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甜到让人心动不已的小说?

夏日炎炎,温媛缩在酒吧里,叫了个服务生。
包厢空调开的够足,那服务生干干净净,人也很懂事,就是脸僵了点,估计还没过恢复期. 温媛继续在他身上打量,神思却早飘到了外头。
唐朝这边帅哥多是多,但真正漂亮的却没几个,温媛有一个模特公司,所以在选人这方面一贯很挑剔,长得一般的,她是看不上的。
「唐朝是没人了么?」 怎么货都这么次? 那服务生一顿,弓着背往她跟前凑了凑,还不经意扯了扯衬衣,露出了深浅的锁骨来。
温媛挺了挺背,往桌上扔了个红包,从包厢离开。
服务生轻车熟路的打开红包。
啧,整整一万,温小姐还是那么阔气。
在唐朝,有句俗话,得温媛者得天下。
温小姐大方起来,对着天撒钱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能进入她模特公司的,不红也是可以改命的,谁不想有一个钱多大方,人又长得好看的老板呢?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温媛长得也漂亮。
想要攀上她的大有人在,就算不能被她签约,唐朝的人也是心甘情愿和她搭上关系的。
只可惜,听说温小姐要结婚了,他们的好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 温媛从包厢出来,并没急着再找下一个。
猎艳这种事,急是急不来的,真正的「国色天香」大多都低调,并不会明码标价的放在展览柜里等人挑。
她七拐八绕的走出唐朝,找了个便利店,买了包女士烟。
外头天气热,只是点根烟而已,温媛就出了层薄汗。
她穿的少,紧身吊带配阔腿裤,曲线被勾勒得极为清晰,像冰水里搅了碳酸饮料般的猛烈,舌尖一触,就被辣的找不着北了。
女人眯着眼,弹了下烟灰,瞧见了远处天桥底下站了一个人,似乎在发传单。
目测一八五,腰窄肩宽,要人命。
温媛重新咬起烟,没吸,倒是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那男人穿的很简单,白衣黑裤,T 恤薄的一览无余,连肌肉线条都被临摹了出来,尤其是脖颈上蜿蜒的青筋,一路往上,抵在了喉结处。
不错。
是她的菜。
温媛转了个头,但余光仍停在那男人身上,唯恐眨眨眼,这「国色天香」就跟人跑了似的。
她问身后的柜台小哥,「站那发传单的,你认识么,叫什么?」 柜台小哥抬眸,顺着温媛的方向看,接着了然的说道:「叫秦质,这几天在唐朝门口发健身传单,看到他很多回了,听说家里挺困难的。 」 秦质? 温媛默念了一句。
名儿挺好听的。
温媛从不打无准的仗,初遇秦质那会儿,她还没准好,怎么可能冒冒失失的撞上去。
况且,「情场高手」这词儿可不是她浪得虚名,而是真有点本事的。
比如说,这才几天的功夫,温媛就把秦质人肉的明明白白。
家谱里往上三代,她都能把人名背出来。
祖上清贫,到秦质这,才出了一个大学生,还是名牌高校华大,许多人做梦也做不进去的天堂。
温媛边描眉边哼着歌,她还打听过,这秦质是个单身,且没谈过。
总之,在京州城这片海域,秦质还是个小雏鱼,这一点,温媛很是满意。
当然,如果不是的话,也没关系。
顶多会蹦出来个乡下的娃娃亲,温媛深谙世道这么些年,不至于连个青涩的小姑娘都比不下去。
她抬了抬上衣,手指在衣柜里拨来拨去,最后,停在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水手服上。
一想到等会儿的戏码,女人弯唇笑了片刻,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再顺手自拍两张发了朋友圈。
她研究过的,秦质家里穷,上头还有个住院的母亲,薅光了全身也不见得有一丁点的油水。
在京州这样纸醉金迷的销金窟,秦质喝口水都捉襟见肘。
想要使唤他做事,只要「诚意」够,没什么不行的。
更何况,温媛开了个让人没办法拒绝的价码—— 帮忙带份食堂外卖,跑一趟一百块。
她还很是「贴心」,送餐地点不仅详细到她家的门牌号,还注了一句「一定要送货上门噢,不然差评」。
温媛靠在懒人椅上,慢悠悠的等秦质把自己打包好送来。
还有十分钟。
温媛掐着表,走进了浴室。
温媛闭上眼,想起了那天下午在天桥底下的身影。
她看男人,最看脖子,脸蛋虽重要,但脖子要是又短又粗,整体美感就大打折扣,而好巧不巧,秦质那身段,是她见过的绝品。
正胡思乱想着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清脆,利落。
温媛收回手,转头看了眼雾气腾腾的浴室,然后笑眼一眯,软着嗓子说:「送外卖的么,直接进来吧,给你留门了。 」 九月中旬的京州城,粘腻到热成一滩粥,连地铁里的冷气都抵不消这闷热的温度。
秦质提着一份外卖,倦怠的靠在车厢里,路过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扰他,也没别的,就是这张脸太绝了。
他闭着眼,就挺像天上的神仙,干净又清冷,可一睁开眼,那藏不住的野心跟念想就流了出来。
平白无故的,添了几分邪气。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秦质起了身,神色极淡的离开了地铁站,侧身走的时候,还简单说了句「抱歉」。
就那么一句话,好听到令人腿软。
到了商圈后,男人并没有急着送外卖,毕竟这订单还有二十分钟才超时。
他眯了眯眼,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红双喜,然后靠在玻璃框旁,一手夹烟,挡风点燃。
呛人的辣味在肺里席卷一番后,秦质的眼底微微泛红。
他望着订单上的目的地,漫不经心的弹了下烟灰。
那块地,可是京州寸土寸金的商圈,唯一的住宅区叫桂苑。
但凡有能耐在这片买房的,非富即贵,至少是他触不到的阶层。
秦质低头瞥了眼收货人,姓温。
一根燃尽,秦质掐了烟,长腿一迈,往桂苑那处走。
他快步走到了电梯口,然后摁下按键,来到了住户门口,正欲敲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不宽不窄的门缝。
他顿了顿,敲了两下门,问道:「您好,有人在吗?」 里面传来一句娇软的女声—— 「送外卖的么,直接进来吧,给你留门了。 」 秦质手指顿在门把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这样的小把戏,他见过太多。
毕竟像他这样,身后没什么权势,又有层好皮囊的,被人盯上不算奇怪。
秦质弯腰,将外卖放在地上,然后淡淡的回,「给您放门口了,用餐愉快。 」 下一秒,里面传来了掺着怒意的撒娇—— 「我不是叫你进来吗,你是听不懂……哎哟……嘶……」 温媛刚打算从浴缸里站起来,却不小心一脚踩在了肥皂上,摔的她差点没撅过去,要不是顾忌着秦质,这会儿她能叉着腰骂一天娘。
就她现在这惨样,秦质要是看到了,估计能得个助人为乐的奖登报纸上。
女人不耐烦地拨了两下头发,一脚踏出浴缸,正准站稳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哒」一声—— 开了。
温媛错愕地抬眸,对准那道冷淡的视线时,大脑直接宕机。
秦质一袭白衣黑裤的站在门口,气质过分清冷,只是他视线往下移的时候,眸色浓郁了稍许,几秒后,男人收回目光,偏头问:「需要帮忙吗?」 温媛可没打算以这种方式和秦质见面的,但奈何刚才摔得不轻,她不得不求助眼前男人。
天气热,秦质穿的是短袖,温媛被他抱起的时候,心里感叹了许久。
等走到了床边,温媛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假装矜持地垂下头,一副可怜楚楚的小女人样。
她知道的,男人那点保护欲,她只需要演两下,就定失不了手。
可秦质是特殊的。
她笑眼一弯,「外卖多少钱,我扫你微信吧,方便转账给你。 」 秦质打断她,「一百,现金。 」 温媛一顿,有些愣住了,现在用现金的人寥寥无几,她能找不找得出来一百块,还真是个问题。
温媛记得床头柜里头有,于是够着身子就去翻找。
秦质移开目光,拿出了包烟,问她,「介意吗?」 温媛翻箱倒柜地找钱,没看到秦质的神色,只是应和,「没事,你抽吧。 」 秦质吸了一口烟,就掐掉了,他单手捏着烟头,往沾了水的烟灰缸里摁,突然说道:「不用找了。 」 温媛并没有停手,「我记得应该有的,你再等等。 」 半分钟后,秦质突然站了起来,他足足一米八六,高高大大的罩住了温媛。
温媛惊呼了一声,冰凉的手指摁在了秦质的手臂上…… 秦质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在第一层柜子的右上角有一叠人民币钞票,告诉我,你在等什么?」 …… 两道人影胶着,气氛打得火热。
温媛别开眼,朝着秦质笑,「有女朋友吗?要不要和我谈?」 谈? 他没这个时间。
秦质松开温媛,正准离开时,女人像条鱼一样,灵活的钻了过来。
温媛昂着头朝他笑,然后拉过秦质的手,在上面弹钢琴似的敲着。
秦质漫不经心的收回手,拒绝道:「没兴趣!」 温媛也不恼,歪着头看他,「不做女朋友也可以,那要不要来我工作室上班,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 温媛这一两年,其实也干了件正经事,比如让家里开了个平面拍摄的工作室,专门签约一些模特,赚点小钱。
温媛没指望这小破作坊盈利,她就指望能多来点帅哥,饱饱眼福。
秦质这样的,挺合适。
秦质看了她半天,最后不温不火的来了句,「我会考虑。 」 温媛并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在她心里,没人能抵抗住这样的诱惑,尤其是,像秦质这样,急需一笔钱来堵住医院那笔豁口的人。
大孝子好啊。
用这种人来给她打工,最不费力气了。
…… 秦质离开桂苑的时候,找了个公共卫生间,一遍又一遍的洗手。
他望着口袋里的名片,冷淡的点了根烟,没作声。
温媛等了秦质整整十天。
她明明塞过电话号码给秦质,结果温媛把所有的骚扰电话都接了,却没有一个是秦质的。
她原本以为,秦质这种最好拿捏的。
就算合同签不成,也不该一夜蒸发,现在连个魂都找不着。
她想他,可是想的紧呢。
不过也不着急。
温媛颇为闲适地玩弄着手里的一支百合,靠在医院走廊的座位上,静静地等着小雏鱼上钩。
不是大孝子么,那她就在这儿候着。
秦质敢跟她玩欲擒故纵这一招,那她就敢登门上府,把他给当场拿下。
果不其然,还没等多久,温媛就瞧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小雏鱼」。
照样一身朴素的行头,可气质是一顶一的绝。
她站了起来,在对上秦质眼神的那一刻,很明显的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善,男人迅速地朝她走来,然后朝病房里瞥了眼—— 床头柜上多了一份果篮和花。
下一秒,秦质捏着温媛的手腕,将她一把扯到了休息区。
他没有收敛力气,更是不懂怜香惜玉,温媛敢确定,这下一拉一扯,她的手得废个几天了。
但没关系,只要秦质跟她好,什么都好说。
男人一松手,温媛惯性不稳,往前趔趄了一下,然后靠在墙上,一双水汽氤氲的眼,勾人的很,「几天不见,力气倒是比上次大了不少。 」 她语气娇滴滴的。
秦质没心情跟她打游击,冷淡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来看看伯母,然后帮你交了笔医药费。 」 温媛双手交叠,「考虑的怎么样了?秦学长。 」 秦质目光凝着她的,然后问:「你找人合作,都是这样死缠烂打的?」 死缠烂打? 开玩笑。
温媛的合同,向来就没人敢拒。
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她工作室里钻,只有秦质这样不长眼的,才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温媛拉着他的袖子,「你知道的,只要你肯来,我这边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 」 随后,她从包里将合同抽了出来。
秦质接过没细看,只扫了眼薪资。
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没等温媛开口,他就说道:「温小姐,再多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 」 秦质转过身,姿态随意的进了病房,顺带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刚一进来,徐时远就站了起来,叫了声「秦哥」。
秦质瞥了他一眼,先将合同扔到了椅子上,边倒了杯热水边说:「不是叫你不用来了么,研二课程紧,你哪里有时间过来?」 徐时远接过热水,目光扫了眼椅子,说道:「上次那比赛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肯定拿不到那些奖金,过来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 秦质母亲是胃癌住的院,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前天刚做了个手术,现在意识都不大清醒,得有人时时刻刻陪着。
晚上秦质倒还能陪,白天打工上学,他一个人顾不过来。
徐时远欠他人情,过来帮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秦质没再作声,随手拿了个苹果开始削。
徐时远却坐在了椅子上,将合同拿了起来,看到那数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然后问:「秦哥,你发财了?」 那数字,他想都不敢想。
刚才在外面,他就看到秦质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虽然看不真切,但那女的身材,真是绝了。
只看个侧面,都知道是个尤物。
徐时远问:「秦哥,刚才那外面的,是这家公司老板么?」 「不是。 」 秦质削好了苹果,放在了盘子里。
徐时远松了口气,笑着说:「我猜也是,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穿成那样。 」 这句话一落地,空气都静了几秒。
秦质捏着刀柄,冷淡的回,「你很喜欢聊这些?」 徐时远一愣,连忙闭了嘴。
在华大,秦质可是风云人物,算顶尖聪明的那圈,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都是有壁的。
即使秦质家境不好,也没人敢在背后嘀咕。
导师们都说,秦质手头正在研究的项目,要真成了,京州城就得震三圈。
没几个敢惹他的。
当然,女人除外。
秦质对女人而言,那就是天生的毒药。
不沾一口,谁都悔的要命。
学校里没少往他身上碰瓷的妹妹,他要叫一声「老婆」,得让无数人腿软。
只可惜,这毒药太冷了,冻得人发颤。
徐时远进学校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秦质在谁身上栽过跟头,唯一能让他多瞥两眼的,也就是秦质那位恩师了。
那位有三十二岁,不过保养得很好,年轻的像二十出头的姑娘,据说还是资助秦质上大学的恩人。
除此之外,秦质身边连个荤腥都没。
有人猜测,是不行,所以才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无风不起浪,在女人这件事儿上,徐时远不敢造次。
他只好捏着合同,换了个话题,「这公司名我还挺熟的,是搞摄影的还是服装店?之前听朋友投过简历。 」 秦质抿了口水,回道:「平面拍摄。 」 徐时远一听,突然站了起来,「秦哥,你还记得去年毕业的沈越么,不就是这家公司出来的模特?之前还只能给你打下手呢,现在好像身价都百万了。 」 秦质淡淡瞥了眼那合同上烫金的花体字。
记得。
沈越跟他做项目做了两年,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觉得没前途,凭着一张脸就四处投简历想当网红了。
不过运气不错,网红没当成,倒是当成了平面模特。
这人一阔气起来,就止不住显摆。
请客组局这种事,沈越办了不少,但秦质一场都没去过。
徐时远也发现苗头了,试探地问:「秦哥,怎么这一两年看你没跟他联系过,之前他不是老找你的么?」 「太忙了,」秦质淡淡的回,「下周他不是又要组局?到时候我会去。 」 徐时远一愣,晚上回学校的时候才回过神。
他急忙忙的在学校大群里发了条消息,炸的群里一票子妹妹又开了花。
…… …… 唐朝酒吧,男男女女,挺热闹的。
原本这沈越的局,是没几个妞愿意来的,每次无非就是看沈越炫富吹牛,那张脸就算再好看,她们一听沈越说话,也败了兴了。
但这次不一样,秦质来了。
秦质是谁啊,男菩萨一个,众人万年肖想的对象。
他只要一天不谈恋爱,姐妹们就能性单恋一天。
这不,秦质刚一露面,旁边的位置就挤满了人,不少妹妹都问他最近忙不忙,有没有空出去玩。
秦质只笑笑,没理,倒是把目光放在了隔壁位的沈越上。
平日里的沈越,像个求偶的雄孔雀,花枝招展的,不过今天倒是收敛许多,只知道对着手机发呆。
秦质瞥了眼,问道:「在研究什么,这么认真?」 沈越心情不大好,他本来今儿个是打算「艳压」一番的,结果秦质来了,风头跑了不说,还有人给他发了个图片。
图片上一男一女,贴得很近。
不过画质太糊,男的脸看不清。
沈越手机扔给了他,语气带着火,「这我前女友。 」 秦质扫了眼图片,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
沈越眯着眼,「漂亮吧」 「还好」很敷衍。
沈越拿回手机,又看了两眼图片,差点没当场把手机给卸了。
虽然这是他前任,但沈越从来就没放下过,说特别爱呢,其实也不算,但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有人能这样把温媛拿捏的这么死。
当初温媛签他的时候,轰轰烈烈,都追到家门口了。
那时候,温媛一嘴一个情话,把他哄得团团转。
就是她性子奇葩,每次死活不肯进行到最后一步,说什么初次宝贵,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太潦草她不干。
沈越当初傻乎乎的信了,现在想想,后悔的要死。
什么宝不宝贵,估计是装的,怕拿不出手。
后来分了手,沈越从她那小工作室解约,摇身一变,还真从模特圈里冒出头了,现在算算,身价也百来万了。
沈越紧捏着手机,恶狠狠的说:「没事,等下她就会求我。 」 秦质抿了口酒,然后问道:「这么有把握?」 沈越表情有些狰狞,「关于女人清白的事,你觉得她能撑得住吗?」 秦质跟他认识了几年,对沈越人品还是有些了解的,要真逼急了,再下三滥的事也干得出来。
结束了聚会后,沈越结了帐,但没急着走,还留了秦质看戏,至于看什么戏,沈越说先保保密,不然不够刺激。
他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冷笑道:「老子当初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病,不好意思跟我讲,弄了半天就是耍我,在我这装纯,又跑去和其他人打得火热。 」 秦质知道他在看什么。
无非就是那张他和温暖在医院的照片,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却偏偏舍不得放手。
秦质没什么心情跟他耗,索性起了身,「晚上我还要去医院的,你这边要是不打紧,我就先回去了。 」 「别啊,秦哥。 」沈越站了起来,拦了他一下,然后接着说:「你再等会,好戏马上来了」 秦质脸色微冷,「不感兴趣。 」 沈越赔笑,「知道你正经,不玩就算了,你留下来帮我把个风,毕竟是温家的小女儿,不录点视频当把柄,我怕温家搞死我。 」 秦质没作声,重新点了烟,随意的翻了下学校论坛上的热榜。
有一个打了马赛克的图从下午开始,直飙榜首,火的一塌糊涂。
秦质以前对这些从不关心,可这张图,秦质有些眼熟。
是张私房照,重点部分和脸都打了马赛克,但腰那一截,清晰无比。
左边偏下那块,有一个不明显的红痣,挺漂亮的,他在温媛身上见到过。
秦质不动声色地开了口,「看论坛了么,挺热闹的。 」 沈越捏着张彩纸,往空中一扔,笑着说:「怎么样,眼熟么,刚跟你提过的,就是我那前女友,叫温媛。 」 「身材是挺绝的,我馋了好几年,要不是她一直拦着,我早吃到嘴了。 」 沈越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这些私房照,都是他骗温媛喝醉了,然后拍的,温媛估计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手。
要不是他从前太听温媛的话,当初拍这照片的时候,他早真枪实弹了。
结果呢,硬是等到现在,他连个荤腥都没沾到。
沈越喝了口酒,「你再等几分钟,我说了的,凌晨一点她要还是不来,那她可以好好靠这些图片在华大火几年了。 」 秦质关了手机,没搭腔。
说实在的,挺悬。
那小姑娘看起来嫩嫩的,但手腕也没那么软,不然不会大胆到来招惹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沈越扫了眼酒吧门口,突然眯眼笑了下,朝秦质说:「你瞧瞧,这不来了么?」 秦质抬了抬眼,瞥到了门口那道靓影。
果然是学不会乖,私房照都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可温媛还是穿的这么大胆。
谁看了都得晕两秒。
秦质垂下眸,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淡淡地说:「别看了,赶紧跑吧。 」 下一秒,鸣笛的声音突然响起,酒吧里一阵躁动—— 沈越神色一变,骂了句脏话,直接从拥挤的舞池那钻,连钱包都忘了拿。
过了几分钟后,有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扫场,秦质起了身,将桌上的钱包拿了起来,打算从后门离开。
只是刚往外走的时候,那位身体跟声音一样软的人突然凑了过来,不仅用手去挡他,还撒娇的说—— 「刚才都那样看我了,现在装正经还来得及么?秦学长。 」 温媛看起来心情不错,直接进了二楼房间,把秦质往里一推,然后笑眯眯的说:「你跟沈越认识呀?」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沈越坐他旁边。
还真是孽缘。
当初开店找模特的时候,个个小帅哥都以为温媛这是三无公司,来都不肯来,她还头疼了一阵,只好从大学生里物色。
沈越这长相看起来还凑合,她就盯上了,费尽心思叫他签合同,叫他拉人脉。
不得不说,帅哥的朋友圈也都是帅哥。
这一来二往的,温媛的工作室越开越大,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她一脚踢开沈越的时候,也是毫不费力的。
温媛把包包往床上一扔,斜坐在床边,抬头问:「真是可惜了,当初叫沈越拉人的时候,就该把你拉来。 」 秦质淡淡的睨她一眼,「他拉过我。 」 温媛眼睛一亮,「那你怎么不肯来?别的不说,我的工作室,薪水还是很靠谱的,总比你那两千块的传单划算。 」 秦质没回,转身拉开门就要离开,只是脚还没有走几步,就被温暖拉了回来,「真不想和我谈恋爱?」 温媛对自己有自信,当初在工作室的时候,那些小帅哥主动向她告白的都有不少,像沈越这种吃不着肉,而恼羞成怒的更是一抓一把。
温媛没有等到秦质的回答,只听见头顶却传来一阵笑。
秦质伸手玩弄着她的发丝,绕在手指上,讥讽道:「温家小女儿,也会主动告白了?」 温媛身子一僵,缓了几秒后,脸上的笑更虚伪了。
她勾着秦质的腿,笑嘻嘻的说:「是啊,所以秦学长觉得我这个女朋友怎么样啊?」 秦质要想真拒绝她,直接把合同甩她脸上就成,没必要在这欲拒还迎。
真圣贤早剃度了,假货只能装个皮子。
温媛踮起脚,要去亲他的时候,却被秦质四两拨千斤的推开了。
他明显犹豫了,可脸上表情淡的跟白水一样,要不是温媛观察细微,还真以为是她自己长得太难看,扫他兴了。
秦质问:「想谈恋爱,怎么不找沈越?」 但凡温媛真的想谈恋爱,找沈越,或者找公司里的一票子员工,甚至于说在唐朝大手一挥,上赶着的求她的大有人在。
温媛随口胡诌道:「我对你,那是一见钟情,跟别人比不得的。 」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放别人嘴里是深情,放温媛这里,那就是一句玩笑。
她曾经拿无数漂亮话来哄那些男人,转过身,却连他们叫什么也记不清。
说到底,温媛天性就爱玩,至于真心,早一地稀碎了。
她抱住秦质,双手紧了又紧,像是害怕他随时跑了似的。
可秦质却没有一点回应,将她往外扯了两下,问:「不怕么,那些私房照。 」 「怕?」 温媛笑了。
她最不怕的就是那些照片流露出去,她巴不得天下人都来瞧瞧她苦心经营的完美身材,多一个人垂涎,她就多一分炫耀的资本。
温媛这样的行事作风,外面的人也知道一二,大家都叫她「贱骨头」。
这样的话,传到温媛耳朵里,她听听就完事了,别人上赶着舔的优质帅哥,在她这,不过就是个提鞋的。
那样的满足感,真是难、以、言、喻。
她贴着秦质,小声的说:「你和我在一起,然后再去刺激刺激沈越,叫他把照片发出去,正好一丁点把柄都没了,咱双赢。 」 秦质的衣服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可衣服扣子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死活解不开。
温媛脾气一上来,狠狠的打了一下那扣子,手却又疼的要命。
她颐指气使地骂,「下次,别穿这种。 」 秦质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轻轻一拉,那扣子就松了,仙气飘飘的气质也荡然无存了。
温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我就知道,秦学长不会是个正派人物。 」 早说过,温媛眼睛毒,好种坏种一眼能看透。
秦质却撇开她的手,没作声,上挑的眉眼却净是戏谑。
在他眼里,温媛纯的厉害。
连男人的扣子都弄不清楚的角色,说白了,也就是个表面渣女而已,真枪实弹的事情,估计碰都没碰过。
往深了想想都知道,这种人,碰不得。
碰了,想不负责都难。
温媛双手缠着他,都快进行下一步了,结果床头突然震个不停,女人不耐烦的瞥了眼过去,皱眉道:「你手机亮了。 」 秦质不咸不淡地推开她,扫了眼屏幕,在看到那串号码的时候,脸色变了变,然后随手一划,把电话挂了。
他从容起身,声音带着点哑,「医院打电话了,改天再陪你。 」 秦质像真是出了什么事一样,边穿外套边往外走,连多余的话都没跟温媛讲一句。
温媛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抿了下唇。
这男人好不容易妥协了,她不能操之过急,把到嘴边的肉给丢了。
温媛垂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还剩十天。
无论说什么,她都要把秦质拿下。
秦质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重新将手机拿了出来。
拨过去后,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像是在责问。
秦质语气难得温柔,解释起来也颇为耐心,最后还问了句,「苏老师,现在还需要我去车站接囡囡吗?」 过几秒后,男人笑了下,「好,我马上去。 」 华大课堂上,温媛难得出现了一次。
她一贯都是爱来不来,心情好就上两节,至于考试,都是临了临了才抱抱佛脚。
总之,这么一年多下来,她也算是稳稳当当的过来了。
不过这次不一样,她本来假条都打好了,结果硬是被人拽了回来。
班长跟她讲,这次新来了个班主任,刚回国,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会严几天,让她收收心,别太嚣张。
温媛应了,还听了不少关于这老师的八卦。
叫苏宜清,听说三十几岁了,但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姑娘一样,穿着打扮也是精致的没话说,一瞧就知道是从书香门第出来的千金。
据说,还嫁了一个富一代老公,有个可爱的女儿。
温媛一边听着一边随手翻微信,上次她缠着秦质,软磨硬泡加了他微信好友,可无论她发了多少的自拍,秦质却连理都没理一次。
她快撩断腿了,可那头连个声都没吭。
温媛正琢磨着呢,下次发那张照片更吸引人时,抬头却瞧见了一道靓影,她愣了片刻,很快就认出来了是谁。
那位新班主任。 苏宜清。
气质很好,举手投足都是成熟的韵味,身材么,好的有些夸张,连温媛都有些晃神了,也不是苏宜清长得特别出挑,而是那股韵味,谁也学不来。
温媛年纪摆在这里,再怎么成熟,也比不上苏宜清那样风韵犹存的媚骨。
她划开了手机,下意识地对着苏宜清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秦质。
【温媛:这是我们新来的班主任,漂亮吗?】 过了两秒,那边回了句:漂亮。
温媛心里一沉,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秦质平日里对她的自拍,一向是熟视无睹,这次她发了张关于苏宜清的,秦质却能秒回。
她攥了下手机,发了句—— 【温媛:今晚桂苑。 】 …… …… 华大后门的树林里,正值午后,稀稀疏疏的看不见人。
秦质正靠在围墙上,在等人。
她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 可秦质的脸上见不到丝毫的不耐烦,甚至,还有点隐隐的雀跃。
太阳晒得很毒,秦质原本打算抽根烟的,却停住了手。
他指尖一贯干净,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没人会相信,秦质是个老烟枪。
因为她不喜欢,所以秦质会藏拙。
苏宜清刚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样一幕,干净如斯的青年正垂着头等她,下颌角凛冽成一条线,又冷又邪。
看到她时,语气很柔的叫了声「老师」。
苏宜清点了点头。
她很满意秦质,各方面都满意。
当初她从农村里把秦质拉出泥泞的时候,就期待过这么一天,他衣冠整齐、不卑不亢的叫她「老师」。
那时的秦质还是个小孩儿,初中都没毕业,对着她说了句很可笑的话—— 「苏老师,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护着你的。 」 啧,小孩的话,总是很容易被误解。
苏宜清笑了下,回过神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质喉结一紧,酝酿片刻才说:「上周比赛,我拿了金奖,想请您吃个饭,带上囡囡一起。 」 「什么时间?」 「这两天都可以。 」 苏宜清温婉的拒绝道:「我先生这两天要回来了,恐怕没空,不过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 温媛想过,秦质那样清冷的皮囊下,一定藏着个滚烫的心。
可她没预料到,这一天能这么快。
秦质的脊背弓起,像是出鞘的软剑一样,发狠的钳着温媛。
温媛大口呼吸着,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却被他直接揽到了怀里。
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温媛狼狈的像个笑话。
而秦质呢。
他好整以暇,他匀称妥帖,整个人像谪仙一样,清俊的不像话。
他甚至起身去洗了洗手,穿戴整齐后,回头扫了眼床上的温媛时,只丢下一句,「想招惹我,先看看够不够格。 」 是啊。
是她温媛先输了。
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只求秦质和她在一起,却让他这样羞辱了自己。
这天底下,还能有谁比她更输的惨吗? 秦质绕开她,只是淡淡的说:「温小姐下次要再想找我,就先掂量掂量自己。 」 「没有下次了。 」温媛嗓音沙哑。
秦质闻言,扯唇笑了下。
他拿指尖擦了擦温媛脸上的泪,说道:「温小姐别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谁不知道,你为了逃下周的婚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秦质早知道,温媛这么快想把自己给出去,就是为了逃婚。
逃婚么,就得找个发生过关系的男朋友。
她算盘打得很好,要找个帅的,不至于让自己吃亏,更要找个没背景的,不至于牵扯太多,惹一身骚。
盯上秦质,是温媛下的一步棋。
可惜了。
她拿他当顶包,也得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秦质伸手,摁在了温媛的眉骨上,笑得很散漫,「温小姐,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 无非就是当当温媛名义上的男朋友。
这点,秦质很清楚。
而且,他根本无所谓这些,有一个有颜有钱的对象,没什么不好。
秦质出了桂苑后,回身扫了眼罩在灯光下的那片建筑,华美、精致,散发着金钱的诱惑。
他吸了口烟,眉眼疏离,念了一个人名—— 「张启来。 」 苏宜清的丈夫叫张启来。
他们也住在这片富人区,桂苑。
对于感情,秦质一向是模糊的。
从初中,被苏老师一家带到京州求学的时候,他内心里,只有四个字——出人头地。
任何动摇他意念的东西,都会被秦质抛弃。
只有在晦涩的梦里,他才会从神坛坠落,被扯进污秽的漩涡。
梦里是个女人,身材很好,只可惜,脸看不清。
他打了个电话,声线很低,「苏老师,您方便来趟医院吗?」 苏宜清赶来的时候,正碰着秦质在打点滴,据说是低血糖昏倒了,眼角砸到了玻璃上,没办法,来医院做了个手术。
缝了四针。
在京州,秦质没别的亲人,唯一在世的母亲,此刻也躺在医院里,苏宜清作为老师,来看他也是应该的。
不过语气难免有些责。
「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这些都做不好,非得缝几针才长教训,」她缓了口气继续说:「把医保卡给我。 」 秦质手抬不动,指了指不远处的外套,说道:「麻烦您了。 」 苏宜清从那口袋里掏了两下,掉出来了一个钱包,是个名牌,少说也要七八千,她皱了下眉,有些不确定的打开一看。
除了几张人民币,包里还夹着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的私房照。
眼神迷离,红唇诱人。
非常年轻。
苏宜清愣了一下,连忙把钱包塞了回去,然后拿着医保卡,转过身问道:「秦质,你最近谈恋爱了?」 也只有谈恋爱了,才会买这样的包来撑面子。
「没有。 」 秦质飞快的回应,然后对上苏宜清的目光,问道:「老师希望我谈?」 「当然希望,你这个年纪了,也该谈了,不然在我身边当一辈子学生?」 苏宜清脸上带笑,转头去登记的时候,笑意却淡了淡。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医保卡,脑子里却浮现了刚才那照片上的女孩。
身材好,皮肤紧,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年轻到遭人嫉妒。
温媛没了第一次,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是张家的太子爷,张闻。
温媛早知道,张闻别的不行,挑女人这方面,总有自己独特的癖好,比如说,只爱小花苞,说干净。
温家虽有钱,但也比不上张家那样的土财主,人家是枪杆子里出来的人物,匪气都浸在了血管里。
为了攀这家的关系,温家送个千金过去,不算奇怪。
说是联姻,不过就是笔肮脏的交易。
温父还到处传话,说温媛虽然平日不着调,但人绝对是干净的,别人碰都没碰过。
而此时此刻,她却站在张闻跟前,尖下巴翘翘的说:「你要是不嫌弃,这嫁我也是能嫁的,就怕你膈应。 」 「别跟我玩这套,」张闻扯了下温媛的衣领,说道:「温小姐给你家臭保姆的儿子守了这么多年的贞操,现在说没就没了?你要是敢玩,就把那男人带我面前,我亲眼看看。 」 臭保姆的儿子。
温媛扯了下唇,「滚、你、丫、的。 」 张闻给了个期限,十天内,他要看到视频,要是温媛拿不出来,就自个儿去把婚戒挑了,别再来烦他。
温媛知道,这种事情,张闻还真干得出来。
就算俩人结了婚,到时候张闻说不定都能把老二老三接到主卧来碍她眼。
人家把温家都能踩脚底下,踩温媛,更是轻而易举。
张闻愿意给温媛这个机会,都算是抬举她了,温媛现在虽然恨不得在他坟头蹦迪,咒他一辈子不举,但也要先把婚给搅黄了。
她捏着手机,对着秦质的聊天框,沉默了许久。
这一周以来,她没打扰过秦质一次。
她亲口说的,不会再有下一次。
可现在呢,又要求他一次。
这叫什么,热脸贴冷屁股。
唐朝一抓一大把的小哥她不要,公司里漂漂亮亮的模特她也不要,非看中了一个狼崽子——秦质。
温媛本以为,秦质那样的出身,就是个好拿捏的。
可现在呢,温媛费心费力,啥都没有换来。
真搞笑。
她烦躁地甩了下手机,又认命的拿了起来,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媛:老地方见。 】 这次秦质回的很快—— 【秦质:在上课。 】 【温媛:课有我好?】 …… 秦质来的时候,温媛侧躺在床上,朝他懒懒地笑。
秦质走了过去,她从枕头那翻了翻,找出来了一个老式数码相机,扔在秦质身上,「来点不一样的,行吗,秦学长?」 秦质扫了她一眼,指腹在相机开关上碰了一下,然后问道:「温小姐是不是从没在男人身上栽过跟头?」 在世人眼里,温媛喜欢的,就一定会搞到手。
不管是豪门公子哥,还是网咖里的小前台,总之,她只要瞧上了,就断然没有失手的可能。
这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秦质一直觉得,温媛对他这么死缠烂打,不仅是因为要逃婚,还有一点,就是他还没上钩,对温小姐来讲,足够新鲜。
像沈越,温媛早拿捏得死死的了,早不当回事了。
给他尝尽了甜头,把他捧得高高的,摔下来的时候,却瞧也没瞧一眼。
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落差感,沈越就是个例子。
所以一旦崛起了、有点身份地位了,就恨不得把温媛从天上扯下来,毁的越彻底越好,可他心底又存侥幸。
侥幸什么呢,侥幸温媛心里真有他。
所以他那些私房照,沈越在看守所蹲了几天,都没出来反咬一口,说白了,都是温媛把他养成了个奴隶。
招招手就来了,挥挥手就赶了。
温媛兴许享受的,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滋味。
可秦质不一样,她踢到铁板了,两次主动搭讪,都没让他乖乖臣服,所以温媛不介意多费点力气征服他。
譬如现在,她勾着相机的挂绳,眼角弯弯地笑着说:「秦质,你只要好好配合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 多诱人啊。
况且,秦质都穷到去发传单了,温媛还真不信他什么都不缺。
床头灯昏暗,映得温媛脸蛋红扑扑的,不经意看,还以为是她害羞了,秦质错开视线,捏起一张后,淡淡问:「需要我做什么?」 温媛道:「知道陈老师的爱好么?」 秦质对上她的视线,问:「你这样做?温家知道么?」 一提温家,温媛脸色骤然一变。
温家哪哪都好,有钱有权,家里底子也算厚,养温媛根本不算个事,当初给她钱开工作室,也是随便就开了。
可温家人,就没那么好了。
温媛不涉及利益时,温父刷卡极其大方,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瞧瞧自己多宠女儿,温媛越漂亮越像个名媛,温父看了越高兴。
把这样的女儿带出去转转,那些富家子弟,没几个不动心思的。
他养温媛,纵容温媛,也就是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
这不,还真摊上了个好买主,张家太子爷,张闻。
谁要是嫁到张家去了,别说是京州城了,再往大了看,也是有板有眼儿的狠角色。
温父正做着发财梦呢。
怎么可能让温媛做这种事? 温媛脸色难看了几分,手里捏着的套都搓扁了。
她说:「你没必要拿温家压我,你看我的眼神我也明白几分,大家都是你情我愿,这样的交易,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温媛自知秦质没什么吃亏的。
他要什么,她给什么。
他要把柄,视频也可以份。
说实在的,秦质这样的年纪,不冲动,温媛还真不信。
就算是天上的神仙,被人供着的学神,也有沾染旖旎的时候。
温媛说过,秦质看她的眼神,掺杂的不仅仅是情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欲念。
秦质附身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皂香的檀木味,沉到让温媛不自觉地缩了缩肩,男人皱了皱眉。
「又不是第一回了,还这么紧张么,温大小姐?」 温媛咬唇,「我当然比不得你,看你这样子,估计没少干过坏事吧?」 秦质没作声,兴许懒得回答。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媛望着混乱的房间,下意识的扭开了头。
她拿脚扒拉了几下地上的衣物,然后说:「等下你自己收拾,我不想看到这些。 」 秦质正在系纽扣,听到这句话后,视线往地上挪了几分,昨晚俩人都有些累,直接抱着睡了,醒来的时候,才晓得昨晚到底有多荒唐。
他应了一声,然后去翻看相机。
角度很好,温媛的脸完全被发丝挡住了。
秦质按了暂停后,递了过去,说道:「你检查看看。 」 温媛不自然的接了过来,快进的看了一遍。
她关掉了相机,笑眯眯地说:「拍的不错,秦学长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高材生。 」 秦质似乎并不在意的点了下头,然后收拾了一番,说道:「这两天不要联系我,我有事。 」 苏宜清生日要到了。
往年苏宜清的生日,都跟张启来一家子过。
张家么,家大业大,更何况张启来又算是一把手,苏宜清里里外外操持一通,能累到喘不过气来。
之前秦质暂住在张家的时候,就委婉地提过意见,让张启来找个外包公司,这样苏宜清能少操点心。
可张启来却觉得,像秦质这种贫民窟的小子,也敢爬他头上提意见,二话没说就把秦质赶了出去。
顺带资助他上学这事,也被迫终止了。
那时候,张家给他挑的是私立中学,一年的学费贵到离谱,秦质要是退了学,又只能重回那个山窟里。
苏宜清可怜他,看他资质又那么好,于是偷偷地存了钱交学费。
她当大学教授的工资,都悉数转到了秦质的卡号里,这几年下来,带着利润滚一圈,又带着人情滚一圈,那数字也不小了。
秦质这些年挣的钱,一直都守着没花,他只有还干净了这笔钱,才能说服自己。
这次苏宜清的生日,张启来那种好面子的男人,估计又会让苏宜清从里到外都一一把关,每年这时候,苏宜清都得喝参茶养着。
秦质抿了下唇,捏着银行卡,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师,您在哪,方便见面吗?」 …… …… 张闻收到那段视频后,抑不可止地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温家还算是个有体面的,结果没想到,只不过是两三句威胁而已,就能让温家小女儿拍这种视频出来。
虽然没露出脸,但那个曲线,错不了。
只不过大家都挺惋惜的,毕竟温家是出了名的难缠,谁要是拿下了他们家的女儿,后半辈子都得搭进去。
所以对温媛么,也只敢想想,至于别的,也懒得冒险了。
这些话,张闻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温家再怎么横,也抵不过张闻的一句话,他虽然觉得温媛确实好看,有资本,但也的确不适合娶回来放家里。
温小姐那样嚣张跋扈的模样,尖牙利嘴的姿态,倒是挺适合当小情人。
毕竟么,娶回家的,一定要贤惠、端庄,撑得起台面,比如苏宜清那样的。
温小姐呢,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轻浮了,玩玩可以,娶她还是算了。
张闻在微信包了个大红包,发给了温媛,还注了俩字——片酬。
发完这些,他从沙发上起来,轻咳了两声,然后说:「小婶子,过两天你生日,我手头有事来不成了,先祝您生日快乐。 」 苏宜清起身送客,微笑着说道:「心意到了就好,你们小辈有自己的事业,忙些是应该的。 」 张闻扯唇笑了下,边走边说:「不用送了,车就在外头。 」 他推开大门,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挺高的。
张闻摸出了根烟来,在门外点燃,眯着眼瞧了两下。
那男的穿着挺普通,只能勉强算干净,浑身上下没一个名牌,穷酸的紧,也就是那张脸能入眼了。
张家有个大学教授,难免会有些学生来访,不算奇怪。
张闻掐了烟,刚打算上车,却又下意识地往后扫了一眼,看清了那人眼角上的一疤—— 啧,他摸着打火机上的磨石,无声地笑了笑。
这不是温小姐的床伴么? 秦质来桂苑的路上,收到了温媛短信。
秦质看了眼,关了手机,没再理她。
他早猜过,以温家的条件,绝不可能让一个小女儿出来「拍视频」,说白了,那都是温媛的托词,引他上钩的。
至于更深的原因,秦质懒得探究,只是顺水推舟地上了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敲开了张家的大门,看到苏宜清的时候,脸上才浮起了微笑,「苏老师,生日快乐。 」 苏宜清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笑着说:「进来吧,正好我先生不在家,你们俩要是碰面了,估计又得闹个天翻地覆。 」 秦质颔首,没有回应。
张启来的确不算个大善人,虽然这些年慈善做的不少,但也都是为了面子,真心实意的成分少得可怜。
当初资助秦质,也是图秦质是乡里唯一一个中考过了省重点线的人,资助这样有些天赋的人,不愁没回报。
送了礼物,又聊了些留校发展的计划,秦质看夜也深了,就起身告辞。
他出去的时候,还特意说了句,「希望这份礼物,老师能够喜欢。 」 苏宜清笑道:「你们送的礼物,我都挺喜欢的,对了,上次照片那女孩,跟你处的还好么?」 那张照片的内容,苏宜清记忆犹新。
秦质没什么起伏的回道:「只是一个学妹而已,那钱包是我捡的,她跟我没什么关系。 」 苏宜清「啊」了一声,然后皱了下眉,说:「也是,这种女孩子还是少接触些为好,你适合温婉些的姑娘,到时候老师帮你挑挑。 」 秦质这年纪,也该考虑考虑这些了。
苏宜清从手机里选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秦质,然后说:「这都是我的学生,人都很端正,你要是有喜欢的,不妨跟我说说。 」 秦质淡淡地回,「这两年我想专攻下学业,估计没太多时间想这些,谢谢老师了。 」 等人走后,苏宜清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心思却比往常安定了不少。
桂苑这房,算是个婚房,住了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在的。
但张启来常年出差,有时候回了京州,也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甚至于凑合住酒店,都不会回桂苑看她一眼。
苏宜清不是没有怨言。
但她也只能忍。
张家的情况,要是她不给张启来生个有种的,到时候退下来了,也只能白白给几个侄子做嫁衣。
囡囡虽然乖,但毕竟不是男孩。
再说了,万一外面来了个怀金疙瘩的,囡囡都不一定能享张家的福。
苏宜清拎得清,与其让小三小四爬她头上,不如自己把这位置坐的更牢些。
可张启来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了,苏宜清就算想使力,也没地方使,让他喝药补补,也总惹他生气。
苏宜清突然想起了两年前,路过秦质大学时篮球赛上的景象。
那时候的秦质,性格比现在开朗,挥洒汗水的时候,耀眼的不行。
苏宜清下意识地看了眼秦质送的礼物盒,然后打开来一看,是串玉坠,还是开过光的,包装里夹着一张符。
真是有心了。
正准关上的时候,苏宜清摸到了一个硬物。
她拿出来一看,是张银行卡,秦质送她的。
…… 张闻坐在车上,耐性子的一直没走。
半小时前,他趁着那男的还没走远,偷拍了张照片,好心情的发给了温媛,还没过几分钟呢,温小姐就打了通电话过来。
张闻自然没接,温媛打一个过来,他就挂一个。
后来折磨的温媛没脾气了,她直接要了张闻的定位,然后发了消息说:「我现在就来找你。 」 张闻没回,继续好脾气的等着男人从桂苑里出来。
他对温媛么,不算毫无感觉,毕竟是男人,这方面的审美还是在线的,讨厌温媛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但要负责这件事,确实很难办。
他喜欢懂事听话的,也仅仅只是喜欢不用负责,进退自如,可以一拍两散不牵扯的那种。
温媛这样的,谁第一个碰,谁就一摊烂账。
所以说,他愿意为温媛破破例,只要不娶她,就什么都好说。
张闻望着不远处的大门,里面骤然露出了几束光,又很快归于黑暗,他亮起远光灯,直直地打在那个笔挺的男人身上。
看到那人顿住了后,张闻摇下车窗,笑着问:「要不要上车聊聊?苏老师的……学生?」 秦质上车前,张闻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录音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他望着副驾驶上的秦质,弯唇笑了下,这个面皮,确实是温媛的菜,那小妞一向眼光高得很,工作室里的都是一水的长得好看的。
张闻手指放在方向盘上,问道:「认识一下,苏宜清是我亲戚,你是她学生?」 学生? 秦质回道:「不算。 」 张闻挑眉,「哦?那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大半夜都要来这儿见她?」 「重要么?」 秦质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倒是冷淡了不少。
张闻缓和气氛的笑了两下,说道:「你的眼神,可藏不住事,你对苏宜清是几分的师生情谊,我也懒得深究,但有个买卖,你想不想听听?」 秦质问道:「什么买卖?」 「我帮你把张启来赶走,苏宜清归你,我这个小婶子别的优点我不知道,当妻子还是挺称职的,你有福气了。 」 张闻对苏宜清一贯谈不上礼貌,毕竟苏宜清就是个普通出身,也就是嫁人嫁的好了些而已。
秦质皱眉,脸色并不算好看。
张闻又继续说:「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这笔买卖,就成立了。 」 他边说手指边摁了下暂停键,然后伸出手,说道:「怎么样,高材生,你惦记苏宜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多亏了苏宜清是个老古板,学了一辈子的纲教伦常,要不然单凭着这高材生的脸,很难把持得住啊。
张闻有把握让秦质听他的话。
…… …… 下车后,秦质站在街边,望着不远处的桂苑,点了根烟。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遥遥地看着桂苑了,从前遇上不顺心的事,他就常来这里,隔着百来米,只用看一眼桂苑里的光,他就能喘口气。
苏宜清是他的恩人,是把他从尘埃里拉了一把的光。
他爱慕苏宜清,是水到渠成的事。
温媛收到最新定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张闻打发完秦质,就直接去了唐朝,点了一桌子的酒,正好等来了温媛,他挥挥手,散开了身边扎堆的男男女女,冲着温媛说, 「这不是温大小姐么,来,过来坐。 」 温媛提着包,有些别扭地坐在了他身边。
天晓得,她混迹这么些年,其实玩的并不算狠。
所以,温媛么,再怎么飘,也是大小姐的姿态。
张闻看着她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嗤笑了声,好心情的倒了杯酒放她面前,道:「看不出来,温小姐为了不跟我结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 温媛抿了一口,没怎么喝下去,敷衍道:「你在哪看到秦质的?」 「秦质?」张闻挑眉,「你那相好叫这名啊?」 身边有人听到这俩字,起哄的调笑了起来,温媛脸皮薄,很快就有些撑不住,她皱眉,「你到底跟他聊什么了?」 「温小姐这么想知道,就直接去问问那秦质呗,反正你俩视频都录过了,感情应该很好吧?毕竟是你的小新欢?」 张闻声音不算小,周围一圈人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温媛脸僵了一瞬,刚打算发作的时候,腰上就搭来了一只手。
张闻搂着她,笑着说:「温小姐说说看,我哪里不好,你宁愿跟别人随便来,都不愿意跟我结婚?」 哪里不好? 亏张闻问的出来。
谁不知道,这京州城名声最臭的就是张闻了。
愿意跟他结婚的,估计也就都是因为他的钱,但凡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对他的名字,都避之不及的。
也就温家不一样,把「卖女儿」当成了发家致富的捷径。
温媛也不好得罪他,只能说:「我哪里敢高攀你这样的背景,毕竟是张家,我们这种的,也只敢看看。 」 张闻笑了,「说的也是,毕竟温小姐么,只喜欢给那种贫民窟里的男人守贞,上一个还是保姆儿子,这一个就是个贫困生了。 」 温媛脸色变了变,但她也只能耐心的不敢发作。
这里人多,她只要得罪了张闻,第二天,温父就能把她锁在阁楼里禁足。
私下里,她对张闻骂骂脏话都不要紧,但表面功夫要做足,她还没这个能耐跟张闻叫嚣。
张闻兴许是看穿了,美女么,带点刺儿才有意思,像这种哑巴似的,聊两句就蔫了的,像个闷油瓶。
他摆摆手,叫温媛滚蛋。
温媛识趣地说好,还加了句,「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 」 向温父提解除婚约,之前张闻是满口答应过的。
张闻瞥了她一眼,笑着说:「温小姐,急什么,反正你知道的,你现在这样,我也不感兴趣,还怕我把你娶回家么?」 …… …… 温媛走了后,唐朝气氛冷了一会儿。
张闻喝了口酒,没出声,身边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有个大胆的,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张哥,你对那温家的千金,是真没兴趣?」 「没。 」 这句话,张闻回得极快。
大家都松了口气,生怕这位爷真看上温媛了,那他们刚才起哄,不正好是在这位爷雷区上蹦跶? 张闻又喝了口酒,说道:「愣着干什么,玩儿啊。 」 气氛这才活络了些。
可张闻却没什么心思继续消遣了。
温媛小时候,就是大院里最漂亮的妞,那时候,但凡在大院里生活过的,没几个能眼睛不长在她身上。
张闻也不例外。
可温媛打小就不把他们放眼里,满心都望着一个穷小子。
据说是温媛保姆的儿子,长期寄养在温家,后来学习不错,出了国,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早结婚生子泡洋妞了。
也就温媛,巴巴的给人守了几年的身。
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一个外人。
张闻握紧了拳,阴晴不定地扯了下嘴角。
温媛回桂苑的路上,差点没把高跟鞋给踢碎了。
她知道张闻不要脸,但不知道,张闻不要脸能到这种程度。
也就是她天真过了头,像张闻这种人,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只要这婚约还在身上,她就得一直被张闻捏着七寸过活。
温媛捏紧了包链,给工作室打了个电话,问道:「上次那批模特,有回音么?」 秦质这几天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温媛虽然不至于太想他,但到底是有露水情缘的人,不惦记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秦质那样的身材长相,放工作室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温媛往他身上砸的那些钱,也不是白白扔给他的,秦质要是不来当她的摇钱树,温媛不会甘心的。
那头很快回了话,「在华大传媒系找的那些,基本都开始拍摄了,但有一个,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 」 温媛心中警铃大作,「谁?」 「叫秦质,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了,我估摸着,他是把咱们给拉黑了。 」 温媛挂了电话后,给秦质发了条微信。
果然,她也被拉黑了。
温媛把包往车里一扔,直接屈腰进去,脚踩油门,往京州中心医院里开。
她知道,秦质再怎么忙,再怎么打工,也不会不管他那生病的母亲。
结果刚一落地,温媛还没进去算账呢,就碰见了个熟人—— 沈越。
这号人,实在是太久没出现了。
温媛身边来来往往的小帅哥也不少,说实在的,他那张脸晃了半天,温媛才勉强想起了名字,然后皱了下眉,说道:「借过一下。 」 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对面陌生人的样子。
沈越气极败坏地拉住了温媛的手腕,骂道:「你看到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他力气实在是大,正好又捏在了手链上,这来回一摩擦,温媛那块皮肤很快就变红了。
沈越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突然没了脾气,稍微松了下手劲,但依旧没放开。
温媛有些不耐烦,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越眼睛一亮,以为温媛在关心他,于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解释,「你不用担心,你那些照片,我都没有给别人看过,我昨天下午摔了……」 「行了,」温媛打断道:「你手里的那些照片,发跟不发,我都无所谓,我坏的也不过是名声而已,你呢,不坐几年牢出得来么?」 温媛已经被骂的够惨了,也最不怕的就是别人骂的更过分的,何况,她是被人陷害的。
温媛扯开他的手,揉了两下后,说道:「沈越,我自认没亏待你,当初进我的工作室,你的资源是最多的,不然你以为你出了我工作室的门,谁肯要你?」 说实话,温媛往他身上砸的资源,但凡是个人都能火。
现在反咬一口,挺掉价的。
她推开沈越,正准进医院的时候,脖子突然一疼,沈越拽着她往医院旁边的树林里钻,然后狠狠的把温媛甩在了墙上,说道, 「名声?温媛,你真以为我不敢把那些照片捅到国外,让那个什么谢宁玉知道么?」 沈越这辈子就没被女人耍过,之前他靠这张脸,只有玩弄别人的份,后来接触了温媛,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海王」。
温媛从来都不让他碰,每逢喝醉了,也就是睡个干觉。
不过沈越那时沉溺其中,温媛叫他做什么都愿意,只能搂着睡干觉也认了,结果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袖子上一片湿润。
温媛哭了。
沈越急得不行,刚打算起身的时候,就听到了温媛嘟囔了半天的声音。
「谢宁玉……宁玉啊……」 后来清醒了,他也从来没跟温媛提过这事,倒是自己偷偷在工作室打听了几次这个人名,但都毫无所获。
结果前阵子,在学校的申请回国名单上,他看到了这个名字。
谢宁玉。
华大优秀毕业生,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国了。
…… …… 温媛被沈越摁在墙上,那凸出的红砖正好抵在了她蝴蝶骨上,疼得人钻心,沈越正在气头上,自然没发现这些。
他恶狠狠地拽着温媛的衣领,说道:「你不是一贯不让人碰么,今天就在外面怎么样?」 「你敢!」 温媛喉咙被他压着,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碰了我,你知不知道温家能把你给撕了?」 「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越早就破罐破摔了。
他双手摁在温媛肩膀上,狠狠的往墙上一推,那红砖直接撞在了温媛的骨头上,她吃痛地闷哼一声,骂道:「你特么放开我!」 沈越咧嘴笑了,「怎么,温小姐现在学乖了?知道要朝着我摇尾巴了?当初跟我谈的时候,怎么不乖一点对我好一点?」 温媛从来不知道,沈越疯起来,能像条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他一边捏着温媛的肩膀,腿也压着温媛的膝盖,让她动弹不得,眼睛还直直的望着那张小尖脸,说道:「你求求我,我等下就不弄疼你,怎么样?」 「呸。 」 温媛别过头,骂道:「滚开,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沈越边锢着她,边单手解皮带,正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小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越动作一停,连忙拽住了皮带,捂着温媛的嘴巴,说道:「今天老子放你一次,别给我乱喊!」 肩膀上的狠劲骤然一松,温媛直接脱力地跪了下来。
她手肘撑在地面上,头发一片混乱,精致的妆容也早脱干净了,一张脸苍白的厉害。
远处的嘈杂声安静了一会儿,温媛看了眼沈越仓皇而逃的方向,早就消失的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杂种么,有贼心没贼胆。
她喘了口气,后背似乎有血在往下流,温媛手抬不起来,只好对着远处说:「有人吗?帮帮我。 」 那人白衣黑裤,在夜色里,尤为清晰。
一股好闻的檀木皂香味传来,温媛闭着眼都知道是谁,她望着秦质的裤腿,问道:「你是一直在旁边看着么?」 秦质没有理她,而是扫了眼温媛破碎的衣领,然后脱掉外套,直接把她罩住抱起来,往医院住院部里走。
温媛整个头都被蒙在衣服里,她没忍住,又问了一遍,「秦质,你到底看了多久?」 这一遍,秦质听得很清楚。
她带哭腔了。
…… …… 今天从医院出来,秦质本是打算去学校交材料的。
半路上,听到了有声音,他也只是隔岸观火地看了一眼,并没什么热心肠去帮忙劝解,正打算掉头走的时候,听到了一句「温媛」。
秦质抱着温媛,去处理了伤口。
那医生以为是小两口闹矛盾,看着小姑娘浑身青紫的模样,顿时看秦质的眼光都变了变。
长得人模人样的,做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医生开好了药,嘱咐温媛,涂抹式的早晚要来一遍,然后又瞥了眼秦质,语气不善的说道:「叫你老公给你涂。 」 温媛抬头看了秦质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说:「好,谢谢医生。 」 秦质将温媛抱了起来,她顺势抱住了秦质的脖子,然后哑哑地问:「你刚才,怎么不反驳?」 秦质淡淡道:「重要么?」 等走进了病房,温媛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了病床上,秦质正扭药瓶的时候,温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道, 「你等会儿,我先去换掉这身衣服。 」 她起身,将病号服拿着,匆匆去了卫生间。
温媛锁紧了门,眼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地咬住了唇,她握着还在轻微颤抖的手,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镜子前。
沈越说的那些话跟诅咒一样,一直缠着她不放。
温媛蹲了下来,交叠着双手,无意识的绞着手指,望着地面发呆。
她那会儿真的是怕极了,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是沈越真把她怎么样了,她也要捂着嘴巴不能叫,她叫不得。
温家不会容忍一个被「伤害」过的女儿,就算张闻拒了婚,温父也会继续挑三拣四的给她再找个「好人家」。
这就是温媛的宿命。
她要是叫了,丑闻铺天盖地,只能成为温家的一颗弃子,然后被锁在阁楼里,终无天日。
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怕谢宁玉知道。
温媛喜欢谢宁玉,是打小就喜欢的,后来谢宁玉要出国,她还拿自杀威胁过,结果呢,根本没用。
他的前途里一片光明,独独这光明里没有温媛。
温媛还记得,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她满心欢喜的给谢宁玉带早餐,却意外的在楼梯口听到了他跟朋友的聊天。
聊的主题还是她。
结果温媛还没还得及高兴,就被一盆冷水浇的透彻。
那时的谢宁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温媛?太脏了。 」 语气异常冰冷,跟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
温媛站起身,抬起手背擦了下眼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换好了衣服。
她推开门,安分的坐在了秦质面前,说道:「这次,谢谢了。 」 秦质撕开棉签的包装,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病号服,突然觉得顺眼不少,还是包成严严实实的样子,更好看些。
秦质抬头,淡淡道:「背对着我。 」 温媛乖顺的转了个身,秦质单手掀起了她后面的衣摆,眸色深了深,道:「冒犯了。 」 秦质擦药很温柔。
温媛虽然背对着他,但肌肤上的触觉错不了。
温媛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秦质扔掉手里的棉签,换了新的后,扫了一眼她的背,然后放下衣服,说道:「后面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 沈越虽然力气大,弄得她浑身都有淤青,不过最严重的只有背部。
那红砖太粗糙,她又穿的薄,都渗了血出来。
至于其他的地方,倒没有太严重。
可温媛歪了歪头,抬起两只手,手腕处肿的红了一片,看起来就怪可怕的。
「擦不成了,我手疼,动一下就难受。 」温媛撒了撒娇。
秦质捏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看温媛,道:「那你坐过来些,擦起来要方便点。 」 温媛很上道,弓着身子把手递了过去,衣领正好往下一斜。
秦质把棉签塞进药瓶里,拿出来的时候,故意没擦到她手腕上,反而说:「还是远了些,够不着。 」 温媛眼眨了眨,直接站了起来,坐在了秦质的腿上。
她没作声,但比作了声还有诱惑力。
秦质问:「这会儿不疼了?」 温媛摇头,「疼,但疼痛不是能转移的么?秦学长,你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