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阎王爷要网恋

我百年都在阎王殿,无聊学起人间搞网恋,然后头脑一热要奔现。
   最后对象没找到,还稀里糊涂被当地的杂种扣住了,出不去了。
   我一边窝囊下跪:「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呜呜呜,我给你们钱!」    一边暗地里疯狂摇人:「月老!财神!二郎神!快来粟城炸了这狗贼老窝!竟然敢骗我钱!」    1    天上神仙上班时间,公然带编摸鱼!    「你们听说了吗?十八层下面那个,听说已经好久没办公了。 」    「羡慕啊,天高皇帝远,这么摸鱼天帝也难得下去管……」    「唉,非也非也,人间灾祸多,听说她那个职位压力太大,年轻人嘛,没见过大风大浪,顶不住压力跑了正常。 」    「咱们这多少人想来,来的又有不少想走,你看那月老,生意惨淡,愁得头发都掉完了,说要调职去财神爷那……」    「这么说,那小阎王竟是要跑路?」    天上风言风语,传得像模像样,而主角我,年轻的阎王爷,此时此刻,正被关在一个俗称「尔康来了都回不去」的人间炼狱国外小城——粟城,我撬门爬墙试图逃跑。
   我被拘禁了半个月了,终于,我手机上亮了一格信号了。
   这穷地方真该死啊,连神仙的信号都不管用!    还得是人间国产的手机。
   我连上通信后疯狂摇人:「呼叫月老月老!财神财神!」    信号不好,那边声音断断续续地:「滋滋……诈骗,电话?」    「滋滋滋」一阵电流声过后,通信「啪」地断了。
   我傻眼了,怎么着,这粟城还把我号给我加上粟城的 IP 地址了呗?    那群人发现我跑了,追上来了,墙上都是电线,我不敢爬,这粟城的神仙手段比我们那的狠。
   我内心无能怒吼,被他们架着,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只是想出来看看这美丽的夜景,对不起我错了,大哥大姐们别逼我跪下来给你们磕头!」    别看我表面这么窝囊,实际我的内心:    【去你妈的,绑架老子死全家!】    【草你爹!听见没有草你爹!还不给爷爷松绑!】    【还有天上那群瘟神,龟儿干饭胀多了嘛!老子被绑架了!要被噶腰子了!】    【十八层的那群温桑,还不来救你爷爷我!一群哈龙宝!老子走愣个久了还不上报,硬是要等老子出脱才安逸嘛!】    2    又过了半个月,十八层地狱那群打工的僵尸们终于发现不对劲。
   黑白无常把阎王爷失踪的情况上报给了天帝,与此同时,月老和财神爷也发现不对味了。
   这才上任百年的小阎王,被工作逼得平日里最喜欢与他们诉苦(骂娘),就算工作再忙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没有。
   刚好,黑白无常来天上报信。
   月老和财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半个月前那通诈骗电话:「糟糕糟糕,不会真被拐到粟城去了吧?」    3    时隔一个月之久,我在吃人不吐骨头吃神仙不吐灰灰的粟城看到了故乡的亲人。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是我眼瞎了。
   月老、财神、二郎神,还有文曲星君通通被押送进来。
   短短一个月,我挣扎过逃跑过,最后放弃了,混到他们传销组织的中上层。
   看到这群崽种,我差点没绷住脸露出破绽。
   周一开例会,我算是领导阶层的边缘小领导,坐在最角落。
   听到领导分配新进来的那群人归谁管的时候,我咬牙站了出来。
   我俯首称臣,跟老太监似的一脸献媚:「领导,求求您让我去吧!我十分想为领导分忧,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把咱的文化发扬光大!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领导您!」我苍蝇搓手,窝囊只是我的保护色。
   我内心一直在 mmp。
   煞笔东西,老子有一天一定要捅破你这黑色产业链,让你龟儿吃不了兜着走!    领导把这个差事交给我了。
   旁边人愤愤不平又露出鄙夷,没办法,我这样呼天抢地磕头跪地的竞争方式他们学不来。
   他们拉不下脸,但无所谓,我会发疯。
   4.    大会结束,领导留我谈了会儿话。
   他说我晋升速度之快,很看好我:「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    我感激涕零:「是啊,求求您让我多吃点苦吧!我最喜欢吃苦了!」    吃你奶奶个腿的苦!    领导:「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就算你不说,我刚刚也是想把这个成长机会给你的。 」    我卑躬屈膝:「谢谢领导,太感谢您了,给我这些机会,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我!」    学学学!活该你中年油皮又秃头!    领导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好好干,以后给你升职加薪。 」    我抢头磕地:「求求您别给我钱,我都是自愿的!求求您收回去吧,给我钱就是在侮辱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    我出来打工我不图钱图什么?臭傻逼!    领导批跨乱跨说了一大堆,最后指着我:「我对你其他地方都比较满意,只是你这个脸,能不能洗洗?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后勤没给你发新的?怎么浑身臭烘烘脏兮兮的……」    我:「天地可鉴,我心里只有工作啊!哪有时间管这些虚伪的外表。 」狗东西,爷爷的真容你也配看?    衣服怎么了?每次发了新的我就去泥里滚了。
   加上我十几天没洗澡,我不信臭不死你!    5    我跟在领导后头,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领导,突然便秘似的话锋一转:「达爷今儿个您怎么来了,您一路累了吧?我这就命人去好好准备准备。 」    达爷?    这称呼好生熟悉。
   我抬头悄悄看了眼,迎面走来一个皮鞋锃亮、西装革履、大背头的成熟男人。
   看起来比这个糟老头子领导年轻好多。
   粟城的老大就叫达爷!没想到这么年轻!    有手段!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我那个便秘领导扯着我:「达爷,这是我手下,会说话得嘞。 」    我没站稳,扑通一下单膝跪地,我顺势双膝跪地,并朝他磕头:「达爷,小的一定努力干加油干,往死里干!达爷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我的 super god!求求您一定要看好我!信任我!重用我!让发烂发臭的我在这里发光发烫!」让我烫死你这个死猪!    老娘一定掀了你这老巢!撕烂你这张好看的脸!    在这里的人精神最好不要太正常。
   领导笑眯眯地看着我,等待达爷的夸奖。
   达爷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非常变态地把他的脚递过来:    「既然如此,那把我的鞋舔干净。 」    我就着跪地的姿势,毫不犹豫地碰住他的脚,如痴如梦仿佛是天大的恩赐:「我这张吃了屎的嘴竟然也配舔达爷的鞋子吗?达爷居然不嫌弃这样龌龊的我!」    由于靠得近,他闻到我身上的臭味,竟然没怀疑我话里的真假,立马就把他价值不菲的腿给缩回去了。
   笑死,你这个变态都觉得恶心啊!    我要臭死你们!    这群臭煞笔!    6    我回到我前不久晋升后分来的那一小块地盘。
   手下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颜姐颜姐!那群人已经关进去了……」    我带着小弟走到关押他们的集装箱,他们一个个狼狈地坐在地上,银色衣袍、年轻的二郎神骂骂咧咧:「艹,这踏马什么鬼地方,老子的法力呢?怎么用不了?」    金色财神叹气:「摇人!赶紧想办法摇人!」    红色月老问墨色文曲星君:「星君,你怎么看?」    我与博览群书文绉绉的文曲星君最不熟,实在是没想通他为什么会来。
   即使狼狈被抓,文曲星君也还是清风霁月、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只是脸色有些惆怅:「不知颜如玉如何?」    小弟听到我的名字,诧异地望过来:「颜姐,他们认识你啊?」    可不就是认识嘛,一群冤种。
   「是啊,我家里边的亲戚。 」    小弟瞬间看我的眼神充满崇拜:「咱们这能一次性喊这么多亲戚过来工作的,还得是您啊!」    「……」    「活该您能爬这么快!」    呵,小瞧我。
   我打发走了小弟,关上门,终于把远处那群傻子的注意力给引过来了。
   年纪最大的月老,率先站出来,警惕地看着我,问:「你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上的臭泥巴:「你们四个,学唐僧师徒来粟城取经来了?」    听完这损话,经常跟我切磋武艺的二郎神上前一步。
   给我发工资的财神,颤抖着那双数钱的手:「你是、你是……」    最后头的文曲星君:「颜如玉?」    我捏了个净身诀,身上那件传销队服变成了鬼气飘飘的黑袍。
   脏兮兮臭烘烘的脸也恢复了一贫如洗的干净。
   独属于我的阎王服装和配饰出现,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嘿,小阎王!」    回过神,月老指着我,一脸痛心疾首:「你怎么会想不开到这种地方来?」    哎,说来话长。
   我,长话短说。
   我捂着心口,一脸愤懑:「我是网恋被骗到这里来的!」    天上谣言四起,10086 个猜想都被他们给猜了,唯独这一点,阎王爷搞网恋?    阎王小爷我咬牙切齿:「那龟儿死温桑,竟然妄想把我骗到这里来噶我腰子!」    在安静得阴风阵阵之时,最不起眼、我也最    不关注的那位星君开口了。
   一开口震惊天上之最!    文曲星君:「我没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 」    奶奶的,是我疯啦还是文曲星君疯啦?    7    震惊百年天上大事其一,阎王爷搞网恋;其二,脏话频出的阎王爷和学富五车翩翩公子文曲星君,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神仙搞网恋!    搞你个奶奶的腿哦!    月老:「怪不得我们来找人你也要跟过来。 」    文曲星君淡然地点头,又认真跟我解释:「我从来没给你发过让你来粟城的消息。 」    我看着光风霁月的星君,哽着一口老血。
   论网恋小哥哥突然有了脸,是什么感觉?    我反正是浑身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我忍住骂娘,问:「网上那个温柔知心小哥哥是你?」    他点头:「是我。 」    半年前,老阎王退休,我全权接任了阎王一职。
   工作任务重且繁忙,愁得我夜不能寐,只想报复社会。
   于是某天深夜,我在网络上重拳出击。
   然后被网络管理员逮住了。
   我们干这种工作的,面子可丢不得,于是,为了不想第二天出现在公告栏上,我恶从胆边生,直接发疯撩了管理员:    我:【cpdd,你是唯一~】    我:【我家祖坟已经预留了你的位置~】一家人就不能抓我了喔~    其实,当时我不知道,我这种行为只会更恶劣(大家千万别学)!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对方不知道怎么信了我这张狗嘴。
   管理员:【……你以后可以在我这里吐槽。 】    之后我就一直跟对方私信骂领导骂工作,一来二去,咱就是说,熟了!    我不死心又问:「你就是天上的网管?」    文曲星君:「嗯,那是我的副业。 」    草!    (这里真的是只一种植物,你们信吗?)呵呵呵,我不信,我要疯!    我回想过去的种种,这逼工作 24 小时,要忙 25 小时。
   我跑到财神月老那里,他们会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年轻人,不要浮躁,看看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    唉,长辈讨厌语录!    我跑到二郎神那里,他只会跟我切磋武艺释放戾气:「没有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打两架。 」    哎,只会动粗的大傻个。
   唯独,每次跟小哥哥聊天的时候,他会耐心听我吐槽,时间长了还会给我讲故事疏散我的注意力,逗我开心,仅仅是冰冷的文字就能抚慰我暴躁的心灵。
   这踏马搁谁谁不迷糊!    我溺在这该死的温柔里,聊了小半年,我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提出见一面。
   老子高低要整他一口!    结果我差点被粟城这群丧心病狂的孙子整了。
   要不是我机灵,适应迅速,不然惨得嘞!    文曲星君说他早知道我的身份:「你的工作性质很特殊,我很早就猜到了。 」    比如,今天又来了几个不听话的死人。
   除了十八层的工作人员还有谁,加上平日她说的去找二郎神干架的一些细节,便也就猜到她应当是阎王无二了。
   他表情苦楚:「那日,我在蟠桃园里等了许久,你都不曾出现,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后来我再也没联系上你。 」    我:「等会,不是你给我发的粟城的位置吗?」    文曲星君果断摇头。
   一旁吃瓜的财神:「还有一种可能。 」    「你会不会是平时点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链接,手机被黑了……」    财神就经常遇到凡人因为一个链接赔了几十甚至上百万的情况。
   我脸红脖子粗地吼:「老子平时上上网点点链接怎么了?我工作压力这么大,还不能娱乐娱乐吗?」    一直没出声的二郎神好奇问:「那究竟是什么链接?会窃取你手机里的消息把你骗到这来。 」    什么链接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你!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这群丧心病狂的狗东西,连老子都敢骗!」    我可是堂堂阎王爷!    8    误会说开,年纪最大的月老出来主持公道:「现在能跟我们回去了吧?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    呵,我才不是人,我是神。
   我看了他个白痴一眼:「要不你们也一块留下来吧。 我替你们试过了,挣扎逃不出去,只会招来暴打。 」    财神听了都摇头:「你可别真被这群不三不四的人给洗脑了,我们那不愁吃喝的铁饭碗多好啊!」    我说不,我要留下来。
   二郎神拧眉:「你在这里混得跟个乞讨似的,你图什么?」他在说我刚刚那副装扮。
   「你懂个屁!邋里邋遢只是我的保    护色,这里的人都变态得很,对付变态的最佳办法就是比变态更变态!」    「我故意发烂发臭!让他们觉得恶心,不会靠近我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孩子!不然凭我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脸蛋早就死到临头了。 」    月老痛心疾首:「你这丫头,你可还记得你刚入职那刚正不阿、惩奸除恶的初心吗?短短一个月你竟然竟然……」    「你晓得个屁!要走你们自己走,啰里吧嗦的。 」    当初我打电话摇人你们不来,现在我在这里高低混出个名堂来了就要我舍下一切走了?    哼,不可能!    最后,只有文曲星君站在我身边,力排众议说要留下来陪我。
   月老恨铁不成钢:「文曲,你博览群书知乐理晓天文,怎么这种关键时刻长出了恋爱脑!」    我冷笑,拉着星君大摇大摆地走了。
   9    他们跟当初的我一样,想尽办法离开这里,但总会被狼狈地抓回来。
   我放任不管,今天是他们出逃的第六次。
   这次,直到傍晚他们都还没有被抓回来。
   我问身旁跟我同样浑身沾满脏泥的文曲星君:「后悔吗?」    在粟城,就算是男人,太漂亮了也不能幸免于难。
   所以,我把清新俊逸的文曲星君打扮得跟我一样邋里邋遢。
   他摇头,定定地看着我,语调温柔:「落棋无悔。 」    我大刀阔斧地坐在土堆上面,叼着根狗尾巴草,他说着文绉绉的话,很难想象,有一天我居然会和网恋对象在这样的环境搞对象。
   他突然让我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人夫感,当然,嫁的是他随的也是他!    我把狗尾巴草嚼得稀碎,心里想:老子一定不能亏待他!    晚上,领导通知我,粟城的老大要找我。
   临走前,我不放心地把文曲星君锁在我那个小房间里:「除了我,谁来找你都不要去。 」    文曲星君特别听话,乖顺地说:「好」。
   我跟一只战斗鸡似的,昂首挺胸直到离开他的视野。
   这是我跟达爷的第二次见面,我拿出了我最好的精神状态。
      脸上身上都敷上发臭的土泥巴。
   你们不懂,这是对变态最基本的尊重!    我卑躬屈膝地敲门、进门。
   达爷擦着染血的刀,一个闪现就到了我跟前,他说他刚噶了一个不听话的畜生。
   是啊,畜生,你踏马就是个大大的畜生!    我抢过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刀,二话不说往自己身上抡,仔仔细细擦得干干净净!    我双膝跪地,捧着一把亮锃锃的刀,双手奉上:「达爷,刀我给你擦干净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擦的,地板、桌子、皮鞋、玻璃……我什么都会擦!」    擦尼玛擦!有种跪下来老娘把你按地上摩擦啊!    他手上玩了个刀花,然后用刀尖那边挑起我的下巴。
   达爷那张帅脸勾起一抹邪笑:「那我要是杀你呢?」    杀杀杀!都给老子死!    他凑得很近,我张开刚刚来的路上吃了一包大蒜的嘴,故意哈气:「啊?达爷,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不让您满意了啊?」    不出所料,他被熏得后退几步。
   我立马抱住他的大腿:「达爷,求求您不要杀我,我真的很怕死啊!很怕我这样龌龊的下等人会脏了您的刀啊!」    只要老娘还活着,总有一天老娘要开航母 chuang 死你们这种杂种!    他一脚把我踢开,我应声倒地:「求求您不要再伤害我了,我真的好脆弱好无助……」    他冷呵:「你这种窝囊废还用不着我动手。 」    那真的太好了!    窝囊但有用!    他坐在他那皮雕大椅子上,万分不解:「天国神仙里怎么出了你这般窝囊的废物?那的阎王不都是黑面罗刹吗?」    糟糕,我就知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我赶紧掩面而泣:「呜呜,我是历来最年轻最没用的阎王,我日日睡不着觉,我真的好怕啊,阎王爷怕鬼说出去都丢脸啊。 」呵呵,当初专业技能面试的时候,老娘能眼不眨心不跳一刀斩十个厉鬼!    我开始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达爷默不作声看了半晌,最后鼓了鼓掌:    「不知道他们看到会如何?」    他说完,我侧前方的位置那道木门打开,月老、财神、二郎三个神齐刷刷地盯着伏地扭曲发疯的我。
   「……」    只能说,自从得了精神病后,我的精神状态就好了很多。
   看到他们我竟然也不觉得丢脸,只有一个想法,看吧,被抓住了吧。
   相较之下,那三个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一个个震惊的瞳孔,八百年没见过世面似的。
   达爷把刀扔过来:「只有死人才能替你保守秘密。 」    我跪着走过去,扯住达爷的袖子,他冷笑:「舍不得杀?」    不    我泪水流了满脸,成了泥水,味儿更臭了:「求求您别让我杀人,我真的好害怕啊!」    达爷盯着我:「呕~yue……胆小如鼠的阎王,有趣。 」    我转头看了眼那三人,他们被绑着,浑身伤下除了脸,身上的伤都不能看,但独独那脸硬气得气人,一点不知变通,怪不得被打成这狗样子。
   活该!    做神的,还拿不起放不下!    再转过来,面对达爷的时候,我凄凄惨惨,窝窝囊囊:「我不敢杀啊,我真的不敢啊!」    「天国的神仙都有神灯的啊,杀了他们神灯一灭,无论世界哪个地方无论是谁被杀,神灯都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    所以我还活着,不只因为窝囊,还有这个因素。
   我死了,天国会找过来。
   达爷:「怕什么?这里有我罩着你。 」    我哽住:「那达爷您杀吧。 」    他拿了刀,收了。
   呵,胆小如鼠的男人。
   我赌他,手段再狠,也不敢公然挑衅天国权威。
   「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可是为了救你来的。 」    这说的什么话。
   我了表衷心:「达爷待我这么好,我怎么敢有这种混账想法!」说的就是你啊混账东西!    「是达爷让我在这里找到了心之所向,是达爷救了我啊!求求您不要再说那样误会我的话了,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无所谓,不就是发疯。
   我转而扑通一下跪在那三人面前:「求求你们,为了我留下来吧!」    月老,财神以及二郎神,大惊失色。
   我再接再厉,正要磕头,结果被达爷一把拉起来,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他说:「行了,都说了我罩着你,今后你就是我的副手,不用给他们跪,在我面前窝囊就行。 」    我心里 mmp,这是把我当御前太监了?    达皇上?    我从善如流地对着达爷「喳~」了一声。
   10    月黑风高,我带着他们仨回我的地盘。
   空气很安静,我久违地冒出了黑气。
   是象征阎王爷权力的黑气。
   在此声明,我绝对不是因为气的,而    是因为我在这里的官阶升了,所以得到的权力也就大了,法力也会慢慢回来。
   那三个走在我身后,走远了,看不到达爷的住处和耳目了,我才回头,面无表情地解释刚刚我那一系列发疯行为:「刚刚那是我的第二人格。 」    三人同时沉默:「……」    我抬眼看他们:「我希望我第二人格的事不要告诉文曲星君。 」    半晌,月老一脸惭愧地握住我的手:「小颜啊,是我误会你了……」    「呵,还不傻。 」我睨了他们一眼,「在这里,只有疯才能保命。 」    回去后,文曲星君乖乖坐在我房里,甚至连脸上的又臭又脏的「粟城妆」都没洗去。
   那三人看到这样的文曲星君万分诧异,不过有我在前,文曲星君变成这样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了。
   文曲星君一点也不惊讶:「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商量商量之后该怎么办吧。 」    二朗神皱眉质问他:「你早知道出不去?」    月老:「文曲星君掌管天下的藏书阁,早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了……」    财神瞥他一眼:「马后炮。 」    「……」    我高看了一眼这个网恋对象,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呢。
   文曲注意到我的视线,顿了顿开口:「也是不放心你。 」    他眼里露出温润的心疼:「当初如若他们早点发现事态不对,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在这磋磨这么久。 」    二郎神怒气冲冲:「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逃出去然后遭一顿暴打。 」    文曲星君一脸平和:「如玉劝过你们,你们不听。 」    我:「都别吵了!迟早要演这么一出,不然全部都轻易留下来,会起疑。 这是让你们吃点教训罢了!」    堂堂神仙这点苦头都还吃不得嘛!当真是天上有编都工作把你们给养废了!    一天天的干饭胀多了。
   「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吧?这粟城很不对劲。 」    按理来说,天上和人间是分开的,神是不可以私自干涉人间的事,但粟城这一块,混为一谈,连神仙都能拘着。
   我:「掌管这儿的,是神。 」    那个达爷,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们几个被暴打了的深有其感,哪个憨批人能把神打成这样啊!    我好歹当了百年的阎王,还是能拿点专业术语出来:「一个人的罪孽是有因果的,按理说这里作恶的人早    该死了,入黄泉也会腐烂发臭入畜生道,但我在他们身上没看到轮回,是有人赋予他们神力,延续生命来作恶。 」    文曲星君补充:「应当是邪神。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二郎神:「你的天眼应该能看见,这里四处都弥漫着瘴气。 」    他们被封住了神力,但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是与生俱来,所以不算神力。
   文曲星君:「史书记载,自古只有邪神才会需要这么多的瘴气,他需要靠这些瘴气修炼。 」    平日里最为喜气洋洋的月老此时也不得不叹气:「……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    一时间气氛沉闷,我望了望外面漆黑的月光:「在这里,唯一的出路只有往上爬,官职越大,邪神就会还给我们相应的法力。 」    二郎神:「为什么,他不怕吗?不怕等我们神力越来越大,最后反抗吗?」    我摇头,「他在赌。 」    赌我们终会被这里迷了眼堕落于此,最后归顺于他,为他所用,给他当牛做马。
   他敢这么赌,看来这些年应当是没有人坚守住初心的。
   但疯子不一样,疯子只会认定一件事,然后死咬!    既然他把奶奶我骗到这里,那就要做好被奶奶我掀了老巢的准备!    复活吧,我的爱人!    啊不是,串台了。
   11    那天晚上,我们目的达成一致。
   我继续当达爷的走狗,而文曲星君就当我手下的马仔,有我之便可以到处去收集情报。
   月老财神他们继续叛逆,要表现出一边叛逆一边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我们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名字,叫「灭巢计划」。
   灭了这邪神小儿的狗屁黑色产业链!    而我成为了这个计划里面的主要人物。
   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收了这里半生不死的人入黄泉。
   我被提拔成达爷的副手,上班路上我碰到了昔日的领导。
   怎么说,能认识达爷还多亏了他。
   领导语气阴阳:「哟,年纪轻轻官职比我都大了啊……」    我眨了眨眼扑通朝他跪下,属于是第二人格迫不及待跑出来了:「求求您别这么弯酸我!」    呵,老娘年纪小就比你官大,气死你这头老不死的蠢驴!    「您不要这样说,都是达爷让我跟在他身边的,您有意见就去跟达爷说吧,求求您别来找我麻烦,我很脆弱伤不起的!」    身后响起熟悉的变态脚步声,那领导瞪了我一眼,就匆匆忙忙跪下了,姿势比我还窝囊。
   我被达爷拎起来:「什么人都敢找你麻烦?」    达爷说过,除了他我谁也不用跪,他应该是很生气的吧。
   我这一跪,可是打他的脸呀。
   领导脸都贴地上了,哆哆嗦嗦开口:「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达爷冷笑了一声,然后抬手隔空指着他脑袋:「砰」    语毕,领导的脑袋直接炸开,炸出来的脑花粘在我身上。
   这血腥的场面属实没忍住,我「哇」地吐在达爷裤腿上。
   「……」    然后我被他拎着一起去清洗了。
   当然,神仙的洗法很简单。
   达爷亲自捏了个净身诀,我都没来得及跑,就干干净净地一身黑衣(阎王服)站在那里。
   「你原来长这个样子?」他诧异,他兴奋,他大笑。
   「……」我立马下跪,「对不起达爷,求求您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长得让你不满意了。 」    达爷:「谁说的,我很满意。 」    我心里有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当天晚上回去,文曲星君看到我干干净净的面容回来,立马站起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做什么,就是那个垃圾让我以后就以真面目示人。
   明天还要当众宣布一件大事。
   我故作轻松:「呵,他敢对我做什么,大不了我拉着他一起噶!」    我突然想到一个盲点,激动地抓住文曲星君的手:「我草,我忘了,这里的人死了会去哪里?这里没有轮回!但不可避免会死好多人。 」    说完,我才发现他盯着我俩的手发愣。
   也是,谈恋爱这么久,还没拉过小手。
   我下意识想要松开,结果被他力道温柔地反扣住,十指相扣:「我知道在哪。 」    不愧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脑子就是好使,文曲利用我的职务之便在粟城大摇大摆地乱晃,过目不忘的本事已经把这里每个角落都记下来了。
   包括每个人的个性特征,他都知道。
   我被他牵着来到了郊区的乱葬岗,远远地就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这个味道,我身为阎王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我用法力去探了一下:「全都还有一口气。 」但不是活人气。
   怎么回事?    文曲    星君:「他们每天处理的死人都扔到这里来,他们身上发出来的,都是鬼瘴气,古书记载,邪神是鬼瘴气的宿主,他们靠吸食这里的污秽为宿主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粟城被邪神以命为阵,设了法,只进不出……」    「而且,粟城没有阎王。 」    「看来,这就是他们不入轮回的原因了。 」就算他们想,死后的魂魄也离不开身体,更飘不出去。
   邪神,把路都给他们断死了。
   「除此之外,这些鬼瘴气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我只在书里看到过……在某种媒介下,鬼瘴气可以成为鬼尸。 」    鬼尸,一种只服从于宿主的尸体,有极强的战斗力。
   我问:「那媒介是什么?」    文曲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猜测,跟他们当地的阎王有关。 」    我和他散步在高高的尸骨旁边,身上的阎王之力让我有一种想让他们轮回的无力感。
   这是职业本能。
   不过,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文曲:「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向天帝禀报,让他派人来助我们。 」    我倒是没问题,我又不自视清高:「能摇人最好,但是我们法力传不出去,怎么禀报?」    「记得你最初联系上我们的办法吗?」    手机?    我瞪大眼睛。
   文曲:「往往最原始的手段可能会最管用。 」    比手机更不需要力量的是信鸽传信。
   「为了让这里尽量看起来正常,邪神没有对这些动物赶尽杀绝,也没有对这些没有成精的动物设防,这里还有鸟类,稍加训练我可以将他们变成信鸽,传信出去。 」    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文曲星君简直就是行走的脑子,有他在事半功倍啊!    我这种五大三粗的阎王对这样极慧的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怎么了?」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我,还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笑眯眯地说:「就你这样的,能把我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    「……」    12    第二天,我以阎王原装出门,光风霁月的文曲星君还是脏兮兮的粟城装扮,不放心地跟在我身侧。
   达爷不知道要搞什么,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月老财神和二郎神都在里面。
   忽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台下三个和台上这个神色顿时紧张,怕不是要被识破了?    我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伺机而动的文曲星君。
   然后,我听到达爷宣布:「从今往后,颜如玉是粟城的二把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听她的。 」    「?」突然的加官进爵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
   这变态肯定又在想什么变态。
   有人站出来表示不服。
   达爷:「因为她是我的小情人。 」    说完,他直接噶了刚刚那个站出来质问的人。
   卧槽!    槽多无口。
   达爷:「还有谁有质疑吗?」    我死死掐住文曲星君的手,用劲用到我手都要断了。
   大会结束后,达爷把我带到了一个地方,离他的住所很近,他说:「以后这栋房子归你,你归我。 」    多大脸啊你这个死变态!    随后他指着我身后的文曲星君,问:「他是你的马仔?」    我心里一紧,刚想否认。
   就听到文曲星君迫不及待站出来:「我是。 」    达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急得面子都不要啦,直接放第二人格出来跪地求饶:「达爷,我的马仔不会说话,多有得罪的地方,求求达爷您高抬贵手,我一定一定替达爷您好好教训他!」    文曲马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我一样跪下了。
   我突然想起来网上说的一句话:「情侣在一起久了会变得很像。 」    文曲星君突然变得跟我一样窝囊:「如若您愿意,我也可以是您的马仔。 」    我瞪大瞳孔,内心大为震撼!    文曲星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    为爱做零可真有你的!    达爷目露赞赏:「不错,挺有上进心。 」    接下来我就看不太懂了,达爷前一秒刚封我为他的小情人,下一秒就带走了我的文曲星君。
   哦不,这一刻,他或许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的文曲星君了。
   13    我跑去找月老买醉,为什么跑去找月老,因为他无论到哪里都最清闲,现在两性关系的生意到哪可都不好做。
   月老长叹一声:「两情若是长久时……」    「去踏马的臭男人!」    月老劝我:「文曲星君一向最有谋划,会不会是误会啊……」    误会个屁!    「那个邪什么狗屁神当着老子的面牵走了文曲星君,他玛德肯定是弯的!我的白菜要被猪    拱了!西八呀!」    月老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啊?我以为你是误会了文曲星君。 」    「我踏马的误会自己人干什么?我跟他聊了小半年我还不知道他什么人?」    「我生气的是,星君牺牲自己去接近那个死变态!」    月老迟钝地反应过来:「如果他不去的话,就是你上了。 」    今天谁都知道,你是达爷命定的情人了。
   我闷下一口酒:「我可真窝囊啊!媳妇都保不住……」    月老:「你要相信文曲,他绝对有办法脱身。 」    那也掩饰不住我被抢了老婆的窝囊!    文曲来的时候我正在抢月老的车:「都让开,老子要去 chuang 死那个变态!」    「尼玛敢抢我好不容易拐来的媳妇!都给我噶!阿西吧!八嘎八嘎!」    月老对着赶过来的文曲一阵哎哟连天:「你可算是来了,这丫头喝了酒可真能折腾!」    文曲颔首表示歉意:「我家姑娘劳烦月老了。 」    文曲把我从车上抱了下来,我盯着他,一度觉得自己酒喝多了眼花。
   许是看出我内心的想法,文曲低声叹惜:「邪神是个直的。 」    你在可惜什么啊?我问你你在可惜什么啊?    「他最好是个直的!」我大吼一声,然后就着被他抱着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地撞上去。
   老娘都还没嘴过呢!    今天非整一口不可!    文曲被我这如狼似虎的一下给干蒙了,直接停在原地:「如玉?喝醉了?」    「小爷我可是千杯不醉!」    「那就好。 」    好什么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主动低头吻住我,我仰头迎合,沉醉在其中,神游天外地想,老婆这个嘴,比酒美味多了。
   14    好消息,邪神是个直的。
   我老婆没事了。
   坏消息,邪神是个直的。
   我有事了。
   15    星君为了我故意接近达爷,但达爷不近男色只近女色。
   不过文曲星君这一骚操作,直接让达爷以为他急了他堕落了!达爷为我升官加爵,我身边的小弟眼红了,所以,我们现在莫名其妙在达爷眼里成了竞争关系。
   昔日恋人为了利益反目成仇!    这可是达爷做梦都想看到的。
   我和文曲    星君决定如他所愿。
   白天我们在达爷面前互掐抢表现,晚上我们偷偷摸摸在一个被窝里面相拥而眠。
   被子下,我抱着星君的腰,蠢蠢欲动。
   星君笔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正直。
   反观我就像个女流氓。
   星君说着正事:「信鸽已经飞出去了,灭巢计划可以开始了。 」    我敷衍地「嗯嗯」两声,然后被他捉住了手:「如玉别闹。 」    哎,媳妇在怀,不能睡可咋整。
   「……乖,我先讲正事。 」    我忍耐:「ok」    「这些天据我了解,那些鬼瘴气成为鬼尸的媒介应该是阎王。 我使了一些特殊手段能看到邪神的一些过往。 」    文曲靠自己在邪神那争取到一些资源和法力,他得到的这些法力都神不知鬼不觉用在了邪神身上:「邪神吞吃了这里的阎王,然后才有了鬼瘴气。 」    我:「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阎王没了,要我这个新阎王,成为鬼尸的媒介?」    前阎王的噶是成全鬼瘴气,让这些已逝之人没有轮回,而我,是他的第二环动机,我的命可以换他的鬼尸大军。
   「他想把你骗到手,然后吸食你身上的阎王之气,不要上当,知道吗?」    「嗯……你是在吃醋吗?」回想近日来达爷对我的种种放纵,他白天很针对我。
   星君说:「是吃醋,更是担心你。 」    「不过他也有弱点,过于自信。 」    哦~普信男。
   就这样,我和文曲星君胆战又心惊地搞了半个月的地下恋之后,某日达爷突然跟我求婚了。
   他单膝跪地,我承受不起,直接双膝跪下。
   他笑了,用法术把我提起来:「你不用跪。 」    「不不不,求求您让我跪,我给您磕头都行。 」    磕头就当你死了吧!    达爷:「……」    随后,一个黑化的姻缘神出现,穿得跟丧服似的,手里拿着根黑线朝我逼近。
   我慢慢后退,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是,您这还有姻缘神呢?」    达爷眼神宠溺:「我这里什么神都有,就缺个阎王爷。 」    「所以,你愿意当我的阎王爷吗?」    呕~    好恶心的普信男。
   但是我们的灭巢计划正在进行中,财神进展顺利,已经垄断了下面的资金链;二郎神用他的天眼    找出了之前的阎王殿,可以再次开启轮回之门的地方;至于月老,他好像一直都在摆。
   思及此,我窝囊地没吭声,然后我被强行绑了姻缘。
   达爷满意地勾唇露出七分邪笑:「好,可以入洞房了。 」    曹尼玛,真是忍一时蹬鼻子上脸了啊!干!    「入尼玛」    唉唉,谁把我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我被人往身后一拽,撞到星君的胸膛上,头一次听到他骂人诶,好帅!    我好爱!    然后他伸出手扯住我那根黑色的姻缘线,轻而易举就套在自己手上。
   黑化姻缘神:「?」    我:「?」    达爷语出惊人:「你小子,就对我这么死心眼?」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普信下头男!    「你再用这张脸冲我老婆笑,老子给你撕烂啊!」    我瞪了眼那个丧服姻缘神:「这就是你的本事?」    快给老子解开,我的老婆!    姻缘神一脸懵逼,他扯也扯不掉,满身的尴尬和恐惧。
   突然,我脑海里传来摆烂月老的声音:「还得是我啊。 」    「是你?」    「你给我整这死出?」    「你敢给星君和邪神绑上,老子回去就把你月老庙给你掀了!踏马的,不会搞姻缘就不要乱搞好吗?」    月老:「唉唉,使不得使不得,都是文曲让我这样干的,他说之后要靠你切断邪神和鬼瘴气之间的联系,让我一定想办法,不能让你和邪神之间有什么契约会影响你施法的。 」    「所以,我一直盯着本土的姻缘神呢,他一有动静我就赶紧搞了点小动作,小颜你放心大胆飞,我们四个在你后面永相随~」    飞泥马!    「而且,套上姻缘线,文曲还可以牵制住邪神呢。 」    你瞅瞅邪神那个逼脸是看起来很愿意被牵制的吗?    邪神显然也不能接受跟一个男的入洞房的事实,要把文曲给一巴掌拍死,只要对方死了,这姻缘就可以强行断。
   恰此时,有人禀报下头的工人闹事。
   财神传音入耳:「资金链断了,他们经过我的教唆全都找上来了。 」    光干活不给钱,哪个廉价劳动力愿意啊!    邪神只好先去那边管现场。
   二郎神传音:「这里的阎王殿我找到了,跟上。 」    「那星君怎么    办?」    星君:「无碍,援兵已经到结界口了,你放心去。 」    邪神后知后觉看向天空外面的神兵天降,突然癫狂大叫:「好啊!你们几个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悄摸跟二郎神溜走之际,邪神突然逮住了我命运的后脖颈。
   我一看,文曲星君在地上吐血,财神号召着大家造反也耐不住功力强大的邪神。
   邪神掐着我:「当初看到你在网上激情骂人,大胆发言,还以为你是个很好拿捏、很好蛊惑的,没想到,我居然给自己招来个这么大的麻烦,呵,是我小看你了。 」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窝囊了,激动得口水喷射:「好啊!是你这个龟孙黑了老娘的手机把老娘骗到这里!」    害我一度伤心欲绝,误会网恋对象!    我抓住他的脸,龇牙咧嘴恨不得把他的脸给撕烂。
   虽然我是愤青,但我有信仰!    可以发疯但永远心诚。
   二郎神冲上来抱住我的腰,使劲把我往外面扯:「正事!」    我:「蠢货!你去搞邪神啊,搞我干什么!」    邪神一脚踹飞二郎神,阴森森地盯着我:「我本看中你的才华,想将你养在身边,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你们是想找这里的阎王殿是吗?行,我成全你。 」    他直接拎着我飞到了阎王殿,把我扔到了一个高台,中间那个十字架是用白骨架起来的:「这里唯一的死人,就是之前那个油盐不进的阎王,很快,你就会成为第二个他。 」    他面目狰狞,癫狂大笑:「等我召唤出我的鬼尸大军,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了,哈哈哈!」    「求你奶奶个腿!」狠话刚放完,我就被他的邪术压跪在地。
   草!    邪神:「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价值吧。 」    他用鲜血起阵,数万个释放鬼瘴气的尸体出现在阵中,而我被他定在十字架面前,浑身被鬼火烤着。
   邪神嘴里念着通俗易懂的咒语:「鬼来鬼来!我的鬼尸大军快快来!」    在这个老鳖孙忘情地施法时,我低头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
   16    几天前,文曲星君找到剿灭邪神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我以身试法,让邪神起阵,上一个阎王败了,成全了他的鬼瘴气,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成全他的鬼尸大军。
   星君:「届时只有你的介入,    从中作梗,切断鬼瘴气和邪神之间的能量传递,才能让他们轮回。 」    「此行很危险,但非你不可,入阵后定要小心破阵,我会在外面助你。 」    「好。 」    邪神的姻缘线是束缚,但现在拴在了文曲手上,我现在可以在里面不受限制大胆地干!    天兵天将已经破了粟城的结界冲了进来,我们已经恢复了全部实力。
   邪神内忧外患,起阵了就全然不管我这里,迈开自信的步伐去大战天兵天将了。
   文曲星君趁机跑过来:「如何?」    我看了半天兴奋大叫。
   在星君眼里,我在阵里面被鬼火烤得痛苦不安、满地打滚。
   其实我是兴奋的,躺地上是为了方便全方位地看阵法符文。
   「星君星君!」    「我在!」    我:「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星君:「?」    我:「大考压中最后一道大题是什么概念?我去,星君这阵是你那天晚上我们在被窝里,你逼着我解的,你还说等我解出来了给我奖励!」    「上次的奖励你还没给我,这次我解出来,给我双倍好不好?」    星君眉眼温润:「好。 」    月老插话:「哎哟哟,全天上的神仙都在呢,说这些私房话,小情侣也真不害臊。 」    文曲:「……」    我沉默两秒:「天帝也来了吗?」    月老又哟哟:「现在知道在领导面前不好意思了?」    我:「不,我只是想问问回去后能不能升职加薪。 」    月老:「……」    天帝:「可。 」    17    那次粟城大战后,我这个年轻阎王一度在天上热搜榜挂了好一阵子。
   记者神仙直播了那段最热血沸腾的画面,在网上疯传。
   我破阵飞出,开了粟城的轮回之门。
   邪神气得想要掐死我,但也只是堪堪飞过来,就被我踩在脚下。
   我一身阎王职业套装,霸气地放狠话:「我说了,有一天我会掀了你龟儿的老巢,撕烂你龟儿的脸!老娘说到做到!」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是特别自信,自信过头地以为你会骗到我、赌我们会堕入深渊、赌我们不会发现这里的破绽、赌不会有人来支援、赌你的阵一定会成。 」    「可惜你惹上的是爷爷我,我精神状态可不正常,撞上我活该你    倒霉!嘿 tui!」    我往他脸上吐了一口水,他不死心地狞笑:「等着吧,我有事你那个马仔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猛地转头看向星君,只见他身影变得透明。
   星君垂下眼,弱不禁风地咳出一大口血。
   月老急吼吼地说:「刚刚邪神趁乱把丧服姻缘神给吃了,文曲他!一定是这个垃圾做的手脚!」    我瞳孔紧缩,掐着邪神的手一用力,星君的身影便更轻薄几分。
   邪神:「总要有一个垫背的,我死他也会死。 」    星君眼神坚定又温柔:「如玉,信我吗?」    我郑重点头:「信。 」    并肩作战的恋人怎会不信。
   他笑着说:「信便好。 」    「如玉,动手吧,杀了他。 」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邪神作恶太多,不能让他入轮回,我会花上七七四十九天把他的肉体和神魂都挫骨扬灰,灭他个奶奶的干净!届时你怎么办?」    星君:「如玉,我定会想办法回来。 」    「好,那我便信你。 」    18    视频回放结束,文曲星君自那天以后再也没出现过。
   我跑到天上去找月老:    「我的姻缘线有结果了吗?」    月老说,文曲星君最后消失之前,月老绑了一根临时紧急姻缘线在我和他身上,只要文曲一有消息那根线就会显灵。
   月老:「再等下一个月圆之夜。 」    「等等等!老娘都快等了 100 个月圆了!你踏马到底靠不靠谱?」    月老愁得头发不剩几根,哎,好不容易来活了,没想到来了个这么棘手的:    「十八层地狱不是公务繁忙吗?你也别老来我这里晃了,文曲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    说些屁话!    我一巴掌拍他桌子上,极品仙桌就这么脆皮地裂成两半。
   月老心疼地捂住胸口,拿出小本本:「哎哟喂,这个月第十张桌子了!记帐上记帐上,全记文曲帐上,等他回来看看自己谈了个什么败家婆娘哟。 」    我横他一眼:「再逼逼叨叨,老娘连你一块劈!」    月老拿着笔,「唰唰」又记下一笔「精神损失费」。
   天帝念我有功,对我在月老前一系列蛮横霸道的行为以及在网络上当喷子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终于,在月老庙里里外    外缝缝补补后,文曲回来了。
   他回来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白天,我正在十八层给他们开早会。
   黑白无常因为一点小事被我骂得「五体投地」,然后我看到大门温润如玉的身影,怔住。
   黑白无常战战兢兢地抬头看我为什么不继续骂了。
   正上头呢。
   结果,就看到我朝门口飞奔而去,本想扑他一个满怀。
   嗯……结果,他还是灵魂状态。
   看得见摸不着。
   「怎么回事?」黑白妆下,我红了眼眶,「狗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都不让我抱一下!」    「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星君伸手,想抱抱我,可惜,同样穿透了我的身体:「如玉,我回来了,但好像并不太顺利。 」    我想带他去找月老理论,被他三言两语劝住:    「那个秃头月老跟我说你要月圆才回得来,老东西居然骗我!这不大白天也回来了吗?」    星君:「他说得没错。 」    「是我太想你了,回来赶了路,耗费了神力就成这样了。 」    我:「那岂不是连小手都拉不到,得,还得继续谈纯爱。 」    星君:「……」    文曲星君得了天帝特赦,搬到我这里来陪我办公。
   我去天上打家劫舍不少灵丹妙药,终于几月后,文曲恢复了实体。
   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办公的心思也没了,全在他身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文曲星君只好替我处理公务。
   我一度变成了史上最好吃懒做的阎王爷,谁让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贼好欺负。
   夜幕降临,我寻思着他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换上性感轻薄的衣服勾引他:「听说你看了很多书,那种书……也看吗?」    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腰,低声细语:「理论知识很丰富,实践……要试试吗?」    我迫不及待把他推倒:「要!」    完。
   祝所有网恋奔现,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