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太偏心

出自专栏《漫漫仙途桃花劫》 我穿成了反派的仙尊,耐心教导他变成一个好人。
可他却整夜抱着我的里衣入睡,还义正言辞。
「师尊,我不想做好人,我想做你的人。 」 01 要用四个字形容我的穿书生涯,那必定是: 兢兢业业。
累死累活。
为了杜绝仙界被灭门的悲惨结局,我一直坚持一个想法—— 用爱感化反派 boss。
包括现在。
「崽子们!为师回来了!」 我一脚踹开仙界大门,把东西扔在地上。
「冰糖葫芦,糖酥饼,红烧肉……」 「为师都给你们买回来了!」 看着众位弟子们开心的模样,我偷偷掏出一包糖酥。
准动身往后院走。
「师尊。 」 身后忽然有人唤我。
我一回头,是我最得意的大弟子萧鹤。
他生得极其好看,最重要的是温润乖巧。
跟反派江泽简直是截然相反。
「师尊要去找江师兄?」 哟吼,果然是优等仙。
猜得够准。
我点点头,就见他神色落寞,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糖酥。
「那糖酥,也是师尊特意给江师兄留的?」 「对,那小子上次说他喜欢吃。 」 我从不掩饰对江泽的偏心。
他顽劣任性,是弟子中的泥石流。
但也是最像反派的人选。
只要我现在悉心呵护,就能避免他今后的疯魔。
萧鹤思索了下,忽然挡在了我面前。
「师尊,江师兄昨晚罚抄了一些仙法,这会儿应该正在睡呢。 」 「不如你给我,我帮他带过去吧。 」 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说话时黑眸微微眯着,看起来很是好看。
02 「给你吧。 」 我随手丢过去,哪知那包着糖酥的油纸锋利,竟然直接划破了他的皮肤。
「嘶——」 「没事吧?」 看萧鹤侧过脸,我赶紧跑过去。
那高挺的鼻梁上顿时冒了小血珠。
「你怎么还用脸接了?!」 我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本想用仙术帮他愈合,却忽然一颤。
萧鹤一手提着糖酥,一手竟然直接揽在了我的腰上。
他比我高了一个肩膀,我本是踮着脚的。
被他猛地抱住,下意识我就趴在了他胸口。
「你!」 帕子落下,他一双黑眸里竟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刚想推开他,却猛地被他压下来。
萧鹤搂着我弯下腰,竟然趴在我脖颈处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呼吸让我下意识腿软。
「你干什么!」 我一掌击开了他,心快跳出来了。
这孩子魔怔了吗! 萧鹤却笑了起来,清冷的脸上挂了微微的笑意。
「师尊,你还偷吃了奶糕。 」 03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北,半晌才反应过来。
「胆子肥了你?敢开为师的玩笑了?!」 他向来乖巧,竟然还会做出这种戏弄人的举动。
尤其是这种距离…… 实在过分亲密。
可一抬头,萧鹤早就找不到人了。
我心烦意乱地回屋里坐下,盘算了下时间。
离书上说的结局,不过还有半月的时间。
经过我耐心地教导和关怀,江泽的性子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顽皮,但不至于到疯魔的地步。
不出意外的话…… 可以改变结局。
可我心底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思索半天,我起身去找江泽。
弟子的屋子是两人一间小院,我进去的时候就见江泽躺在树干上,大声念着什么。
「萧师兄,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你那长袖翩翩的模样就让我无法忘怀——」 我眼皮一跳,抬起头。
「江泽你乱喊什么东西!」 他念了个头,扬了扬手里的纸。
「师尊!我念别人给萧鹤写的情书呢!」 我扶额,还是把骂他的话咽了回去。
「江泽,这样做不礼貌,快把情书还回去。 」 他不情愿地跳下来,嘴里还叼了个狗尾巴草。
「师尊,您不会又来问我有没有干坏事吧?」 我点头,这些话基本每日都要来问一次。
他都会背了。
「那你心里可有烦躁?可有想不通的事儿?」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师尊!」 江泽掏耳朵,赶紧把情书塞给我。
我这些年天天等着他问,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顽皮,所以我对他严加看管。
「您别说了师尊,我心里有郁结会主动找您的!」 「您就饶了我吧,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 我无奈叹口气:「糖酥吃了吗?」 「糖酥?」 江泽正要走,不解地回头:「什么糖酥?」 04 我眨了眨眼。
难道萧鹤没把糖酥交给他? 自己偷吃?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看了眼手里被随手一塞的情书,我转身去了萧鹤的屋子。
干干净净的,如同他的人一样。
只是性子太过清冷,也不见得与谁格外要好。
我放下情书正要走,却看见那袋糖酥。
正好端端地放在他的桌子上。
真没给啊。
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还放着一条帕子。
等等! 这帕子……不是我的吗? 我拿起确认了一下,果真是我的。
那日我给他擦了鼻梁,应是被他拿走了。
可不等我转身要走,又瞥见了他的床。
床上放着一件女子的衣服。
眼熟得很。
我心底划过一丝忐忑,拿了起来。
是我的。
而且,还是。
里衣。
我依稀记得这里衣是我半年前在外泡澡时丢的。
怎么会在这? 而且从衣服的样子来看。
显然是被人整夜抱在怀里,甚至…… 我脑袋嗡的一声,不敢想了。
萧鹤清冷温润,仙门里的女弟子们爱慕他的并不少。
但他一心修炼,从未跟谁有过接触。
本以为他不近女色…… 可为何会整日抱着我的里衣睡觉?! 我捂住了嘴,赶紧把刚才碰过的东西放回原位。
心跳得飞快,我脸颊涨红得不成样子。
我要赶紧走! 可下一秒,门忽然被拉开。
萧鹤站在门口,清冷的眼底却满是翻涌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一脚把门踢上。
「师尊,你都看见了。 」 我只感觉到一阵危险,飞速摇头: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视线划过,明显不相信。
我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抄起桌子上的情书: 「我我我,我给你送这个的!」 萧鹤微微一愣,眉头松懈,眯着眼笑起来。
「师尊给我的吗?」 05 「当然不是!」 我立即反驳,刚想溜走,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正好堵住我。
面前是人,身后是床。
不太妙啊! 「那我不看。 」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挥,直接把情书扔到了一边。
师尊这个身份当久了,我下意识地叉起了腰。
「不礼貌!那是别人的心意,你怎么如此对待?」 「是不是江泽那家伙,教坏你!」 听到我训斥,萧鹤忽然就抬起了头。
「师尊,为何又提他?」 他眸子灰暗,脸上却是委屈的模样。
「师尊偏心,句句不离他。 」 「难不成,师尊心悦他?」 呸! 怎么可能! 「胡说些什么!」 我有些恼羞,又觉得丢人。
我可是仙尊,怎么还被这小子压下一头? 「没大没小!」 我拍了拍他的头,无奈地坦言。
「我待你们向来一样,没有偏心任何人。 」 萧鹤却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不对。 」 他忽然坐到了床边,仰着头看我。
「你总第一个去看他的成绩,还会经常找他说话,还给他单独带糖酥。 」 从这个角度看。
萧鹤仰着脸,委屈的模样很像一只小狗。
「明明我成绩最好,也不惹是生非。 」 「师尊为何不能偏心我。 」 句句质问,却像缺爱孩子的哀求。
我心化了。
我没想到我对江泽的过度在乎,竟然会让萧鹤感受到委屈。
怪不得他要将那糖酥藏起来。
「没有偏心,只是他性子顽劣,我怕他惹是生非。 」 我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
「你喜欢吃,为师下次也给你买好不好?」 萧鹤眼眸中划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声音,是江泽叫萧鹤出去训练。
我连忙推他出去,临走时悄悄用仙术收走了床上的衣服。
可还没走几步,天上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出异相,这是预兆。
我想起书里的结局,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出现了。
我要去看一眼。
我拿出伞往外走。
几个弟子正淋着雨从训练场跑回来。
雨越来越大,我走到半途正好看到淋成落汤鸡的江泽。
他喊了一声,好像在跟人争吵着什么。
「江泽!」 我喊了一声,赶紧把他拉到伞下。
「你在干什么?!快跟我回去!」 这天色异常,八成就跟他的情绪有关。
「师尊?你怎么来了,不是我吵架,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拉走,一路上我不断教他如何稳定心神,平复情绪。
可大雨急促,毫无作用。
一直送他到房内,我才拧着眉头转过身。
下一秒,我看到萧鹤站在雨里。
那双墨色的眼睛浮动着一丝冷意。
像是在压制什么东西。
「萧鹤!你什么时候……」 我倒吸一口气。
刚才回来时我便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的脚步。
可我担心江泽压制不住心魔,压根没回头。
萧鹤他,跟了我们一路。
「师尊,你骗人。 」 他走到我面前,雨水顺着他的鼻梁落在我的脸上。
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门。
「你不会偏心我。 」 「你也看见了那件衣服。 」 萧鹤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威胁的气息。
那双眼睛,像在看一个猎物。
下一秒,他一脚踢开门。
接近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摁在了桌子上。
大雨掩盖了一切声音,萧鹤俯下身子。
「师尊,你撒了两个谎。 」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 06 少年的面容温和,目光却似刀。
这姿势,可这话。
太无礼了。
「萧鹤!」 我勉强保持冷静,往后退了退。
「尊师重道!我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他抬头看我,额前的头发还有些湿,少年凌厉的面孔跟狼似的。
「是师尊自己先破了规矩,撒了谎。 」 我推开他。
「我没有撒谎,今日我去送伞,当时的确没有看到你。 」 他后退了一步,冷笑。
「你不过是为他一人送,看不见旁人。 」 最后两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哀怨委屈。
我瞬时没了脾气。
偏心江泽,的确是不公平。
他见我沉默,眼底又阴鸷了几分,忽然推了我一把。
天旋地转,桌子冰凉地贴近后背。
萧鹤双手撑在我身侧,隐忍不悦。
「师尊,你喜欢他?」 我心底一慌,赶紧抬头: 「胡说什么!」 师徒之间发生情愫,可是大忌。
「我偏袒他,不过是因为他性子顽劣,所以要加以教导,以免以后生惹祸端!」 门外雷声轰鸣,不知他听清楚了没有。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半晌笑了起来。
「知道了。 」 我还未放松警惕,他又压下来。
「那若我也顽劣不堪,师尊是不是也能多关心关心我。 」 猝不及防,他环住了我。
「你看,我也会不乖。 」 我脑袋里顿时浑噩。
「别闹了。 让开。 」 他怔了一下,却不动。
手臂执拗地抱紧我,力气大得让我害怕。
他在跟我僵持。
我深吸一口气,呵斥: 「你是让我把你打出去吗?」 手掌蓄力,我在心底默数。
若他再放肆,就一掌把他拍晕。
数到二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师尊,胆小鬼。 」 腰上的力量松开,我头一次意识到萧鹤的变化。
我刚到这里时,这些刚上山的弟子们还都是小毛头孩子,叽叽喳喳的。
只有他站在人堆里,面容俊朗安静。
学着其他仙尊的模样,对我行礼,唤了一声:「师尊。 」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地希望江泽能长成他那样。
乖巧,懂事,聪慧。
他虽觉得我偏袒,但也只是在私下里。 其实在仙术和功夫上,我教给他的比任何人都多。
一是觉得他天生慧根,身上的气息比别人都要多。
二是他学得快,我也希望有一天我制服不了江泽了,他能帮我一把。
可我没想到。
他对我竟然有这般心思。
他该是那仙班最有资格继承我位置的人,不该犯错。
我听着外面的雨声,把桌子收拾好。
他的气息似乎还在,我赶紧拿出帕子狠狠擦了擦脖子。
真是作了孽了。
淋了雨,我在浴桶里泡了很久才入睡。
然而一闭眼,就是恐怖骇人的场景。
整个台阶上遍布尸体,最上方站着一个黑影,身上笼罩了紫色的气息。
他看着我,笑得狰狞: 「师尊,这都是你害的。 」 一阵敲门声让我猛地惊醒,下意识大喊: 「不要!」 窗外阳光闯进来,是梦。
还好,还来得及。
我摸着胸口喘气,却见萧鹤就站在门口。
他倚在门上,目光毫不掩饰。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他垂眸,关上门,「我敲门,你没听见。 」 「做噩梦了?」 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噩梦。
见我没理他,他也不恼,轻笑几声走过来。
「师尊,有人上山了。 」 07 我急匆匆地赶过去,就见江泽背着个姑娘往后院跑。
「师尊!她晕过去了!」 萧鹤指了指门口: 「今日弟子们刚开门,就看她趴在门口,浑身都是伤。 」 我皱起眉。
刚才擦肩,那女子气息混乱,不像常人。
仙山的大门外有千万层台阶,先不说她如何爬上来,又是如何破了山下的结界? 不太对劲。
我叫了医师,诊断到午时,姑娘醒了。
她说她名唤百阮,是山下采药的。
「那日我爬到山上,却遇到了野狼,只管闷着头往前跑,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 百阮脸色虚弱,亲昵地拉住了我的手。
「姐姐,是你救的我吗?你叫什么?」 萧鹤一把拉开我,脸色冷淡。
「不得无礼。 」 我摆手,在床边坐下。
「我叫元清。 等你伤好了,我们带你下山。 」 山下的结界需要仙门弟子才能破除,她不过是采药的,如何走进来? 这女子的身份,实在是可疑。
我皱眉,却见她转头找了一圈。
「元姐姐,刚才救我的哥哥呢。 」 不过是十几岁的姑娘,率真大胆。
「我还未道谢……若是他还未娶妻,我……」 我心中还有疑虑,随口道: 「他不行。 」 萧鹤身子顿了一下,眼神跟利剑似的扫过来。
我回过神,看了眼垂下眼的百阮。
唉,又说错话了。
不等我走出去,身后的影子就跟了过来。
「师尊。 」 我想起昨晚的事情,只觉得心跳加速,想赶紧逃开,却被猛地抓住。
「师尊,你跑什么?」 声音不对。
我赶紧回头,竟然是江泽。
他嬉皮笑脸地走过来,背着手看我。
「师尊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怎么大白天还跟见了鬼一样。 」 我清了清嗓子,呵斥: 「没大没小。 」来了一件东西。
竟是我私藏起来的孔明灯。
「你!你从哪找到的?!」 萧鹤轻笑,指尖划过我的脸颊。
「师尊口是心非,一边想和我长相厮守,一边又逃开,整日黏着别人。 」 我无奈扶额。
「你应该也知道,伊春是姑娘……」 「我知道。 」 他俯下身子抱住我,紧得快要呼不过气。
「那也不行。 」 月光下,他抵住我的额头,忽然叹了口气。
静悄悄的。
「师尊,不要害怕。 」 「爱不用教,爱一个人向来都是无师自通的。 」 这是一种本能。
他知道我心底在怕什么,下巴抵在我的头上,亲昵地蹭了蹭。
「你藏了灯笼,就要实现我的愿望。 」 长相厮守。
无法让人不心动。
我深吸一口气,咳了两声。
「既然你诚信地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 本能,本就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