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破冰船求生

冰封!末日破冰船求生 三十天前我收到一名陌生人的私信。 「囤积物资,灭世天灾还有三十天降临……」「切~无聊!什么年代了,还玩小学生一样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右手的食指摁下删除选项,随后便把这件事儿抛诸脑后。 ……第二天,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手机收信箱,昨天删除的短信赫然躺在里面。 「不会中病毒了吧……」我嘴上虽不服气地嘟囔着,背后却有些微微发毛。 「叮咚~~」念头刚起,手机又收到第二条短信。 「距离灭世天灾还有二十九天,请相信这条信息,就如我相信你会照做一样。 」我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现在的恶作剧玩得都这么花了吗?我苏衍宏就是死在末世里,被天灾活活整死也不会相信这条信息里的一个字。 ……二十九天后,我和青梅竹马孙惜蕊两家人待在大型破冰船温暖的船长室里;看着满满一船足够我们生存几十年的物资;又看了看破冰船外零下一百多度的寒风呼啸,肆意收割着生机。 我不禁掏出手机:「真香~」01.「滴滴滴……」我强忍着困意撑开眼皮,把右手伸出温暖的被窝,一把划掉手机昨天晚上设定的七点闹钟。 「好困呐~哈……」关掉闹钟后,我整个人又缩回温暖的被窝,与周公下棋去了。 我叫苏衍宏,一名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公子哥。 我爸一步一步从底层小职员打拼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具体的业务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能赚钱的合法行业,我家的公司都有业务涉猎。 或许是我爸和我妈都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他俩丝毫没有一点作为亿万富翁的自知,反而在平日的生活里节俭得要命!我也不像其他的富二代公子哥那样「放荡不羁」,这和我爸妈所信奉的「棍棒下面出好人」理念密不可分。 幼儿园,人家富二代都是漂亮女仆围着转,就像捧着一颗琉璃明珠,不敢有丝毫的碰撞。 生怕一不小心留下一条裂痕……而我呢?直到现在,我妈的手机壁纸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帅气的小男孩正骑着大黄狗追赶大公鸡的照片。 虽然这个男孩满身泥垢,脸上的灰估计能够染浑一大缸水,但依然能够看出他在二十年后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不是英雄~不读三国……」才关掉闹钟,与周公开会不到两分钟,手机铃声又开始响个不停。 「谁啊!」我左手揉着蒙眬的眼睛,右手摸索着接起电话,带着三分不悦和被人打搅美梦的火气。 「苏!衍!宏!你特么人呢?还要本姑娘等你到什么时候?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还是等到红粉骷髅,沧海桑田?我给你讲,你要是十分钟内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浑身一个激灵,把手机拿到离耳朵远远的地方。 好家伙!怎么把这个大怨星的事儿给忘了!我摇了摇恢复知觉的脑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卧槽!十点十五了!完蛋完蛋!怎么又睡了这么久,明明只眯了一小会儿啊!!!「啊哈哈哈~是孙惜蕊大小姐啊,啊哈哈哈,我在路上了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哈!保证准时,绝对!」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青梅竹马」孙惜蕊。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要不你猜猜为什么我要把这个青梅竹马打上引号?别人家的青梅竹马,要么是温婉的姑娘,要么是成熟的御姐。 我的这个「青梅竹马」,呵呵!「苏衍宏啊苏衍宏!在路上?我看你不会是现在才起来吧,嗯?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了你一早上,你的人影都没见着!还在路上,你骗鬼去吧!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我给你讲,你完蛋了!」「嘟…嘟…嘟……」电话这头的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股寒气从脚下直冲头顶。 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又火速冲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又冲回卧室胡乱挑了套衣服穿上,最后跌跌撞撞穿上鞋赶往楼下。 我心里那个急啊!瞅了眼电梯,两个都在一楼,而我的公寓在 22 楼!淦!来不及了!!! 走楼梯吧!下楼梯的过程按下不表,只道是:「鸡飞狗跳灯明灭,失足脚滑鞋不见。 」狼狈不堪地找到飞出通道口的左脚运动鞋,我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孙大小姐的身影。 揉着我的老腰,掏出手机扔了一个电话过去:「喂!孙惜蕊,你玩我呢?你人呢?」「呸!还知道找我,我等了你这么久难道不累吗?不口渴吗?出小区,过马路,甜雪冰城奶茶店,速来!」我无奈地收起手机,向小区门禁走去。 孙惜蕊怎么成为我的冤家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小学的时候,父母忙着打拼事业,很少腾出时间来收拾我。 虽说当时我家的公司稍有起色,但是我的父母并没有把赚来的钱用来升级我们生活的硬件,所以我依然是住在一个 C 市县城的普通小区,过着朴实无华的生活。 对门好巧不巧,就是我亲爱的孙大小姐家。 孙惜蕊家里的条件其实很不好,父亲酗酒家暴,母亲早早在惜蕊幼儿园的时候离开了。 后来她父亲又因为酗酒和地痞流氓斗殴被活活打死……可以说,孙惜蕊并没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更别说像我一样没心没肺、无忧无虑,不愁吃穿地长大。 一手将孙惜蕊养大的是她的婆婆,我不知道惜蕊婆婆的真实名字,只知道姓刘。 刘婆婆人真的很好,即使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苦难,依然坚强乐观地生活,并且把孙惜蕊教导成一个刻苦努力的女孩儿(至少我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是对门的邻居,刘婆婆看我父母常年不在家,便热心地承担起我父母出差时关心照顾我的责任。 你以为这是一个暖心的故事吗?No!No!No!自从我和孙惜蕊混熟之后,我的噩梦生活就开始了……02.刚刚走出小区,一股凉风袭来,带着莫名的寒气。 穿着短袖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奇怪,这不是艳阳高照吗?哪里来的妖风?」我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太阳高高挂在东南角,散发着稳定耀眼的光芒。 突然,我的耳朵感觉被铁钳子夹住。 「啊啊啊!!嗷嗷啊!疼,要死要死要死!!!」「苏衍宏,你可以啊!我让你来奶茶店找我,你找到天上去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堂堂「大小姐」孙惜蕊。 「哎哎哎!你先松手,你让我干什么都可……啊啊啊,疼疼疼!」我的眼泪都快奔涌出来,只得连连求饶。 「哼!还是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昨天晚上不是约好了今天上午陪我去看看叔叔阿姨吗?」孙惜蕊渐渐松开了捏着我耳朵的手,颇为生气地向我抱怨。 我可算有机会能够回过头看着孙惜蕊,还没等我开口解释,孙惜蕊又开始喋喋不休:「多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注重时间观念,从小就是这样。 婆婆说过你好多次的,我是姐姐,要好好教导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反而勾起我童年的回忆。 孙惜蕊其实和我的年龄差不多,也就大我一个月。 以前刘婆婆照顾我俩的时候,孙惜蕊再懂事也是个小孩子,总是以大我一个月是姐姐的借口压榨我,教唆我干了好多好多现在回想起就会脚趾疯狂抠地的傻事。 「喂喂喂!苏衍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孙惜蕊一脸疑惑地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带着嫌弃的眼神。 「你在傻笑什么呢?」我立马回过神来,挠挠后脑勺,讪笑道:「没啥没啥。 我说大小姐,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你这刚回国,不应该先宴请我去叙叙旧吗?」孙惜蕊听见这话,狠狠甩给我一个白眼。 「你昨晚上见的是鬼不是人是吧?再说,我能出国学习不全靠的叔叔阿姨的支持吗?其次,不应该是你给我接风洗尘吗?」这时,我才细细打量起孙惜蕊,与记忆中详细对比。 一米六七的身高,身材保持良好。 脸上淡淡的妆容,棒球服加上牛仔裤,再配上一顶鸭舌帽,一股子活力和青春的气息遮挡不住地迸发,腹有诗书更显气质。 「嗯,几个月不见又变漂亮了。 」我不禁啧啧感叹,漂亮是漂亮,就可惜长了张嘴。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孙惜蕊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 「昨天晚上你走得急,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提前半年回来了。 不是说好去访学一年吗?」「不是英雄~不读三国……」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我向一脸无语的孙惜蕊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便接起电话。 「喂,您好,找哪位?」「嗞嗞嗞……末世…滋滋……低温……二十八天……快……嗞……」「喂?听得见吗?喂?」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我这时凝神一看,竟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神经病,又是恶作剧……」我向孙惜蕊摊摊手,顺便把之前收到短信的事情一股脑吐槽似的告诉她。 谁知道,孙惜蕊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把她的手机解锁后递给我。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和我一模一样内容的短信。 「卧槽!现在恶作剧都这么高级了吗?还能搞连坐?!」我指着手机疯狂吐槽,但是孙惜蕊的面色沉得快滴出水来。 她似乎在疯狂纠结,贝齿咬着樱桃似的下嘴唇,最后下定决心,将眼神聚焦在我的眼睛。 「哎?大小姐,你咋啦?」「本来想见到叔叔阿姨再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也收到了短信,我还是提前告知你吧,也让你有个心理准。 」说完,孙惜蕊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个小巷拐角,她伸出头四处望了望,确认周围没人。 小巷狭窄,我们挨着很近。 孙惜蕊转过身来,望着我的眼睛,我几乎可以听见她的心跳。 「苏衍宏,你相信我吗?」说话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酥酥麻麻。 孙惜蕊用着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态和害怕。 「衍宏,是真的……末世,真的要来了。 」03.「末世,什么末世?」我脸上挂满疑惑,心里也有些发毛。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心思也更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孙惜蕊十分着急,快速地将她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我。 大半年前,孙惜蕊凭着她在大学期间出色的专业成绩加上我父母的一小点资金支持,去往灯塔国的一所顶尖大学访学。 半个月前在跟着导师做项目的时候,孙惜蕊发现检测到的海平面数据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孙惜蕊是环境专业方向)。 靠近北极地区的海平面温度竟然同时出现剧烈波动,时高时低。 孙惜蕊把她发现报告给导师,她的导师团队很快对数据进行预测。 最后得出一个非常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地球上的热量在逐渐向宇宙中散失。 如果照此发展,不出一两个月,全球可能会出现可怕的失温……从那时候开始,我和孙惜蕊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神秘短信,不断提示我们为未来做好准。 孙惜蕊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回国,几经辗转总算安全归来。 如果只是单纯地 收到短信,我和孙惜蕊肯定认为是哪个人无聊透顶的干出来的恶作剧,但是加上孙惜蕊亲手测出来的数据,我们哪怕心再大也不得不信上三分。 「苏衍宏,我们怎么办呐?」孙惜蕊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眼里写满无措茫然。 「唔~如果这件事儿是真的话,我们还是和我爸妈讨论下吧……」我哪里有什么办法,用我妈的话说我就是混吃等死的废柴青年。 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孙惜蕊如此惊慌,到嘴边的「不知道」也只得生生咽下,改口去找爸妈商量。 孙惜蕊没有再说话,点点头。 我们在手机上叫了个网约车,直接前往我爸妈所在的 C 市江南区。 有些事情都藏着反而气氛更好,说出来可能会造成更大的负担。 一路上我和孙惜蕊心中堆满忧虑和焦急,我不止一次催促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儿。 到了目的地,我一把拽起孙惜蕊就冲向我爸妈的小区。 「喂喂喂!至少帮我关下车门啊喂!」司机一路上被我催促得不耐烦,一看见我们急匆匆地下车甚至没有关车门,情绪蹭的一下就冲出来。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师傅,是真的有急事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得腆着笑脸,给司机道歉赔罪。 「没事儿,年轻人。 干事儿不要太毛毛躁躁,记得给个好评哟!」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看我道歉,也不再计较。 「哎好嘞!对了师傅,记得买点保暖装,我看过几天有降温……」话没说完,孙惜蕊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司机似乎急着接下一个单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关闭车门后就掉头离开。 「苏衍宏,你说这么多干吗?」孙惜蕊非常不满我给大叔的提醒,颇有怨气。 「嗐,如果那件事儿是真的……」我顿了顿,转头观察下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接着说:「如果真的是末世的话,我还是尽一下心中善意,当然我肯定不是那种敢于奉献自我成全别人的傻子,只是多年形成的道德感作祟。 」孙惜蕊鼻腔发出轻轻的哼声:「你明白就好,哼!」之后我们又陷入长长沉默,一直到电梯提示音响起。 「六楼到了~」04.走出电梯,穿过狭长的楼道,我和孙惜蕊摁响我爸妈家的门铃。 可能是昨天晚上我就通知过我父母的缘故,门铃才刚刚摁下,棕色防盗门「吱」一下打开。 知道孙惜蕊千里迢迢赶回国内,我爸妈自然是既惊喜又奇怪。 不过快大半年不见的喜悦终归冲散本就不多的疑惑。 开门的是我老妈,脸上挂着挡不住的笑意。 不过下一秒,似乎感受到我和孙惜蕊之间微妙的气氛,老妈的脸色渐渐冷下来。 待我和孙惜蕊进屋,老妈一把关上防盗门。 「嘭!」防盗门摔得很响,把原本就魂不守舍的我吓了狠狠一大跳。 「妈!你干吗?吓死我了。 」我囔囔不满。 我妈却丝毫不搭理我,满脸关切地看着孙惜蕊。 「哎哟我的好姑娘,谁欺负你啦?是不是这混小子?看阿姨揍他给你出气昂!」说完就抄起门旁的鸡毛掸子朝我身上招呼。 「欸~欸!!妈,你怎么不讲理啊!怎么随便就打我啊喂!」我有些发懵,被老妈撵得满屋子乱窜。 「阿姨,不是不是!」最终还是我的孙大小姐开口让我免除这顿无妄之灾。 或许是这出闹剧的声音实在有些大,或许是我老爸早就在暗中观察。 老爸穿着围裙走出厨房,手上还提着锅铲。 「哎哟!我的好姑娘,大半年可算见着你啦……」老爸脸上同样堆满笑意,眼角的喜悦都快溢出来。 不过在他看到孙惜蕊眼角残留的泪痕后,马上收敛笑容。 那变脸速度,就算川剧大师见了也要直呼内行。 于是,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我身上。 「是不是这混小子欺负你啦?看叔叔给你出气!」说完就扬起锅铲,我又开始满屋子乱窜。 ……闹了好久,总算洗脱我的嫌疑。 孙惜蕊也最终压不住委屈和恐惧,向老爸老妈全盘托出。 听完我和孙惜蕊的解释,老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出奇地没有质疑。 老妈也陷入沉默,只是盯着电视机上面的「天道酬勤」刺绣出神。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 老爸站起身子,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打了几通电话。 再回到客厅,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眼睛扫视一圈客厅。 「恐怕惜蕊说的是真的……」扔下一句话,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屋子人还没有吃午饭。 原本为了迎接孙惜蕊回国,老爸老妈准了一大桌丰盛菜肴。 不过现在无论谁都没有心情吃饭,摆在我们面前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迷茫。 老爸老妈不愧是亲自建立商业帝国的大佬,心理素质强得惊人。 「无论未来怎么样,首先还是得把身体健康保持住,不吃饭可不行。 」老妈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厨房加热之前准的菜肴。 「对,咱们边吃边想。 」老爸也附和道,走向厨房帮忙。 客厅里只留下我和孙惜蕊二人还在迷茫之中。 照理说,这种无比重要的生死时刻,哪里有心情想东想西。 可是我的思绪却禁不住地发散。 掏出手机,解锁,进入短信。 「三十天,二十九天,二十八天,时间可真是不等人啊。 」「对方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提醒我呢?提醒我又得隐藏身份,是背后有着什么难言的利益纠葛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我的脑子如同一团糨糊。 可谓剪不断理还乱。 一阵扑鼻的香气打断我的思绪,肚子的咕咕叫声将我唤回现实。 原来是老爸老妈从厨房端出精心准的盛宴。 孙惜蕊狠狠地吸口气,顿时眼睛一亮,瞬间从忧郁转换为兴奋状态。 「哇,红烧狮子头!哇,东坡肘子!哇,宫保鸡丁!……」孙惜蕊几个箭步冲到餐桌前,指尖不断挥舞,嘴上报出的菜名越来越多。 我哪里还忍得住美食诱惑,也冲向餐桌。 世界末日?生死存亡?管他的!填饱肚子最重要,吃货万岁!!!05.餐桌上,我再次怀疑我是不是我老妈在充话费的时候领的一个奖品。 「来,惜蕊!多吃点狮子头,可好吃啦!」「惜蕊,来!尝尝宫保鸡丁正不正宗,这可是你叔叔找大厨学习之后亲自做的!」「来,惜蕊……」孙惜蕊的碗里堆满了我爸妈夹的菜,这一幕属实震撼到了我。 待我回过神来,伸出筷子去夹菜却被我妈一筷子拍开。 老妈白了我一眼,「你急啥!等惜蕊吃舒服先,人家在国外不知道多想吃家里的菜。 」「不是,妈!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会儿我已经是伤心至极,可我瞅见孙惜蕊脸上的得意。 别说哭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这顿饭就在欢快和其乐融融(除了我)之中结束。 美食可以分散忧虑,但是不能消除忧虑。 众人酒足饭饱,吃完哈根达斯冰淇淋甜点,阴云终究还是回到我们头上。 「不管怎么样,我和你妈什么都体验过了,这一辈子也就知足啦!唯一缺点的就是没抱上孙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爸/叔!你在说什么呢!」我和孙惜蕊异口同声,相视一眼。 「切切切,两个小鬼!知足是知足啦,但是还没活够呐!再怎么说还是得把孙子抱一抱……」听着老爸满嘴跑着火车,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人活着,为的就是一个信念。 「好啦!老头子,说些什么。 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儿吧。 」老妈眼看老爸的发言越来越偏,忍不住打断。 「哦哦哦。 对,咱还是得集思广益,头脑风暴。 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想到一条是一条。 」于是,长达数小时的商讨和争论一直持续到深夜。 最终我们在三个方面达成一致。 第一方面是庇护所。 按照孙惜蕊导师团队、我和惜蕊收到的提示以及老爸关系网络中获得的讯息,我们大致可以知道人类高层已经关注到这个异常,虽然有着手准,但还没有上升到第一优先级,没有人料到会达到末世天灾这一程度。 我们一家人也不想当什么圣人救世主,只求能够苟活生存。 因此我们不得不自己寻求庇护所。 恐怖的低温向我们提出庇护所的硬性要求:坚固、保温、耐寒。 孙惜蕊一开始建议找个地下空间作为庇护所,地下场所不仅坚固,还能够储存大量的物资,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却否决了这个提议。 超低温让我回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后天》,温度急剧下降必定会导致气候紊乱,而地下空间不具可转移性,若发生剧烈的地质活动,那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我爸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他参加的一个科考破冰船的下水仪式。 这可不是一艘普通的破冰船,完全是人类目前为止最高科技的结晶。 全智能中枢,仅需要两三人便能完成船只的操纵。 破冰船兼具保暖性和可移动性,关键是这艘破冰船的研发目标本就是争做服役时间最长的科考船,由此它的动力系统采用可以产生热量的核动力,结构也是坚固得能够承受各类最艰险的自然灾害冲击。 当我们听到老爸的这个提议,眼前都不禁一亮。 庇护所当之无愧敲定为这艘先进的破冰船。 刚刚做出这个决定,老爸就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喂!小汪啊,之前那艘船怎么样啦?啊?卖出去了,我不管你花费多大代价,给我买回来,明天早上我要 C 市东港口见到这艘船,否则,哼哼……」霸气,相当霸气!我和孙惜蕊嘴角禁不住一抽。 第二方面是物资。 食物、水源、生活用品、药品、医疗设施等等,需要考虑的方面实在太多啦,凭借我们几个的头脑实在是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钱,该花就得花。 记住,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 」老爸大手一挥,不屑地白了抓瞎的我一眼。 「喂!老白啊,我记得你上次给我推荐过一个专业生存团队是吧。 是这样的,我公司想搞一个末日生存类游戏,要求就一个——硬核!硬核!再硬核!需要一些专业的咨询,比如物资的选取啊之类的。 什么?他们只做真实的咨询?你问问我出 3 倍价格他们做不做?嗯嗯好,嗯嗯嗯。 」挂断电话,老爸特别得意地朝我们挤挤眼睛。 「搞定!明天方案就能出来。 」那神情,就像是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要求表扬一般骄傲。 第三方面是策略。 船上要不要带别人?船怎么改造?要不要透露消息?要生活多久?这个方面我们的认知竟是出奇的一致。 坚决不带别人。 这个秘密要死死守住。 从尔虞我诈商海中冲杀出来的爸妈自然是明白在死亡的面前人性有多么丑恶和不堪。 制度崩塌的那一刻就是弱肉强食原始状态的到来。 深受影视剧小说影响的我和孙惜蕊对人性的丑恶也看得十分通透,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个方针。 至于要生活多久,这个尚无定论。 不过我们决定按照最坏的打算准最多的物资,尽可能地存活。 初步定下这些方案,我们都感觉如释重负。 「对了,惜蕊和衍宏明天跟我去把刘婆婆接过来。 」老妈似乎看出惜蕊还有话要说,抢先说道。 我们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各自洗漱后,这一天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我很快就进入梦乡。 06.「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拉回现实。 「苏衍宏,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我依然无动于衷,床这么舒服,这么温暖,谁不爱呢?突然「砰!」一声巨响给我吓一激灵,瞌睡也烟消云散。 「什么情况?」我伸出右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7:30」「一条未读短信。 」这么早,折磨啊啊啊!指纹解锁,进入信息中心。 「……二十七天……」这次依然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不过却简短了许多。 只留下简单的一个倒计时。 我思索一番无果,不得不苦笑一下。 「也挺好,毕竟时刻有人提醒。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就看见老爸在客厅鼓捣什么玩意儿。 毫无疑问,刚才「砰」的一声巨响就是这东西发出的。 「爹,这玩意儿啥东西?」老爸没理我,低头按照摆在地上的说明书小册子安装。 良久,才回了句。 「暂时保密。 」我自然是一头雾水。 「混小子,这会儿才起来,赶紧洗漱完过来把粥喝了!」见我一起来就愣在客厅,老妈没好气地抱怨。 「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着出门的东西。 我在卫生间拿着牙刷,满口牙膏沫,听见老妈的碎碎念只能对着镜子疯狂翻白眼。 「阿姨,咱们怎么去 T 县啊?」孙惜蕊早早就起了床,趁我妈闲下来的工夫忍不住问道。 刘婆婆住在 T 县,我们提过不止一次接刘婆婆到 C 市市区居住。 可她老人家总是推辞说住惯了小县城,看不得车水马龙。 听见孙惜蕊提到 T 县,老妈却是眼睛一红。 「你刘婆婆身体很好,我和你叔叔经常去看她。 提过不知多少次接她来市区,有个照应。 唉,衍宏他婆婆爷爷外公外婆走得早,我们生意又忙,全靠刘婆婆照顾……」说着说着,老妈的声音变得逐渐哽咽。 「阿姨,你说这些干什么呀!我们就是一家人呐!」「对对,一家人!」老妈即时收住情绪,正正嗓子。 「我们坐高铁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到。 刘婆婆她晕车,年纪大了受不得罪。 」我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等我喝完粥老妈在手机上订好三张前往 T 县的车票,老爸让司机接他去东港口仔细研究买下的科考破冰船。 刚刚出门,我就觉得空气变得有些黏稠。 小区门口的环卫阿姨戴着手套在不断念叨。 「可真是奇怪,明明才九月份,怎么这些树在一夜之间掉这么多叶子呢?」一股风吹来,刺骨寒冷。 我们三人禁不住紧了紧衣服,相视一眼后暗暗加快脚步。 下了出租车,我们直接冲着候车室走去。 安检,进站,检票,上车。 过程顺利,没有什么波折。 白色动车组内灯光温暖,厚厚的车壁将外面不寻常的温度死死隔绝。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速度越来越快。 我的位置靠着窗户,或许是因为今天确实起得比较早,又或许是温暖的旅途真的催人眠。 列车开动没几分钟,被景色弄得眼花缭乱的我随着列车加速也渐渐进入梦乡。 「哇!」人群的惊呼将我从熟睡中唤醒。 睁开眼帘,透明的车窗玻璃竟布满了白霜!联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灭世低温,我全身上下就是一个激灵。 不敢置信地伸出左手触碰车窗。 指尖清楚的冰凉触感揭示着这一切的真实。 讽刺的是,这肃杀的凉意配上弥漫的白霜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美感。 07.列车即将到达 T 县高铁站,速度渐渐慢下来。 窗外的白霜随之消散。 看着车窗上人像倒影与窗外景色交融,我苦涩地想到,倒真像一场梦呐!……出了火车站,明显地可以感知到 T 县气温比 C 市城区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路无话,我们用手机叫上一辆专车便直接去往刘婆婆的住所。 刘婆婆对我们的到来显得格外惊讶,但是流露出的开心和快乐却怎么也遮拦不住。 「婆婆!我们来接你去 C 市住几天~」孙惜蕊甜甜地朝刘婆婆邀请。 「哎~我的好惜蕊儿,我就不去了吧……」「婆婆~我可是才从国外回来,想你了嘛~」见刘婆婆依然拒绝,孙惜蕊使出浑身解数撒娇。 「是的是的,刘婆婆,你就当去 C 市度度假,陪陪惜蕊和衍宏吧!」老妈在一旁赶紧帮腔。 「那这……」老妈火速递给我一个眼色。 「嗷嗷,刘婆婆我可想吃你做的鱼香肉丝啦!去 C 市做给我吃好不好?」我连忙借口想吃刘婆婆做的菜。 「那,好吧!那我就去陪陪你们吧。 人老咯,哪里都不想走!」虽嘴上说着极不情愿,但刘婆婆眼中的喜悦和激动谁都能够看出。 刘婆婆坐不惯普通的小汽车,容易晕车。 我们按照计划先坐公交车到高铁站,再乘高铁回 C 市。 一路上孙惜蕊同刘婆婆不断说着话,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孙惜蕊在说,刘婆婆眼角含笑听着。 这幅温馨的画面不禁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刘婆婆对我有多好,有多宠爱。 可以说,如果没有刘婆婆的悉心照顾,我未必有如今健康的性格和身体。 该死的天灾,不知道又有多少温馨会被浇灭!「对不起了,我只有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我侧着身子,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默默道。 ……回到家,孙惜蕊与刘婆婆依然说着说不完的趣事儿。 老爸不在家,应该是还没从港口回来。 刘婆婆没看见老爸,开口问道:「哎,怎么没有看见小苏呢?」「啊哈哈哈,他工作上比较忙,这几天……没事儿,等他回来中午咱出去吃顿好的!」老妈含糊其辞搪塞过去,转口和孙惜蕊商量起中午的地点。 刘婆婆似乎察觉到点什么,但没有发问,只是笑着应答好。 「吱嘎——」防盗门应声而开,老爸回来了。 「哟!刘婆婆来啦!这次一定要好好玩几天昂!」老爸笑呵呵地朝刘婆婆打招呼。 刘婆婆满脸关切地说道。 「小苏啊,事业虽然重要,但是身体还是要注意呀!等到我这个年纪,真的什么病都出来啦……年轻时一定要上心呐!」「哎哎哎好!一定一定哈哈哈。 」老爸笑着打个哈哈,赶紧向我使个眼色让我跟着他去书房谈话。 转身关上书房的门,老爸正色向我解释科考破冰船的情况。 全船长 150 米,宽度 25 米。 破冰船一共四层(所有),采取最新的核动力技术,最大航速 20 节,排水量 5000 吨。 全船使用智能中枢控制系统操纵,只需要一人就可以完成基本的作业任务。 甲板以下一层(负一层)为研究室、应急存储间及动力车间,甲板以上第一层为基本储存间,第二层为休息室,第三层为瞭望室和主控室。 全船装有破冰系统,淡水过滤系统,恒温调节系统,紧急逃生系统等众多万分重要的系统。 正常工作温度低至零下七十度,极限抵抗温度零下一百三十度。 「操作指南我也看了,真的是傻白甜设计。 就像手机的语音助手一样,直接下达命令就行。 」老爸补充道。 「船是好船,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维护是吧?」老爸打断我的疑问,接着神秘一笑。 「还记得早上我鼓捣的那个东西吗?」「那个是我在研究船上维护机器人的组成。 」「维护机器人?」我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吧,这艘船的设计目的就是让科考人员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解放生产力。 于是配相当完的自我维护系统。 」我忍不住插话:「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学会怎么修理维护机器人对吧?」老爸竖起大拇指:「没错,今天终于开窍了!」「对了,物资采购方案那家咨询公司已经连夜发给我,等中午吃过饭我们再商量下怎么不为人知地将物资运到船上。 」老爸最后补充道,打消我的顾虑。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还在聊啥呢!去吃饭啦!」老妈在门外疯狂催促。 08.一行人赶往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餐厅。 将招牌菜通通点上。 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吃完饭,老妈十分节俭地又把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家里。 「我说,老妈,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节俭干吗!?」我不知我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一顺口就说出这雷人话语。 老妈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脑瓜子里嗡嗡响。 随后老妈又瞪大眼睛朝我怒喝:「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小子!」刘婆婆似乎想通了什么,扭头看看我,欲言又止。 回到家中,老妈把带回来的打包饭菜放进冰箱。 其余人陪着刘婆婆坐在客厅聊天。 突然,刘婆婆面容藏起和蔼的神色,转而严肃端正。 「你们还要瞒着我这个老婆子到什么时候?到底怎么啦?」见刘婆婆捅破窗户纸,我们丝毫不敢含糊,只得全盘托出。 出乎我们所料,刘婆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老婆子我吃的苦已经够多啦,只要惜蕊和衍宏能好好的,怎么着都行。 」刘婆婆接着补充:「不过,一定要藏住消息呐!人冻急了,饿怕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刘婆婆似乎陷入糟糕的往事,皱紧了眉头。 「婆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撑下去的!」孙惜蕊一把抱住刘婆婆,声音略带哽咽,但话语中坚定的信念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不宜迟,我们着手下一步的计划。 待老妈收拾完厨房,老爸再次把科考破冰船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空说可能没啥印象,咱们实地考察一下吧!再决定怎么改造。 」老爸看着除了我外有些茫然的其他人,一挥手提议实地考察。 说走就走,刘婆婆和老妈拒绝和老爸一起去港口,提议让她们去采购一些御寒能力强的衣物。 兵分两路,孙惜蕊、我和老爸开车前往 15km 外的 C 市东港口,老妈和刘婆婆则乘地铁去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我们这边一路无话,顺利来到港口。 仅凭老爸的描述还不怎么觉得,直到我亲眼看见那艘目前最先进的科考破冰船。 我才意识到。 它完完全全称得上是艺术品。 流线型的船身,高达六七楼的船高,在远处就能感受到它的魁梧和壮观。 它就安静立在那儿,任凭碧蓝海浪上下起伏,不能撼动它分毫。 验证完手续,我们在港口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登上破冰船。 走出登船电梯,踏上甲板,没有出现印象中甲板铁皮的回响声,反而如履平地,和在地面的触感几乎没有区别。 「我去!厉害啊!光凭这甲板就可以感受到有多坚固。 」我再也忍不住由心而发的佩服,开口赞叹不已。 「这算啥,先去驾驶室看看吧。 」老爸颇有些得意,让工作人员先回岗位,自己在前面带路。 穿过宽阔甲板,走进密封性极佳的一层内舱。 不等我们一窥真容,老爸带我们乘上一个小型电梯。 「卧槽,这还有电梯。 」我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抚摸电梯厢内壁,合金的触感冰凉踏实,安全感满满。 老爸嫌弃地看着我,眼神带着鄙夷。 「啧啧啧,我就说当年该多让你去见见世面。 」边说边不断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谈笑间,电梯到达第三层。 门刚刚打开,我兴奋地冲进驾驶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没有操纵台,没有仪表盘,没有超级酷的方向舵盘……只有一个超级大的触摸屏幕。 我的表情:囧?「欸,叔叔,怎么没有操纵台一类的东西呀?」孙惜蕊问出了我的疑问。 「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就是这艘船最为先进的地方——智能中枢系统。 」老爸走向触摸屏,点亮屏幕。 「船舶自检!」「自检中,请稍后……」略带机械感的合成音响起,给我一种梦幻的感觉。 「爸,这东西靠谱吗?」老爸一巴掌呼我后脑勺上,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会不靠谱?你老爸的公司你还不相信?」「检测完成!一切正常,请输入指令。 」电子音打断了老爸对我的「恨铁不成钢」。 紧接着,触摸显示器下的地板竟然出现一个开口,显示屏径直隐入地板之中。 驾驶舱前方的墙壁突然现出光亮,不断刷新各类数据值,俨然成为新的显示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我连呼不止,俨然被震惊得不轻。 老爸没有说话,只是拍拍手。 墙壁又变成透明的玻璃,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览无余。 「还不错吧!」老爸眨眨眼睛,得意无比。 之后老爸又领着我们将每一个舱室都走了个遍,等下船之后,腿脚酸软无比。 这艘船里面空间真的太大啦!回到车上,我们详细商讨空间的使用方案。 最后得出一个初步方案。 09.甲板以下的负一层为研究室、应急储藏室、动力车间。 研究室对于我们这一帮科学半吊子人士来说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 鉴于空间充分利用的原则,再加上研究室本身的科研属性,可以很好地保存精密仪器。 我们一致决定把研究室改装为医疗与健身中心。 毕竟在末世,除了第一生存资源外,最宝贵的就是医疗资源。 应急储藏室的空间非常的大,原本是储存一些科研物资。 但是我们本着能装更多食物的原则,将其用来存储类似于压缩饼干、水果罐头之类的拥有较长保质期的食品。 破冰船应急储存室要求做到干燥、恒温、坚固。 这设计标准正好让储存室成为各类应急食物的最佳储藏地点。 动力车间是整艘破冰船的核心,里面安置着动力与热能来源——小型核动力装置。 幸运地是,那个车间基本不需要我们去维护。 多亏了这艘破冰船的设计理念,车间里安排了数十台维护机器人。 我们要做到的就是需要定期检测机器人的状态,更换机器人的磨损件。 再次感谢这艘船的设计师,为了让科学家们尽可能投身科研而不是后勤琐事。 机器人的部件全部采用的模块化设计,就像乐高玩具一样,坏掉可以直接拆卸更换。 说完甲板以下的负一层,再看看一层的安排。 我们打算将一层全部用作储藏间,里面放置基本的生存物资。 比如蔬菜、肉类、大米之类的食用期限并不长的食物。 感冒灵、抗病毒药物、救心丸、酒精、消毒液等应急药品。 再加上一些其他工具,比如雪地撬、登山镐、反曲弓等等。 第二层是我们休息的空间,五个人每人一个小房间,几个房间之间还有一个沙发电视投影仪皆有的小客厅和一个锅碗瓢盆齐全的小厨房。 这布局有点类似于一个舒适温馨的小型公寓,所有地方都安装了暖气系统。 第三层是瞭望与主控室。 作为全船的控制中心,必须时刻有人值班。 刘婆婆年龄较大,不能熬夜。 老妈作为我们家的后勤部主任,本身的任务就比较繁重。 因此值班的任务就落到我、孙惜蕊和老爸三人身上。 具体的值班安排等我们上船之后再详细商议。 敲定完大致的方案,我们都如释重负。 基本上不需要过多的改造,这艘破冰船足够我们在冰封末世里苟住。 现在万事俱,只欠物资!于是我们驱车返回家中,一路无话。 ……刚回到家,一打开家门我就忍不住:「卧槽!」客厅里堆满了衣物、棉被、电热毯、热水袋、暖宝宝、毛毯等一系列你能在商场买到的所有御寒物品。 「妈!别人不知道的以为咱家改行开小卖部了呢!」老妈从一摞摞衣物中探出头来,不远万里地飞我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小子懂个什么?那可是灭世的低温,你小子是没挨过冻,我给你讲,我们那个年代不仅没饭吃而且一条棉裤要穿一个冬天,那滋味……」三人一见老妈开启回忆的絮叨模式,立刻低头躲避。 帮着清点老妈和刘婆婆大采购回来的东西。 四十件各种型号的厚重羽绒服,每人十件限定款深绿色军大衣;50 条毛毯,30 个电热水袋;30 床电热毯,6 个大箱子装着的暖宝宝……忙活好久,总算将这些御寒物资分类理清楚。 天色渐渐转暗,老妈老爸还有刘婆婆一股子扎进厨房准晚餐。 我揉着略微泛酸的脖子和腰走到阳台,望向玻璃窗外灯影斑驳的夜世界。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灯光映耀下升腾出一股白雾。 「嗯?」我发现些许不对劲,凝神看向楼下的马路。 「那是?嘶!怎么这个时候就结霜了!」怪异之处不在其他。 马路上结出一层薄膜似的白霜,黄色路灯反射的光线明晃晃的,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寒风吹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 刚走出室外并未发觉,这会儿才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不断地蚕食温润的暖意。 我双手忍不住在胳膊上摩擦,企图制造出更多的热量来抵抗寒冷。 拜托!这可是九月份,竟然已经有冬天的感觉。 没两分钟,我赶紧钻进房间披上件厚外套。 晚餐还没做好,孙惜蕊见没啥事儿可做,也拿上外套跟着我来到阳台吹吹风。 晚风掠起发梢,星光相比城市的灯火是如此黯淡。 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听着车水马龙的熙熙攘攘。 二人一时沉默不语。 「你说,给我们发短信打电话提示的到底是谁?」孙惜蕊漫不经心地数着公路上经过的车辆,打破尴尬。 「不知道。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颇为不解。 「是啊,谁能这么好心。 这可是末世……」孙惜蕊忍不住感慨。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我和孙惜蕊对视一眼后,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之前的神秘号码。 「奇怪!今天怎么会有两次提醒?」强压下不解,我最终接通电话。 「喂?」10.「滋滋滋——」「喂?您好,可以听见吗?」「小宏子!是我啊,听我说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和你解释,你现在立刻马上准好物资……赶紧去避难所!来不及了……」不等我反应过来,电话直接挂断,只留下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 我和孙惜蕊面面相觑,原来神秘人不是别人。 正是我俩的高中同学杜阡。 杜阡当年成绩贼拉好,在我们还在为高考掉头发的时候他已经特招进入华夏大学。 后来听说因为表现突出,去部队的研究所工作。 具体情况我们并不清楚。 在高中我们和杜阡的关系十分要好,臭味相投。 只是上了大学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渐渐生疏。 没想到原来提供消息的人竟然是他,也没想到他在如此危难时刻还能记得真挚的友谊。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打来的号码查不到任何信息。 不过他之前一直给我们提供的是爆发的倒计时,这次竟然直接用上「来不及」的字眼。 难道说?不好!!我和孙惜蕊瞬间领悟到这条情报的含义。 二人蹭地一下冲进厨房。 立马将这条重要信息告诉老爸老妈刘婆婆。 他们同样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顾不上锅里的菜。 关了火急匆匆地走到客厅。 「我们得抓紧时间采购物资然后登船,现在分配下任务。 」老爸一边脱下身上的围裙扔在沙发上,一边安排着几人的分工。 「我找车把家里的东西拉上船,你们几个赶紧去超市采购物资。 」说完,又步履匆匆闯进书房拿出一页 A4 纸递给老妈。 「这是专业公司出的生存物资清单,采购方案就按照这上面来。 然后,千万不要暴露目的,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直接运到东港口就行……」老妈发话打断:「放心,没问题的。 」之后除了老爸安排人运送物资,我们一行人直接冲着最近的沃某玛超市而去。 一进超市,人手两个购物车。 吓了导购员一跳,以为是不法分子,差点叫保安。 老妈和刘婆婆直接拿着清单去找经理,留下我和孙惜蕊随意发挥。 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于是。 路过零食区——自热小火锅,买!糖果巧克力,买!三只松鼠大礼包,买!……路过电子产品区——PS5,买!新款 iPad,买!新款笔记本电脑,买!……不管什么东西,统统买买买!!!最后我俩的购物车实在装不下东西,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仓皇与老妈会合。 老妈和刘婆婆正指挥货运员将清单里的生存物资搬上运往东港口的货车。 「我说,姐啊,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呢?还都是些食品和生活用品。 」货运员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哈哈,公司做活动,这些都是奖品。 」老妈随口撒了个谎来敷衍。 货运员一听是公司活动也不再疑惑,踏踏实实地搬着货物。 等老妈结完账,事出紧急,也顾不上刘婆婆晕车了。 我们一行人不得不打车前往港口与老爸会合。 ……出租车上,司机正在听着交通广播。 「明日起,全国范围内有大面积降温降水,预计温度下降可达 10 摄氏度以上。 」「这种反常的天气并不常见,专家推测…… 」老妈在后座用手帮晕车难受的刘婆婆顺着气。 孙惜蕊同样拉着刘婆婆的手,眼神满是关心。 我听见广播的内容,忧心忡忡:恐怕末世真的提前了!司机突然开口抱怨,打开车内的空调。 「奇怪,怎么这么冷,果然要降温了。 」「对啊,师傅还是得增加衣服注意保暖哦!听说这次降温挺厉害的。 」我打个哈哈搪塞过去,后面一路无话地到达港口。 11.下了车,超市的货运员驾驶货车已经达到港口。 老爸正在一旁指挥值夜班的工人们搬运货物到破冰船上。 威严气派一览无余,老爸这时候亿万富翁的气质总算有所展现。 工人们在高效的管理下效率奇高无比。 短短十几分钟就将大部分物资运到船上。 安全起见,老爸没有让工人进入船体内部。 而是让工人们把物资堆积在甲板上。 堆积如小山的物资着实有点引人注目。 老爸这时候又开始发挥他作为老板高超的话术技能。 「啊,辛苦各位这么晚还来完成工作!这些物资呢,是用来拍摄综艺活动的,公司策划在破冰船上做一个旅游综艺……」老爸满嘴跑火车,不过理由倒是十分地充分。 众多工人听了,纷纷收起疑惑,埋头干活。 等到物资搬运完毕,破冰船的甲板已经快要没地方下脚。 遣散所有外人,破冰船的泊位周围只剩下我们一大家子。 老爸无奈地耸耸肩。 「今晚有得忙活了!谁都信不过,抓紧整理物资吧。 」我是欲哭无泪啊!你瞧瞧这么多物资,得弄到什么时候啊!!!再多的抱怨也没用,因为时间紧迫。 就连刘婆婆也不得不下场帮忙。 此刻是晚上 9:05 分,五人开始将物资按之前的方案依次摆放分类。 我扛起船首的两袋大米,走两步喘上三口气.辛辛苦苦,汗流浃背地送到一层的储藏室里的食物分类区。 转身却看见孙惜蕊轻轻松松地推着小推车,上边放着数十袋大米。 孙惜蕊一脸无辜但带着幸灾乐祸地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嘲讽之意不必多说。 「哟呵,看不出来啊~苏公子身体不错啊。 」「你这小推车哪里来的?!」我有点怀疑人生。 「谁让你动作这么快,叔叔话还没说完呢!这是从港口仓库借来的。 」孙惜蕊忍不住一个白眼抛来。 行行行!我的问题,我的锅,我忏悔,我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小推车的帮助,我们几人也轻松了不少。 一趟又一趟地搬运、摆放、分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度也在逐渐下降。 「呼!」口中吐出白雾,头上的汗水也不断升腾成白雾。 我竟然飘飘然有种得道成仙的感觉。 看着甲板上所剩无几的物资,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 「03:50」几个小时这就过去了。 我揉揉因为长时间使劲儿有些酸软的肩。 忙碌一晚上的困倦涌上心头。 眼皮子竟招架不住开始打起架来。 老爸似乎察觉到我们的疲惫,大手一挥。 「去二层休息吧!明天再来整理,养精蓄锐。 」我一听这话,如蒙大赦,火速冲向二层的休息室。 老妈和孙惜蕊带着刘婆婆紧跟后面。 大家都累得不行啦!电梯门刚开,我立刻冲进卧室直接倒在温暖的床铺上。 床单被褥都是崭新的。 闻着安神的薰衣草香味,也不在意这是在陌生的破冰船上,很快进入梦乡。 12.待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房间玻璃映在淡蓝色地毯上。 明晃晃的。 不过十分诡异的是——这阳光没有传递出一丝温暖。 反倒有一种萧瑟的肃杀。 顾不上分析原因,我径直走出房间。 众人都已经起床忙碌,看来我又是最后一个。 老妈在按照清单清点储物室的物资,孙惜蕊陪着刘婆婆在休息室小客厅看电视。 老爸在……欸?老爸去哪了?「妈!老爹跑哪里去啦?」老妈没有减缓手中工作的速度,依然有条不紊地数着物资数量。 见我急匆匆地闯进储物室,不由得有些不耐烦。 「在负一层的医疗室,自己看去……」说完不再搭理我,自顾自地忙活。 乘坐电梯下到负一层,正瞧见老爸在医疗室里鼓捣设。 「我去!爹,啥时候把健身设搬上船的呀?」我定睛一看,发现好几台跑步机和划船机,不由得惊呼发问。 「就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当然是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 」老爸回答的同时免不了一顿对我的埋汰。 「啊?那你岂不是让人上了船啦?」我考虑到安全,禁不住发问。 「放心,你老爹做事没这么大意。 」「找的是常年合作的人,知根知底。 没从甲板运进来,走的用通道。 最后还是以拍综艺为借口搪塞过去的。 」老爸耸耸肩,接着补充。 「不然咋整,凭咱们几个老弱病残吗?」说完也不再理我,转身研究健身设。 自讨了个没趣儿,我左瞧右瞧发现真还没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于是转身回房间用手机无聊地刷着微博。 「爆!多地出现九月飞雪。 专家:正常现象。 」「气温骤降,保暖三要素」嗯?气温这么快就开始变化了吗?我收起手机,下到一层。 鼓起勇气拉开舱门。 瞬间刺骨寒风涌来。 一个字——冷!两个字——好冷!三个字——太冷了!四个字——卧槽冷啊!虽然还没到下雪的地步,但是已经冻得我直哆嗦。 老妈却突然一拍脑袋:「坏了!还没采购药品!」这项光荣伟大且艰巨辛苦的任务只得交由我来完成。 加上保暖内衣,再裹上羽绒服,最后戴上手套围巾。 我一副为正义光荣赴死的模样。 「老妈!孩儿去了!」「滚滚滚,早点回来!这温度越来越低了。 」……瞄了眼药品清单:感冒灵 X100 盒头孢 X100 盒利巴韦林 X100 盒止咳糖浆 X100 瓶……得,还是个体力活儿!出了港口,大街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 只剩下肆虐的寒风以及密云的影子。 手机上叫了个车,找了家附近大型的药房。 刚进门就听见售货员不断抱怨今年天气的反常。 「冷死了冷死了!不想上班呐!」递给售货员清单后,我同样用公司采购的借口搪塞。 趁售货员打电话给仓库调货的时候,我又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这不是普通的寒潮!这是灭世的天灾!大家一定要囤积物资!!」同城贴吧里兀自出现这一条帖子,正待我点击查看详情:「此帖已被删除。 」再度刷新,已经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嘶——看来不止我们知道内幕,还得提防别人觊觎我们的物资。 毕竟这可是末世,失去法律与道德的规则约束。 谁也说不清楚人性有多复杂。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售货员打完了电话。 「先生,幸好您来得及时。 这批货仓库只剩最后一批啦!请问先生贵姓?地址在哪里呢?」「啊哦哦哦~免贵姓苏,送到东港口就行,这是我的联系电话 134……」留下地址联系方式,走出药房,街道上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身上的羽绒服似乎都抵挡不住寒意。 我紧紧衣服,快步离开。 忽然我愣了愣,朝天空伸出右手。 手心中赫然是几粒雪花。 下雪了……13.走了半天没有找到出租车,手机上的打车软件也一直无应答。 雪越下越大,风越发地紧。 没有办法,我只得一路小跑回东港口。 所幸港口并不算太远。 从药房出发花了大约半小时。 刚到港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药房送货的电话。 按照先前的模式,工人很快将药品搬上甲板。 不过这次显然要慢上许多。 真的太冷了!送走工人,又是一趟一趟将药物送进储藏室。 等到所有工作完成,我才发觉自己大汗淋漓。 冒出的汗水悉数被冻成一粒一粒的小小冰疙瘩。 不行了!不行了!跺跺脚,赶紧跑回二层的房间。 脱下衣物,冲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 「呼~缓过来了。 」这时,我感觉到船体似乎在震颤摇晃。 连忙穿上保暖的衣物,吹干头发,走上三层的控制室。 全部人都在这里。 「做最后一次检查——食品物资?」老爸按照屏幕上的清单一一核对。 「充足。 」老妈同时核对。 「药品?」「充足。 」「淡水?」「充足。 」……大约过了五分钟,总算核对完成。 一个词儿评价——专业!老爸对着操纵中枢命令道「查看温度信息。 」「室外温度-5℃,室内温度 26℃。 」「设定目的地——南海,模式——巡航。 」老爸快速地设定目的地与驾驶模式。 船体震颤加剧。 透过舷窗,港口正逐渐远离我们。 「开启减摇系统。 」船体的震颤霎时消失,只有微微的抖动在证明破冰船仍在航行。 老爸回过头:「好啦!咱们先去南海看看情况发展,这儿我看着,没啥事儿啦!」孙惜蕊连忙掏出手机惊呼:「啊啊啊!忘记下载小说电视剧电影啦!」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赶紧冲回房间打开电脑手机平板连上网络疯狂下载缓存。 要知道,无聊也是一名强大的敌人。 没有事情做可真的能把人活活憋死。 正所谓,「不为无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将手机电脑挂着扔在一旁,我又回到控制室。 东瞧瞧,西摸摸,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老爸闲着没事儿,正用平板电脑观看新闻。 我凑上前去。 「据专家分析,此次寒潮恐怕是千年难遇的超级寒潮。 请各位居民保持镇定,做好保暖工作……」「接下来由前线记者带来实时直播。 」「主持人你好!我后面是 C 市城北区的中心广场,可以看到基本没有什么行人经过……」记者话音未落,风势骤然加急!画面中记者十分敬业地顶着寒风播报,左手拿着温度计,右手拿着话筒。 「现在的温度是-15℃,这……已经……打……破了 C 市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温度。 」寒风摧残下,记者的声音断断续续。 下一秒,异变突生。 记者手中的温度计突然炸开碎裂。 他的面部表情猛地僵住,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摄像机同时跌落在地,画面最后停留在阴沉的天空之中。 我和老爸面面相觑。 直播画面被切回到主持人。 「接到最新消息,此次寒潮提升至灾难级别。 有关部门提醒,请居民非必要不出门,做好保暖工作……」老爸脸上写满担忧,站起身子对控制中枢命令。 「查询温度。 」「更新中……请稍后……」「更新完成!室外温度-50℃,室内温度 26℃。 」我去,下降这么快?!「警告!检测到暴风云团靠近。 警告!检测到温度急剧下降!」忽然,显示屏上弹出鲜红的警告文字。 老爸一脸凝重道:「衍宏,快去把惜蕊她们都叫到这儿来,带上保暖的设施!」一听事态严重,我撒丫子就溜!叫上老妈惜蕊刘婆婆,一人拿上三四件军大衣来到控制室。 老爸又补充道:「把打发时间的东西也拿上来吧!这是第一波大降温,预计会持续一段时间……」于是我们又下楼拿上平板电脑充电宝等东西,老妈则拿上一副麻将和一副扑克牌。 见众人到齐,老爸再次对着中枢下达命令。 「封闭舱门,启动恒温模式,低功率巡航!」指令下达的瞬间,机械运作的声音不绝于耳。 所有通往外界的舱门通通被隔热材料封锁,甚至氧气都由船体内部的循环系统供给。 「已完成!」「似乎还差点什么?」老爸环顾四周,口中发出疑问:「对!」老爸忽然想起什么,扔下我们跑进控制室隔壁的房间鼓捣好一阵子。 最后拎着三个高功率电暖器和一个大容量蓄电池回来。 「咱不能把所有保障放在破冰船的核动力系统上,万一出问题我们可担待不了!」老爸努努嘴,边向我们解释边将三个电暖器在我们周围依次插上电源摆放好。 温暖的黄色灯光霎时将整个控制室映得亮堂堂的。 在这般保暖神器的加持下,我身上竟然感觉到热烘烘的,些许汗水从额头渗出。 控制室内有两张柔软舒适的毛绒沙发,还有一张麻将桌……桌?怎么会有麻将桌啊喂?!老妈迫不及待地坐上麻将桌,拍拍旁边的空椅子对着我们说道:「闲着也是闲着,来玩玩麻将……」老爸、孙惜蕊甚至刘婆婆自然是乐呵呵地接受,坐上麻将桌大杀四方。 见没我的位置,我识趣地挑了一个毛绒沙发径直躺下。 「啊~爽啊!」沙发柔软的触感瞬间把我拉进温柔乡。 我闭上眼睛,感受毛茸茸的触感彻底将我包裹。 麻将桌上的老爸并没有忘记我们如今的处境。 「哎嘿嘿!清一色糊啦!咳……」老爸清一色胡牌的喜悦还挂在脸上,立刻转头对控制中枢命令:「时刻监控温度变化。 」话音刚落,原本静默的屏幕开始光影变幻。 硕大的屏幕不断刷新室内外温度数据:「室外:-53℃;室内:27℃」「室外:-55℃;室内:26℃」「室外:-60℃;室内:23℃」「警告,室外温度接近阈值。 」屏幕上出现鲜红的警告文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苏啊!这……」刘婆婆停下了麻将战局,脸上挂满担忧。 「婆婆放心,我们一定会没事儿的!」还没等老爸回答,孙惜蕊轻声安慰刘婆婆,说着又牵起刘婆婆的手。 不断快速下降的温度引起我的警觉。 我掏出手机试图在微博上获取更多讯息。 「哎呀~页面不见啦,刷新试试呢~」毫无疑问,没有信号了。 我把目光投向老爸。 老爸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子,似乎在仔细寻找什么。 「老爹……」「嘘!」「你们听,什么声音?」老爸右手举过耳朵,示意我们仔细聆听。 整个控制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屏幕在不断刷新温度。 「室外温度:-71℃;室内温度:15℃」「警告,过低温度下工作可能出现异常。 」嘀嗒——嘀嗒—嘀嗒——砰——砰——砰——似乎是什么在撞击破冰船墙壁?「不好!是暴风云团!」我和孙惜蕊异口同声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富含水蒸气的暴风云团碰上低温气旋产生大量的冰晶。 在零下七十度低温加持下,这种冰晶坚硬无比。 如同子弹一般击打在破冰船的外壁,发出激烈的声响。 雪上加霜的是,破冰船的震颤也越发剧烈。 甚至出现左右偏移的摇晃,让人有些站不住脚。 「警告,检测到 7 级强风!」每个人的心都如同掉进三尺冰窟之中。 14.「撑住啊!撑住啊!」我不停地在心中祈祷。 船体受强烈风力的影响,摇晃不断加剧。 随着摇摆节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禁让人怀疑它下一秒就要散架。 「警告!冰层阻力过大!核心功率不足!」控制屏幕上的消息再度给我泼了一盆凉水。 我的呼吸因为心情快速起伏不自觉地加重,整个控制室弥漫着担忧。 「不要怕!相信咱家公司的产品质量!」老爸再度给众人打气,虽然他的声音也在不住地颤抖。 「警告!核心有效功率下降至 75%!」「警告!核心有效功率下降至 70%!」更坏的事情来了!为全船供暖和提供动力的核动力核心显然在低温和恶劣天气因素的影响下出现显著的能力下降。 「稳住啊!稳住!」我不得不加大心中祈祷的频率,「老天爷,千万让我苟住!我宁愿用一辈子单身来……」心中正想着有的没的,我突然发现船的摇晃似乎正在减弱。 「欸?」还未等我做出下一步反应,「砰砰砰」的声音越来稀疏,渐渐消失。 破冰船似乎进入了暴风眼之中。 相比刚才的猛烈,此时的平静反而带给我们一种虚幻。 「开启自检!」老爸趁此宝贵的平静时期赶紧对控制系统下达自我检测的命令。 「检测中……」「外部受损程度 5%,核心受损 0%。 」老爸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回肚子里。 「看吧!我就说要相信咱家公司的产品质量~这不没事儿吗?」老妈听见这话,一个白眼飞给老爸。 「不知道谁刚刚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老爸似乎老脸有些挂不住,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婆婆,好些了吗?」孙惜蕊眼神中挂着担忧,站起身子。 左手扶着刘婆婆的肩膀,右手不断在刘婆婆背部帮刘婆婆顺气。 刘婆婆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有点晕船。 「来,把这个晕车贴贴在刘婆婆的太阳穴上。 」老妈起身走到刘婆婆的座位旁,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盒晕车贴递给孙惜蕊。 孙惜蕊麻利地撕开包装,轻轻地为刘婆婆贴上。 刘婆婆情绪有些低落:「唉!老婆子不中用咯……」孙惜蕊连忙打断刘婆婆的自怨自艾:「婆婆!你又开始了!」孙惜蕊话音刚落,控制室屏幕上又浮现出鲜红的警告文字:「警告!检测到温度骤变!」「根据已有数据,预计在 10 分钟内将下降至-100℃!」智能中枢根据刚才温度下降的数据建立预测模型,并将结果输出在警告下方。 我一脸愁容地望向老爸,老爸似乎并不忧虑,反而胸有成竹。 「不怕,区区零下一百度而已!」说完,老爸接连下了三道命令。 「调整核心功率为安全阈值。 」「关闭非必要舱室电力。 」「全部功率输出用于温度维持。 」命令刚下,控制室内隐隐约约能听见核心高速运转的轰鸣,灯光也变得比刚才黯淡。 「室外温度-88℃;室内温度 22℃」「室外温度-90℃;室内温度 21℃」温度正持续下降,纵然破冰船的保温性能良好也在逐渐向外界散失热量。 「室外温度-99℃;室内温度 10℃」幸亏老爸之前安上了三个电暖器,我们身上也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才不至于感受到寒冷。 「嘎吱——嘎吱——」金属形变的声音再度传进我们的耳朵。 在剧烈变化的温度下,金属会因为其材料性能发生形变,改变力学特性。 反复的剧烈改变会让金属产生疲劳,变得越来越脆,越容易损毁。 破冰船的材料是能够抵抗超低温的新型合金,虽然不至于在这般温度变化中损毁但也会因为长期低温改变其力学性能。 「嘀嗒」「嘀嗒——嘀嗒——」「砰——砰砰砰——」平静的暴风眼过去了!暴风云团又来到我们的区域。 无数的冰疙瘩伴随强烈的寒风再度向我们袭来。 不过我们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不再惊慌失措,反倒气定神闲。 「室外温度-75℃;室内温度 20℃」温度悄悄地逐渐回升。 然而我们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温度上。 老妈老爸刘婆婆在斗地主。 孙惜蕊抱着 iPad 在追没有看完的剧。 我捧着笔记本电脑重温经典低温末世电影《后天》。 冰疙瘩撞击船体的声音,风带动船体的摇晃,竟然被我们就这样慢慢适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船体平稳无比。 「室外温度-46℃;室内温度 26℃」风暴……过去了。 15.「欸?」察觉到破冰船外边似乎安静了下来。 我努力将注意力从电影世界拉回现实。 活动活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放下笔记本电脑,站起身子试图确定外边是不是真的恢复平静。 老爸同样发现环境似乎归于平静,扭头朝智能控制中枢开口:「切换全景模式」随着老爸的命令下达,控制室内周遭的墙壁通通泛起白光不断刷新。 突如其来的白光刺激我不自觉地稍稍眯起眼睛。 大约十秒钟左右,墙壁上赫然显现出破冰船外的景象。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冰雪封锁了生机,整个世界处于死一般的萧瑟。 破冰船周围有好几米高的海水浪花冰塑,想必是大浪袭来之时温度疯狂下降造就的奇观。 天空煞白,边界向无限远处延伸。 前后左右,入目皆是冰雪世界。 隔着厚厚的破冰船,我都能感受到那种致命凉意。 「确认坐标,恢复自主巡航。 」「目前坐标:东经 114.19°北纬 19.76°。 」「检测到 4m 冰层,是否启用破冰功能?」老爸斩钉截铁地确认:「确认启用,巡航速度 2 节。 」随后,破冰船再度开始前行。 不过速度相当缓慢,比步行稍微快上一点点。 船首不断传来嘎吱嘎吱冰层破碎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破碎之音听起来莫名解压。 外面是冰雪封锁的末世,处于暖洋洋安全舒适的破冰船内,身侧又有最重要的家人陪伴。 再加上富有节奏的冰层破碎声。 两个字儿——放松!老爸反复用气象雷达确认没有新的风暴云团产生后,重新打开舱室之间的连通门。 我们也脱下军大衣,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回到房间我才想起来看手机上的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刚刚那场风暴持续了足足 6 个小时!「不知道城市里的人还好吗?唉,末世呐!」人一放松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如此伤感良久,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正想着,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我躺在床上伸出手抓起旁边零食大礼包里的袋装薯片。 撕开包装,拿起一把就往嘴里塞!香!脆!舒服!紧接着,又是几包辣条下肚。 「嘶哈嘶哈,好辣!」我像离了水的鱼张开嘴大口大口哈气,企图减缓辣味对味觉的刺激。 「不行!太辣啦!」实在抵不住辣味,我又下楼到储藏室拿上一瓶大容量肥宅快乐水。 「咕咚咕咚——嗝~」爽啊!!!正所谓吃饱了就有点困,经过今天一天的起起落落的精神紧张。 (似乎也不是那么紧张?或许是我单纯贪睡?)我打了几个哈欠,前脚刚回到房间后脚就进入甜甜的梦乡……「苏!衍!宏!起来干饭!!!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门被拍得咚咚作响。 睡眼蒙眬的我瘪瘪嘴,带着还没消解的睡意一把拉开房门。 果不其然,是孙惜蕊大小姐。 孙惜蕊见我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忍不住数落:「哟呵,叨扰到苏公子休息了?」我抬起右手摆了摆,随即又伸了个懒腰。 嗯?我抽抽鼻子,然后瞬间两眼放光!「好香!」……小客厅里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电磁炉。 电磁炉上有一口锅,锅里盛着正咕噜咕噜沸腾的火锅底料!「哇!爱了爱了!火锅欸!」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如此低温末世,配上热气腾腾的火锅。 麻辣的鲜香,红汤的刺激。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臭小子,愣着干啥,叫你爸下来吃火锅咯!」老妈在厨房发现我傻愣愣地盯着火锅看,督促我道。 没等我动身,老爹已经下楼和我一样傻愣愣地盯着火锅出神。 「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妈端着涮火锅的食材走到餐桌旁朝我们没好气地道。 老爸屁颠屁颠地从老妈手上接过食材。 我凝神一看:有薄牛肉片、毛肚、鸭肠、牛肉丸子、里脊、鹌鹑蛋……不行啦!不行啦!口水要掉到地上啦!16.待众人一一坐好,老爸又掏出一瓶大瓶的豆奶。 哇!麻辣火锅再配上醇郁可口的豆奶~这滋味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受不了啦!老妈用勺子将一盘牛肉丸子下进火锅里。 咕噜咕噜的汤底瞬间安静,不过几息时间再度沸腾。 我耐着性子等到丸子浮起来,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去夹。 「去!」老妈一筷子打在我手上,我嗷地一嗓子叫出来。 「嗷呜!疼疼疼!」老妈没好地训斥:「先让刘婆婆动筷子!」老婆婆乐呵呵地笑着:「嗨呀!不讲究那些,衍宏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哦!」得到刘婆婆的许可,我如蒙大赦。 我夹起一枚牛肉丸子,胡乱吹上两下一口吃掉。 「嗷~烫——烫!」我不断哈着气,妄图加速过多热量的消散。 牙齿咬合,浓郁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我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好吃!」感叹完,我又伸出筷子去捕获下一个目标。 众人见状,哪里肯示弱,纷纷加入战局。 ……「嗝~」我瘫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舒服啊!身上刚刚吃出微汗,小客厅内水汽氤氲。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家人无恙,平安健康。 这大抵就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吧!老爸帮着老妈收拾残羹,孙惜蕊陪着刘婆婆坐在沙发上唠着嗑。 我巡视一圈,发现没有我能够加入的地方。 只好转身回房间缩在被窝里看电影。 ……「啊嚏——啊嚏!!」第二天一早,我刚醒来就觉得头重脚轻。 接连就是两三个喷嚏。 坏了,不会感冒了吧!正这样想着,鼻涕十分应景地流出。 淦!真的感冒了!不行得赶快吃药,这毕竟是末世!末世之中,身体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小跑出房间,扯着嗓子喊:「妈!妈!」这时我发现我的嗓子声音已经带着嘶哑。 「小兔崽子!干啥!」老妈没好气地从房间走出来,估计也是刚起来没多久。 「嗯?你感冒啦?」老妈也发现我的嗓音瓮声瓮气,关心地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感冒了。 」我有些颇为不好意思,毕竟作为一个年轻小伙子,就被冷风吹吹竟然感冒了!说实话,这抵抗力真的有点对不起我的年龄。 「去负一楼,医疗室自己找药吃去。 」老妈扔下这样一句话,又转身回房间睡回笼觉。 拿上感冒药,我随便找了两个面包果腹。 最后喝着温水服下感冒药。 回到房间,愈发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擦了擦鼻涕,我便缩进被窝里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感觉身体滚烫。 就连呼出的气体都灼热无比。 正巧这时,孙惜蕊哼着歌走进我的房间。 「嗯哼?还不起床?」我一点气力都提不起来,更别说同孙惜蕊斗嘴。 见我久久不回答,孙惜蕊俯下身子盯了良久。 似乎发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 孙惜蕊原本闲适的表情瞬间被关切和担忧替代。 「喂~你咋啦?」说完,孙惜蕊拿出右手在我额头停留片刻。 「嘶!!好烫啊!苏衍宏你生病了怎么不说呢? 吃药了吗?你口渴不口渴?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在感知到我超高的体温后。 孙惜蕊瞬间慌了神,一连串关切的话语从她嘴里蹦出。 我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不…不用,你可以帮我去拿一下温度计吗?」找准了个时机,我总算说出话来。 「昂昂好的!你等着嗷!」孙惜蕊飞速转身,急急忙忙地去医疗室拿温度计。 呵~孙惜蕊还是这样子。 刀子嘴豆腐心。 我的思绪飘回小时候。 有一次我也是重感冒,刘婆婆不在家。 孙惜蕊忙前忙后地照顾我一天,最后我的感冒好多了。 她却患上感冒。 刘婆婆回家后还不断吐槽二人真的是心有灵犀。 想到这里,笑意不住地从我眼角绽放。 身上也轻松了许多。 「喏!」孙惜蕊拿着温度计回到我房间,关切之意丝毫不减。 「谢谢!你真好!」接过温度计,我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说出这么直男的道谢。 「嗯?这是好人卡吗?」孙惜蕊歪歪头,疑惑地询问。 不过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好啦。 今天咋跟我这么客气?」「我想起高兴的事~」我夹住温度计,含糊地回答道。 孙惜蕊嘴角挂起微笑,径直坐在我的床边。 略微歪头地盯着我的眼睛。 「嗯哼?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空气在变得渐渐暧昧。 「呃……」「哟,你俩在这儿呢。 」老爸走进房间,打破僵局。 「衍宏这崽子咋了?感冒了?我就说,年轻人得多锻炼锻炼!以后医疗室里的健身设你得是常客……」没想到老爸也开始碎碎念。 孙惜蕊站起身子,面向老爸:「叔,你找我们啥事儿?」「嗨!你瞧瞧我,一见衍宏感冒就开始话多了,主要是我们小时候啊……」老爸似乎没有刹住车,我一头黑线。 「老爹喂!」「哦哦哦,说正事儿哈!就是控制室值班,我想的是咱三个轮流来值。 我值星期一三五,衍宏星期二四六,惜蕊星期天。 然后晚上的话,咱谁睡不着就谁来吧!」老爸一拍脑袋,将话题拉回正轨。 「没问题的,叔!」孙惜蕊右手做个了 ok 的手势,笑盈盈地答应。 也不等我说话,老爸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好啦,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哈!」时间差不多了,我掏出温度计一看。 「嗯~38.5℃」「赶紧吃退烧药!」孙惜蕊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督促我去吃药。 17.我吃了退烧药。 孙惜蕊又把我领回房间,从隔壁抱来一床更厚的被子。 「感冒就得保暖!」说完,孙惜蕊便离开了房间。 重感冒的我很快就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已然是晚上。 我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感受了下身体状况。 烧退了,人也轻松了不少。 可惜就是还在不停地流鼻涕。 口渴得紧。 我翻个身,起床想去倒杯水。 还没走出房门,孙惜蕊就端了杯温水走进来。 「我正巧瞧见你起身,估摸着你口渴了。 」我心中微微一暖,之前对孙惜蕊的埋怨通通消散。 孙惜蕊用刺把自己包裹起来,应该是从小的遭遇促使她不得不让自己的柔软带着锋芒。 我接过水杯,喝上一口。 温度正好,不烫不冷。 「惜蕊,你说你之前为啥总欺负我捏?」见孙惜蕊长久不语,我试图找些话题来缓解气氛。 谁知道孙惜蕊听完狠狠瞪我一眼,一把抢走我喝完水的空杯。 「哼!自己想去。 」随后孙惜蕊转身离开,留下我在原地一头雾水。 ……过了大约一周,感冒终于痊愈啦!不过这次感冒给我们一家人提了醒——一定要锻炼身体!于是乎,全家每个人都被安排上了负一层的健身设。 刘婆婆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是在医疗健身室的瑜伽垫上打太极拳。 渐渐地,我们的作息越来越规律。 早上 7:00老妈会准时起床准早餐;刘婆婆在医疗健身室打太极拳;孙惜蕊用跑步机慢跑 5km;老爸和我会绕所有舱室检查一圈,查看物资消耗。 8:00全家人一起吃早餐。 8:30孙惜蕊窝在沙发上用笔记本追剧;老妈拿 iPad 重温经典综艺;刘婆婆看经典电视剧;老爸守在控制室下单机象棋;我缩在房间拿手机看小说。 12:00全家的午餐就是保质期不长的即食食品,再加上几颗复合维生素。 13:00~17:00每个人重复上午的事儿。 18:00老妈和刘婆婆去准晚餐;我去医疗健身室撸铁;孙惜蕊在控制室对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发呆;老爸接着下象棋。 21:00各自就寝。 规律得令人发指!虽然无聊,但是没有人对此抱怨。 毕竟在这种末世,能够体面地活着就已经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令人惊喜的事情是,外面的温度逐渐在回升!从最开始的零下近一百度,到目前温度基本平衡在零下三十多度。 我们已经这样漫无目的地航行大半年。 期间也遇上好几次风暴,不过好在也是有惊无险。 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平平安安地等到冰雪融化那天。 异变突生……18.一定有其他的幸存者。 对此我深信不疑。 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经历大半年的航行,破冰船航线几度调整。 我们目前处于太平洋东岸沿海地区。 出于谨慎,破冰船与海岸线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意外发生在一个平淡的清晨……「警告!发现物体快速靠近!」那天是星期六,我在控制室值守。 我正如同往常一般用手机看小说打发时间,控制室的屏幕突然浮现出鲜红的警告。 当我看见警告字体的时候,我心悸到差点忘记呼吸!「老爹!快来!」我直接歇斯底里地大吼,惊动了全家人。 「咋啦这是?」老爸一脸吃惊地赶上三层,却发现我失态地瘫坐在地上。 环视一周,老爸自然也发现了中枢系统的警告。 「嗯?」老爸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冲中枢系统命令道:「全景模式,锁定移动物体。 」整个三层瞬间变成全景的「落地窗」。 破冰船周围 360°无死角尽收入眼中。 正前方远处的四个小黑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老爸接着命令:「放大目标!」墙壁上的景象变化,四个黑点详细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果然是我们最害怕的情况!四个小黑点不是其他,正是驾驶着雪地摩托朝我们飞驰而来的幸存者!而且我们发现他们身上都佩戴着枪械!「来者不善呐!」老妈一脸凝重,扯了扯老爸的衣袖。 「老苏,拿个主意呐~」「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掉头咱们这么大一艘船,这么厚的冰层,要不了多久人家就会追上来!」老爸深呼吸了几下,冷静地分析局面。 「再观察下他们的意图!咱们也准下防御的武器~」「可是他们有枪呐!」孙惜蕊皱着眉头,脸色略微发白。 就在众人商议的工夫,四位幸存者离我们越来越近。 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红色抗寒服,戴着面罩,背后背着氧气瓶。 在白茫茫世界中,四人颇为扎眼。 远远看去,就像四团红色梅花缀在白雪之中。 「老爹!咋整啊!」我心中发毛,咱们一伙人肯定打不过对面带着枪的四人。 「苟住!没有我们的许可,他们休想进入破冰船一步。 」老爹飞速下达一连串命令:「全船自检!」「核心功率调整至 85%。 」「封闭所有外部舱门。 」在我们这边鸡飞狗跳之时,外边的四人离破冰船不足 100m。 破冰船的速度比人小跑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四人丢下了雪地摩托车,举起枪小心翼翼地侦查破冰船的情况。 见到这一幕,我的心中愈发着急。 「快离开!快离开!」我在心中疯狂祈祷!扭头看去,却发现孙惜蕊身子不住地颤抖。 「没事没事,没准他们发现没办法上来就自己离开了。 」我绞尽脑汁,编出一段话来安慰孙惜蕊。 孙惜蕊却瞪大了眼睛,流露出的恐惧更甚!四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钩索工具。 一人右手拿起旋转几圈。 嗖地一下就扔上甲板,勾住甲板的边缘护栏。 四人竟凭借这钩索渐渐爬上甲板。 这着实把控制室里的我们吓得不轻!外面是-30℃的温度,我们没有呼吸设,根本不敢贸然出舱。 更何况,对方还配有枪械!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四人每上爬一寸,我心中就焦急一分。 「警告!检测到风暴云团靠近!」风暴云团!有了!「快烧开水!」我大吼道,越多越好!情况紧急,老妈等人也不多问,立马去烧开水。 「老爹!我记得咱有一个用的高压水泵和配套的塑胶水管!」老爸瞬间将风暴云团与开水联想在一起,也明白了我想做什么。 「能行吗?」老爸带着怀疑的目光,「没办法的办法了!」我咬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在我们准的当儿,四人已经爬上甲板。 他们举着枪械慢慢朝一层的舱门靠近。 「警告!预计风暴还有 5 分钟抵达。 」屏幕发出提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四人距离舱门越来越近!「风暴还有 3 分钟抵达!」外边的云色逐渐变得阴沉,风力也在加剧。 四人也发现环境的变化,加快了脚步。 等他们抵达舱门,发现舱门被死死锁住。 一人拿起枪托疯狂砸门。 另外三人时刻保持警惕。 砸了估摸半分钟。 那人开始叫嚣:「我知道船里有人,你们不要不识好歹!赶紧开门!」见我们没有回应,那人似乎有些火大,抄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准舱门。 「砰!」一声枪响,舱门被子弹擦出一丝火花!「我劝你们赶紧开门,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等我们进来,必然叫你们连死都是解脱!」那人再度举起枪。 「风暴抵达!」霎时,外面的风速越来越大!船体也开始剧烈摇晃,数不清的冰锥子掉落,砸在船体上砰砰作响。 外面四人紧紧贴着船舱壁,以此来躲避冰锥子。 我和老爸趁此换上最厚的科考抗寒服,戴上护目镜与手套。 「室外温度:-50℃」还不够!还不够!外面四人靠在一起,减少热量的损失。 「室外温度:-60℃」是时候了!我拎着水泵和水管,老爸拎着两大桶刚刚沸腾的开水下到二层。 随即孙惜蕊在控制室里下令封闭三层所有舱门,解锁二层窗户的禁制锁。 「嘿嘿,二层有一个小窗户在授权后是可以手动打开的。 」老爸奸笑道。 我们很快布置好水泵,插好塑胶水管。 「准好了么?」老爸右手放在小窗的手动开关上,下方正好是躲避风暴的四人。 我双手拿着塑胶水管,点点头。 「开!」霎时,猛烈的风从开口灌进二层!二层的热量瞬间被抽走,墙壁、地板、沙发四处都开始结冰!我顶着风,将塑胶水管伸出窗户对准先前开枪那人。 然后回头示意老爸。 老爸打开了抽水泵,开水被高压水泵送进塑胶水管,发出难闻的胶臭味。 在强大压力的作用下,水流向一道利剑直冲那人而去。 在如此低温之下,又有 5m 左右的高度差,细小的水流热量损失非常快!水流在飞行途中结冰,像一粒一粒的高速子弹飞速前进!「啊!」惨叫声起,一缕殷红绽放!先前开枪那人胸口被冰锥扎出一个大口子,鲜血不住地朝外流。 抗寒服有了开口,他身上的热量被夺命的低温瞬间抽走!不过几秒钟时间,那人硬挺挺地倒下,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三人一时之间被惊住,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 顺着氤氲水汽,举起枪械对准窗后的我。 「淦!」我惊呼一声,缩回身子。 「砰砰砰!」枪声不绝,子弹横飞。 虽然我躲在窗下,水管可没有收回。 水流源源不断地向他们喷射!此时此刻,塑胶水管宛若一座火力压制的重武器。 不过片刻,外面渐渐没了动静。 老爸多了个心眼,掏出手机打开视频。 悄咪咪地将摄像头露出窗口。 果然!还有一个人躲在一旁瞄着窗口。 「太阴了吧!」我忍不住吐槽。 老爸关闭了高压水泵。 两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过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 我忍不住学老爸的手段,把手机摄像头露出窗口。 「嗯?死了?!」原来之前喷射出去,没来得及结冰的水洒在那人的身上。 在风暴的助攻下,那躲在一旁想阴我们的人竟活活被冻死了……危机解除!我和老爸长出一口气,瘫软在地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19.收拾完残局,清点了下损失:小客厅的电视坏掉了;厨房也被弄得一塌糊涂;笔记本电脑也坏掉了……好在大家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度过危机。 有了这次教训。 我们的航线规划都离海岸线远远的。 毕竟这次完全是靠突如其来的风暴我们才侥幸胜利。 后面的日子又恢复了平淡。 每个人依旧是规律到可怕的作息。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去,温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回升。 大约又过去了一年,大气中的氧气含量在逐渐恢复正常。 外面的环境基本上可以满足正常活动的最低要求。 虽然还是冻人!「糟糕糟糕,oh my god!魔法怎么失灵啦!」我嘴里哼着歌,在甲板上优哉游哉地散步。 旁边的孙惜蕊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出声,「快看那是什么?!」我顺着方向看去。 赫然是一只黑白相间的海鸥在天地间翱翔!生机复苏!「衍宏!惜蕊!控制室收到了短波通信信号!」我和孙惜蕊对视一眼,连忙跑回控制室。 「嗞嗞嗞——这里是——国家应急中心……」我和孙惜蕊一听这声音不禁大喜。 这赫然就是发短信提示我们的大好人——杜阡的声音!我抬头,回想起这冰封末世的种种经历。 恍若隔世,未来还很长很长!破冰船静悄悄地在冰海之中行进。 在遥远的山上,一株小草钻出白雪覆盖的大地,闪烁着翠绿光芒,向阳光肆意展示鲜活生机。 猛地,一道黑色鸟影掠过。 生命燃烧不息,称之为旺盛。 死亡是终结,新生是开始。 莫言草木委冬雪,会应苏息遇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