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谈恋爱拿了年级第一

出自专栏《私藏月亮:做她的不二之臣》

我靠谈恋爱拿了年级第一。
「听说了吗,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被通报批评了。 」 「斐裕、付晓伊,公然违反校规校纪,在校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经德育处研究决定给予通报批评,望全校同学引以为戒,端正学习态度。 特此通报。 」 我看着面前粘贴的大字报,狠狠地踹了身边的斐裕一脚,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 偏偏斐裕还在一旁傻笑,悄咪咪地窃喜终于不是地下恋了。
我扶额,要不是这个黏人精,我们才不会在小树林被抓个正着! 「校长,要让他们做公开检讨吗?」班主任在校长办公室一脸愁容。
他从业以来从没这么头痛过,就斐裕那个小子,他真的不怀疑他会把公开检讨做成当众表白。 付晓伊是个好姑娘,多听话啊,学习上进、尊敬师长、友爱同学,就是一提到分手就打马虎眼,一定是斐裕带坏的! 「算了吧,怕他们带起一阵不良风气。 」 校长显然也心知肚明,毕竟,谁不是从少年时候过来的。
1 我这个人有个奇特的属性,那就是一谈恋爱,学习效率就会飞起,学习成绩也跟着飞起。
所以在跟前男友分手一个月后,我从年级第一掉出年级前十,痛定思痛我决定以前途为重,臭不要脸地去找前男友复合了。
记得当时斐裕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笔。
因为是晚饭时间,教室里就剩我们两个,他的座位靠窗,夕阳通过玻璃斜映在他脸上。
简直是祸水,也不怪我在学校严查早恋的时候顶风作案,这谁扛得住啊! 他听了我的来意扑哧笑出声,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寂静氛围。
「呦?这时候知道后悔了,来吃回头草了?」可谓十分阴阳怪气。
我的手在袖子里暗暗握紧,努力克制住给他一拳的冲动。
不生气,不生气,一切为了学业。
「好马不吃什么来着?大学霸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他持续输出。
呵呵,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揍他。
「爱合不合,老娘不伺候了。 」我扭头就想走。
看把人惹急了,他才赶紧拽住我的衣袖,都没来得及出过道,半个身子压过桌子斜向我这边。
我低头就看见他仰脸朝我讨好地笑。
「复合复合,谢谢付小姑奶奶再给我一次伺候您的机会。 」 然后拐出来屁颠屁颠地给我拿书包,送我出校门。
对不起了校长大人,为了我的前程,为了学校的荣光,我再以身试法一阵吧。
2 「斐裕,周六早上七点,市图书馆见。 」 没错,这就是我们每周的约会方式。 复合之后我又有了一个长期伴读。
图书馆的自习室,加上专业对口的伴读,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宝贝,我们可不可以去别的地方……」斐裕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这一点都不像情侣约会的地方。
我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不受他迷惑,冷漠开口: 「不行,下周就要月考了,学业繁忙。 」 他情绪一瞬间低落,但还是答应了,还十分体贴地问,这周准学什么。
「那你拿上语文卷子吧,我打算写一天数学五三。 」我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是最适合我们学习的方案。
毕竟这么长的自习时间,单科专攻可以利益最大化。
互相帮助,对你我都好。
「付晓伊,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学数学!!」 斐裕绞着我的手,委屈得快哭了。
呵……呵呵,怎么会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然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脸。
我擦掉额角不存在的心虚冷汗。
「那这样吧,如果下次月考我们都进了年级前五,那下次约会的地方就你来选。 」 他好像真的很高兴,高兴到第二天狂刷十套语文卷子。
3 说到当初我们是怎么分手的,那还不因为他太黏人。
「女人,今天我和这套数学卷子你必须做出个选择!」 他煞有介事地「绑架」了我的数学 45 套卷。
「说!你是要我还是要它,你说句话呀。 」 他放下「人质」,拼命摇晃我的肩膀,大有今天不给他个说法就不放我去学习的架势。
这就是你不乖了,你哪有数学卷子重要。
我揉了揉眉心,一把夺回数学卷子。
「男人,你在挑战我的耐心!」继续埋头解我刚刚解到一半的导数题,天杀的,我刚导到哪一步来着?打断人做导数天打雷劈! 然后这个幼稚鬼单方面宣布跟我分手。
闹别扭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给周围所有人除了我分零食、对改卷子的时候特意挑出我的「扣黑分」、就故意晚交我这科的作业,等等。
呵呵,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等他扛不住再回来软磨硬泡,好像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他刚开始追我的时候,何必呢? 4 我们复合那一天朋友圈官宣, 他那边的评论是:恭喜大哥守得云开见月明。
而我这边的是:姐们儿还谈着呢。
毕竟我的好姐妹们,从一而终地贯彻执行劝分不劝和的使命。
我们分手那一个月,对她们来说不可不谓萨拉托加大捷般的胜利。
宿舍夜谈,她们已经见惯了我放下手机就吐槽我对象的操作。
要~小妖精还有两副面孔呢。
闺蜜的日常嘲讽。 first blood. 有时候来不及挂电话,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就开始跟闺蜜分享斐裕的离谱操作。
大概像现在这样: 「宝贝你先等一下,我跟我闺蜜说几句话。 」 反扣手机。
你们都不知道,斐裕他 bulabulabula…… 闺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样你对象也是能听见的。 」Double kill. 我:「嗯?是吗?」 接起电话。
「宝贝我回来啦,继续说。 」 斐裕:…… 「宝贝你又背后说我蠢了,呜哇。 」 「啊这,这是个误会。 」哎呀只能哄人了。
室友:噫惹,要么挂要么滚。 Triple kill. 5 月考中我最不拿手的数学得到超常发挥,我们如愿都考到年级前五。
斐裕手里拿着成绩单,眼睛亮晶晶的,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我。
「好,说吧,明天想去哪?」真是败给他了。
「游乐场!」这才像是情侣约会的地方么。
我:…… 斐裕好像看出来我的无语,试探地问道: 「那如果不去图书馆,你想去哪?」 说这我可来兴趣了,立马口若悬河。
「省博、科技馆、天文馆……」 斐裕:「为什么漏了气象馆?」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我小时候去过好多次了。 」 斐裕:我是你对象,不是你导游啊喂!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约会!」斐裕有些气急败坏。
呵,这也太小看我了。
我自信地把百度词条背给他听。
「约会,外文名 dating,是两个人预约会面的一种,原指预先约定时间地点会面的活动。 约定会面,包含了朋友同事之间或者恋爱的约定的……」 我还没说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嘴,接着我的话补充强调。
「现多指两个人恋爱会面。 」 我拿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反驳。
「对啊,怎么了吗?」 「重要的是两个人!谈恋爱!」 「怎么,去图书馆就不是两个人,就不是在跟我谈恋爱?」 「你你你……强 qiáng 词夺理!」斐裕的脸越来越红了,至少这会儿,他肯定不是因为害羞。
「是强 qiǎng 词夺理。 」 我十分认真地纠正他,毕竟学术问题可马虎不得。
斐裕:……我真想给你两个大逼兜。
所以到最后还是决定去游乐场。
6 我后来不小心翻到了斐裕他们寝室的群聊。
斐裕:六月初五是我对象生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室友 A:口红包包衣服之类的吧…… 室友 B:依照大嫂的学霸属性,还不如直接送去一套卷子。
室友 C:很难不赞同。
室友 D:+1 斐裕:…… 据斐裕所说,他当时拿着一打精美包装的卷子走向我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笑盈盈地接过,这……手感有点奇怪。
「我能打开吗?」 「当然。 」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竟然是全套的最新版押题卷。
我高兴地扑到斐裕身上,在他脸颊上送上一枚香吻。
「你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他的表情好像有些裂开。
「当然!」毕竟谁能拒绝,全套的!最新版!押题卷呢? 斐裕:你以后有两个男朋友了,因为我一个人裂开了啊! 后来斐裕在宿舍怒吼,满身弥漫着哀怨。
「到底是谁提议让我送卷子的!」 室友 B 心虚地直冒冷汗:「你竟然当真了!?」 室友 C 立马甩锅,扑过去从后面狠狠地拍了下室友 B 的后脑勺。
「让你瞎出馊主意!」 斐裕冷静了一下。
「她现在沉迷刷题,已经三天没理我了,我稍微靠近一点,她就让我噤声,说我的呼吸声吵到她做卷子了。 」 众室友:……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三天之后,我想着这几天确实有些冷落斐裕,作为补偿,我也送给他一份礼物。
「拆开啊?」 我催促拿到礼物的斐裕。
斐裕摸着手上熟悉的重量,并不是很想拆开。
果然,送的同款试卷。
「我做了三天,发现这套题质量真的不错,所以给你也买了一套,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刷题了!开心吗?」我兴致冲冲地拉起他的手。
「开心……」两个字好像要从他牙缝里磨碎了才说出来。
7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要分班,我看着年级第二成绩,陷入了沉思,第一次学理的坚定信念有所动摇。
这次的理综试题难度比较高,斐裕还是不出意外地稳居理综第一宝座,我在这位理科大佬的扶持之下,爬到第二。
然而,我们一起相约学理,文科摆烂一年后。 我的文综还在年级第一,斐裕已经到百名开外了。
我,文科第一,理科第二,总分排名却在第二,也算个传奇吧。 如果没有斐裕来抢风头的话。
当时学校为了给我们选科做了一个特别的成绩单。
按照文科总分/理科总分来排名。 排名越靠前就越适合学文,理科反之。
斐裕成功以负五十多分斩获倒数第一。
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头乱蹭。
「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委屈。 」 他是指成绩单倒数第一的事。
我:……作,你继续作。
第一次选科,犹豫着我还是和他一起选了理。 第二天他高高兴兴地离校参加物理竞赛集训去了。
第三天,我犹如待宰的羔羊被六科老师包围。
「晓伊啊,你看你确实比较适合学文。 」班主任是教地理的,二十岁的脸笑硬是出了七十岁的慈祥。
「可是,我想学医啊。 」 我低头,对手指。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可是奇了怪了,我第一想学医,第二想学法。
「那这么看,你文科哪科最差?」 ……真的要我说吗? 「地理。 」 班主任:来看看,都看看,这还是我的班长,这是在打我脸? 「年排多少?」 「二百多……」 「你理科哪科最好?」 「生物。 排第七。 」我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虽然我不擅长理科,但生物竞赛生的尊严不容侵犯!他其实应该问物理的。
班主任:劝不了,下一个。
之后老师轮番上阵,在我物理年排六百多名的威压下,改就改吧。
8 到家拿到手机,我在斐裕的界面,输入,删除,输入,再删除。
这怎么跟人交代,说好了一起学理,结果他集训刚走,我就改文了。
千言万语汇成四个字。
我:我改文了。
斐裕可能在封闭集训,七天之后才回我。
斐裕:我才走一天,你就改文了? 我:你知道我耳根子软么。
斐裕:都是你的选择,你喜欢就好。
我:你不生气? 斐裕:有什么好生气的?学文了大不了我们异地恋两年么。 可怜巴巴.jpg 我:你管不一层楼叫异地? 文科三楼,理科二楼。
斐裕:那人家想你么。 亲亲。
我:你白给我补了一年的课,可惜了。
斐裕:跟宝贝一起,不可惜~ 9 选完科之后就是暑假了。
学校的常规操作,放假前补课一周。
我拖着行李箱回学校补课的时候,正好在校门口遇到斐裕。
他单肩背着包,自然地接过我的箱子,同时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展开,是我们都喜欢的某歌星演唱会门票。
他的全国巡演到我们这个城市,票很难抢的,我看他给我的还是前排的。
…… 我默默停下,把头埋进包里,翻找着。
显然我的反应斐裕是不满意的。 他也停下来等着我,有点失落。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是,确实喜欢。
我面无表情,掏出同样的两张票递给他。
斐裕:怪不得跟你在一起后晴天那么多,因为你给我整无雨了啊。
听同学说,补课那一周,我跟斐裕就像两头老黄牛,逢人就问:「同学,要票子伐。 」 就差穿双皮鞋,一边问一边抖腿,再把票子放手里甩甩了。
10 演唱会门口,我抱着灯牌,穿着应援服。
斐裕难得脱下校服,白衬衫搭配着牛仔外套,是少年人的清朗。
而此时就算他再玉树临风我也不想欣赏。
「斐裕?」 「嗯。 」 「你低一点。 」我保持微笑,笑得十分温柔。
我跳起来狠狠地把他的头打掉。
斐裕吃痛,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眼下这个情况,看我也没用。
可能是因为行情太好了,我们两个的四张票,都无一例外,十分顺利,行云流水般,全部卖出去了。
他买的是前排票,我买的是普通票,傻子都知道该卖谁的吧。
我以为我们有这个默契的,然而事实上我以为就真的只是我以为。
「那人家想用你买的票么……」 我:……你死。
还好同学群里看见我有个闺蜜在做兼职,刚好就在演唱会门外摆摊,我就带着斐裕过去坐坐,顺便买点东西捧捧场。
毕竟,来都来了。
我微信跟秦绵说了一声,老远就看见她朝我们招手。
所有东西都挂在斐裕身上,我无事一身轻,扑过去抱住秦绵。
「宝贝你都不知道,斐裕 bulabulabula……」我将他的「恶行」控诉一通。
秦绵的嘲笑 get. 我眼尖地看见了她摆在一边的吉他,过去随手划拉了几下。
「音乐人这么敬业?出来兼职还带着。 」 秦绵忙着收拾摊子上的东西,头都没空回。
「本来想着弹琴吸引客人的,但是老板招不够人,我一个人看摊位忙不过来了。 」无奈摆手。
我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一边还在无辜玩手机的斐裕。
用手扯了扯秦绵的衣袖。
「让斐裕弹啊,他会啊。 」 「可以啊,我还没见过大佬弹琴呢,今天这摊出的算值了。 」秦绵真的很忙,忙中还是不忘回答我。
斐裕对我向来是有求必应,顺从地拿起一边的吉他试了试音。
「想听什么?」拿起琴他瞬间就端起来了。
「我点多没意思啊。 」 我拿出手机调了微信那个滚动字幕:全场任意消费即可点歌。
然后斐裕就没闲下来过,不是在弹谱子,就是在找谱子。
然后秦绵就更忙了。
老板:谢谢你。
秦绵: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我:天真脸,他们两个应该都在感谢我对吧。
直到两个小姑娘过来,要加斐裕的微信。
斐·男德代言人·裕:「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 然后斐裕越过那两个小姑娘朝我眨眨眼。 两个小姑娘看了看斐裕,又看了看我,道歉之后就赶紧走了。
之后他闹着不肯弹唱,非要我伴唱宣示主权才肯弹琴。
你确定? 然后我就答应了。
漏漏漏油包特, 嘴里头动的是猪, 毛利毛利毛利毛利,嘴里头动的是猪。
(Row row row your boat gently down the stream.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life is but a dream.在斐裕眼里的滤镜版) 真不是玩梗,我的绝对跑调音感就摆在这了。
一曲唱罢。
众人: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玩了一天,老板非要给我们工钱,我们不要,他就转了秦绵三个人工钱。
以消费拉动国家 GDP 增长,失败。
推动商品使用价值和价值的交换并从中获利,成功。
11 暑假要做的当然是写暑假作业和上预科班了。
可惜,我和斐裕从此专业就不对口了。
但是当斐裕又一次在给我讲数学题疯狂跳步,并且拿出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时,我就知道,这文科选对了! 斐裕眼里他说的: 「宝贝,你看,我们把这个 1,加上一个 1,是不是就可以得出 2 了。 」 我眼里他说的: 「这题我们要先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然后用佩亚诺余项的泰勒公式,再# 「#+*=$¥%&~就好了。 」 那我怎么办,给您磕一个? 「你,住嘴,我还是自己研究答案吧。 」心累。
他好像还挺委屈。
「你不要我了。 」QAQ?! 后来斐裕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文科的教学大纲,避开超纲的方法给我讲了所有的题。
大哥还是你大哥。
自习室待了一上午,我们出去吃午饭,我就随口问了他古诗词背到哪了。
好嘛,支支吾吾根本就是一点没背么。
「下午别去自习室了,你去走廊背书吧,到七点我检查。 」我狠狠拍了拍他的头。
「别拍了,再拍就傻了……」斐裕不满,揉了揉脑袋之后又狠扒了两口饭。
因为斐裕要去走廊背书,为了不占用公共资源我就把斐裕的书收拾了放回包里,腾出了我旁边的桌子。
斐裕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诀别呢。
自习室很安静,除了空调的嗡嗡声就是键盘敲字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很快我身旁就坐下了一个人,被他拖动椅子的声音惊到,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浅浅低头表示歉意。
嗯,长得不错,和斐裕不相上下。
六点多快七点的时候,自习室开始躁动起来,我伸了个懒腰,再大概浏览了一遍卷子,准收拾东西走人,去走廊找斐裕。
就在我准收卷子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挡住我,是坐在我旁边一下午的那个人。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一道三角函数题上,温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这里积化和差公式错了。 」 我定睛一看,确实有点问题,顺手就拔开笔帽开始改了。
改完之后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啊。 」 转身过去面对着他,他笑得真的好治愈,我在心里默默感叹。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
「你经常来这里学习吗?」他把桌上的书磕整齐,放回包里。
「是啊,跟我男朋友一起。 」我装好卷子之后背上我的包,再把放在一边斐裕的包掂起来。
「哦。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然后开始捅刀。
「你们这属于早恋吧。 」 我:嗯……怎么不算呢?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法无明文禁止不为罪。 」我耸耸肩,转身走了。
在走廊角落找到了留守儿童斐裕。
「背怎么样了?」 「高一的差不多了。 」 「好的,你现在的进度终于为 0 了。 」 斐裕:所以我以前是负的吗? 12 斐裕这个人心高气傲,觉得有上预科班的时间还不如自己预习。
我对此持反对态度,还是报了数学课。
他不是没有那个企图先学会我的再给我讲,被我严词拒绝了。
因为辅导机构大厅没有桌子,于是就开始了我上课,他背单词;我上课,他背古诗;我上课,他背公式的日子。
「宝贝,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感觉再背下去,他的头就要秃了。
我怕他一直等着耽误了自己的预习进度,反正自习室离预科班不远,就把他赶到那边去了。
内心真正想法:能不能别像个黏人精似的,一步离不开? 我下课之后去自习室接斐裕的时候,又碰见了那天坐我旁边的那个人。
「这就是你早恋对象?」 他朝我挑眉。
不是,你冒不冒昧啊。
斐裕过来拉住我的手,挡在我和那个人中间。 两个人之间的视线要滋火花了。
他谁啊?斐裕用眼神问我。
不熟。 我用眼神回他。
「放心,不跟你抢对象,我以后比较忙,剩下的假期估计你们也见不到我了。 」他挥了挥手准走,好像又想起什么扭头看我们。
「小孩子,还是要好好学习。 」 我:……「我们会的。 」 他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管的还真不是闲事。
13 不要和逻辑怪玩剧本杀,更不要和一个恋爱脑的逻辑怪玩剧本杀。
是斐裕给同学们的教训。
作为时下流行的娱乐方式,我们自然要去体验一下。 拉上几个同学组了个七人局。
DM 可能妥妥看不惯小情侣相亲相爱,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情侣互相残杀的本。
在场的同学很自觉地把情侣本丢给我们。
千金大小姐和天才药学家。
我要体验一把当千金大小姐的感觉吗? no.no.no. 斐千金不比我更合适? 然而就这么一换,就把我换成了凶手。 惊吓之余还有点小兴奋。
我是斐千金手下研究院的研究员,在爱上斐千金之前,每天的任务就是迟到早退。 爱上斐千金之后,因为斐千金的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于是就设计把他毒死了,然后嫁祸给斐千金,成功让斐千金被赶出家门。 因为除了我没人相信她,她大受感动,终于嫁给我了。
凶手获胜。
我真坏呀~ 在斐裕被投票投出去后,我心虚地把头埋进他怀里。
他温柔揉着我的头发,胸腔震动轻笑出声。
「高兴了?」 我闷闷嗯了一声,忍住不笑。
众同学: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早就盘出凶手了还配合着顶罪。
14 开学我们就变成高二学生了。 我被分到了文科重点班,斐裕在竞赛班。
开学典礼上有个新的,但熟悉的面孔。
「同学们好,我姓陆,叫陆上渊,是新来的出题院老师,以后就负责高二理科数学考试的命题工作,有什么改进意见欢迎同学们到 B 区教学楼 304 室找我。 」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在我和斐裕之间流连。
怪不得那天在自习室他要指出我的错误,原来是职业病啊。
去自习室我还一般都穿校服,虽然它丑,但是不可否认,它穿着舒服。
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我和斐裕是他未来的学生? 我:当场石化…… 典礼结束之后我赶紧去找斐裕,怎么办啊,地下恋情要被曝光了。
斐裕表示十分无所谓,曝光就曝光。
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我听说他还带着你们班的课,你不怕被特殊关照?」 因为竞赛班的学生经常要出去集训,教学压力比较小,所以会有其他老师临时代代课。
事实证明斐裕是真的不 care,但是我 care 啊!我还想争当先进团员呢,而斐裕这个少先队员根本不懂我对党的崇高信仰。
至于斐裕为什么不入团,因为他,竟然连入团申请书都懒得写! 强迫症的我做题要么正着做,要么倒着做,而斐裕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从中间开始做,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我难受死了。
「你为什么要从这儿开始做?」 斐裕抬眼看我。
「因为这题离我的手最近。 」 ……懒死你得了。
斐裕拍拍我的背宽慰我,以后我们见到陆老师绕着走就好了,剩下的看天意。
15 万幸的是陆老师好像没有拆穿我们的意思,不幸的是他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高二数学考试的难度。
文科理科毕竟较着劲来,陆上渊把理科同学难为得鬼哭狼嚎,文科自然也受点池鱼之灾。
周末斐裕上竞赛课的时候我经常去竞赛楼陪着他,就在他隔壁的空教室写作业,等他放学之后再一起回家。
就在我埋头学海的时候,门开了。
陆上渊抱着一沓卷子,上面还放着一台电脑,十分艰难地进门。
看见我在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在。
「哟,等斐裕呢。 」他笑了笑,在门口就近坐下。
办公室又不收费,老师没事瞎跑啥呀,我腹诽。
「嗯。 」我不是夹子,但夹着说话更乖。
披上我的学霸乖乖女外衣,然后摊牌。
「你俩还怪坦诚。 」 我坐在陆老师斜后方,刚好能看见他的电脑屏幕。
在出题,看不懂。
就是说咱也不是没做过理科题,他出的也确实不像理科题。
「来来来,给你套老师的押题密卷,先做着。 」 他看了看表,突然神神秘秘地朝我招招手。
就在我听话的过去接过卷子时,听见他说。
「反正等会儿你对象过来你们也走不了。 」 我:???黑人问号.jpg 陆老师在电脑上继续敲敲打打,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我解释。
「那小子狂妄,挑战我?呵!」 我:……他们还是杠上了。
出题院的老师每天的工作就是找题,做题,选题,出题。
他们的工作目标是:老师跳入题海,学生跳出题海。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斐裕是怎么挑衅陆老师了。
「那个,陆老师,斐裕具体是,干什么了吗?」我颤颤巍巍地问。
毕竟斐裕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离经叛道什么的,都是基操。
「呵,他说我出的题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陆上渊说得咬牙切齿,气得他连夜给他出了一套「简洁」的题。
就得杀杀年轻人的锐气。
每个老师出题都有一套风格,学生做多了,比老师感觉还准。
我也是从理科同学那里听闻,如果一套数学题充满了理科生最不擅长的阅读理解,嗯不用怀疑,陆上渊的味道。
16 我坐下大概浏览了下卷子,比我平时做的难度高一些。
不得不说陆老师对时间把握还是精准的。 我刚做完第一题斐裕那边就下课了。
斐裕推门进来,教室里是诡异的和谐。
他进来之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斐裕默默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我手下的卷子就看出来我被陆上渊找了事做。
在我旁边坐下之后单手托腮,显得十分无所谓。
「老爷子找我有事?」 ……老爷子不会是指陆上渊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桌子缝呢?让我进去,我不认识这个又拽又嚣张的人。
「别离这么近,容易近视。 」 斐裕注意到之后从脑后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提起来。
陆上渊冷笑,扭头甩给他另一份卷子,动作十分潇洒。
「来,陪着你对象一块儿做,让你看看老爷子能不能出简洁的题。 」 斐裕微微垂眸,撇了撇嘴,顺手就从我的文具盒里抽出来一支笔,单手去了笔帽开始演算。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另一只手还支着脑袋。
拜托,单手做数学题真的比单手开法拉利帅好吗。
斐裕遇见陆上渊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一会儿不装浑身难受,还是说他除了在我面前对谁都这样? 一个小时后,我勉强把我手里这套写完,斐裕才把卷子还给陆老师。
「把我当免费劳动力测试题目质量?」 他才做了一题,就看出来这应该是高一数学竞赛的测试题,但是看我在旁边做得投入,就继续写了。
「第三道有点问题,记得把数据改一下。 」 斐裕的卷面很干净,能少写一步绝不多写一点。
出题老师出完题之后,要找另一个老师审题才能给学生做,出了问题要扣工资的。
陆上渊大致看了一下,满意了。 别说,他抖卷子的动作还真像老爷子看报纸。
「OK.」陆上渊利用完斐裕之后就嫌弃地把人挥走。
周末没有老师愿意加班所以就让斐裕就当了这个冤大头吗? 有点好笑。
我们收拾完东西准走人,陆老师拦住我要加个微信。
「加加加,加什么加。 」斐裕把我拽走。
「付同学手里那套题全是我的原创,全网无答案,我微信发给她。 」陆老师还是友善地微笑。
「给,加我的,我转给她。 」 斐裕显然知道这是个我不会拒绝的理由,迅速提出了第二方案。
正好我今天也没有带手机,就接受这个方案。
陆上渊表面妥协,只加了斐裕的微信。
在背后偷偷发小作文,庆祝成功套路到斐裕的微信。
姜还是老的辣啊。
17 从学校我们直接到附近的商场吃晚饭。
吃完饭一路散步聊天。
「不,因为切线不和坐标轴平行,所以你的结论限制条件应该是不完善的。 」我跟他讨论上一次没来得及说完的一道题目。
「完善的,如果你假设它平行的话,联立之后德尔塔就小于零了。 」斐裕手里拿着我吃了一半的冰激凌,被甜得直皱眉。
「但是直线方程存在啊?」 「写上是更完善,但是不写也不应该扣分。 」 「不可能的,你没交代清楚就是不完善。 」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前面新开的一家的溜冰场。
冬奥会掀起一阵冰雪运动热潮,我计上心头,邀请他去滑冰。
「你会吗?」斐裕买回来两张票。
笑话,虽然十分业余,但我早就是本市各大冰场的常驻玩家了。
「不会啊。 」我要是会了还怎么调戏你。
「那给你租套护具,你进去的时候拉着我,小心点别摔到。 」 嗯嗯,我乖巧点头。
在前台租护具的时候,我看见斐裕的眼神时不时就瞟向一边,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
是一份,意外伤害保险…… 不至于不至于。
把那份保险推到一边拉着他上了冰场。
「啊不行,我要倒了!」 在我精湛的演技之下,半个人都挂在斐裕身上,看着他从耳朵红到鼻尖,我想笑得不行。
因为比较晚了,冰场倒是没几个人,十分宽敞。 玩了一会儿我就把斐裕赶去给我买奶茶,目送他离开后我再也克制不住冰瘾,热身一下滑了一套流畅的莫霍克步。
一直在冰场的教练显然注意到我了,几下滑到我身边。
「姐们儿套路挺深啊。 」 我站直由着惯性向前滑,吹了吹挡在额前的刘海。
「我学得比较快。 」 「来么,滑一轮。 」 架不住教练盛情邀请,我们俩畅快地滑了一轮。
battle 得正起劲的时候教练突然停下了,我看见她憋笑着滑走了。
正疑惑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果然一回头就看见斐裕拿着杯奶茶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心虚地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奶茶,闷头喝茶。
「调戏我?」斐裕戏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要不,这套护具还是你穿吧,别浪费了。 」我小声提议。
斐裕:……这是重点吗? 18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纸总是包不住火。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和陆老师一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哈哈哈哈姐妹我跟你讲,有对儿小情侣在小树林被邵主任逮了,哈哈哈哈哈哈这都能被逮,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 我看秦绵兴致冲冲地进来还以为她有什么大八卦。
好了,乌鸦可以飞过我们寝室上空了。
随后另一个室友就爆发出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那俩死耗子是付晓伊和斐裕。 」 我早一步回到宿舍已经把这事告诉她们了。
早到宿舍的人才是在一线吃瓜。
秦绵因为学生会的事儿回来晚了,这会儿还要我不辞辛劳地再给她讲一遍。
不想回忆,谢谢。
主科排名还是年级大排,本周的小测是语文。
斐裕中邪了竟然反超我拿了年级第一,非要缠着我给他庆祝。
我想了想最近的作业都冲得挺靠前的,今晚不用再卷作业了,于是就跟他一块儿翘了最后一节晚自习。
在小树林散散步而已,非要拉手吗? 斐裕腻腻歪歪的烦人。
然后就是受我们吐槽的邵主任抓情侣,用 50 瓦的强光手电巡逻,堪比行走的警报器。
估计脑子有坑才会被逮住。
斐裕就是那个脑子有坑的。
我就是帮老师送个资料的工夫,再去小树林找他,他就跟邵主任排排坐了。
看我过来邵主任站起来,让我跟斐裕站到一排。
「可算是蹲到你了,顶风作案是吧?」 邵主任皮笑肉不笑,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十分喜感。
「走一趟吧?德育处坐坐。 」 德育处的空调比班里舒服,邵主任把我们丢在办公室去联系我们家长了。
「你为什么会跟邵主任在一块儿。 」我掐了一把斐裕的胳膊,他白皙的皮肤瞬间青红一块。
「嗷,疼!」 他揉了揉胳膊,可怜兮兮地开口。
「你让我在那等你的,然后就遇到他了。 」 「遇见就遇见呗,你们咋还聊上了,真就是在蹲我呗?」 「没聊,他是我表叔,正在教育我不能逃课。 」 ……一中太子爷真名不虚传。
也是,早晚有这一天,毕竟他三姑二舅八大姨全是校领导。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就不信他早点没有糊弄过去的办法,非要让我们落到被抓个正着的地步。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喽。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我:…… 「他就是想要个名分有什么错!」秦绵爬到我床上替斐裕「伸张正义」。
「大佬没名没分地跟了你一年多了,也是可以理解啦。 」 室友也表示理解,如果她们的语气没有那么幸灾乐祸的话,我就真信了, 是我不想给他名分吗?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自觉,我们在早恋啊喂! 19 第二天我们在德育处等家长,又挨了一顿批,然后就被围观了。
张主任、何校长、周老师…… 依次无意间路过德育处。
「你家还真是,家大业大。 」 我已经累得不想再说斐裕什么了。
提前另类地见个家长罢了,小事,不慌。
不,我慌死了。 自我催眠失败。
幸好来的是我妈,如果是我老爹来了我都担心斐裕能不能活着出了这个门。
我妈踩着恨天高,一袭黑裙,戴着墨镜就进来了。
她说这个时候,气势一定不能输。
不老妈,人数上我们就输了。
斐裕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倒是比我爸清闲许多,于是都来了。
我妈摘下墨镜,优雅坐下。
「老师你好,我是付晓伊的妈妈。 」 「嗯,家长你好,叫你来是想商量下两个孩子的事。 」说话的是我班主任,已经教我两年了。
「孩子早恋的事应该都知道了吧。 」 另一个老师让我们先回去上课,走之前我还十分担心。
毕竟我妈并非传统妈妈,真的是十分硬核。
比如大冬天强迫我露脚踝。
我抱着袜子:不行,我冷死了,我要穿长袜。
我妈:不行,这样穿土死了,你敢这样出去就别说我是你妈。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笑死,我妈金刚不坏之身。
周末难得在家,我就想休息一下,不想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参加聚会。
我妈:不,你想。
然后被拖起来化妆。
「别担心,没事的,我又不是耍流氓。 」斐裕摸摸头安慰我。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以为我在担心我妈不接受我早恋的事吗?就凭我的颜狗属性百分百遗传我妈,她看见斐裕肯定举双手赞成。
我担心我妈口出狂言,吓到老师和叔叔阿姨罢了。
算了,我妈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微笑。
「你还是担心担心吧,等我爸出差回来,就没这么好过关了。 」 我有一忧虑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是讲了出来。
除非斐裕愿意入赘,否则非被我爸扒掉一层皮。
前面带我们回班的老师看着面生,不屑地回头,眼里的鄙夷都快淹死我了。
「年纪不大想得挺多,有那工夫谈恋爱用在学习上早考第一了。 」 ……谢老师吉言? 20 斐裕那边自习课多,先我一步回到德育处。
我到了就看见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斐裕妈妈喝着茶,跟我妈相谈甚欢。
「好好好。 」我妈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这就是您说的气势? 他们硬是把叫家长聊成了见家长。
「晓伊过来了?来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 我妈像招小孩一样把我招过去。
「叔叔阿姨好。 」 微笑的同时向站在一边的斐裕使眼色,我已经尴尬得快用脚趾抠出一座梦想豪宅了。
斐裕装作没看见。
行,你小子行。
「这样吧,既然我们俩家都不反对孩子早恋,那就让他们先给老师签个保证书,等到孩子们毕业之后再商量订婚的事,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不会让姑娘家吃亏。 」 斐裕的爸爸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
谁会把孩子的早恋对象考虑成结婚对象的啊。
我妈倒没有直接答应,押着我签了保证书就把我带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知道吃了我妈几把眼刀了。
「可以啊,都学会早恋了。 」 她开始阴阳怪气我。
「眼光还不错,但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多一个人。 」我坐在副驾上抠手指。
「行,我管不了你,看看你咋跟你爸交代。 」 我妈把跑车顶棚敞开,她让我吹吹风冷静冷静。 其实是自己上火了。
合着斐裕也没搞定我妈呀。
「妈妈我是真的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之后,我们也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呀。 」 到最后还是得靠我给他拉好感。
「是,你们都很优秀,但是你们都太小了,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小小孩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罢了。
「不小了,别的国家 17 岁的人都可以结婚了……」 我妈冷笑一声。
「别的国家 17 岁还有人给爸妈买别墅呢,你给我们买的别墅呢?」 我:…… 尊重我们的意愿,分手又不会分手。 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再加上我和斐裕成绩一直都不错,我们就写了「卖身契」。
答应了一系列条约,诸如不在校内造成不良影响、成绩倒退就分手、不翘课约会…… 说实话我不知道家长们在德育处聊了什么,老师竟然没有强迫我们分手,而是签份保证书。
虽然到最后还是没逃过处分。
21 听说了吗,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被通报批评了。
斐裕、付晓伊,公然违反校规校纪,在校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经德育处研究决定给予通报批评,望全校同学引以为戒,端正学习态度。
特此通报。
我看着面前粘贴的大字报,狠狠地踹了身边的斐裕一脚,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 偏偏斐裕还在一旁傻笑,悄咪咪地窃喜我们终于不是地下恋了。
我扶额,要不是这个黏人精,我们才不会在小树林被抓个正着! 与此同时,班主任在校长办公室一脸愁容。
「校长,要让他们做公开检讨吗?」 他从业以来从没这么头痛过,就斐裕那个小子,他真的不怀疑他会把公开检讨做成当众表白。 付晓伊是个好姑娘,多听话啊,学习上进,尊敬师长,友爱同学,就是一提到分手就打马虎眼,一定是斐裕带坏的! 「算了吧,怕他们带起一阵不良风气。 」 校长显然也心知肚明,毕竟,谁不是从少年时候过来的。
22 陆上渊:听说有人翻车了呀。
兜兜转转我还是加上了陆老师的微信。
我:已拒收。
陆上渊:说了让你们好好学习还不听。
我:拒收。
斐裕又出去封闭集训了,他只能来骚扰我。
陆上渊:好吧,不跟你贫,你赶紧催一下斐裕的入团申请,真是墨迹死了他。
我:我也联系不上他。
陆上渊:请让他下周末之前务必交给我,谢谢。
他这个代理班主任当的,吃力不讨好。
完全看不出来你有谢谢。
我:哦。
陆上渊:他交了我再给你发套卷,南方七省联考的最新资料。
我:成交! 还是学习这座象牙塔最得我心。
果然斐裕一拿到手机就给我打了电话。
「宝贝,我好想你啊,亲亲。 」 仗着自己声音好听真就随便说话呗。
我被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老师催你的入团申请书,赶紧写。 」 没错,我无情,我冷漠,我替你说。
「嘤~」 「去写。 」 「好吧,那你别挂。 」 我一个箭步上去就把电话挂了,怎么话费不要钱是吧。
然后 QQ 电话给他打过去…… 斐裕: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他在电话里跟机关枪似的叭叭个不停。
我:闭嘴,你吵。
不想跟他说话,要不是他被拉去集训了,被处分那一天我就会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残酷。
斐裕:大哭。
我:别回,提示音也吵。
斐裕:??? 就这样通着电话写作业,手机就敞着放在桌面上。 我妈端了盘水果进来,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
「进!」我已经有点烦了。
……我爸进来直接开口说话。
「小伙子你别挂,叔叔跟你聊两句。 」 快得我都来不及挂电话。
怪不得我妈反应那么平淡,原来是我爸回来了,她下楼告状去了! 我被赶下楼吃晚饭,把我的手机,手机里的对象,还有我的老爹,放在同一个空间里,怎么看都十分危险。
23 「我爸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返校那天我跟斐裕一起吃的晚饭。
「没什么,达成了一些君子协定。 」 ???你在跟我爸那个奸商谈君子? 「放心吧,肯定让咱爸满意。 」斐裕嬉笑着揉我的头发。
我嫌弃地打掉他的手。
「谁跟你咱了。 」 秦绵端着饭无奈地凑到我旁边坐下。
「不是我说,你俩胆儿真大,也不知道收敛点。 」 我的顶级僚机秦绵同学过来混淆校领导视听了。
毕竟三个人吃饭就吃纯纯的友谊,学校也没有封建到不让男女同桌吃饭。
「那个斐同学啊,你看我也为了你们的爱情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不是也得帮我一把?」 秦绵贼兮兮的,就知道她不会无怨无求地来帮我们。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秦绵追斐裕那个室友也挺久了吧,到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追到? 真废物,出去别说你是我付晓伊的闺蜜。
曲线救国算是救对了,斐裕终于熬不住把穆也的电话给她了。
我眯着眼看秦绵同学。
「别看了,人家最爱的还是你啦。 」秦绵终于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扑过来抱住我。
对面的斐裕:duck 不必。
「让你闺蜜别追了,穆也不可能答应她的。 」 放学了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斐裕很少多管别人的闲事,我倒是来了兴趣。
「为什么?我们家绵绵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多才多艺,什么人拿不下。 」 但是想了想穆也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冷得我抖了三抖。
这个,难度是有点大哈。
「穆也要出国了。 」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没听说过?」 「是他家的内部原因,已经决定了。 」 「那他一直吊着绵绵,算怎么回事!」我已经生气了。
可能是怕他们闹得太难看影响到我们,斐裕才来让我劝劝秦绵。
「总之这个事情很复杂,你别掺和了。 」 我就知道穆也不是个好东西!亏我们家绵绵风雨无阻追了他一年,不答应也不拒绝之后一声不吭出国啦? 「给我撒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 甩开斐裕的手我跑走了。
斐裕:我就知道…… 24 疫情越来越严重了。
暑假封得哪都去不了,学校也是建议除非必要连市都不要出。
高三开学后更是一天一检。
汪曾祺有篇文章《跑警报》。
讲西南联大学生听到警报就跑去防空洞躲炸弹的故事。
自从疫情元年,我们也有个常规活动。
《跑核酸》。
我们学校的核酸检测点在距教学楼千里之外的室内体育馆。
谁先跑到谁先做,来晚了就只能苦哈哈地排队了。
高三时间紧迫,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学习,但是核酸检测又不得不做。
于是就衍生出了「跑核酸」这一文化。
一般以六个班为单位,一次性通知。
「高三 7 到 12 班,下楼做核酸。 」 年级主任邵主任拿着个大喇叭在楼下喊。
得到老师许可之后顷刻之间班里同学全都冲出去。
这可比消防演习快多了,毕竟重点班的同学都那么能卷。
不仅学习好体育还好。
来回一千多米还要上下七八层楼,中间都不带喘口气的。
「不行不行,我卷不动了。 」刚从三楼跑下来又冲到体育馆楼下,眼看又要爬楼梯。
我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摆摆手让秦绵先走。
我们已经冲到第一梯队了,不出意外的话上去就能做完走人,再跑回去还能赶上上课铃。
「别啊,跑起来,生命不息!内卷不止!」 秦绵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扯上我的手就往楼上拖。
「不要啊!!!」再跑我就死在这栋楼上了。
就在秦绵拖我上了一半楼的时候我看见斐裕气定神闲地从楼上下来。
我记得他们班是第一轮吧,怎么我第二轮都跑来了他才走? 您就是拒绝内卷第一人吧。
「别着急,上面没人。 」 斐裕看见我们跑成这个样子,哭笑不得。
我能不知道没人吗,我们都这样了上面还有人那还活不活了! 我送了个白眼给他。
「赶紧回去学习,跑两步!」 没一点高三生的觉悟。
「晓伊!快走!」秦绵在楼上扶着栏杆叫我。
这一年我练下去体力肯定杠杠的。
有空再跟斐裕 battle 下长跑,我看他还有没有脸笑我。
25 斐裕他们有个群,叫 CPho 国一群。
里面都是我们学校物理竞赛的,算是大佬云集。
群名就是他们的梦想! 九月初他们又要去参加比赛了,最近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老师这几天可算是松口气了。 」 秦绵替老师向我们鸣不平,斐裕那个家伙向来是不懂什么叫收敛的,在他的努力之下,我们成功变成半公开恋爱了,老师领导哪个看我们不头疼。
我庆幸高三生活那么紧张,让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想斐裕,也让秦绵恢复得那么快。
穆也走了,秦绵笑着安慰我。
「姐们儿换一个人喜欢就行了,别给我掉泪儿,不至于哈。 」 「你可去一边儿吧。 」 没错,我差点被穆也气哭了,我跟秦绵认识七年,头一次见她那么伤心。
去年斐裕铩羽而归,与省一失之交臂,只拿了省二。
今年再战,一个月后学校贴出喜报。
祝贺斐裕成功进入省队。
「宝贝,我想你了。 」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都很忙,电话也没空打。
「我也想你。 」 我回他,害怕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哭了。 在学校很累,我麻木地刷着数不完的卷子。 我知道他也累。
我以前在生物竞赛校内集训的时候,一天上九个小时生物课,连着四天老师嗓子都讲哑了。 更何况他呢,压力肯定更大。
「加油,我为你骄傲。 」 突然没了斐裕这个黏人精,还怪不习惯的。
「我也是。 」他哑声回我。
「斐裕,快来,老师叫你!」 我听见他那边一阵嘈杂,他跟我说了声「抱歉」,我也一把抹掉了眼角的泪。
然后我们草草挂了电话。
在各自的路上继续努力。
25 年前斐裕的竞赛结果就出来了,保送了顶尖高校,从此我的目标更远大了。
斐裕回学校之后每天带带学弟学妹,再带带比赛,偶尔帮陆老师做做题,可谓一股清流了。
我们学校保送生挺多的,不少同学拿到保送之后就开始享受生活,染头打扮的比比皆是。
我是每天战高考,谁都没空理。
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们反而是最让人省心的。
校长也不得不昧着良心说我们是模范情侣的程度。
「又来了?」体育老师推着器材路过,看见斐裕向我走过来调笑。
体育课,又名户外自习课。
我拿着套英语卷子在树下写,听见体育老师说话才抬头。
「来陪对象。 」 斐裕跟老师打了招呼之后跟我并肩坐下。
「你写吧,我不打扰你。 」 他蹲坐着托腮,身上飘过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刚从化学实验室出来。
学科竞赛教室离得挺近的,他在学校清闲得到处乱逛。
说陪陪我就真的只是陪陪我,他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我做卷子。
我们对面是操场和篮球场,烈日下挥洒的汗水和吵闹的欢呼,我都没时间感慨。
「我喜欢你呀。 」 树上的蝉鸣很吵,他的视线直白而热烈,没来由地我突然就想表白一下。
「我也是。 」斐裕微笑着答。
他永远都会给予我回应。
一套英语卷子写一节课刚好,高中这样三年刚好。
26 老师说我们现在就是大熊猫。
确实,我这辈子可能不会有这么豪横的时候了。
比如肆无忌惮地开小灯学黑习。
做教室钉子户,寝室不锁门我不回去,该说不说,宿管阿姨给我们开门的时候都和蔼可亲了起来。
我一路稳扎稳打,高考临头了倒真不是很紧张。
巧了,高考送考的老师还是那天我们早恋被逮后送我们回班上课的老师。
斐裕也在送考之列。
老师慈爱地拍着我的肩膀。
「还是要考第一啊。 」 在我们学校这么久,他总算是听说我们的事迹了。
我进去考试,那两个人就在外面排排坐。
老师:「这姑娘这么乖你怎么追到的?」 斐裕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
「靠死皮赖脸。 」 老师:???还是我太年轻。
最后一场考完我跑出来奔向斐裕,他把我抱了满怀。
公共场合,真是一时昏了头啊。
送考的老师还是有点社牛属性在身上的。
斐裕不跟他聊天,他就蹲在旁边。 跟一个大妈唠起来。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这还怎么考学!」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义愤填膺地吐出一口瓜子壳。
老师看我出来这个反应,也终于放心地嗑了颗瓜子。
「哦,那一个保送的,另一个全校第一。 」 他先用下巴指了指我们,说话囫囵着,然后沧桑地吐出瓜子壳。
不要随便教育别人,他悟出来的道理,牛吧? 27 我被斐裕学校对家的招生办堵在宾馆了。
任凭斐裕在外面怎么敲门招待我的那个老师就是不开门。
老师:哈哈,我们早就打探清楚了,她有个保送对家学校的男朋友。
斐裕要是自己来的,那个老师可能也就放他进来了,关键是他身后还跟着他们学校招生办的! 那今天这个门就是捶烂了也不能开了。
「付同学,你看我们已经展示了最大的诚意,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男朋友的问题,我们两个学校相依而建,交通便捷,童叟无欺。 」 我坐在椅子上吃着学姐拿给我的零食,听着美女老师滔滔不绝。
「而且,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咱这时不时的小别胜新婚,对于你们的感情也是有利无害不是?」 就是说,很难不心动。
「咱首先要自己优秀,然后一起成长,我们学校无疑是你发展的最好平台。 」 「嗯。 」 我有些向往地点头。
刚才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我想着跟学姐聊天的时候这样不礼貌,就开了静音。
这会儿再一打开,已经一百多条信息了。
斐裕:宝儿,你冷静!我们不能再异地了! 斐裕:他们都是洗脑的!搞传销的!别听他们的! 斐裕:宝贝你开门好不好。
斐裕:宝儿我真的想见你。
斐裕:! 斐裕:!! 斐裕:!!! …… 都怪他晚来一步,女朋友就被劫走了 宾馆一楼的大厅现在很是热闹。
「那个,斐同学,你能联系上付同学吗?」斐裕身后的招生办老师怯怯地问。
本来还有些窃喜,现在还有这好事,学霸都买一送一? 如此看来自己还是懈怠了,他完全相信自己能说服付同学加入自己学校,就像相信他的对家一样。 痛心疾首.jpg 当务之急是要把人劫出来才行。
招生办助手:这个,我们为了防止对家劫人,一般在尘埃落定之前,连三餐都是在宾馆搞定的呢。
你猜,他们会不会这样?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啊! 28 最后我还是跟斐裕走了,他身后招生办的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我们一定给付同学最好的待遇。 」 嗯,很好!从一个传销窝点跳入另一个传销窝点。
为了继承我爸的公司,我选了斐裕学校的经济学。
斐裕选择了工程物理专业,准把大半辈子都贡献给物理,那就只能我顶上了。
毕竟以后真的就是他了呀。
毕业之后,我们两家也一起吃了几顿饭。
在我妈对斐裕好感直线上升的同时,我爸对他的好感呈现断崖式下降。
这难道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爸黑着一张脸坐在真皮沙发上。
……我看墙上的钟表缓缓指向十一点,歪头疑惑。
「谁家姑娘跟你一样大晚上不回家。 」 我端了杯水给我爸顺顺气。
不是,咱们家也没有门禁啊。
「跟斐裕出去看表演了,结束之后立马就回来了。 」 不知道我为什么心虚,老父亲的威压? 我妈从楼上下来,听见斐裕的名字立马喜笑颜开,下来朝我的老父亲头上就是一拳。
「你应酬到半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念家。 」 然后转向我。
「出去好呀,出去好,斐裕那边可都准好了,就等你点头同意订婚了。 」 可怜我的老父亲一把把我俩拨开。
「怎么就订婚了,我不同意!」 我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揪着我爸的耳朵就上楼了。
一边上楼一边吵嚷。
「来,跟我详说说你有啥意见?」 「疼疼疼……」 我默默拨通斐裕的电话。
「一会儿不见就想我啦?」 我:……确实分开才不到半小时,你听听你说的自己信吗。
「你到底是怎么搞定我妈的。 」 他给我发来一个书单。
《如何讨未来丈母娘的欢心》 《家庭聚会跟长辈聊天的 1000 个话题》 《投其所好做高效的人际交往》 …… 还有一本电子书。
《如何搞定老丈人》 点开。
首先搞定丈母娘。
…… 好吧辛苦你了。
29 「未婚妻?未婚妻?」 我推开斐裕蹭来蹭去的头,那张漂亮的脸在我手里变形。 再漂亮的脸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让人麻木。
「嗯,嗯!你烦不烦。 」 订婚宴结束之后他就一直这个死样子。
斐裕的爸妈当场送了一套别墅给我们当婚房,刚好那套别墅离我们学校挺近的,我们当即决定搬过去住。
我爸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反对的。
我搬家那几天,经常看见我爸独自一人在深夜的客厅,给白菜浇水。
「我的白菜啊……」 「爸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 」 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种些绿植,陶冶情操!」 如果他话里不带这么多悲愤的话,也许可以陶冶情操。
「不管我到哪,永远都是你女儿。 」 我喝了口水清醒一下,无奈地安慰我悲痛不能自已的老父亲。
老父亲热泪盈眶,被我送回房间,一路上絮絮叨叨。
如果斐裕欺负你了,就赶紧回来…… 说实话现在这种情况,我欺负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后来我妈把她偷拍的我老爹浇白菜的照片发给我。
一脸沧桑的老父亲,镶金边的花盆,散发着细碎光点土壤。
然后,翡翠的白菜? 峡谷美少女:分析一下上图手法。
我:细节描写? 峡谷美少女:不,是借代。
峡谷美少女:在你爹眼里这棵颗大白菜就是你。
峡谷美少女:都被猪拱了。
……好家伙。
30 同居了。
嗯。
仅此而已。
斐裕的定力是真好啊。
我裹紧了大衣,里面穿了件蕾丝吊带,还是秦绵陪着我去挑的。
十分的……sexy。
当时。
秦绵无语地撇撇嘴。
「你们都同居一年多了,这东西还起作用?」 这,怎么说呢。
「来,我偷偷告诉你。 」 我朝秦绵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什么!」秦绵声调猛地提高。
我赶紧朝她嘘声,公共场合。
秦绵: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斐裕也 20 多了吧,就这么放着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独守空房一年多?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啦,就等他主动呢。 」 「然后就等到现在?」 我不说话,默认了。
秦绵再次打上鸡血,扯上我往前冲。
「包我身上吧姐们儿。 」 「不行不行,我 hold 不住。 」 我以前咋没有发现,秦绵这么开放呢。
「你怂什么,听我的,就这个!」 她以前咋没有发现,付晓伊这么封建呢。
「咱出去蹦迪的衣服布料都比这多。 」我希望唤醒这个人的良知。
「那家里就你跟你男朋友,你怕什么。 结账结账!」良知加载失败。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悠着点来啊。
斐裕和我早就交换过课表,我知道他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
网上订的蛋糕已经到了,我难得下次厨房就是为了给斐裕庆生。
送什么礼物呢?这个时候再送套卷子他真的会打死我吧…… 所以干脆送个带颜色的礼物吧。
十月份白天已经渐短,五点多天就开始暗下来。
我点了蜡烛,烛光晚餐,还真有那么回事。
斐裕回来的时候屋里一个灯都没开。
我看他在玄关换过鞋后就想开灯赶紧拦住,把他拉到餐厅。
「生日快乐!」我让开一步给他展示我做的一桌菜。
烛光摇曳,笑靥如花。
斐裕眼神落在我脸上,舔了舔后槽牙。
「喝点酒?」 「好呀。 」 我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正好我也需要壮壮胆儿。
深呼了一口气走回餐厅。
斐裕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吃饭的时候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我顶不住了。
「接吻吗?」 我们两个都喝了不少,他话里隐藏不住的蛊惑。
今天他怎么这么爱说问句! 我闷闷嗯了一声,顷刻之间他的气息铺盖而来。
「回……回房间。 」 天,这是我的声音?我的眼神已经失焦了,一阵天旋地转我就感觉周围都变成了柔软的被子。
31. 「宝贝?我错了,你理理我么。 」 我半卧在沙发上,斐裕讨好地跪在旁边。
扑闪着一双桃花眼,看上去纯情又乖巧。
我随手抄起身边一个枕头,抵在他脸上。
假象,都是假象。
「我们还是分房睡吧,次卧已经收拾好了。 」 任凭他再哼唧我也不会心软的,毕竟他折腾我的时候可丝毫没见他心软。
斐裕一路嘤嘤到厨房准午饭去了。
不一会儿就接到了秦绵同学的电话。
「看你这个点儿才接电话,那身衣服效果炸裂吧。 」 她语气贼兮兮的,一听就不怀好意,光在电话里我就能想象到那边秦绵在脑补些什么。
「……看来你早就预料到了。 」 我翻了翻通话记录,秦绵是一通未接来电都没有,时间把握得十分精准。 这是被穆也收拾得这么熟悉流程了? 自从穆也回国之后,秦绵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还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被忽悠得团团转,就差把自己嫁了,看得我这个闺蜜是痛心疾首。
「嘿嘿,感觉怎么样?」秦绵一直贯彻八卦协会会长职责,有好闺蜜的八卦,不挖白不挖。
真想顺着网线给她一榔头。
「……看来我需要给你找点事情做。 」好让她暂时没空来我这儿打探那些带颜色的东西。
「嘟,嘟。 」 很好,秦绵把电话挂了。
微信聊天。
我:把上次你蹦迪还搭讪帅哥的照片发给穆也了。
秦绵:???拿捏我? 32 我经常没事的时候去旁听斐裕他们的专业课,虽然听不懂但笔记做得贼认真。
作为一个笔记的超级爱好者,不做笔记的上课是不完整的。
学习标兵自然是坐在前排。
讲课的教授头发半白,标准的地中海,说话慢悠悠的,显得十分慈祥。
可能看我记笔记记得太认真了,尤其在我旁边那个吊儿郎当,一边转笔一边跑神的斐裕衬托下。
教授因为我大受感动。
「来,前边这位女生,你来回答一下下面这个问题。 」 一瞬间周围人的眼光都转移到我身上,除了那个眼光一直都在我身上的斐裕。
我不可置信地站起来,问题紧紧围绕着课堂内容,也不是很难。 为了不让教授尴尬,我就用我仅上过没几节课的知识浅答了一下。
可惜教授好像还想让我多说一些,温柔地对我循循善诱。
但是我能说出来什么啊,只能朝斐裕投出求助信息。
他笑得可开心了,一点反应都不给。 那根该死的笔就那么好转? 就等着我出洋相是吧。
等把我所学几乎倒干净的时候,为了不冷场斐裕终于站起来了,十分自然地接着我的话继续回答。
「嗯,不错,你们两个都坐下吧。 」 「给这两个同学各加一个学分。 」 在我惊恐的目光下,斐裕又说话了。
「老师,这是我女朋友,隔壁院来旁听的,学分能不能都加我身上?」 我:??? 教授:??? 众同学:??? 你什么时候能做个人啊! 放学后斐裕留下来和教授探讨一些学术问题,是我参与不进去的高级话题。
谁知道又突然被 cue。
「小姑娘让我看看你上课都记了点儿什么?」 老教授慈眉善目,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的笔记黑、红、蓝三色,条理清晰,字迹工整,图文兼,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除了我是个经济学的之外,一切都合理极了。
教授看了看我的笔记,又看了看我,最后看了看斐裕。
「不错。 」 教授对着我赞许地点点头。
「小姑娘很认真,也很聪明,有空多来。 」 我笑眯眯地应下,毕竟装乖这么多年,我可是专业的。
教授的脸再转向斐裕,笑容瞬间拉下来。
这么多年,斐裕还是不招老师待见。
「下次实验再敢缺席,我就给你挂科!」 把这么慈祥的老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是没谁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还说给我加学分呢。 」 「那是加给你的吗?是加给你女朋友的!」 「是是是,您说得对,下次不敢了。 」 如果他说的不是这么无所谓的话,勉强可以被称作尊师重道吧。
教授把笔记还给我,我一路扶着教授出教室。
「这个混小子要是欺负你,你来跟我说,我收拾他。 」 我哭笑不得,一路捧哏,把教授送出去了。
33 多年不见,我们约着重新回母校看望一下老师们。
因为约的朋友也不一定是一个班的,我们在校门口就解散各找各的老师了。
我和斐裕自然首先就去看望已经成为省级竞赛名师的陆老师。
大龄单身男青年陆上渊老师,斐裕纠正我。
陆上渊:你礼貌吗? 「你们,订婚了!?」 陆老师还是那么跳脱。
「现在的孩子啊……这是坟墓啊,坟墓!」 我觉得有必要给陆老师找个阴暗的角落画圈圈。
「很奇怪吗?我们都谈五六年了,您不会还单身吧。 」 斐裕这套连招杀伤力直接拉满。
陆老师单身难道很难看出来吗?这绝对是故意的。
「前方右拐,门在那里。 」陆老师面无表情地对着斐裕指挥。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扯了扯斐裕的衣袖,示意他悠着点。
「别啊,陆老师,我们是专程回来问候您的。 」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怎么加上了斐裕那些奇奇怪怪的重音之后变得这么阴阳呢? 「呵呵。 」陆老师表演了一波皮笑肉不笑。
还得是我跟着赔笑。
所以这两个人当年到底对对方干了什么,如此深仇大恨。
「付同学,一个连自己恩师都能坑的人是不能给你幸福的,我劝你慎重考虑。 」 「媳妇儿,咱不听压榨学生的黑心老师胡说八道哈。 」 …… 这叙旧,也算是和谐吧。
陆老师带我们到学校食堂吃了午饭,没错,刷的他的卡。
学校食堂大妈的手还是稳定发挥,排骨捞三掉一。
「毕业之后都准干什呀。 」 话题总算恢复正常了。
「我打算进我爸的公司实习,斐裕要准保研的事儿吧。 」 斐裕正埋头吃饭,我赶紧抢在他之前回答,生怕他又口出什么狂言带歪已经回到正轨上的话题。
「呵,吃软饭,小白脸儿。 」 杀气这么大的吗? 「就怕有人都没地儿吃呢。 」 随后我目睹了两人十分和谐的聊天。
陆上渊:我æ¯」较è¾「入的 斐裕:我有对象。
陆上渊:我ªŒè¯çå』Œå® 斐裕:我有对象。
陆上渊:我Ÿæˆçš„éªŒè¯çæ 斐裕:我有对象。
事不过三,我赶紧拦住他们,阻止这种小学生行为继续发展恶化。
「如果不忙,以后还是少回来看我吧。 」 感觉陆老师一日之间苍老了不少。
「怎么会,我们以后会常回来看看的。 」 斐裕难得笑得这么开心,惹陆老师生气就这么值得开心吗? 幼稚鬼! 下午陆老师要去带竞赛课,我们就在校园里闲逛,碰到了同样在闲逛的校长。
听斐裕说他早就能升职退居二线了,但还一直坚持在教育一线。
「呦,斐裕?」 校长年纪大了,擦了擦眼镜,很艰难地才看清我们。
「付晓伊?」 「嗯!」我走上前扶住拄着拐杖的校长,甜甜地应了一声。
「你们俩呀,回来啦。 」 我们跟着校长去他办公室,路过了学校的光荣榜。
上面列了历年考入顶尖名校的学生。
「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斐裕。 」 因为考的同一个学校,我们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真好。
我和斐裕相视一笑。
到办公室校长让我们坐在接待客人的真皮沙发上。
当年我们早恋被抓那一阵,进了那么多次校长办公室,哪有这待遇呀。
「你们俩算是在一中留下神话了。 」 就算给校长找了再多的事,都随着时间抹平了。
据说一中的老师现在的话术是,如果你有把握考去那俩人的大学,早恋可以不管。
这都是老师们的套路啊,毕竟事情没发生的时候谁敢说有把握,小孩子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34 我们打算去海南旅游,顺便叫上了秦绵和穆也。
抵达第一天,他们高高兴兴去海边玩耍了。
我在宾馆陪着斐裕赶论文。
这个人「隐瞒军情」,跟 professor 夸下海口说论文后天交,死到临头了才发现论文字数不够。
谁让斐裕对大学生人均掌握的废话文学一窍不通呢。
秦绵他们出发去海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不去呢?不会在宾馆里干坏事呢吧,嘿嘿嘿。 」 「……没,我们在填海口呢。 」 「什么海口,我们在三亚啊?」 「斐裕夸下的海口。 」 可以看出斐裕也十分想去玩耍了,具体表现在: 海滨、沙滩、比基尼美女,和一桌子美味佳肴。
我们在吃晚饭聊天,斐裕喝了两碗粥之后坐在隔壁桌对着如画美景抱着电脑赶论文。
我们选的是一个网红打卡地,在这里吃饭的几乎都是游客,因此赶论文的斐裕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引得不少游客侧目而视,觉得这人指定有点啥大毛病。
秦绵哈哈大笑之后赶紧捂住嘴,笑声戛然而止。
「我这一笑少了十年功德。 」 我拿掉秦绵的手。
「扣 1 佛祖陪你一起笑。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斐裕:……他这一生积德行善,摊上这种女朋友也是应该的。
35 斐裕终于赶完了论文,我想着写论文这种高耗脑细胞的作业肯定要累死他了吧。
穿上我心爱的比基尼~ 斐裕肯定不能让我在外面穿,那就只能在宾馆过过瘾了。
「好看吗?」 看见他拧着眉头走进卧室,我上去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他身上。
本来想着这样斐裕就只能接住我抱在怀里,遮挡部分视线,谁知道斐裕直接把我的腿缠他腰上了。
就是说草率了,这姿势有点危险。
一般斐裕眯着眼看人,绝对是大事不妙。
「嗯……你写论文不累么。 」 我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失败。
「累啊,这不是有女朋友帮我充电吗。 」 斐裕把我丢到了床上,没错,就是丢。
身子在床上躺,魂儿在后面追。
「好看。 」 斐裕趁我头晕眼花的时候静静欣赏。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松开我的脚踝让我跑路了吗? 36 我和秦绵大学的时候蹦遍全市各大迪厅,到了海南自然要体会一下不一样的风情。
凌晨一点,我的闹钟震了。
吓得我眼疾手快赶紧关上,再看一眼斐裕,睡得很安详,放心了。
偷摸着换好衣服溜出去,秦绵早早就在一楼大厅等我了。
「怎么这么慢?」 秦绵穿着细高跟、渔网袜,确实一副小野猫打扮。 但是今天她竟然没穿她的一字肩战袍,真是稀奇。 要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直角肩和漂亮的锁骨。
「斐裕睡眠浅,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我还是疑惑地盯着秦绵的领口。
秦绵察觉到我的视线,心虚地又把领子往上提了提。
得,我知道了。 看来不止她自己喜欢她的锁骨。
「走啦,车已经到了。 」 不愧是旅游城市,凌晨一点的街道还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你说我们几点回去。 」 可以看出瞒着穆也偷溜出来秦绵还是有点发怵的。
「怎么着也得四五点吧,不然对不起我们这么折腾。 」 怂的时候比谁都怂,但是该嗨还得嗨,我们玩得还是挺尽兴的。
凌晨四点半,我们准时回到酒店大厅。
…… 「对不起,错了。 」 秦绵一看到穆也就低头认错。
我:就这么怂? 偷偷看了看斐裕的面色,表面上淡淡地笑着,相比穆也冷着一张脸可好看太多了,实则暗藏杀机。
「宝贝累坏了吧,上楼歇歇?」 这句话在我耳朵里跟上楼再弄死你没什么区别,偏偏秦绵还向我投过来羡慕的眼光。
我:尬笑。
「其实,我也没那么累。 」 「那也歇歇吧,等会儿就该累了。 」 救命! 37 今年过年我们俩家一起吃的年夜饭。
除了我爹,还有我表弟对斐裕杀气很大。
「小裕啊,来,再喝一杯。 」 眼看我爸举起酒杯还要接着灌酒,我赶紧拦住他。
这是准让斐裕喝晕在饭店啊。
斐裕本来就不怎么喝酒,酒量自然是可想而知,几杯白酒下肚基本就是极限了。
现在斐裕乖乖巧巧地坐在位置上,估计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我好不容易拦住我爸,就看见我的小表弟偷偷摸到斐裕旁边。
那可真是蹦起来打斐裕膝盖的年纪。
「哥哥,等你们结婚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 斐裕歪头表示疑惑:? 我表弟笑得像小恶魔一样。
「表演生吃户口本。 」 我姨妈听见赶紧给他抱走,我表弟一路挣扎一路叫唤。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姐姐,救我姐姐……」 斐裕还是懵懵懂懂的,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爸看斐裕这个模样,终于不想着灌酒了,扭头跟斐裕的爸爸聊得火热。
吃晚饭之后大家开始闲聊,我作为一个常年离家的自然早已脱离情报中心,完全插不进去谈话。
于是就把斐裕扶到阳台,让他吹吹风醒醒酒。
刚到阳台斐裕的目光逐渐清明。
呵,刚才装得挺像。
看他自己能站直,我甩开他的手臂。 斐裕又臭不要脸地贴过来。
就在我们打闹的时候,远处放起了烟花。
市区是不让放的,烟花应该在郊区,一大片蒙蒙的天空仅仅被烟花照亮了一小块,有点可怜,但已足够美丽。
「好久没看到烟花了。 」 我瞭望远方,颇有感慨。
突然想起了高三的某个周末的晚上,教室里只有我们七八个留校生,我们用希沃刷着搞笑视频。
「等等,停一下。 」 站在讲台上的同学眼疾手快,点了静音和返回主屏幕。
毕竟周末也要防着老师啊。
「是不是有炮声?」 「好像是,在哪啊?」 我们穿过教学楼和办公楼连接的走廊,路过西藏班的教室,绕过图书馆,最后发现声源在一栋高楼的后面。
因为办公楼的门锁了,我们没办法绕到后面,就在教学楼顶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听完了炮响。
那儿只有一扇窗户,挤不下我们七个人,最后我们也只看见一点变色的天空。
「但是找的时候挺有意思的,一边找一边害怕还没找到,它就停了。 」 我笑着跟斐裕讲当年的趣事,毕竟保送生可没机会体会这些忙里偷闲的快乐。
「嗯,以后我会陪你看很多烟花。 」 他说得很轻松,眼里却满是认真,烟花在他的眼里绽开,漂亮得不可方物。
「好啊,不只是烟花。 」 晚风轻拂过,留下一室温柔。
「世界那么大,我们都要去看看。 」 我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嘬了一口。
斐裕及时扣住我的后脑勺,重新吻上去,直到我喘不上气。
「好。 」 天空又炸开一朵烟花。
他一笑,万物失色。
一旁扒玻璃门的小表弟 QAQ:狗贼!放开我姐姐。
番外 1:付晓伊和秦绵 今天是我 10 岁的生日。
爸爸妈妈又不在家,房间里静悄悄的。
开始下雨了,真好。
我最喜欢下雨天了,下雨天房间里就可以不那么安静。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妈妈教过我怎么煮。
妈妈教我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我跟她说其实速冻饺子挺好吃的,她好像更难过了。
「砰砰砰……」 我打开冰箱手顿住,把拿出来的速冻饺子放回去,关上冰箱门准开门。
哦,是隔壁那个小丫头。
那么小,一天天哪有那么东西好笑啊…… 她却总是那么开心。
「姐姐,我妈妈让你来我家吃饭!嘿嘿。 」 笑得傻傻的。
「谢谢,我不用。 」 说完我准关门。
小丫头扒住门,撇撇嘴好像要哭了。
她的眼睛好像两颗黑葡萄,沾上泪珠显得更委屈。
「好吧。 」 我无奈地回去拿上家门钥匙,跟她走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简单就能让她开心。
我们在小区里碰见好几次了,但是去她家还是第一次。
她家跟我家很不一样。
妈妈说在别人家到处乱看不礼貌,所以我只能偷偷地打量。
她家的冰箱里是五颜六色的水果蔬菜,我家里只有超市的三明治和各种速冻食品。
她家的桌子凳子尖角处都包着毛巾,沙发上放着毯子,桌子上摆着瓜子、花生,有点乱,但很温馨。 我家里连家具都少得可怜,因为我们要随着爸爸的工作安排经常搬家,谁知道这里会住多久呢? 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都在家,小小的房子里十分热闹。 我家没比她家大多少,我回去却觉得大得可怕。
「你叫晓伊是吧,以后爸爸妈妈不在家经常来阿姨家吃饭。 」 她的家人都很热情,比我家那些亲戚好多了。
一听说我爸的生意出了问题都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
我妈本想让我寄宿在二姑家,想着前几年我堂哥的学籍还是我爸帮忙搞的,他们总不会亏待我。
「真是,我一天天忙得要死要活的,哥还给我找事儿。 」 二姑又在饭桌上发牢骚了。
我没吃两口就离开饭桌了,真是让人没胃口。
「瞅瞅,现在小孩儿真难伺候。 」 是的,我确实不太好伺候。
我一个人住也可以,连一个月都没忍下来,我就搬走了。
爸爸妈妈应该知道二姑是什么样的人,并没有让我继续委曲求全。
那个小丫头叫秦绵,名字和性子都像棉花一样,很柔软。
原来饭桌上可以吵吵闹闹,小孩子可以挑食,还可以顶嘴…… 如果我是秦绵家的孩子就好了。
后来秦绵总叫我去她家吃饭,我爸妈知道了,也只能默许。
给秦绵辅导作业,是一个头一万个大。
怪不得她爸妈为了家庭和谐把秦绵赶到我家写作业。
「这个怎么读?」 「家。 」 「怎么拼?」 「jua 家~」 漂亮!这音拐的。
秦绵的哥哥带我们起游戏厅,里面的灯光和声音乱七八糟,对我来说是挺新奇的体验。
他给我和秦绵各一杯游戏币,让我们自己去玩。
我走了一圈,一个币都没花出去。
门口的凳子正对着跳舞机,我一直坐在那里看别人跳舞。
最后我偷偷留了一个币,剩下的全给了秦绵,她玩抓娃娃机玩得很起劲。
我告诉秦绵那机器都是骗人的,爪子的松紧都是可以调节的。
秦绵还是小。
她把所有币都投到那台机器里了,又把存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全换成了游戏币,继续抓。
要是我早点看见一定会制止她的。
最后她把一个手里抱着爱心的猴子玩偶送给我,因为我属猴。
「这个猴子是你,送给你。 」 秦绵说得一本正经。
真是笨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玩偶,她投到机器里的钱可以买好几个了。
「哎呀,你别哭啊。 」 「我没有。 」 后来听说秦绵的哥哥被他爸妈骂得很惨,带我们两个小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把我们弄丢算是万幸了。
后来我们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秦绵。
直到我去高中报到的那一天,秦绵冲过来抱住我。
「呜哇,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 怎么说呢,缘分妙不可言。
番外 2:斐裕追妻记 我真的只想好好学习。
「斐同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 」 恋爱有这么好恋爱的,我费了老鼻子劲才考到重点高中,当然是要好好学习金榜题名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对学习的热情,有本事你厌学啊。 」 他说得好像还挺骄傲。
这人指定是有点啥毛病。
「哦,那对不起,你注定只能单相思了。 再见。 」 抱紧我的教科书,离奇奇怪怪的人远一些。
秦绵早早地就在宿舍等我了。
「怎么这么慢,又被斐裕蹲住了?」 我们晚上熄灯时间挺紧的,到宿舍就准收拾东西去洗漱。
「别提了,烦死了。 」 「别烦了,来吃点零食。 」 秦绵从包里掏出来挺多我爱吃的零食,这可奇怪了,我跟秦绵喜好差别挺大的,她什么时候会带这么多我爱吃的。
秦绵一个傻白甜,她能藏住什么事儿。
不出三秒就交代了。
「好吧都是斐裕送来的。 」 我刚扬起拳头她就开始躲了,收人好处的时候不见得有这机灵劲。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懂不懂点啊。 」 「我觉得斐裕挺好的。 」 秦绵还在极力暗示我答应斐裕。
算了,这个闺蜜算是废了。
今天中午不小心买了蛋炒饭。
看着一盘的葱花我满身血气直冲脑门。
「你知道如果我妈看见这种行为会说什么吗?」 秦绵饭都吃一半了,我还一筷子没吃呢。
说什么都拦不住我把里面的葱花挑干净。
「会说,你脱了裤子跳进去挑吧。 」 确实把她妈妈那个嫌弃的语气学得活灵活现。
等我有钱了,就把全世界所有的葱花地都踩烂! 秦绵这个葱姜蒜甚至香菜都不忌口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
后来为了不迟到只能是没吃两口就回班了,可怜我挑了一中午的葱花。
太饿了,午休根本睡不着,只能做做卷子麻痹自己这个样子。
下午去有体育课啊,我本来就有低血糖的老毛病,自然不负众望地晕倒了。
当时我脑子里全是绕着圈圈的声波,眼前逐渐被白光充斥。
据同学所说那场景十分,罗曼蒂克? 高中的体育课就是跑两圈就解散了,同学们刚列队站好准跑圈,斐裕站在我后面,我软软地倒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在状况外。
直到看见我紧闭着眼,脸色煞白才赶紧报告老师。
「老师,这儿有人晕倒啦!」 然后斐裕就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奔向医务室。
「你会不会照顾自己啊,不会的话让我来。 」 万万没想到,刚醒过来就是斐裕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爸妈都没这么骂过我,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好像突然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什么时候了?耽误课了吗?」 我坐起来拍了拍脑袋,还行,撑得住。
接过斐裕递过来的糖,我们一块儿回教室,其实我真的没有弱到走路都要人扶的地步。
「哇哦~」 高中生的本质就是起哄机器吧。
还是作业太少了。
「吵闹的自习课, 安静地想你。 」 又是斐裕送来的情诗。
字如其人,老祖宗诚不欺我。 斐裕的字潇洒不羁,但挺好看的,是哪个语文老师见了都得头疼的行楷。
我抬头看看斐裕,果然他也正在抬头看我。
对上眼之后还给了我一个 wink。
断情绝爱,断情绝爱,断情绝爱,建设社会主义……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我在他递过来那张纸上大笔一挥。
「已阅。 」 斐裕拿回那张纸之后笑容瞬间凝固,变得可怜巴巴的。
我看着还怪好玩儿的。
谁不知道我是一中有名的劝学达人。
励志将一切走入歧途的迷惘少年拉回学习的康庄大道。
秦绵追穆也。
我:好好学习吧孩子。
斐裕追我。
我:你能不能好好学习? 路过的同学打个招呼。
我:要好好学习哦。
可能终于吃透了我的属性,斐裕开始约我去图书馆了。
一个常年霸榜的理科大佬约我去补习数学。
就是说很难拒绝。
「跟我在一起吧,以后每周都陪你自习。 」 「好啊。 」 现在他已经够烦人了,总不能在一起之后更烦人吧。
好像是答应得太突然,斐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答应了?」 「嗯,以后要带着我一起建设美丽的祖国。 」 斐裕:……好像是女朋友,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