嘱咐,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你去哪?」她比他矮一头,跟不上他的步伐。
「喝酒去,别跟着我。 」 他不耐烦的大步走着,丝毫不管后面气喘吁吁的初鸢。
「你手都受伤了,喝什么酒,喝了酒又闹事!我可管不了。 」 乔亦然停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不用你管,你别想当救世主,没人救得了我。 」 初鸢也不生气,耐着脾气跟着他。
「你能不能改改?你把你爸都气成什么样了,你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等着你爸回来一气之下把你送管理所怎么办?进去了可没手机玩,顿顿吃剩饭。 你这大少爷可受不了。 赶紧跟我回去。 」 乔亦然听着初鸢婆婆妈妈的唠叨着,不由得有点心烦。
「你敢不敢和我做个交易。 」她仰着头看着痞里痞气的他。
他好笑的问她,「什么?」 「我答应了你爸,替他管着你。 如果我真管不住,你就赢了,你想去哪去哪,我不干涉,也不会告诉你爸。 但是如果你输了,你不该做的一样也不能做。 」 初鸢抓住了他的思想,这小子虽然又倔又硬,内心还是幼稚的,她知道他的好强,这场游戏,他拼命也得赢。
虽然她心里也打着鼓,怕自己输。
毕竟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乔亦然听了果然弯起了嘴角,「有意思,那试试?」 「跟我回去。 」 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夜里的星星。
「去哪?」他问。
「回你家,老实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 初鸢拽着他袖子不放。
「嗯嗯,你过来我告诉你。 」 乔亦然使坏,英气好看的桃花眼眸里透露出玩味,他贴近她的耳朵呼气。
初鸢被他的突然靠近导致脸颊发涨,这小子,又要整哪出。
「不可能!」他说完拔腿就跑,哈哈大笑的回头看了看不知所措楞在原地的初鸢。
这妞有点意思,哪来的信心能赢我,还想控制自己的出行,做梦吧。
???原来这小痞子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女孩反应过来他的捉弄,顿时开始追他,一边追一边喊。
「耍流氓啊!抓流氓!」 八九点大街上的人很多,有的在路边摊吃饭,有的在排队买奶茶,路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初鸢的声音都吸引了过来。
乔亦然的笑顿时僵在 脸上,啊这,啊这…. 他没想到她比自己还会。
初鸢笑了,抹了把头上的汗,看着乔亦然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你不是跑吗?」她眯着眼睛笑。
「服了,怕了你了,别丢人了,走吧。 」 乔亦然最要面子,他低着头用手遮着平日里引以为豪帅气的脸,拉着初鸢往人少的地方走。
「第一回合,我赢了。 」初鸢得意。
她最终带着一脸不情愿的乔亦然回到了他的大房子。
这小子家里真大,比自己家还要大一点,富二代这层光环真是够他这么嚣张的。
初鸢打量了一圈他的家,坐在了沙发上。
「你过来。 」她翘起二郎腿,冲他勾勾手指头。
乔亦然没好气的打开了空调,调到 19 度,从冰箱拿出两瓶冰水,冲她扔了一瓶。
「你为什么打架?」 初鸢耐着性子,像开导小孩子一样问他。
男孩还是一脸不耐烦,冷着声音说。
「看他们不顺眼。 」 「那总有个理由吧?」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满是冷血的「野生动物」的眼睛。
乔亦然躲闪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没理由。 就是想打他们。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打他们我开心。 」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 19 周了,叛逆期该过了吧?天天以欺负别人为乐怎么行?就不能忍忍嘛?」 初鸢说着,看见茶几下面有个医疗箱,便拿出来纱布想替他缠上受伤的手。
没想到乔亦然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别装好人了,你不懂我,谁也不懂我,你也别试图救我,我就是个烂人,我有病,这是病,知道吗?我喜欢这样。 」 初鸢见他突然吼起来,也终于用尽了耐心,忍不住喊着,「你自己愿意在臭水沟里,那谁也救不了你!无可救药,那你打吧,看谁不顺眼打谁去。 」 她感觉自己的好心好意被他拿起来踩,憋屈的转身拿起包包摔门而去。
这混蛋,错把好意当狗屁。
帮他虽然一半原因是想在他爸面前邀功,毕竟乔叔对自己父亲的生意有着很大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真心实意希望改变这个小痞子。
既然他不知好歹,本小姐也不奉陪了。
乔亦然眼睁睁的看着初鸢走了,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他看着空荡荡的家,躺在了沙发上。
自己这样的人,无精打采,无所期待,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了一身的坏毛病,别人讨厌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好难过,也想被人拉上岸,也想被拥抱,被理解。
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发不出一点声响。
都会走的。
会哭闹的孩子也不会有糖吃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买了很多他喜欢吃的零食,哄着他睡着后,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醒来看到桌上妈妈留下的纸条。
「然然,要听话。 」 短短五个字,年幼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妈妈晚上还会回来,像往常一样给他做美味的饭菜。
妈妈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他开始哭闹,每天惹是生非,欺负小朋友,骂老师,损坏家具,摔东西。
他希望妈妈会回来管他,回来骂他一顿也好啊。
可他每回等来的都是父亲喝完酒应酬后的一顿毒打。
「你个臭小子!你老子压力够大了,天天累成狗,回来还要收拾你!你妈不会回来了!你怎么闹她也不会回来了。 」 小小的乔亦然那时候才知道,妈妈是真的走了。
都会走的,毫无例外。
他也不需要。
乔亦然瘫在沙发上,胸口越来越闷,他大口喘着气,仿佛自己要窒息。
那种感觉又来了,烦躁,不安,惶恐,恶心。
他掏出烟抽,点了几次打火机才打着火,他把打火机摔了出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这时候门铃却响了。
他从沙发上摔下来,又扭到了肿起来的手,俊美到极致的脸扭曲了起来。
「cao!」 他骂骂咧咧的去开门,一开门看到初鸢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他冷漠说着。
看到她,心里却突然踏实了,烦躁少了很多。
初鸢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争执,提着手里的水果绕开他,走进了屋子。
乔亦然觉得莫名其妙,跟着她走进了厨房。
初鸢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低马尾,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始洗刚买来的樱桃。
她表面平静如水,心里却早已经掀起了波澜。
就在刚才她气急败坏的走出乔亦然的家,去楼下的便利店准买些樱桃回家追剧。
结完账却看到了几个认识的学弟学妹。
他们坐在便利店的桌子前一边吃着宵夜一边聊天,没有看到她。
「大快人心啊!他冲过去一个勾拳就把那坏小子打倒了,听说鼻子都被打骨折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 学弟学妹的摩拳擦掌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初鸢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她好奇的加入了话题。
「初学姐!」 学弟学妹们连忙打招呼,初鸢是每年表演会上的主持人,在学校还是很出名的。
她家境好,长得漂亮,对人也友善,和学弟学妹们关系都很好,也算是他们眼里的偶像女神。
「学姐,你听说今天学校的大事件了吗?今天….」 「让我说!让我说!」 学弟们抢着说。
「陈淼你还有印象吗?曾经追过你,学姐这么漂亮才看不上他呢,没想到这坏小子今天在食堂大声议论学姐,我们当时都在场,他和他朋友说什么,初鸢这妞真是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 甚至议论起了学姐的身材,我们都沉不住气了,准和他理论,还没起身,隔壁桌的正在吃饭的一个男生就冲了上去,一拳头把陈淼那坏小子打倒了。 帅爆了!太解气了!我一个男生都崇拜他!」 学弟说的越来越激动,差点被口水呛到。
初鸢听到这,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问。
「打人的男生是不是叫…」 另一个学妹马上附和道,「那个男生长得太帅了,是 4 班的乔亦然!他可出名了,平时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谁也不敢惹他,没想到他还是个伸张正义的人,那个陈淼经常对女同学动手动脚,欺负老实人,乔亦然打的对,给他点教训!」 「嗯嗯就是,这叫为民除害。 量他也不敢再打学姐的主意了。 」 」哎!乔亦然太帅了!就是性子又冷又凶,没人敢喜欢他。 」 「是啊,想想得了,听说他是个暴力狂,这么帅的暴力狂几乎没有吧?」 学弟学妹们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初鸢愣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没拿住。
原来是她误会了乔亦然啊。
他打架居然是,居然是为了她,可他什么也没说。
她还那样说他,他一定很委屈吧。
「学姐,坐下来一块吃点吧?」 他们邀请着她,初鸢却再也站不住了,缓过神来,着急的往外跑去。
「下次!」 她想见他。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为什么只字不提呢,是习惯了当坏人了吗。
初鸢就这样,提着一袋樱桃又返回了乔亦然的家。
她平静的洗着樱桃,乔亦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回来,渐渐又开始喋喋不休。
「你走啊,你回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有病,我是个疯子,你和一个疯子较什么劲?你过你的,别被我这个疯子带跑偏了,我就是喜欢打架,你也管不了我,你别指望你能管我….」 还没说完,初鸢抬起了头,用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吃樱桃吗?」 她轻柔的说着,把洗好的樱桃递到他嘴边。
厨房里没开灯,客厅的灯照进来,女孩姣好的面容离自己很近。
他感觉脸好烫,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这下换他不知所措了。
乔亦然愣了,脑袋里成了放空状态,戾气的剑眉下本是冷血的眼睛变的柔和了起来。
「这是车厘子。 」他不知觉说了出来。
初鸢立刻反驳,「这是樱桃。 」 「是车厘子!」乔亦然抬杠。
「樱桃。 」 「车厘子!」 两个人十五分钟前还互相水火不容,这一刻却像两个小孩一样抬起了杠。
「有区别吗?」初鸢想笑,这个小痞子还是个杠精? 乔亦然抬起杠来没完没了,早已忘了刚才还在对着初鸢恶语相向。 「当然有区别了,就像土豆和地瓜,菠萝和凤梨,番茄和西红柿….」 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初鸢伸过来的樱桃堵住了。
「别废话了,管它是什么,吃。 」 她端着一盘樱桃走出了厨房,留下了楞在原地的他。
乔亦然呆住了,这妞这是怎么了? 他的嘴唇刚刚一瞬间触碰到了初鸢的指尖,甜甜的,不知道是樱桃,还是她。
安静了几秒,他口齿不清的嘀咕。
「这真是车厘子…」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颗一颗吃着樱桃。
初鸢帮他缠纱布时,忍不住问他。
「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打架?」 乔亦然有点生气,「都说了没理由!问了多少遍了!」 他假装不在意的瞟了她一眼,发现了初鸢眼睛里的深邃。
她低下头继续帮他缠。
「为了我才打架,对吗。 」 她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乔亦然由于好面子继续装傻,「别自恋了,我就是看那小子太欠揍。 」 初鸢没说话,低着头看着他肿起来的手。
嗯是,初鸢,当然是因为你,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旁边桌小子龌龊的议论你的身材,才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揍他,然后在派出所站了一整天。
我听不了别人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谁也不能说你。
乔亦然想说的是这些,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初鸢给他包扎好,有点心疼的看着他戾气的脸。
这小痞子,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傻不傻?」 她说。
乔亦然愣了愣,装不下去了,倚着沙发看向了窗外。
初鸢起身,「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 「嗯,我送你。 」 「不用。 你哪也别去。 如果我刚走了,你就跑出去玩,你就是小狗。 」 初鸢淡淡说着, 乔亦然刚想反驳。
初鸢却摸了摸他的头。
「乔亦然,你听话。 」 她说,乔亦然,你听话。
他眼睛霎时间有点酸,从妈妈走后,再也没有人对他有这个耐心了。
也好久没有人和他说,听话,两个字了。
乔亦然怕自己出丑,连忙扭过脸,压制着哽咽。
「快回去吧,我不出去玩了。 」 初鸢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他说。
「我明天来继续监督你。 」 「别废话了,快走吧。 」 乔亦然哼哼。
她再不走,就会被她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幕了。
初鸢走后,乔亦然关了灯,在客厅一颗一颗的吃着樱桃。
夜里,外面下起了雨,闷热的一天终于有了清凉。
乔亦然垂下长睫毛,蜷缩在了沙发上,甚至忘了关空调。
他耳畔里环绕着初鸢的那句,你听话。
他想着,睡着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
有的人不想看可以不看的,没必要没完没了的喷作者,说了很多遍了,评论区友善发言吧,见到不良发言我都直接删除了,这篇小说也是我的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劳动成果。 我也没有洗白乔亦然,是内容需要。
4. 乔亦然没遇到初鸢之前,他觉得自己活的越来越没个人样。
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下午,跟着几个和自己一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出去吃吃喝喝,莫名之间的消费中在互相比较谁更有钱。
他在众多朋友面前干过花几千买个玩偶就为了挣面子的事,也做过独自回家的路上毫不犹豫向公益活动里捐钱的事。
晚上喝酒划拳,喝到烂醉后回家却还是睡不着。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坐着到天亮,忍着恶心头疼眼前发黑, 这种感觉真不好。
他知道自己有病,心理疾病。
他像个垃圾一样,一个人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夜晚, 他以为初鸢是来救他的。
可是她把他捡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又推入了更大的深渊。
清晨,初鸢家。
「小鸢,快起床。 」 母亲把偎在大床上还在坐着美梦的初鸢叫了起来。
「放暑假了妈!我还想多睡会。 」她揉揉眼睛,困的头晕目眩。
「懒,快起床出来吃早饭,爸妈有事和你说。 」 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初鸢穿上睡衣,走到客厅倒了杯水。
父亲已经坐在桌前,见她出来便开始唠叨。
「你都 20 岁的人了,还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做饭也不会做,收拾家务也不会,一点自理能力也没有,以后怎么自力更生。 我和你妈准锻炼锻炼你。 我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忙着经营公司,也没时间出去玩,我们决定出去旅游, 好好玩一玩。 」 初鸢:「???这么突然!我也要去!」 母亲端过来早餐,语重心长坐下来。
「就是为了锻炼你的自理能力,我们走了可没人照顾你了,自己学着做饭吃,自力更生吧。 」 我是买话费赠的吧?你们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
初鸢噘着嘴,就这么被「抛弃」了。
父母嘱咐完好多注意事项后,高高兴兴收拾行李去往了机场。
初鸢从小到大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贯的娇生惯养虽然没有养成大小姐脾气,但在独立这方面确实是有一定的缺陷。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父母,初鸢伸了伸懒腰,迎来了放暑假后的第一天。
「耶!自己在家就是爽!」 自由了!解放了!想干什么都没人管了! 初鸢兴奋的转着圈打开了空调,吃着平时妈妈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自己在家就这样耗了一整天,没有人叫自己吃饭,她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着夜幕即将降临,初鸢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忘了去看那家伙了,不知道他又在干什么坏事。
她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画了个淡妆,打上车去了他的家。
夏天的夜晚来的很晚,天还没有黑,前一天晚上下了雨,清爽的气息冲淡了闷热的感觉,天上湿漉漉的,有一种让人舒适的惬意。
出租车停在了富人区的这片高档小区门口,初鸢下了车。
小区太大了,她走进去的时候,乔亦然刚好从另一个门出来,两个人谁也没看到谁。
乔亦然在家等了一天也没见初鸢过来,心里有点失望。
那个小娘们是个大骗子,说好了来看我的。
他翻来覆去,哥们弟兄把他的手机都快打没电了他也没有接。
他们打电话,无非就是叫着自己出去吃喝玩乐。
「别打了!烦着呢!」 在手机第 n 次响起来的时候,乔亦然接通了向对方大吼着。
「然大少爷,快来 d 区楼下烧烤店撸串。 」 兄弟呼唤着他,他正好也饿了,不耐烦的撂下一句,「等着」,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初鸢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心里不由得开始抱怨。
这小痞子果然没在家,又跑出去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呢。
初鸢没辙,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原路返回。
她在乔亦然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准回家学着做做饭,自己一直十指不沾阳春水,是时候该锻炼一下了。
此刻乔亦然已经到了 d 区的烧烤摊。
刚坐下来和几个哥们唠了几句,还没来得及点菜, 旁边桌就来了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乔亦然余光瞥到了走路姿态夸张的冤家邱奇。
「然少,那不是前一阵你打的那小子么?」 兄弟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邱奇也注意到了他们这桌,竟然轻蔑的笑着走了过来。
「然少,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个医院躺着呢?」 上来语气就如此嚣张。
邱奇和乔亦然一直以来是死对头,两个人家里同样富裕,两个公子哥却怎么也玩不到一块去。
一见面就互相句句针对,彼此冷嘲热讽。
前些日子在酒吧门口,邱奇喝多了碰上乔亦然,竟然毫不犹豫的踩上了他新买的鞋。
两个人顿时大打出手,虽然都受了伤,但是毫不质疑,乔亦然占了上风。
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一起,那必定又是一场战争。
两个小「帮派」互相对质着,因为邱奇的这句话,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上次是不是我下手太轻了?今天你又过来找打?」 乔亦然笑了,戾气的剑眉下的眼睛虽然细长,好看的双眼皮却很明显。
邱奇附着身,本是俊秀的丹凤眼里也笑盈盈的。
「最近我又提了辆车,乔少爷今天没有开车,不知道有没有兴致坐一坐?享受一下什么叫豪车。 」 邱奇的每句话都带着挑衅,不由得激起了一把火。
乔亦然站了起来。
「豪车?我的一双鞋都比你的一个车轱辘贵,什么垃圾也和我相提并论?」 他一直以来的偏激导致大事小事都能让自己瞬间愤怒起来,这种情绪控制不住,也压不下去。
谁也别想踩在自己头上。
「这不一样,车是我妈给我买的,不知道你妈什么时候给你买一辆啊。 」 邱奇无非点燃了他最愤怒的地带,乔亦然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了眼前这个欠揍的人的衣领。
哥们几个都不敢说话了,他们知道提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乔亦然的母亲。
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
乔亦然的眼睛里冷漠如冰,「你想死就直说。 」 他正想挥起拳头打上去,却被一个白皙细长的手臂拉住了。
「你又要打架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耳朵,乔亦然的心都慢了一拍。
初鸢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提着刚买的菜,淡然的站在他面前。
本是在对质的几个年青们都看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孩。
「你,你怎么来了?」 乔亦然惊讶的都忘了放开揪着邱奇衣领的手。
「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原来是在这里打架斗殴。 」 初鸢仰着脸,她身上好闻的栀子花的味道让乔亦然一下子昏了头。
「不是. …我….」 哎,怎么本少爷一见到这小妞就慌了神。
乔亦然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毕竟昨天才答应了她自己不出去惹事。
「乔亦然,给你俩选择,你接着打架,我回家,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或者现在跟我回去,我给你做饭吃。 」 她冲他挥了挥手里提着的菜,一点也没顾及他们的「战争」 愣住的不止乔亦然,他的几个哥们也对面前这个女孩不慌不乱的性格吓住了。
毕竟乔大少爷这暴躁脾气,敢这样和他谈条件的,她还是第一个。
邱奇挑起眉毛,也被女孩吸引了眼球。
这妞,有点意思。
乔亦然揪着邱奇的衣领子,不知道该不该放手,此刻的处境有点尴尬,一直以来遇到挑衅的人,他眼睛不眨上去就打,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方的衣领子都已经被自己揪起来了,他却在犹豫。
打架?还是?回家? 十分钟后,乔亦然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
哎,真是丢死人了。
乔亦然拿出冰水一饮而尽,看了眼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初鸢,想起刚才的情形。
他犹豫了几秒,松开了攥着邱奇的手。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讶的起哄,没想到一向暴力解决问题的乔亦然这次没动手。
邱奇整理了一下衬衣,不由得嘲讽起来,「不打了?你见过尿到一半提上裤子走了的人吗?」 乔亦然一把把他推到一边,「顾不上搭理你。 」 然后跟在初鸢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抛目瞪口呆的兄弟们。
「他这是吃错药了?」 「这女生什么来头!?一句话就把然哥叫走了。 」 邱奇也不解:「就这?就这?这就走了?」 乔亦然越想越丢人,真是服了!这回肯定要被那小子瞧不起了。
初鸢探出头,「发啥呆呢?过来帮忙啊。 」 乔亦然甩甩头,爱咋咋的吧,为了初鸢,他忍了。
「你会做饭?」他皱着眉,看着初鸢不熟练的切菜姿势。
「不会。 但是我爸妈旅游去了,我要学着做大餐。 」初鸢没抬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哎,要不这样,你当我的小白鼠,我以后就做给你吃,慢慢熟能生巧,我就成大厨了!」 她兴高采烈的说着,把切好的黄瓜片塞进乔亦然嘴里。
「做梦,就你切的这还叫黄瓜片?明明是黄瓜块。 」男孩不屑的说着,心里却不知为何温暖了很多。
他都多没吃过家里做的饭菜了,自从妈妈走了以后,厨房里空了。
他很多次回忆起小时候,妈妈在厨房里给他炒菜,他在一旁垫着脚帮忙,母子两人其乐融融。
初鸢出现后的每一个瞬间总能温暖他的心,让他想起从前。
这种温暖没存留多久,乔亦然就被锅里漆黑无比的鸡翅吓到原地爆炸。
「这,这是给人吃的吗?」他抽搐着嘴角,不知如何下手。
「啊!怎么会这样!」 初鸢腾出手来,擦了擦汗,沮丧起来。
「真可惜,扔了吧。 」 她失望的倒进了垃圾桶,白忙活了,还没做好。
「笨蛋,第一次做,糊了也正常。 」 没想到乔亦然反而安慰起自己了。
最终他们没吃上大餐,反而吃上了手擀面。
还是乔亦然煮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一人端着一碗面。
「饿死了饿死了,这面看起来好好吃。 」初鸢眼里发着光,拿起筷子挑起来就吃。
「啊啊啊,烫。 」好吃是真好吃,她太着急被面烫到了舌头,哧溜哧溜的吹着面。
乔亦然忍着笑,觉得她越来越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用不用我给你吹吹?」 「!?!?」他这是,在撩我?? 初鸢嘴里的面差点噎死自己。
「不用不用。 你居然还会煮面条,比姐姐强多了。 」 她竖起大拇指,继续埋头吃。
「姐姐?你这老女人真有趣,煮个面条而已,很稀奇吗?」 乔亦然勾着嘴角痞里痞气的笑,这妞,又占我便宜。
初鸢不乐意了,拿起筷子做出要打他的动作。
「小弟弟!你还叫我老女人!」 她不和他多计较,干饭重要,不能耽误。
「是挺稀奇的,我本来以为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泡个面都费劲。 」 乔亦然吃的很慢,顿了顿,低下了头,「我妈走了没人给我做饭,都是我自己解决。 」 初鸢见他声音逐渐低沉,知道戳中了他的心事。
连忙缓解气氛,「没事没事,姐回去好好学学,以后姐给你做大餐。 」 乔亦然撇撇嘴,「切,就你?」 宽阔的客厅里装饰的很好,落地的空调吹着清凉的风,让炎热夏天的夜晚变得格外舒适。
水晶吊灯照射出黄晕的光,照在初鸢精致的脸上。
乔亦然的目光总被眼前专心吃面的女孩吸引住,他脸上一贯的戾气柔和了很多。
他看了又看,轻轻的叫了叫她的名字。
「初鸢。 」 「嗯?」 初鸢擦了擦嘴,抬起了头,那双明亮的眸子就这样撞进了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她身上好闻的栀子花味道。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直激乔亦然的心,就像一股暖流冲进他心底,让他整个人恍恍惚惚,萌生错觉。
「没事。 看你吃相太丑了,提醒你一下。 」他马上装作嫌弃,强行移开了目光。
「闭嘴闭嘴!」初鸢噘着嘴巴瞪了他一眼。
初鸢,其实我想说,有你在真好。
乔亦然淡淡的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终究是把想说的话顺着汤咽了下去。
评论区的个别喷子,您能别骂作者了嘛?这篇文一开始就标注了,此文无三观可言,心态不好的别看。 文章还没发展内容就开战了?您不喜欢看就跑评论区骂我脑袋有病?我不想回复你,我不想被禁言,还有很多小可爱在等着我更新。
5. 有人用烂了所有伎俩我依旧无动于衷 ,有人按兵不动就可在我心里暗潮汹涌 ,爱啊 ,从来都不是付出很多 ,爱是一物降一物。
吃完饭,初鸢靠在沙发上眯着好看的杏眼审视着乔亦然,冲他勾了勾指头。
「还记得昨天怎么答应我的吗?你没做到,你是小狗」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买完菜路过那个烧烤摊,这小子又要打架了。
乔亦然自知理亏,回避了她的话,探着身子翻冰箱。
「喂,你说话不算数,你是小狗!」初鸢冲他喊。
乔亦然一脸不高兴,哼哼唧唧,「你说你今天来看我的,我等了你一天也没见个人影。 」 「我…..」初鸢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乔亦然拿出最后的一个棒棒冰,也坐在了沙发上。
「本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旺旺碎冰冰分你一半。 」他掰成两半,递给了初鸢一半。
哼,别想贿赂我。
初鸢接过来咬了一口,继续和他算账。
「能不能不打架了?能不能把所有的不良习惯改掉?你就不想改变自己?」她问。
「怎么改变?」乔亦然平淡的反问她。
改不了,有些习惯是骨子里带来的,那种恶习像混进血液里一样。
吃完冰棍,他掏出烟想抽,没想到初鸢起身抢走了打火机。
「干嘛?」他着急的要抢过来。
「你知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她躲开他的手。
「别闹了,快给我。 」乔亦然有点着急了,试图掰开她的手。
「就是不给你!气死你!」初鸢没他力气大,眼看着要被他抢回去,手疾眼快的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衣领。
「来啊,你拿,除非你想耍流氓。 」她得意洋洋的冲着他笑。
乔亦然勾了勾嘴角,「你别以为我不敢。 」他拿出了一盒火柴,「唰」的一声点着。
「跟我斗?斗得过吗?」他笑得猖狂。
初鸢夺过了他手里的烟和火柴盒,起身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别!」乔亦然跑过去阻止,早已经来不及。
「你输了。 」初鸢仰着头看他。
乔亦然彻底无奈,「怕了你了。 老子不抽了。 」 「你改不了,我陪着你改。 」初鸢走进厨房收拾碗筷。
烟是乔亦然的心里慰藉,过肺的那一刻直激大脑,才会让燥郁的心好受一点。
不过他现在发现有比烟更让自己踏实的事了。
就是和初鸢待在一起。
初鸢,你如果留在我身边,你不让我做的我都不做了。
留在我身边,你让我戒烟我也听 。
初鸢洗完碗回到客厅,正想抱怨乔亦然把空调开的太凉了。
走进了才发现他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着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里反射出来的光。
初鸢蹲了下来,第一次敢这么仔细地看他,因为平日里这个大反派太凶了。
『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她看了很久,差点入迷,羡慕又嫉妒的嘟囔。
乔亦然眼睛闭着,又长又直的睫毛垂在眼睑。
初鸢凑近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这些天的接触,她觉得乔亦然本性不坏,有时候甚至,挺可爱的。
他们从一开始的水火不容互相针对,到后来的打打闹闹,有点像…打情骂俏? 她想着,赶紧摇头赶跑了自己的思路。
没想到乔亦然眉头动了动,睁开了眼。
『我睡觉好看吗?』 他笑了笑,收起了一贯的凶样。
那一瞬间初鸢的心一片慌乱,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火辣辣的,开始支支吾吾「我要回去了,你睡吧。 」 她慌乱的站起身关上了电视准回家。
屋子里一下子一片漆黑。
寂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
『鸢鸢。 』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名。
『嗯?』初鸢几乎屏住了呼吸。
「明天你还来吗?」他声音不大,仿佛带着一丝祈求。
「睡觉吧。 」初鸢在原地停留了一会,不久听到他睡着的鼾声,才开门走了出去。
到后来很久以后,乔亦然用最下流的话骂她的时候,初鸢突然就想到好久好久以前,他小心翼翼的问她,可不可以留在他身边。
最终还是造化弄人,一场空梦。
白天家里就初鸢自己,她想着待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去看看那个小痞子在做什么。
其实是有点想他。
初鸢穿戴整齐,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觉得自己形象很 ok 后,就去往了乔亦然的家。
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天空很蓝很蓝,挂着大片的云彩,头顶上一轮烈日,就连风都是暖的,一切绿油油的繁茂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初鸢一边擦汗一边在路上走着准打车,被突然开过来的一辆跑车吓了一跳。
她刚想抱怨,车里的人拉开了车窗冲她吹口哨。
「嗨,妞儿。 」 男孩在驾驶座坐着,把墨镜推到了头顶,胳膊搭在车窗上,一双风流十足的桃花眼里流露出玩世不恭,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
初鸢被他右耳上银色耳钉反射出的光刺的眼睛疼,不过马上想起了眼前人是谁。
是他? 这是前一天傍晚在烧烤摊和乔亦然开战的那个。
她狐疑的打量了他两眼,没等她说话,男孩坏坏的笑着,「初鸢小姐,赏个脸,一起去喝咖啡?」 「没兴趣。 」初鸢对他提不起好感,这风流大少爷又是一个公子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她反问他。
邱奇放荡不羁的深了个懒腰,眯着眼睛调侃道,「这还不容易么?只要我邱奇想知道的,动动手指头就能打听到。 」 「」初鸢,a 校大三播音系,校园晚会主持人兼播音队会长,身高 165 体重 88,喜欢白色,爱穿裙子,爱吃火锅,云吞,各种面都放香菜。 爱吃水果是樱桃荔枝,花椒过敏…..」 他摆弄着细长的手指喋喋不休,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初鸢瞬间无语,这人是查她户口了? 她着急去找乔亦然,没时间理会眼前风流的妖孽男。
「有事直说。 」她简单开头,没有任何情绪。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追你。 」邱奇玩味的整理了下额前碎发,看着跑车后视镜里帅气的自己自信满满。
「无聊。 」初鸢扭头就走,被这俗套的搭讪方式油腻到。
虽然她不知道乔亦然和他有什么过节,但是乔亦然讨厌他,她也对这个大少爷提不起一丝好感。
「哎呀别走。 」邱奇把墨镜甩到一边,赶紧下车追她。
「怎么?我不配?小爷怎么也算迷倒万千美少女,你就这么不识抬举?爱我你要有勇气,我家拥有法拉利。 」 他穿着花格子衬衣,慵懒的没系前两个扣子,露着引以为豪的锁骨,拦在了女孩面前。
「幼稚。 」初鸢没停住脚步。
」难不成你喜欢那个脾气臭上天的冰块脸乔亦然?」邱奇狂追不舍。
她忍不住被他给乔亦然起的外号逗笑了,停下来。
「我没时间陪您玩,您还是去祸害其他小姑娘吧。 」 初鸢说完把他推一旁,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一连串的动作她头也没回。
「我不会放弃的!」 邱奇喊着,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妖里妖气的眸子里不禁荡漾着笑意。
他嘴角上扬,这妞,真有脾气。
6. 初鸢倒没太在意路上的这个小插曲,只想赶快见到乔亦然。
哎,我这是怎么了?老想见到那个小痞子。
她心里埋怨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在初鸢敲门的那一刻,乔亦然狼狈的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暗灭扔进了垃圾桶,拿着花露水在空气中喷了好几下,才去开门。
然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把拖鞋一甩,慵懒的窝在了沙发里。
初鸢一进门就闻到烟味,她扫了屋子一眼,看到了沙发底下的打火机。
她过去抬手拧着乔亦然的耳朵,「又抽?我不在你就抽烟?」 「哎呀疼!疼死了!」他大呼小叫的揉着耳朵,交出了藏起来的烟。
「还有没有了?」初鸢继续伸着手。
「没了。 」乔亦然不耐烦的坐了下来喝了口水。
「打火机交出来。 」 他无奈的把抽屉里的打火机,和自己卧室里的都拿了出来放到她手上。
「我一时半会戒不了,能不能慢慢来?一天五根?」他请示。
「两根。 」初鸢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一瞬间照进来,刺的她眯起了眼睛。
「三根!」乔亦然讨价还价。
「成交。 」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初鸢毫不客气的把他的可乐拿起来喝。
「喂,冰块脸,给本小姐笑一个。 」她实在无聊,逗着乔亦然玩。
乔亦然还是面无表情,「冰块脸?」 「陪我追剧吧,我最近追的韩剧甜死了,啊啊啊,真是受不了。 」初鸢兴奋的拿着遥控器。
「切,我不看,情情爱爱的,都是假的。 这世界上就没有爱。 」乔亦然不屑一顾。
「你不懂。 」初鸢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播放了一直以来在追的剧。
乔亦虽然嘴里碎碎叨叨的说着不想看,很快便打脸的被剧情吸引住。
「哈!亲上了!初鸢!他们亲上了!」他激动的大喊着揪着初鸢的裙子。
初鸢被他吵的捂着耳朵,「你不是不看吗?」 乔亦然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男女主接吻的片段,他移开视线看向初鸢。
她红润的唇,身上栀子花的味道。
真是要疯了。
门响了,初鸢起身去开门。 「外卖到了。 」 乔亦然看着初鸢栗棕色的长发披在吊带格裙的背影,感觉自己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浑身发烫,他咽了咽口水,克制自己淡定了下来。
她提着炸鸡走了进来。
「夏天,吹着空调,一边看韩剧一边吃炸鸡喝可乐,绝了!」初鸢秒变星星眼,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包装盒。
「增肥食品,热量太高。 」乔亦然表示不感兴趣。
「吃不吃?看这外酥里嫩的大鸡腿,多么的诱人啊。 」初鸢拿着炸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可乔亦然的视线控制不住的向她的嘴看过去。
这红润的 m 型小嘴沾了油,比鸡腿还诱人。
他忍不住伸手蹭了蹭她唇边的食物碎屑。
一瞬间触碰到了她嘴唇的柔软,乔亦然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
在遇到这妞以后,本少爷真快得心肌梗塞了。
他内心翻滚着,表面却云淡风轻。
初鸢被他暧昧的动作惊了一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嘴里的炸鸡都忘了嚼。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接通后,闺蜜的自带免提大嗓门传了过来。
「小初初!下午去凤凰山夏日游!穿好看点啊。 」 「好啊好啊,几点?」初鸢一边说一边喝了口可乐。
「两点不见不散哈!有好几个小哥哥,嘿嘿,美食美男应有尽有。 」闺蜜笑声逐渐猥琐, 初鸢正想问身边的乔亦然去不去,丝毫没察觉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他心里就犯酸味。
他抢过来电话,冷漠开口。 「她不去了。 」 「喂!你神经啊!别听他的!我去!」初鸢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抢手机。
乔亦然拿起一块鸡翅塞进她嘴里,眼里尽是邪魅,「以后有男人的活动都不用叫她了,谢谢。 」 啊这,这是什么天大新闻啊!一向对男生不理不睬的初鸢身边怎么会有男生! 闺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初初!你身边怎么会有男人??」就被乔亦然挂断了电话。
「喂,乔亦然!你是不是有毒?为什么不让我去?」初鸢一脸不高兴,用力咀嚼着美味的炸鸡。
乔亦然一脸得意,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要去和男生夏日游。
「怎么?你就那么想去?」他挑着眉。
「好久没出去玩了,我不管,我要出去玩」初鸢吃完最后一块炸鸡,起身准奔赴美食和美男的怀抱。
乔亦然见她执意要去,着急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不许去!」 「凭什么?!」 「凭…..」乔亦然挠挠头,实在想不出个理由。
「你要走了,那我就出去找事打架,到时候看你怎么和我爸交代。 」 他咬咬牙,开始耍小孩子脾气来威胁她。
「你这坏小子!」啊!初鸢气到爆炸,在原地看着乔亦然那张欠揍又痞气的脸,恨不得锤他几拳。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坐回了沙发。
「你个混蛋,你赢了。 本小姐不去了。 」她瞪了他一眼。
这个乔亦然,把她美好的夏日游破坏了。
乔亦然心里开心极了,得意洋洋的凑过来。
「喂。 」 初鸢不理他。
乔亦然把冰箱里所有的零食拿了出来,递在了初鸢面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给你给你,好吃的都给你,别生气了。 」乔亦然可怜巴巴的俯下身看她。
初鸢瞥了一眼,美食是有了,嗯…旁边这个,也算是个美男,虽然夏日游没有了,不过好像也挺合算。
「哎呀,小爷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乔亦然从来没哄过女孩,生疏的不知所措。
「去哪?」初鸢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嘟着嘴装作傲娇。
「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消费我买单。 」乔亦然用尽全身解数,他可不想看见她不开心。
「那走吧!出发!」初鸢兴奋的站了起来,拽着他胳膊向门外走。
哎,前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兴高采烈,这善变的女人啊。
乔亦然勾着嘴角笑,他都没发现自己这些天笑容变多了。
炎热的下午强烈的阳光晒在地上,连空气都是热的,步行街却热闹非凡。
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初鸢兴高采烈地拽着乔亦然的衣服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 年轻人成双成对的走在大街上,他们有的带着耳机与世无争,有的牵着手一脸甜蜜,擦肩而过的人们说说笑笑,街上一直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商铺里放着最近流行的音乐,初鸢情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流在不断的增多,两个人在步行街闲逛,买了冰激凌,看了路边戏耍的孩子,看了奶茶店里依偎的情侣,还在街头的娃娃机里抓了娃娃。
乔亦然沐浴着阳光,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都忘了自己多久没走出自己的世界了。
他早就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他活在自己的黑暗里,当着流氓, 过着不是人的生活。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初鸢,阳光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他越来越轻松起来,一直以来围绕在自己身上的烦躁,不安,惶恐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谢谢你,初鸢。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里,让我感觉到了生活是这么的美好。
7. 他们抛开了所有烦恼,玩到了天黑,才意犹未尽的提着大兜小兜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乔亦然疲惫的瘫在了沙发上吹着空调。
「凉快。 」 初鸢打开电视也窝在了沙发里,他用头蹭了蹭她。 『初鸢,我想吃西瓜。 』 他看向她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半个西瓜,疯狂暗示 。
「你吃啊,我又没拦着你。 」 「好累,浑身没劲,喂我。 」他疲惫的窝在沙发里。
这小痞子,这是在撒娇?? 『』你别打中间那块西瓜的主意!我先吃,其他的你随便吃『』 初鸢看出了他的意图,大叫着用勺子挖出中间那块,准放嘴里。
乔亦然按着她的头,长胳膊一伸,轻而易举吃掉她勺子上的那块。
『』乔亦然你无赖。 『』初鸢披头散发的锤他的胳膊。
『』哼,喂我吃不就好了,非让我抢。 『』乔亦然撇撇嘴。
初鸢最喜欢吃西瓜中间那块,最甜了,清爽可口。
一定要让这个无赖补偿自己点什么,比如,美色? 这个狗男人除了美色一无是处。
她不禁傻笑了起来。
呸呸呸,初鸢赶紧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思路。
『』喂,小气鬼?『』 乔亦然戳了戳发呆的女孩, 初鸢拉回思绪,咳嗽一声收起笑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鬼片吗?」我就不信吓不死你。
初鸢想起最近上映的一部国外鬼片,想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吓一吓他。
「小爷我不是被吓大的。 」乔亦然一脸无所谓。
两个人吃着西瓜打开鬼片,没想到电影的开始是男女主气喘吁吁的在床上翻滚,这毫无违和感的画面让初鸢和乔亦然瞬间石化。
啊这…. 「咳咳咳」乔亦然捂住了初鸢的眼睛,转过头避开电视。
「未成年人禁止观看。 」他说。
「小弟弟,姐早就成年了。 」初鸢虽然心里尴尬的一批,仍装作很淡定。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几分钟,一个白衣鬼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叮」的一声,电视黑屏了,灯也灭了,霎时间屋里一片漆黑。
吓得初鸢大叫,「什么情况???!」 「跳闸了吧。 」乔亦然摸着黑站了起来,「跳闸了吧。 」他有点夜盲症,眼前一片漆黑。
他们在屋子里把灯开了又关,来回转圈圈,琢磨着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直到初鸢摸着黑搬了张椅子,打开手机手电筒,摸索着检查电闸。
「没有跳闸啊,怎么回事啊。 」她看了看,电闸没有问题。
乔亦然在下面提醒她,「小心点你,笨蛋,停电了。 」 「哎,那怎么办。 」初鸢叹了口气,准从椅子上下来。
没想到一脚踩空,她的心一下子跟着身体一直坠落了下去。
人在没有支撑里的失控下是很害怕的。
想象中的疼没有传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乔亦然下意识抱住了初鸢。
她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有力的臂紧紧的搂住了她。
初鸢听着男孩加速的心跳,浑身都炙热了起来,甚至都忘了推开他。
两个在黑暗里相拥,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这暧昧的空气停留了几秒,乔亦然轻咳了一声,板着脸斥责。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真是笨死了,怎么没摔死你。 」 「起开!要你管?」初鸢推开了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加快的心跳导致她整个人都轻的颤抖着。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活了二十年里从未有过的。
他们尴尬的在黑暗的气氛里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彼此的心跳就是最好的答案。
「一时半会也来不了电了,家里太热了,我们去天台吧。 」 乔亦然燥热的一刻也受不了了,他真怕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里做出什么禽兽事。
「好…」初鸢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留念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
去天台之前,乔亦然摸着黑拿了茶几下的一副五子棋。
夏天的夜晚是最凉快的,初鸢喜欢这种凉爽和宁静,她坐在天台的边缘俯瞰着下面的夜景,头上便是群星争辉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夏天的微风,这种凉爽贯彻到心里。
乔亦然坐在她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也被下面的夜景吸引住。
「这么高,你不害怕?」初鸢摇晃着双腿,歪着头看他。
乔亦然看着夜景没有什么表情,「我之前想过无数次,等有天我想通了,我就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 初鸢撅了噘嘴巴,脸颊鼓了一个包,「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用不用我推你一把?帮你助个力?」 乔亦然斜了她一眼,「那我也得拉上你,我们一起死。 」 初鸢笑着要打他,只听见他又说,「现在不一样了,我再也不会有那种想法了,毕竟,我想在你身边多待一阵。 」 他说的很认真,声音也逐渐轻了起来,好像微风抚在了初鸢心里。
她看向他,他的侧脸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戾气的剑眉,没有一丝感情的冷眸,高挺的鼻梁,往日里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在月光下的衬托里变的柔和了许多。
她看着乔亦然,乔亦然看着夜晚的天,他对着星星许愿,希望能一直在她身边。
他们坐了很久很久,为了消磨时间玩起了五子棋。
「敢不敢比赛?」乔亦然挑着剑眉问她, 初鸢信心满满,她最擅长五子棋了,「有什么不敢?本小姐玩五子棋从来没输过。 」 「哦?这么能耐?我怕你输的太惨。 」乔亦然提起了兴趣。
「切!瞧不起谁呢?!这样,输了的对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不要自取其辱了,趁没玩之前赶紧退出吧」初鸢下巴恨不得扬起来,她已经想好了乔亦然输了以后的惩罚。
那就是让这个狗男人撒个娇。
想想就带劲,真不知道这小痞子撒起娇来什么样。
初鸢差点傻笑出声。
乔亦然很平淡的扔给她黑色的旗子,「傻笑什么呢?来啊。 」 两个人在天台上开始了激烈的棋赛。
乔亦然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不管什么事都要比出个胜负,他嘴角向上翘起,似乎很有赢得把握。 棋下到了中途,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初鸢下棋,乔亦然便堵她的棋,棋盘上黑白旗子互相交错。
初鸢情绪颇有些激动,他嘴角向上翘起,不停地催促着乔亦然,”快点.快点!“. 他的棋刚一落下,她激动的跺着脚,双手一拍,大喊:“我赢了!” 乔亦然瞥了一眼,无奈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好像是我赢了。 」 初鸢瞪大双眼,慌张地看了看棋盘,脸上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定睛一看,每当她的棋三个连在一起时,他就半路拦下,杀她个措手不及,她只顾着躲开乔亦然的棋,却没发现他的棋已经四子成行了。
这真的是打脸啊,粗心犯成大错。
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必输无疑了。
初鸢懊恼的大呼,「我怎么没发现啊!」 乔亦然的眸子里全是挑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怎么样?从没输过的大小姐,第一回合就摆在了我手里。 」 初鸢泄气,「输就输了吧!你说吧,让我干嘛。 」 小样,他能怎么样,还能让她从楼上跳下去不成? 一瞬间乔亦然狡黠的凑了过来,他的脸离她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那你亲我一口。 」 什么?他在说什么?初鸢差点被他的话当场呛死。
她震惊的嘴巴微张,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在开玩笑。
他的长睫毛快要扎到自己的脸了。
他的眼神里还是那么冰冷,但是带着点…欲望。
好一个禁欲系美男。
她心里一下子乱了套,又没出息的脸红了。
「来啊。 」乔亦然握住了她的胳膊。
初鸢笑嘻嘻的偏过了头,「不亲。 」 她的长发扫在他脸上,这种轻柔的触觉抚的他心痒痒。
「快点,愿赌服输。 」他伸手把她的头转过来,把脸凑了过去。
初鸢心里打着鼓,不禁埋怨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主意是她出的,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输了。
「切,你玩不起是不是?」乔亦然不满。
初鸢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3. 2. 1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绕过乔亦然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嘴边,在他的脸上落在一吻。
「行了吗?」她松开手。
乔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慌乱了心,一向寒冷如冰的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他,居然被扰乱了心绪。
他觉得自己慢慢被融化了,断断续续的回味着那个吻。
「行….行了。 还…玩不玩了?」 初鸢咬咬牙,「来!继续!」 小样,给我等着!她坚信刚才那把是自己的失误。
结果接下来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第二回合结束,初鸢面如死灰。
「输了。 」 「继续亲。 」 第三回合,她彻底无语。
「又输了,亲。 」乔亦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初鸢还认为他在捉弄自己才让她亲他的,无奈的掰过他的脸,又是一吻。
「最后一把。 」她叹了口气,下了第一颗棋子。
中途她布下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乔亦然不得不跳,他刚要拦她,可是她已经离五个子还差一个子儿了,他拦右,她下左,他拦左,她下右。
五子一成,现在只有她四个棋子连成行了,他拦不了了,他输了。
「耶!!风水轮流转!」初鸢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切,还不是输了三次。 」乔亦然不以为然。
初鸢想了想,打起了小算盘,终于可以调戏他了,她可要抓住这次机会。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调皮的凑了过去。
「来,你也亲我。 」 她眨着眼睛笑,看着乔亦然冷血的眸子,他愣了一下,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哈哈哈,你不敢了吧,跟你开玩笑的,走吧,回家。 」她本就没想让他真亲自己,正准起身,没想到乔亦然靠了过来。
「喂,你这家伙,你别来真的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初鸢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没说完。
只见乔亦然用手用力的控制住她的脸,吻了上来。
四片唇贴在了一起。
他终于吻到了她的唇,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月光的见证下,他闭着眼睛,而她瞪大了双眼。
她的心快要停住了。
初鸢,就算你把我推下去我也认了。
这个吻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蓄谋已久。
夏天的夜晚总是变得那么快,淅淅沥沥的居然下起了小雨。
初鸢和乔亦然都忘了是怎么回的家,那种感觉轻飘飘的,像踩在云彩上。
回到家屋里黑着灯,他们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就这样安静着,直到初鸢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非要当个坏人呢?」她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事情。
她深知他本性是好的,可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打架斗殴各种不学好。
乔亦然在黑暗里又沉默了一会,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我呢,就是一破烂,我妈在我小时候不要我了,我爸脾气暴躁,我妈走了以后他更不着家,喝个烂醉回来对我拳打脚踢,我成了有爹妈生没爹妈管的孩子,他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没有管过我一丝一毫。 那时候我很老实,可在学校还是有人欺负我,他们笑话我没妈的孩子,拿我当软柿子捏。 他们把我的试卷撕成碎片扔厕所里冲走,在老师面前诬陷我是小偷,老师让我爸过来,我爸丢下一句太忙去不了。 后来我想通了,既然没人保护我,那就自己保护自己吧,开始以暴制暴,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腿都是软的,怕别人还手干不过,再后来一次两次以后,我在也没有给过别人还手的机会。 」 「初鸢,我有病,心理疾病,我好像变的 ,很暴力 ,很冲动, 很偏激,做什么事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谁又知道, 这些年,我一个人淌过浑水走过四季, 没人给我撑腰 ,没人为我出头 ,我的心早就像潭死水般荒凉 ,也无归宿,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辛苦的活,越活越没个人样。 」 「可我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好吗,我会控制自己,我会好的。 」 乔亦然颤抖着说完,抽烟了最后一口烟。
黑暗里,那一点燃烧的烟头刺疼了初鸢的眼睛。
她缓缓拉住了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拉,试图给他一丝温暖。
「我陪你改,我们来日方长,慢慢来,一定会好的。 」 两个人抱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纠缠着谁也不肯放手。
客厅里没关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溅了进来。
初鸢穿着吊带裙瘫软在乔亦然身上睡着了,手抓着他的手臂,身体缩成一团。
乔亦然又抽了一根烟,把剩下的都折碎扔掉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去关窗户。
走到窗前,他俯视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这些年他在窗前看过很多次,万家灯火没有一家属于他。
他只能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像个行尸走肉。
可现在不一样了,乔亦然回头看了看睡着的初鸢。
他就好像一个人艰难的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碰到了她,才感觉自己到家了。
他这么一想,心里踏实多了,把初鸢抱起来放在了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了夏凉被,看了她很久很久。
原来喜欢一个女孩是这种感觉啊,想占有她又舍不得,看到她就觉得心安。
他回到了沙发上躺下,看着外面昏暗的夜,静静等天亮。
她说了,会好的,不是吗。
8. 初鸢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个凶了吧唧,有点调皮,还有点可爱的小痞子乔亦然了。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喜欢就是这么简单,或许是那个吻的原因。
初鸢开始每天来乔亦然的家陪着他,不给他出去惹事的机会。
两个人腻在一起,白天一起出去转遍了每一处的风景,一起做饭,晚上初鸢在他的卧室睡,他在沙发睡。
他们丝毫没有再越轨,只是两眸相对就能表达爱意。
乔亦然的戾气减少了许多,他在初鸢的陪伴下也慢慢变的柔和了很多。
北方的这个城市到了夏天几乎隔几天下一场雨,今天的傍晚天空又飘起了小雨。
天气的闷热丝毫没有赶跑,乔亦然像往常一样把空调开的很低,吊儿郎当的翘着腿窝在沙发里,和初鸢抢着西瓜吃。
「你别和我抢中间那块!」初鸢气呼呼的夺着勺子,可惜又被乔亦然抢了过去。
「要不我喂你?」乔亦然眯着眼笑。
『』喂,初小气鬼?『』 他嚼着西瓜,拿着沙发上的抱枕扔向初鸢。
『初小气鬼生气了?『他挑眉。
初鸢眼珠一转,『』你抢了我的西瓜那你补偿我吧『』 『』??补偿什么『』他一脸懵比 『』给我做火鸡面『』 初鸢喜欢吃火鸡面,黏糊糊的面口感超级好。
『』什么鬼操作。 大半夜吃夜宵小心胖成个肉球没人要。 『』乔亦然一边嘲笑她一边无奈的起身走向厨房。
『』这不还有你嘛,你也做一份你的,咱俩一起吃,要胖一起胖,成了肉球咱俩搭伴过,一起滚来滚去。 『』初鸢笑着向厨房喊去。
是啊,咱俩搭伴过。
乔亦然心里踏实了很多分。
初鸢脑补出乔亦然这个美少男变成大胖子的样子笑出了声。
『』乔亦然!我想喝柠檬汁!『』她坐直腰板,盘腿坐在沙发上,指挥着自己的狗男人。
然后准确无误的接住飞过来的柠檬水饮料瓶。
『』喂,你态度能不能好点。 『』她撅嘴。
『』大小姐,小的在给您做吃的。 『 乔亦然做的火鸡面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火鸡面。
好吃到痛哭流涕。
初鸢忘了说,她吃不了辣。
之前每次自己做都是放一点点辣酱,搅拌开吃。
谁知道这小子把所有调料包都放进去了。
『』咳咳咳,好辣,柠檬水『』初鸢冲他伸手。
他递过来,一脸无辜『』你没告诉我你不能吃辣啊『』 初鸢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柠檬水,抽出好几张纸巾擦着没出息的鼻涕。 『』过瘾!『』 『』你快别吃了。 『』乔亦然把盘子夺过去。
『』不要浪费,我还没吃够!我要吃完!」 『』我不扔,我吃。 我再给你做一份。 『』他转身又进了厨房。
他从来没对一个人好过,直到遇见初鸢,他想宠着她,拼了命也要对她好。
初鸢穿着拖鞋慵懒的走进厨房,看他撕开牛奶包装,『牛奶火鸡面吃过吗,放一些牛奶就不会辣了,面也会粘稠,奶香奶香的像放了芝士片』他好看的手忙碌着。
『』你真会吃,我没有吃过。 『』初鸢越来越好奇,像进入了新世界。
看着他白皙的手又入了迷。
吃第一口他做的牛奶火鸡面的时候,她两眼冒光。 『』哇,乔亦然你小子绝了!好吃好吃!爱了!『』 她狼吞虎咽,毫不顾吃相。
有了牛奶的融合,本应是极端的辣味全然没有了,让糯糯的面变得温柔细腻,微辣中带着一丝甜,还有芝麻和海苔碎的搭配。
事实证明牛奶解辣的功效非常好 后来的无数个夜晚她按照他的做法做却再也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面。
大概因为火鸡面再好吃,可一起吃火鸡面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好吃就对了,也不看小爷是谁。 『』乔亦然又飘飘然的扬起了下巴,英气的眼眸里透露着自信。
他坐到初鸢对面,拿起那份辣的面吃起来。
『』属实辣,不过还能接受。 『』他称赞。
初鸢不顾他的话,三口两口吃完了所有。
『』香!『』她竖起大拇指。
『』我跟着你小子是有口福了。 『』初鸢打着嗝儿进了厨房喝掉了剩下的牛奶。
『』初….初鸢,太辣了!给我拿…水………『』他颤抖的声音传来。
初鸢连忙跑到他跟前,『』你不是能接受吗?『』 乔亦然可怜巴巴 『我怎么知道后劲怎么大,吃的时候没感觉啊,现在不行了,嘴都麻起来了』 初鸢看着乔亦然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个嘟嘟唇,笑得直不起腰,『』万万没想到吧?『』 『』少废话,拿水去…咳咳。 『』 初鸢跑到厨房拿起水壶。 『』那个,然哥啊,水壶是空的,我现在做壶热水来得及吗……『』 『』你丫的想让我变成火烧尾巴的猴子?快,拿牛奶过来『』乔亦然被辣到水深火热,他皱着眉催促。
初鸢憋住笑,『』我喝完了…『』 乔亦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开始算账,他长指敲着初鸢的头。
初鸢看着他靠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那双放荡不羁的眸子快要勾了她的魂。
『初鸢你真是我的冤家,我现在要辣死了,嘴都发麻你知不知道?你妞还在这幸灾乐祸……『』 他还没说完,初鸢突然踮起脚尖,勾住他脖子吻住他轻薄的唇。
凉丝丝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不顾一切的进行着这个火热的吻。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轻轻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把脚放平,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还辣么。 『』 乔亦然像是没反应过来,沉浸在她刚刚的疯狂里。
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拉着灯的厨房,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雨点儿,还有,愣住的乔亦然和心跳加速的初鸢。
初鸢跑进了卧室,关上门大口呼吸。
我刚刚亲了他,对,我亲了他。
我初鸢 ,舌吻了乔亦然。
她心跳的快要疯了。
乔亦然回过神来勾着嘴角笑了。
鸢鸢,还没等我强吻你呢,你就偷袭我?等着。
门把他们两个隔开,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那时候的他们是快乐的,是拥有彼此的。
乔亦然心里不再是空的,是每天和心爱的人一起抢电视一起抢吃的。
初鸢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乔亦然失眠了很多年,无数个夜晚都是他自己在黑暗里数着数着熬日子。
初鸢睡到了中午才醒,她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大概下了一夜的雨。
客厅空着,乔亦然出去了。
初鸢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有接,担心他又出去惹事生非,正坐在沙发上焦急的时候,乔亦然开门回来了。
『』你出去干嘛了?还不接电话,不会又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初鸢揉揉眼睛,冲着他喊。
『』谁去干坏事了?笨蛋,我手机就在沙发那充电呢,你没看见?我给你买吃的去了,顺便去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乔亦然给她个白眼,挥了挥手里的食物。
『』那就好……那是什么?榴莲?你滚回屋子吃好不好!『』初鸢惊恐的叫着。
她最讨厌榴莲的味道,那个味道真是绝了。
『』哼,我不管,我要你看着我吃。 『』乔亦然邪恶的笑着,坐到了她旁边。
『』臭死了,你为什么爱吃这个???『初鸢一脸嫌弃。
『』你尝尝?闻着臭吃着香懂不懂?『』乔亦然掰下来一块递到她跟前。
『』你离我远点,太臭了,打死我也不吃。 『』 初鸢警惕的在小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乔亦然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
『』初鸢你也有今天。 『』他使坏的拿着榴莲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初鸢头一扭。
『真的好吃,你尝尝。 『』他凑过来。
『』不吃!不吃!不吃!打死也不吃。 『』初鸢推他。
『』你不懂得品尝美好事物,可是我吧,就喜欢分享。 『』乔亦然伸手掰住她的下巴。
他用手控制住她的脸,吻了过来。
乔亦然舌头肆意伸进来,嘴里的榴莲肉推进她嘴里。
那一刻初鸢顾着脸红,竟然没有拒绝。
她用余光看到乔亦然染上情欲的眼睛像猫一样慵懒,深不见底的眼睛倒映着她的模样。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毛茸茸的抚着她的脸。
就算他乔亦然吃的是粑粑,我初鸢也不会拒绝这个吻。
细细的吻停止了,他的舌离开了她的口腔。
『』初鸢,我们扯平了。 『 乔亦然满意的笑了笑,坐直了身子。
虽然他一脸惬意样子很欠揍,可她又好想扑倒他。
『』乔亦然……『』 『』嗯哼。 『』 『』再给我块榴莲………『』 艾玛真香。 刚才谁说打死也不吃来着? 榴莲真香甜,那个吻也是真的甜。
跟这个坏小子在一起的时候,全世界仿佛都有了粉红色的泡泡。
初鸢认为乔亦然虽然有一个欠缺的家庭,只要她拉着他的手,他会慢慢变好的。
可她也从没想过会以这个狼狈的方式收场。
9. 好多年了,一个噩梦总在环绕在乔亦然身边。
他无数次梦见那些可怕的画面,挣扎着想醒过来,紧接着鬼压床,四肢麻的动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然后坐起来在黑夜里大口喘气。
后来他索性不再挣扎了,挣扎也是无用功,在无数个鬼压床中静静地躺着等待清醒, 难忘的太多铭记在心的也就太多了于是痛的也就麻木了。
初鸢陪在他身边以后,他很少再做噩梦了。
她是他生命中最亮的, 但同时也是他陷入黑暗的制造者。
初鸢参加了暑期的校园课外活动,这些天没有和和乔亦然待在一起。
她不在的这个夜晚,乔亦然难免的有些不习惯。
没有人叮嘱自己别抽烟,耳边少了欢声笑语。
乔亦然烟瘾上来以后,他翻箱倒柜的找着打火机,居然在床底下发现了初鸢给他藏起来的打火机。
好多个。
他愣了愣,好看的眉眼之间透露着说不出来的思绪,硬生生把烟瘾憋了下去。
他不想让她不开心,他不想自己成为她讨厌的人。
乔亦然在空荡的房间打开电视又关上,脑袋里全是那个靓丽的身影。
他不喜欢独处的时候,很多不好的回忆会像藤蔓一样在脑海不停地生长。
可这些年他习惯了一个人,初鸢打破了他的低谷期,她不在的时候,他又开始躁郁了起来。
乔亦然打开电视又关上,反反复复几个回合还是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开始抱怨自己像个废物一样。
他叹了口气,在黑压压的屋子里又一次坐了起来,掏出压在沙发里维生素瓶子拿出两粒安眠药吃了下去。
也只有这样才能睡个安稳觉。
可梦里还是那么不美好,杂乱的梦境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他梦见了最不想回忆的可怕事情。
末尾,在梦里,他竟然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初鸢父亲的脸。
乔亦然猛的醒过来以后,外面刺眼的阳光已经照在他脸上。
心里一种莫名的悲凉覆上了全身,让他在本是温暖的屋子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皱着眉拍了拍后脑勺,努力想着梦里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脑袋越发的疼痛,随着心里空荡的失落感,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这一刻,乔亦然突然很想见到初鸢。
他拍了拍脑袋,起身穿上衣服向学校奔去。
他不知道初鸢的活动地点在哪,想给她个惊喜,只能在学校附近的街道边瞎转,希望能碰见她,然后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很想她。
他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街边的路口旁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乔亦然心里一喜,正准跑过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心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初鸢和同系的系友们发了一上午传单,终于能喘口气,她蹲在马路边整理了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帘,准休息一会再继续下一个任务。
同系一起参加活动的男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再坚持一下午,今天最后一天了,辛苦一下。 」男生友好的笑了笑。
初鸢连忙道谢,和男生聊了两句有关学校活动的事情。
中午的太阳越发过分,初鸢眯起眼睛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又满心欢喜的期待乔亦然看见自己给他买的玻璃杯时的反应。
他总是不爱喝水,她送他杯子希望他能多补充点水分。
初鸢站起来,早晨没有吃饭导致本就低血糖的她眼前一片黑,又因为在烈日下晒了半天太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男生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扶住了她。
初鸢扶着额头缓了几秒眼前才恢复明亮,她正准道谢,冲过来的人已经掐住了男生的脖子, 「你他妈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 乔亦然在路口边刚转过来,就看见初鸢靠在一个男生身边,男生的手拉着她细嫩的胳膊,看到这一幕后他的太阳穴剧烈的跳了起来。
这个画面很不好,让他整理这些天好不容易恢复的正常情绪又被激了起来。
初鸢被突然冲出来的乔亦然吓到了,来不及惊讶,赶紧拉住他。
「你误会了!我刚才低血糖犯了差点摔倒,是这个同学扶住了我,你快放手!」 「闭嘴。 」乔亦然俊美的眸子里又浮现出冷血,他太阳穴不停的跳着。
男生挣扎着,被他掐的咳嗽起来。
乔亦然慢慢出现了幻觉,听不进去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事情,脑海里浮现出好多年前的那一幕。
直到「砰」的一声,玻璃杯摔地上的声音。
「乔亦然你是不是有病?」初鸢摔了玻璃杯,快要吼出来。
他这才缓过神来,放开手,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整个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伴随着耳鸣,头痛欲裂。
他是有病,真的有病。
初鸢看着乔亦然落荒而逃,顾不上去追他,赶紧收拾烂摊子,像男生不停的道歉。
他偏执的误会需要她来承担,校园活动是没法继续进行了,初鸢忙前忙后的带男生去医院检查,确定男生没事后才疲惫的走出了医院。
一天又快要过去了,她靠在车窗上,心从未有过的累。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乔亦然只是太需要安全感了,虽然,这都不是他恶意伤人的理由。
两个人第一次激烈的争吵竟是因为不信任,缺乏安全感。
初鸢拖着劳累的身体打开乔亦然家的门,还没进门就闻见了刺鼻的酒味。
撞进眼帘的是浑身戾气的人像没了生气一样瘫坐在一片啤酒瓶中,本来干干净净的地上全是烟头,本是整洁的房屋里被他砸的一塌糊涂。
初鸢看到这,心里本就不满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
她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蹲在他面前,拿掉他嘴里叼着的烟。
「乔亦然,你别这样了好不好?」她看着眼前落魄的男孩,眼里竟是悲凉。
乔亦然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沙哑的开口。
「初鸢你走吧。 」 初鸢愣住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我控制不住的,我就是一废物,一垃圾,只能活在地狱里,永远看不见一点光,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以后,包括你也不例外,我不想最后以狼狈的场面和你说再见,我不想一点一点看着你对我失望透顶。 」 他平日里的狠劲儿这一刻全部消退,只剩下颓废。
他最后的精神支柱就是烟了,他又掏出一颗烟点上。
初鸢忍无可忍,透支掉了最后的耐心,抢过他的烟扔出去,身体颤抖着用全身力气把坐在地上的乔亦然拽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救你呢?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自己好好生活呢?青春是用来拼搏的,不是用来叛逆的,你冲动又暴力!自甘堕落!你活该!」 乔亦然的酒劲也冲上了脑门,「因为我他妈就是个疯子,所有人都恶心我,我靠吃药维持生命,你以为我不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吗?远离我吧,初鸢!你别想做救世主了!你别装好人了!你们都一个德行!我好不起来了,我犯起病来就他妈是个畜生。 」 情绪上头的那一刻, 我们忘记了对方所有的好 ,满身是刺的戳向对方, 只为能赢得这场「战争」 ,不计后果的说着狠话, 最后赢了又如何, 输和赢, 真那么重要吗 ​​​。
初鸢直直的看着他,原來真的可以一瞬间对一个人没了所有期望。
她眼里涌出来的泪水刺痛了乔亦然的眼睛,他转开头不去看她。
「你连自己都放弃了,上帝都救不了你。 」 她说完,扭头摔门而去。
初鸢走了以后,乔亦然就后悔了。
怎么又伤害最爱的人呢。
他坐在沙发上,默然的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拿出药倒进嘴里嚼,却尝不出一丝苦味。
他不想再继续拖累她了,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很多个瞬间控制不住的做着伤害别人的事,他真怕哪一天失去理智了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我到底怎么了啊,我真的病了吗?还是这个世界有病? 乔亦然平日的光鲜全无,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可就算有天他真失去了所有意识,他也会记得初鸢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话少,冷漠,头疼欲裂,一天睡三四个小时,点起烟就抽,食欲减退,暴躁的心情无处发泄,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乔亦然知道以前的状态又回来了。
初鸢怎么也想不通,乔亦然为什么就不能陪她一起好好生活呢,他暴力又冲动,凶起来像个畜生,总会表现一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眼里分明透露着想要被爱。
真是个怪人。
初鸢身心疲惫的回到了家,这些天陪在乔亦然身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家里空荡荡的,她有气无力躺在了沙发上。
直到闺蜜唐小希提着两份米线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怎么了?哪个混蛋欺负你了?走!打起精神来啊小初子!姐带你忘了他!」 初鸢无精打采的抬了抬眼皮,看着妆容精致的闺蜜。
「去哪?」 「待会不就知道了吗?」 两个人吃完米线,初鸢就被兴致勃勃的唐小希拉到化妆台打扮的漂漂亮亮,穿戴整齐后被她生拉硬拽的拉到了酒吧门口。
唐小希最常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这个酒吧不属于迪厅,里面空间不大,布局却很有情调,慢摇的 dj 小曲放着,昏暗的光线撞进眼睛里,再来点强烈的鸡尾酒,真是使人精神舒畅。
她多数时间泡在里面,声称要找到爱情。
初鸢笑她,「这里面能有爱情?一夜情还差不多。 」 「你别说话!你个老处女,你不懂。 」唐小希瞥了她一眼,扶着不习惯穿高跟鞋的初鸢走上了二楼。
初鸢穿着阔腿裤和小香风上衣,把本就苗条的身体显露的淋漓尽致。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被唐小希搀扶的走到了卡座前。
唐小希在酒吧认识的朋友已经坐在卡座上等待,见她们来了,立刻说说笑笑的打起了招呼。
「希姐今天带了大美女耶。 」 「这是姐身边最好看的姐们儿,我告你们啊,谁也别欺负她,我这姐们儿纯小白兔。 」 「好好好!快坐!」 初鸢撑起笑容礼貌的对闺蜜的朋友笑了笑,拘束的坐在了唐小希旁边。
她被注视自己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一抬眼,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也能碰上他! 昏暗的灯光下,云腾雾绕,邱奇穿着黑衬衫,衬衫的扣子像不经意般的开着,露着好看的锁骨。
他惬意的品着洋酒,一双桃花眼笑着打量着初鸢。
他咧嘴一笑,「嘿,小白兔怎么来喝酒了?郁闷了?」 初鸢心里咬了咬牙没吭声,她对眼前的男人提不起一丝好感,他给他的印象就是游走花丛的纨绔子弟。
邱奇见她没说话,自讨没趣,继续听着慢摇品着酒。
初鸢趁没人注意,戳了戳玩骰子玩的兴高采烈的闺蜜。
「喂,你认识坐我对面那男人?」 唐小希看了一眼邱奇,摇摇头。
「不认识,朋友带来的,不过他经常混迹在这个酒吧,瞅他那吊儿郎当的劲儿,一看就不是啥好货。 」 说完又开始和其他的朋友玩起了骰子。
初鸢不会玩,也融不进去。
她看着身边的人都在欢声笑语,可她的情绪还是没有被感染起来。
她一想到乔亦然自己在家落魄的窝在沙发里就好心疼。
好想乔亦然。
身边越嘈杂,我越想你,热闹应该是和你一起的,要不然我不会开心​​​​。
唐小希很快就察觉到了初鸢的失落,摇着酒杯大大咧咧的说。 「小初子!别难过!喝点就什么都忘了,来!我们一起大醉一场!」 初鸢盯着酒杯,真的,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想了吗。
她和闺蜜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很烈。 下肚以后头脑开始发烫,晕晕的,可还是缓解不了心里的疼。
醉醺醺的感觉是会上瘾的,初鸢随着音乐的节奏加上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的渲染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仰头的一瞬间,她脑海里还浮现出了乔亦然的脸。
邱奇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挂在眼角的泪。
没过多久,桌上的那些酒就只剩空空的酒瓶了。
「邱大少爷,今天来个一醉方休?这点酒也不够啊。 」男生们打趣着邱奇。
邱奇抿嘴笑笑,抬起长指拨了凌乱的刘海儿,「你们畅快喝,今儿小爷请客。 」 「邱少万岁!」 唐小希喝的醉醺醺的,满脸通红的比划着,「你们输了!喝吧!」 耳边传来热闹的笑声,他们玩着五花八门的游戏,初鸢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自顾自的喝完最后一口酒,本就不胜酒力的她趴在了桌子上。
头晕,头疼,头顶上好像盯着一个小心脏,在不停的跳着。
这一刻,她仿佛要失去了知觉。
邱奇敲了敲桌子,看着女孩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想摸摸她柔顺的头发。
「初鸢?你怎么了?嗯?」他轻声叫她。
初鸢听不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晕目眩的闭紧了双眼。
过了几分钟,一种强烈的反胃传来,她甩了甩头走了出去。
唐小希醉醺醺的想去追她,被初鸢拒绝。
「我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 她忍着头晕跑下楼,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
一出门就感受到了夏夜里的风,她胃里越发沸腾,赶忙扶着沉重的脑袋跑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尽情的吐了出来。
吐了一会,整个身体变得有些无力,初鸢转身靠在了墙上。
「乔亦然你个混蛋,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好生活呢。 」她自言自语,吐着酒气,眼皮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头脑越来越迷糊,她快要昏睡过去之时,手腕被人拉了起来。
男人把她硬生生拉了起来。
初鸢挣扎着,睁大眼睛才看清黑暗里的人。
「」你放手!邱奇!」 她更加拼命地挣脱,却被男孩越拉越紧。
他自顾自的拉着她的手腕走着,直到停下来,在黑暗里把她逼到墙角,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初鸢耍起酒疯,本就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爆发,对着邱拳打脚踢。
「我不想看见你!你别管我!滚啊!」 「初鸢,你清醒清醒,我要和你说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认真听。 」邱奇这一刻难有的正经了起来。
「一句也不想听,你给我滚。 」初鸢捂着脸快要哭出来。
「那如果,是关于乔亦然的事呢?」 几分钟后,初鸢坐在了邱奇车里的副驾驶上。
她克制自己清醒了下来,扶着沉重的头。
邱奇邪魅的桃花眼里流露出心疼。
「好了,你说吧。 」初鸢椅坐在车座上,直视着前方的黑暗。
「在你眼里,乔亦然和我是敌人,对不对?可谁也不知道,我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 」邱奇自嘲的勾着嘴角笑,骨骼分明的手搭在鼻梁上。
初鸢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曾经住一个小区,从小就认识,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一个初中,我们好的像一个人,从一起玩变形金刚到一起打篮球。 」 「你想知道乔亦然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他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 初鸢摇摇头,「他只和我说过,在他小时候他母亲就走了,不要他了。 」 邱奇魅惑的眼睛一挑,沉重的继续往下说。
「他母亲不是不要他了,是死了,而且是死在他面前了。 」 「死了?!」 初鸢感觉浑身发冷,身体不自控的颤抖了起来。
「乔亦然他爸敏感多疑,总告诉他,他母亲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乔亦然不信,可他 14 岁的那年,有一次放学回到家,看到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房间里。 他害怕极了,不敢多看,更不敢告诉父亲,只能装作没看见,他害怕,怕母亲像父亲说的那样,真的有一天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不要他了。 再三考虑后,他还是告诉了父亲。 他太小,不懂父母之间的事情,以为他们会处理好,父母却激发了很大的争执,最终还是准离婚。 在最后的一次争吵中,他母亲慌乱之中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直接撞在了地上。 也就是这样,死在了他面前。 」 「乔亦然自责到崩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不断怨恨自己,如果不是他告诉了父亲,也不会导致父母争吵,妈妈更不会死。 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脾气越发古怪,他用暴力对待身边所有想靠近他的人,包括我。 他时好时坏,在我感觉到他不对劲的时已经晚了,我很惊恐的发现,他的记忆出现了重叠,他忘记了母亲的离世,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不断的欺骗自己之下模糊了记忆。 他和我说,妈妈不要他了。 我告诉他事实后,他大声咒骂我,直接大打出手。 从此以后便和我决裂,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嚣张,无数次的打架,沉沦在酒精和香烟里。 」 邱奇说完,无奈的看向了楞在原地的初鸢。
初鸢已经完全清醒了,信息量太大,她的心好像被揉成一团,有一万根针扎了上去。
「初鸢,只有你能救他了,这些年我在不断观察他,他拒绝所有想靠近他的人,除了你,能走进他的生活。 」 初鸢僵直的动了动嘴唇,颤抖的开了口。
「所以,他是病了,对吗?」 「他这些年已经久病成疾,我都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建议你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一步一步打开他的心门,让他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 邱奇满眼痛楚,低下头看着自己金光闪闪的表。
「好,我知道了。 」 初鸢这一刻从也有过的冷静,她在闷热的车还是感觉到不断传来的寒意。
乔亦然,我本来都要放弃你了,原来你身上背负着这么多阴暗事情。 你一个人撑了那么久,一定很累吧。
我想拼凑起你破损的心,他们都说你怪,可我出现的意义是让你做坏小孩,我想告诉你,爱人想空气一般的存在。
「邱奇,谢谢你。 」初鸢哽咽的忍住心里翻起的波澜 没想到居然是邱奇告诉她这一切。
邱奇平日里的风流气息又浮现了出来,他邪魅的笑了笑,弹了一下初鸢的头。
「希望乔亦然这混小子早点好起来,我可不希望他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喂,初鸢,这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啊,我努努力还是打的过他的。 」 初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乔亦然的家,她急促的敲门,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他没有开门,她掏出用钥匙打开门,家里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可他却不在家里。
乔亦然,你去哪里了啊。
初鸢急得快要哭出来,飞快的跑出他家,准漫无目的的找他。
凌晨的夜里又下起了小雨,她淋着雨刚出小区,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鼻子一酸,走过去红着眼睛瞪着他。 「你去哪了!」 乔亦然的手流着血,紧紧的拿着她白天摔碎的玻璃杯,杯子已经被他粘好了。
他眉头舒展开。
「鸢鸢,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初鸢心疼的扑进他怀里,不断哽咽。
「我怎么会不要你。 」 乔亦然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无力的把头椅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好多事情,我控制不住。 」 初鸢摸着他的后背,抱住他。
「你一个人这些年撑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 乔亦然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抚住初鸢的脸,激烈的吻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了,两个人在雨里,两舌相缠,疯狂的吻着,恨不得把对方吞进去。
雨点把两人的头发打湿,他们却不在意。
你看,上天也不坏,天塌了还有爱在。
初鸢蹦到乔亦然后背上,勾住他的脖子。
「我们回家。 」 这个晚上乔亦然没有睡沙发,而是和初鸢一起缠绵在了卧室的床上。
外面的夜里下着雨,屋里却是暧昧的火热气息。
外面的夜里下着雨,屋里却是暧昧的火热气息。
屋里黑着灯,初鸢躺在床上看着他模糊的身影,看着他脱下了上衣上了床。
两个人躺在床上沉默着,谁也没打破这一刻的沉静。
初鸢在黑暗里愣着神,她的心紧张起来,她好想抱住他,可羞涩害人,她迟迟没有翻身。
乔亦然冰凉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进来,牵住了她的手。
初鸢心里打着鼓,两个人默契的在一瞬间翻过身面对面。
他又吻过来了,细腻的吻越发火热,初鸢快要沉沦进来。
欲望上头的那一刻,我们都恨不得将对方揉碎进身体里。
(此处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文章太 h,可以去围脖看!) 乔亦然裸着身体,趴在初鸢身上气喘吁吁的哽咽。
「初鸢,我他妈就算是个疯子,我也忘不了我爱你。 」 「初鸢,我好害怕有一天伤害到你,我怎么就好不起来呢?我为什么活的像个畜生?」 初鸢分不清头发上是汗水还是雨水,轻轻抚摸着乔亦然的头。
「没事的,你只是病啦,我们会治好的,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好。 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要给你最好的爱。 」 后续,请点击专栏《奇怪男友:梦回最初处》 https://www.zhihu.com/xen/market/remix/paid_column/1312453456498429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