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逃婚后我捡漏了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我,23 岁,月入百万,老公不回家,
全靠亲姐逃婚,我才走向人生巅峰。
沈薇薇逃婚这件事,登上了热搜,那段堪称经典的视频,在各大吃瓜群被疯狂转发。
视频中,司仪深情朗读着誓词:
「沈薇薇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
「我不愿意!」
美丽的新娘丢下这句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裙摆跳下舞台,一头扎进酒店门口的黑色敞篷车里。
主持人脸憋成了猪肝色。
比他表情还难看的,是新郎白宇。
我坐在台下,努力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可因为某个孩子天真烂漫的一句「什么时候吃席呀?」,我终于破防了。
视频在我高亢嘹亮的笑声中落下帷幕。
各大网站的鬼畜素材区,从此便有了它的一席之地。
再次见到白宇,是在我爸准的赔罪宴上。
他脸色依旧很差,好像还没从被逃婚的阴影里走出来。
「小宇啊,是我教女无方,今天就是给你赔罪的。 」
我爸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端着酒杯,「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咱们两家的生意。 」
「您言重了。 」
白宇推了推眼镜,举起酒杯,微微颔首然后一饮而尽。
「这是我的小女儿,沈月,早些年养在国外,最近才刚回来。 」
「以后还麻烦你多多担待。 」
正埋头干饭的我突然被 cute,茫然抬头。
我爸这是啥意思?
我这才发现,白宇正死死盯着我。
见他表情不太友善,我急忙装傻,嘿嘿一笑,「你好你好,担待担待……」
「我记得你。 」
白宇放下筷子。
「那天,就你笑的声音最大!」
「有这事?」
我赶紧装傻,希望糊弄过去,「我这人大众脸,您一定是记错了!」
白宇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爸及时打断。
他用力敲了敲拐杖:「月月!谁教你的,这样没礼貌!」
你呗,还能有谁?
我借口去洗手间,赶紧溜出包间。
刚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手机突然开始响个不停。
何萌:「月月月月!快看我新写的文!」
何萌文档:《上错花轿嫁对郎 xp.》……
只看这个名字,我的嘴角就已经开始疯狂上扬了。
何萌是我发小,文艺女青年,还是个 CP 文大手。
我姐沈薇薇逃婚的事,给了她不少灵感素材。
我满心欢喜点开文件,只看了一小段开头,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此时此刻,我只想高呼:
「谁说文字没有力量!」
「霸道主持人 x 忠犬新郎?」
「白宇轻轻握住了主持人的手,娇羞地喊了一句……」
啪的一声,我赶在白宇念出那两个字之前,暗灭了屏幕。
清冽的酒香萦绕在鼻尖,我故作镇定地扭过头,冲着身后脸色黑如炭的男人微笑。
「嗨,好巧啊,你也来透气。 」
白宇不说话。
他半弯着腰,与我对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
我不动声色地放下二郎腿,正准逃跑,却被他一把按住。
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你看这个,是在笑话我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
很显然,白宇并不认同。
他按着我的肩,慢悠悠坐下。
「今天这顿饭的目的,我很清楚。 」
「你家老爷子的算盘,打的也挺好。 」
白宇摩挲着手表,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
我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薇薇逃婚了,沈家没了大女儿,还有小女儿。
我将代替她,完成和白宇的商业联姻。
而我呢……老实说,我既不情愿,也不反对。
如今看白宇这架势,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白总好聪明!您完全有理由拒绝和我结婚,我建议您,严词拒绝我爸!」
说罢,我不顾他的反应,直接脚底抹油准开溜。
谁知,我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那人低沉的嗓音。
「谁说我不同意了?」
白宇靠在金线沙发里,此时的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
「得嘞!」
我露出标准假笑,转身快步隐入黑夜。
「不是吧,沈月,你真要嫁给他啊?」
沈家大院,我惬意躺在浴缸中,手机里传来何萌不可置信的叫嚷。
「据我了解,白宇他都三十多了,差不多大你一轮!」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白家家训特严,你要真嫁过去,岂不是要憋死啊?」
「停停停!」
我甩了甩手上的泡沫,不悦地打断她,「第一,他就算八十了,我也照样没得选。 」
「第二,你说他一个总裁,怎么可能还跟着父母住啊?」
「再说了,我们这是形式婚姻,形式婚姻懂吗?」
「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何萌好像在吃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不过,你这也算嫁入豪门,总比早几年你被丢在国外自生自灭强。 」
何萌的话不错。
我自打生下来,就没见过亲妈,小时候被当成沈薇薇的玩伴养在家里。
成年后,我爸以留学为由,把我丢到了国外,这一待就是五年。
叮咚——
微信提示响了,我点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white:「白宇。 」
这简短的介绍,这洋气的名字,这黑乎乎的头像,这……
算了,编不下去了。
我拧着眉,点了同意,他没给我打招呼的机会,直接发来了一份婚前协议。
我心里顿时一惊!
难不成,这货想搞什么不平等条约?
抱着怀疑的心态,我颤颤巍巍打开文件,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我又破防了。
简单形容就是——
白宇不回家,房子给我住,每月定时汇款三百万当生活费,不要过问他的私生活。
激动得我直接对着手机屏幕亲了又亲!
这哪是什么婚前协议啊?
这分明是老天爷塞我嘴里的甜饼!
拍照时,白宇全程冷着脸,我却笑得像朵花。
「协议看过了吧?」
走出民政局,白宇显得十分疲惫。
「看了看了。 」
我忙不迭点头,「我遵守,我一定遵守!」
「很好。 」
白宇冷着脸,「一会有人会带你回家,我先走了。 」
他话音刚落,我就收到银行的汇款短信。
认真数完到账数字后面的零,我激动的直接原地蹦高高。
「你什么毛病?」
正准离开的白宇被吓了一跳。
他疑惑地打量着我,表情别扭极了。
「您慢走!您慢走!」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肯定像极了谄媚的狗腿子!
我强憋着笑,尽量控制自己想当街热舞的情绪。
白宇则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目光,盯了我好一会才罢休。
没过多久,我被他的司机带回了家,一处海景别墅。
推开门,是一位面带微笑的中年女人。
白宇助理告诉我,她是家里的管家王姨。
「王姨好。 」
我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王姨接过行李,毕恭毕敬道:「夫人,我带您去房间。 」
她领着我来到了别墅三楼,指着过道正中的房门说:「这就是您的卧室。 」
「夫人您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叫我。 」
王姨走后,我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发呆,开始计划起富婆的快乐生活。
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正当我沉溺在被一群八块腹肌小奶狗们包围的梦境中流口水时,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谁啊!」
坏我美梦,如断我翅膀,此仇不共戴天!
我愤愤爬起来,刚想发火,就看见王姨满脸严肃地站在床边。
「王姨你干嘛啊?」
我语气不悦,王姨没有解释,只是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拼命朝我眨眼。
「王姨你抽筋啊?」
王姨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房间里没有开灯,敞开的大门处涌进一团昏暗的光源,衬得她模样有些诡异。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怜青,白宇的妈妈。 」
白宇,妈妈……我想起来了。
之前,白宇和沈薇薇婚礼时,我好像见过?
焯,不对,这是我婆婆!
「阿姨您好!」
我立刻从床上滚下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满脸堆笑:「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
「去洗把脸,我在客厅等你。 」
陈怜青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丢下这句话就离开。
王姨小心翼翼跟在她后面,关门时,还不忘冲我使个眼色。
等我收拾好下楼,陈怜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坐吧。 」
「我们白家的规矩比较多,以后像这种衣服,最好是不要再穿了。 」
陈怜青抿了口茶,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看了看自己的小熊睡衣。
我不明白小熊有什么罪,却也只能应付说好。
「还有,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就要适应白家的规矩。 」
「所以,下次见面,我希望你能称呼我太太。 」
我乖巧点头:「好的,太太。 」
「你和白宇年纪都不小了,结婚以后,应该尽快要孩子。 」
「你要记住,白家不养闲人。 」
「嗯嗯,好的好的!」
我点头如啄米。
我表面维持着假笑女孩的姿态,心底却暗暗吐槽,不愧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哈,有皇位要继承,结婚第一天就催生。
的确,沈家也算是有钱人家了,可跟白家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陈怜青之后的话,我基本没听进去,只知道点头说好包您满意就对了。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拿着包起身离开。
「太太,我送您吧。 」
我假模假样凑上去,陈怜青还是看都没看我一眼,摆手道,「不必了。 」
「王姨。 」
突然被点名的王姨吓了一跳,「太太,您说。 」
「给她做点补气血的饭菜,女孩子家家,腰太细的话不容易怀孕。 」
「好的,太太您慢走。 」
关门声响起,我和王姨同时舒了一口气。
「王姨,你觉得她,像不像古代后宫的太后娘娘?」
我故意翘起兰花指,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次陈怜青的腔调,王姨被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人您别在意,太太她一直都这样。 」
我撇撇嘴,掏出手机给白宇发了条微信。
「白总,你妈喊你回家生娃。 」
发给白宇的消息石沉大海。
我也不在意,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和姐妹出去浪。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王姨做好了早饭叫我起床。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她神色有点古怪。
「王姨,不会是白宇他妈又来突击检查了吧?」
想到这,我整个人一激灵,直接精神了不少。
王姨见状,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太太没来,您下楼吃早饭吧。 」
「那就好。 」
我舒了一口气。
等我坐到餐桌前,照例拿出手机,准播放电子咸菜甄嬛传,突然,一只手使劲按住了屏幕。
「王姨,你干嘛?」
我疑惑抬头,王姨有点不对劲。
「夫人,刚起床就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
「您先吃饭,先吃饭。 」
王姨尴尬地笑笑,按在屏幕上的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王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我愈发觉得古怪,趁她不注意,一把将手机抽了出来。
叮咚——
屏幕上出现了热门推送。
白家少爷约会当红女星梁沐晴,女方疑似小号晒礼物!
「夫人,这肯定是媒体乱写的!」
王姨见事情瞒不住,急忙安慰我,「白总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管他是什么人。 」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点开头条里的图片,细细观赏了起来。
梁沐晴是最近爆火的演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真是便宜那老小子了!
等等……
我放大图片,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称作「礼物」的盒子上。
盒子被打开了一个小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口红,隐约还能分辨出口红底部刻的数字——
杨树林 52 号,大名鼎鼎的死亡芭比粉。
「啧啧,直男真可怕。 」
我忍不住吐槽。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那些汇款短信。
「王姨,白宇公司的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夫人……您冷静啊。 」
我冲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半晌后,手机响起清脆的播报——「您已下单成功。 」
「白总,送女孩子礼物,还是要认真点才好。 」
「我已经帮您买了一套新的礼盒,记得签收哦!」
白宇:「?」
回了他一个呲牙的表情包后,我放下手机。
王姨愣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我得意地挑着眉,忍不住感叹,我可真是太懂事了。
搁在古代,那也是一流的豪门大妇!
「夫人,您是不是气昏头了?」
王姨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心虚到现在有些怜悯。
完了,她好像怀疑我精神失常。
我懒得解释,摆摆手就出门逛街了。
何萌最近交了个男朋友,非要我陪她买约会套装。
一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大发慈悲放我回家。
到家后,我累得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着有点冷,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麻溜地躲了进去。
我只当自己在做梦,嘟囔着翻了个身。
「沈月。 」
「我回来生孩子了。 」
「你说的什么鬼话?」
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骂了一句。
搂在我腰上的那双手,却突然加大了力度,掌心粗糙的触感,以及滚烫的温度,刺激着我的皮肤。
我猛地一颤,醒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好家伙,有刺客!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按下,禁锢着我的怀抱也愈发收紧。
「沈月,我现在很难受。 」
是白宇。
他蹭着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我耳垂,「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
我立刻闭上嘴,尽量把身体蜷成一团。
因为我的确能感受得到,他很「难受」。
重复的呼吸声逐渐加重,月光透过窗帘洒向地板,浮现出模糊的倒影。
「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呢?」
我这样想着。
我这辈子头一回知道,原来男人这么沉的。
白宇真得很沉,半边身子压得我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思来想去,我最终得出了一个像样的结论。
这货很可能是送女生死亡芭比粉求爱,结果人家不喜欢,于是伤心跑路回家了。
什么嘛!
我松了口气。
耳边响起白宇轻轻的鼾声,趁着这个机会,赶忙挪了挪身子,这才舒服了不少。
就这样,我瞪着眼睛一直到天明,我感觉放在腰上的手终于动了动。
「嗯……几点了?」
白宇哑着嗓子问,我艰难探出脖子,「十点了,你上班要迟到了!」
「嗯?!」
压在身上的重量猛地消失,白宇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我揉着酸涩的肩膀转过身,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凌乱。
「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房间。 」
「哦……」
白宇长了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平常戴着眼镜看不出来什么,现在脸上空荡荡的,莫名有种浓浓的人夫感。
「白总,不就是送礼不成惨遭拒绝吗?」
我打了个哈欠,一个翻身下了床,「就这点事,也至于喝酒消愁?」
「你可是经历过被逃婚的男人,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吗?」
看着白宇从一脸懵的状态逐渐清醒,望着我的眼神也愈发狠厉,我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叫爽。
不知为何,褪去霸总外衣的他,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实在是很好欺负啊!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不停飘荡着那句台词――
丫头,真想狠狠把你办了!
今天的早饭格外丰盛,当我下楼看到王姨端出金箔鹅肝鱼子酱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姨,你没事吧?」
我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
「夫人!」
王姨拿开我的手,笑眯眯道:「这些都是白总爱吃的。 」
她拉开椅子,扶着我坐下,满脸都写着高兴。
「白总好容易回来一次,这下太太的心愿算是达成了!」
「不是,王姨,你不会以为昨天晚上我们……唔……」
话还没说完,王姨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捂着我的嘴。
「夫人,这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
「你脸红什么?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唔……」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白宇打断了我和王姨的搏斗,他换了一身睡袍,几滴水珠从他的发丝滑落。
「白总早。 」
王姨故作严肃地接过白宇手上的浴巾,顺便不动声色地把那盘较为肥硕的鹅肝朝他那边推了推。
老实说,一大早吃这个……我仿佛可以预见,堂堂霸总白宇迟早变成油腻男!
白宇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盯着我缓缓开口:「行李收拾好了吗?」
「什么行李?」
我愣住了。
紧接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是因为我刚刚嘲笑你,所以……」
我颤抖着放下刚叉起来的培根,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轻松快活月入百万的好日子我还没享受过啊!
我好想立马跪下抱住白宇的大腿,求求了,我不要被赶出去……
「所以什么?」
白宇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他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反应。
「嗯?所以什么?」
我不敢说出心里想的那两个字。
在他充满玩味的目光注视下,恐惧几乎快要把我吞没。
僵持中,王姨突然凑了过来,「夫人,行李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
「呜呜呜……」
这一刻,我再也绷不住了,宛若晴天霹雳般,绝望地看着王姨。
完了,连王姨也想让我和白宇离婚吗?
我的富婆快乐生活,还没开始多久就要结束了吗?
心好痛……
王姨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她语气略显兴奋道:「白总为了和您度蜜月,专程让我给您订了最早的航班。 」
「太太的心愿啊,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度蜜月?
我闭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来的某次下午茶,我与何萌描述起这天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感叹:
「当时差点给老娘吓哭了!」
何萌对此表示相当鄙夷:「瞅你那没出息的样。 」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们这种财阀离婚的话都会给一大笔钱!」
看着银行账户上九位数的存款,我如实说道。
这天的白宇,也成功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天蝎座的报复心有多强。
惊魂未定的我匆匆吃了几口饭,就被白宇带去了机场。
「走吧。 」
他踢了我的行李,转身就要离开。
「不是度蜜月吗?」
我拦着他,疑惑道:「我自己去算什么?荒野求生啊?」
白宇看了看我手上的机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一直到登机前一秒,我在拥挤的入口看他优雅地冲我挥挥手,随后转身。
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过贵宾通道,走向那架私人飞机。
盯着逐渐远去的黑点,气的我后槽牙都咬碎了,赶在关机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你是真该死啊!」
一下飞机,我就看见了白宇。
「呦!夫人。 」
他走到我面前,故意挪了挪身体,让我看到他身后帮他拿行李的助理。
「呦!白总。 」
我冷笑一声,随后提起行李箱,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对准他的脚狠狠放了下去。
「啊……」
白宇下意识地捂着脚痛呼,可腰弯了一半,大概又突然想起自己的总裁包袱,只能忍痛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时,一直默默待在一旁的工具人助理突然走到他身边悄声道:
「白总,公司那边来电话了。 需要帮您推掉吗?」
「不用。 」
白宇深吸一口气,我坐在行李箱上,享受着曼哈顿的晚霞,正巧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身影路过。
「带她回酒店。 」
他指了指我,坐进车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夫人,白总还有工作要处理。 请您跟我来。 」
「哦……好的。 」
我乖乖地跟在助理身后,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白总是不是全年无休啊?」
助理回头看了我一眼,「是的。 」
「那他每天要工作多久?」
「这个说不准。 」
助理顿了顿,「除去应酬的话,一般……十几个小时吧。 」
果然,有些钱活该别人来赚。
到了酒店,我接过助理递来的房卡,转身就要上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突然叫住了我。
「夫人。 」
「怎么了?」
助理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后才终于开口:「白总最近经常胃痛。 所以,麻烦您注意照顾他。 」
说罢,他直接将手上的行李递给我,然后轻轻鞠了一躬,「拜托了。 」
「哦,行,哎你等等!」
我嫌弃的将怀里的爱马仕旅行包丢在地上,「他的东西干嘛给我?」
「嗯?」
助理眨眨眼,满脸写着单纯,「因为你们住在一起啊……」
我愣了一瞬,随后试探性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单独给他安排个房间呢?」
「没有这个可能。 」
助理离开后,我默默捡起地上的包,回了房间。
看着豪华总统套房,我准先泡个澡,奇怪的是,我那件小熊睡衣却怎么都找不到。
「王姨,我的睡衣你放箱子里了吗?」
大洋彼岸的另一头,王姨正举着手机和我视频通话,「放了放了,就在箱子隔层。 」
「是吗,我怎么……」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电话那头的王姨,在见到我拎起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睡裙时,顿时老脸一红,笑得合不拢嘴。
「夫人,这是根据您的尺码量身定做的。 里面还有配套的……」
「王姨再见。 」
等不及她说完,我急忙挂断了电话。
盯着这件特别订制的睡衣,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鬼使神差般的,我居然拿着它进了浴室。
别说,王姨的眼光还真不错。
看着镜中被绸缎包裹着的自己,我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了起来。
「沈月?」
我搔首弄姿的动作猛地尬住,僵硬地扭过头。
白宇双手抱胸,倚在浴室门上,此刻的场景就像一帧桃色电影。
「打扮成这样,是准勾引我吗?」
「白总,你这么快就忙完啦?」
我尴尬地扯过浴袍,藏在拖鞋里的脚趾紧张得简直能抠穿地球,让我跳进去赶紧回家!
白宇不说话,安静地盯着我穿衣服。
我不敢和他对视,狼狈地想尽快离开这里。
一直到从他身边经过,那道炙热的目光都没从我身上挪开。
「沈月。 」
「怎……怎么了?」
我背对着他,心跳得飞快。
他慢悠悠地越过我,「挺好看的。 」
恍惚间,我看到白宇的耳朵红得有点吓人。
逃命般离开房间后,我出去找了白宇的助理,请他帮忙和酒店沟通,得以借用一下酒店后厨。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我才端着捣鼓半天的白粥,心满意足地回房。
「喏,给你的。 」
白宇正坐在电脑前工作,他换了一身家居服,细碎的短发悄悄盖住眉毛。
他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盘子里的清粥小菜。
「夫人果然宜家宜室。 」
「在纽约这种地方,还能搞到大米粥。 」
「这是本夫人亲自下厨做的!」
我瞥了他一眼,「放心吃吧,没下毒。 」
白宇勾勾唇,轻轻搅弄着勺子,「看不出来啊,沈小姐居然还是个贤妻良母。 」
「啧。 」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哪来这么多话!」
狗东西,再不吃整死你。
他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咂咂嘴,我兴奋的凑上去问道:「怎么样?」
「一般。 」
我不打算再自找没趣,耸耸肩转身离开。
临走时,趁他不注意,我使劲踩了一下他刚被我用行李箱砸过的脚。
「嘶……沈!月!」
我无辜地冲他眨眨眼,「嗯?怎么了呢?」
看着呲牙咧嘴的白宇,我心里暗暗叫爽。
从今以后我的个人 ID 就叫:爱惹总裁生气的小姐姐一枚呀~
入夜,当白宇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我还是慌了。
「怎么害怕了?嗯?」
他单手撑着脑袋,缓缓解开胸前的睡衣扣子。
此刻,我的心情就像第一次侍寝的安小鸟一样忐忑。
「白总,你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你觉得呢?」
夜色笼罩着他的脸颊,衬托着本就好看的五官轮廓,更加柔和。
我看着隐藏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咽了咽口水,「那,那……来吧。 」
反正他长得好,我也不算吃亏。
麻利地脱下睡袍,那件黑色蕾丝裙紧紧贴着我的皮肤,白宇愣了愣,嘴唇有些颤抖。
「你……你想干嘛?」
什么叫我想干嘛!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才发现白宇脸颊变得通红,刚才那副猛 1 在世的神情,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
见他这样,我反倒来了兴趣,勾着他的脖子贴了过去。
「怎么了白总?不是你吵着要来度蜜月的吗?」
「我什么时候吵着……」
白宇红着脸,眼神四处乱飘,却独独不敢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越是慌张,我越是兴奋。
我故意朝他耳边凑过去,用指甲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白宇,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生宝宝?」
「是。 」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声音哑得厉害。
「那现在要不要……」
「不要,改天,先睡觉。 」
白宇猛地推开我,一个翻身转了过去。
我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望着他还在微微发抖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学着他的样子单手撑起脑袋,慢悠悠道:
「白宇,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凶猛老狼狗呢。 」
「没想到是个纯情小白兔啊!」
「闭嘴!」
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身边人早已不知去向,只剩空气中残留着山茶的清香。
我伸了个懒腰,洗漱完就看见白宇在书房工作。
「你怎么还在忙?」
他抬了抬眼皮,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显然没功夫理我。
我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窗外天气正好。
「白总,度蜜月就要有个度蜜月的样子。 」
白宇头也不抬地问:「你想干嘛?」
我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直接暗灭了他的电脑屏幕。
「走,带你玩点刺激的。 」
「我还没忙完……」
「走嘛!」
我拽着白宇跑出酒店,他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就这样穿着睡衣和我在曼哈顿的街头狂奔。
「你们白总要和我出去一趟,车钥匙给我。 」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助理面前,助理显得有些为难,他看了看身后的白宇,白宇双手插兜冲他点点头。
「这可不是国内,你有驾照?」
白宇坐在副驾驶,语气略显惊讶。
「我也是留过学的!」我挑了挑眉,「知道什么叫秋名山车神吗?」
我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他,「今天带你开开眼。 」
一脚油门踩到底,白宇差点丢了魂。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除了愤怒和冷漠以外的表情。
白宇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野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紧抓住车里的扶手尖叫。
微热的暖风灌进车窗,他害怕不停大吼:「沈月!停车啊!」
「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开心,车速和心情一样只升不减,等到一处红绿灯停下时,白宇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白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胆小啊?」
我慢悠悠地点开音乐软件,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了《Empire State of Mind》。
「再说了,你可是总裁哎。 」
我拍了拍已经吓傻的白宇,语气尽是嘲讽,「总裁的爱好难道不应该是飙车泡妞撒钱吗?」
缓过来的白宇扶着已经歪掉的眼镜,声音颤抖,「总裁怎么了?」
「总裁就不能是五好青年吗?」
「可以。 」
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绿灯亮起,在风吹来的瞬间,音乐也即将达到高潮。
呼啸的大风吹乱了白宇的短发,我在暖阳里冲着他大笑,「白宇,我和你恰恰相反。 」
「如果你是循规蹈矩的乖乖仔,那我就是长在沙漠的野玫瑰。 」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开始萌芽,就像不同人生的我们却阴差阳错地捆绑在一起。
情愫是催化剂,种在心里的大树吸食着它,在张扬的生命里开始肆意生长。
后来,白宇渐渐没有那么害怕了。
在我的鼓动下,他开始和我一起咆哮,扯着嗓子在无人知晓的纽约街头放肆高歌。
Baby’ I’m from……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Theres nothing you cant do……
Now youre in new york……
我在一间公路商店前停车,白宇理着凌乱的碎发,问我又想干嘛。
「带你买两身衣服,刷我的卡。 」
我炫耀般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卡片,白宇不屑地冷哼一声,「还不是我的钱。 」
在我的催促下,他不情不愿下了车。
「怎么样,是不是有美式街头那味儿了?」
看着镜子中套着灰色卫衣短裤的白宇,我忍不住感叹自己审美真是不错。
「像街溜子。 」
白宇毫不客气地说,「尤其是你。 」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他的同款穿着,臭美的原地转了一圈。
「这叫入乡随俗,你懂个屁。 」
白宇没再搭理我,直接走到前台结了账,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小声道:「白总,买单的你好帅哦!」
「所以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陪你来玩这个?」
游乐场门前,白宇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我。
「白宇,你看,曼哈顿的晚霞是不是特漂亮。 」
我答非所问,指了指被橘红色云朵包裹的天空。
「以前我住在这,每次特别累的时候,都会和朋友到这里玩。 」
「什么朋友?」
白宇好像抓不住重点,表情也变得有些阴沉。
「好朋友啊。 」
我耸耸肩,拖着他走了进去,在过山车的售票处门口买了两杯冰可乐。
我递给他一杯,一副豪情壮志的样子。
「来,干了它。 」
白宇有些嫌弃地瞥了我一眼,直接抽出吸管一饮而尽。
「走吧。 」
「走什么?玩过山车啊?」
「当然了。 」
我点点头,「还有,这叫落日飞车,你懂不懂浪漫啊?」
「我不玩。 」
白宇站在原地,捏着纸杯的手隐隐发抖。
「白总,你不会是,害怕吧?」
我故意提高音量,见他不说话,我继续进行言语刺激,「不是吧不是吧,不是真的有人三十多岁一米八,还不敢坐过山车吧?」
「谁说我不敢!」
白宇皱了皱眉,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纸杯塞进我怀里,大步走向售票口。
「跟上啊,愣什么呢?」
「来啦!」
真是一生要强的中国男人!
「白总,你抖什么?」
工作人员在绑安全带的时候,身旁的白宇已经抖成了骰子。
「我冷。 」
他咬牙道,「不可以吗?」
「纽约今天 23℃,你当然可以冷。 」
我毫不留情拆穿他。
机器发动的前一秒,我给白宇扣上卫衣帽子,贴在他耳边小声说:
「害怕就拉着我的手。 」
「我不……啊!救命啊!」
「放我下来!啊!」
打脸来得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一个人紧紧搂住。
白宇现在像一只考拉,而我就是那棵树,还是会大笑的那种。
比他上次被人逃婚时笑得还大声的那种。
「白宇,白宇!」
我搂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两下,「结束了,你可以松手了。 」
听到这话,白宇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不用害怕了。 」
我憋着笑,搀扶着腿脚发软的白宇走出游乐园。
「沈月。 」
他握着车把手,深深叹了一口气。
「嗯?怎么了?」
「我恨你。 」
白宇的眼神十分诚恳,惹得我忍不住笑了一路。
「白总,我饿了。 」
我摸着咕咕叫的肚皮,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白宇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机,半晌后报出了一个地址。
车子刚停到餐厅门口,白宇的助理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白总,您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男人震惊地打量着白宇,我得意道:「我们的情侣装,怎么样?」
助理看了看面色不悦的白宇,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好看。 」
听到这个答案,我十分满意,交出车钥匙后跟在白宇身后,开心得不得了。
「白总白总,我能不能吃两块牛排?」
「吃一头牛都行。 」
他一把按住左右横跳得我,大手在我背上轻轻一推,几个礼仪小姐打扮的女生直接围了上来。
「先去换衣服。 」
说罢,他朝着我的反方向走去,一头雾水的我被那群女生架着来到更衣室。
丝绒圆椅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手提袋,我打开一看,好家伙,ArmaniPrive。
还是 2005 春夏高定。
「夫人,白总还在等您,我们帮您换上。 」
试衣间的几个女生不等我作出反应,手脚麻利地给我换好了礼服。
紫色欧根纱的鱼尾裙在灯光的照耀下游若翩鸿,如此正式又隆重让我不免有些局促。
白宇早就换上了他平日穿得正装,他跷着二郎腿,身边的服务生在卖力地拉着小提琴。
「白总,夫人换好了。 」
为首的女生凑到白宇耳边轻声说着。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我,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过来。 」
白宇冲我摆摆手,暖橘色的光束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这一刻的他迷人又陌生。
是啊,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白氏集团总裁,这才是真正的白宇。
我慢慢向他走去,裙摆随着音符飘动,灰姑娘被王子的魔法棒变成了耀眼的公主。
「你们下去吧。 」
白宇一抬手,热闹的餐厅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优雅的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淡淡道:「紧张什么?下午飙车的那股狠劲呢?」
「白总。 」
我磕磕巴巴的开口,「吃个晚饭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你不喜欢?」
他皱了皱眉,放下餐具,我见状急忙摇头,压低声音说:「喜欢。 」
「就是这裙子太紧了,我大气都不敢喘……」
「别怕。 」
他笑笑,「敞开肚皮吃,坏了再买。 」
妈的,这就是传说中成熟有钱男人的魅力吗?
早就饿得不行的我,在白宇的怂恿下彻底放开了包袱,开始了不顾形象地胡吃海塞。
白宇抿了口红酒,盯着我看了半天。
「沈月,你在纽约待了几年?」
听到这话,我干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十三年。 」
白宇没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我看出了他有些不对劲,猛喝一大口红酒后,主动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我和沈薇薇都是沈家的千金,怎么性格差异这么大?」
白宇默认了,他十指交叉搭在下巴上,默默注视着我。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养尊处优的二小姐,我是沈家的私生女。 」
「十岁之前,我被养在家里,给沈薇薇做贴身丫鬟。 」
「十岁之后,我爸托人把我送到纽约念书,在我成年那天,就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 」
「为什么?」
白宇拧着眉,表情愈发阴郁。
「不知道。 」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
「靠着打零工才能活下来的我,和你们这些真正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子弟,是不一样的。 」
「我不在意这个。 」
白宇冷着脸,「沈月,我不在意这个。 」
「是吗?太好了。 」
可能是今晚的红酒太好喝,细细品来有股甜腻的巧克力味,好喝到让我忘记了它浓烈的度数。
白宇在我的诱惑下,也不再那么优雅,昂贵的红酒愣生生被我们喝出了二锅头的气势来。
「白宇。 」
「嗯?」
我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开心地笑着。
「回国之前,我爸原本是想把我嫁给周辰的。 」
「你知道吧,就是周家那个痴呆的大公子。 」
「听说他现在还要每天换尿布。 」
我讲得绘声绘色,逗得白宇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啊。 」
「白宇,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
烛火晃着画屏,在酒精的催发下,两个微醺的人儿连眼眶都变得红扑扑。
晚饭结束后,我拒绝了助理送我们回酒店的请求,白宇也默认了,跟着我在纽约的街头散步。
路边只有极少数的店铺还亮着灯,经过一家琴行时,白宇轻轻拉住了我。
夜里的风真是温柔,连吹乱的发丝都漂亮。
「沈月。 」
「你能嫁给我,真是太好了。 」
有谁在弹莫扎特的小步舞曲,每个节拍都能让人无比心动。
我拉着白宇在街上跳舞,裙摆飞舞,暖橘色的路灯比秀场得更加暧昧。
飞驰而过的车辆是这场秘密华尔兹的最佳观众。
一舞结束,白宇微微喘着气靠在灯柱上,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对视的那几秒,悸动就像春日里炸开的蒲公英,惹得心痒痒。
「白宇。 」
「嗯?」
我踮起脚,双手轻轻搭在他胸前,醇厚的酒香弥漫在鼻间,他的耳朵红得吓人。
「kisskiss~」
我摘下他的眼镜,羽毛一般的吻落在他的嘴唇,炙热滚烫。
刚想离开,一双大手狠狠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勾勒缠绵着本就暧昧的氛围。
「白总,打扰了。 」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白宇有些害羞地咳嗽两声,眼神狠戾地看着尴尬的助理。
助理明显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只清楚地看着白宇脸上的红晕一点点消失。
「你先回酒店。 」
他捏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我塞进车里,我有些急促地抓住他的袖口,担心地问:「你去哪?」
「处理点公司的事,很快就回去。 」
他有些生硬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墨菲定理说,你越是担心什么,它就越会发生。
我的不安发生了。
这一晚,白宇没有回来。
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他的助理亲自把我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白宇呢?」
飞机落地后,我坐在车里,疲惫侵蚀着我的大脑,一旁的助理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只默默地让司机加快。
「我问你白宇呢!」
我有些恼怒,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找他。 」
「夫人,白总在太太那里。 」
男人低沉着嗓音,「白总交代过,要把您安全送回家。 」
「带我过去。 」
「否则我现在就跳车。 」
「……去南景别墅。 」
在助理的带领下,我来到了白宇家别墅。
二楼书房大门紧闭,依稀能够听到里面人的谈话声。
「小宇,你要是现在和她分开,兴许对公司的影响还不会太大。 」
「不可能。 」
我隐约可以辨认出房间里的人是陈怜青,她语气格外急躁,丝毫不见那天的从容。
「白宇!你别忘了,白家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现在满屏的花边新闻都在说你娶了一个私生女,这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搁!」
「新闻我会想办法解决。 」
白宇倒十分冷静,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而且我相信,公司不可能被这种小事影响。 」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
后面的对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等白宇推门出来时,正好看到我在翻看热搜上的新闻。
白氏集团准儿媳居然是私生女!早期在国外私生活混乱不堪……
「别看。 」
他一把夺过手机,拉着我就走。
「沈月,我说过了。 」
「我不在乎这个。 」
因为走得匆忙,我身上还套着昨天和白宇在公路商店买的那件卫衣。
他学着我的样子,将帽子扣在我头上,厚厚的布料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几乎是被白宇单手抱着回到了家。
「夫人,白总,你们回来了。 」
王姨的声音响起,我轻轻扯下帽子。
「夫人,饿了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
「呜呜呜王姨我想你了……」
我扑在王姨怀里,她的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哎哟,夫人,您这是干嘛呀!」
王姨慌了神,却还是有节奏地拍打我的后背,一下一下,让人无比安心。
「我最近会很忙。 」
「你别瞎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等我回家。 」
白宇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三句话和一张银行卡。
我在家摆烂了两天,那些关于我新闻热搜也渐渐撤了下来,日子仿佛恢复了平静。
「夫人?」
王姨敲开了我的房门,她端着刚烤好的曲奇饼,献宝似的递给我,「快尝尝。 」
我咬了一小口,奶香在舌尖弥漫。
「王姨,你放这吧。 」
「我想一个人待会。 」
王姨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我,默默叹了口气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有事快说。 」
我不耐烦地闭着眼,手机里传来何萌叽叽喳喳地叫喊。
「就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
「怎么了沈月?就因为那点破新闻,你就 emo 了?」
「不应该啊!」
「你到底想干嘛?」我没好气的打断她,「不说挂了。 」
「别别别……喊你出来放松放松,今天我买单。 」
「真的?」
我歪着头,很是震惊。
何萌是标标准准的铁公鸡,想让她出钱比要了她的命都难受。
「真的!姐们为了你也奢侈一回!」
「等我。 」
挂断电话,我迅速穿好衣服准出门,王姨看着风风火火的我满脸疑惑,小声嘟囔道:
「夫人精神好像真出问题了……看来不告诉白总是不行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什么是一个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何萌看着我在奢侈品店大肆挥霍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我拎着刚买的爱马仕,走到她身边,笑眯眯道:「姐们,这才哪到哪啊?」
晚上,我又连哄带骗地和她去了酒吧。
就这样白天消费晚上狂欢的快乐生活足足过了半个月,何萌终于受不了了。
「沈月,今晚过后,咱俩一刀两断。 」
她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我。
「那不行。 」
我摇摇头,「我不能没有你,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
「我恨你。 」
她看着我,满脸真诚。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那天的白宇。
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
又是微醺的状态回到家,恍惚间,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王姨,我回来了。 」
打开灯,照旧喊着王姨的名字,可回答我的,却是一阵阴冷的嘲讽。
「还知道回来?」
白宇坐在沙发上,镜片反射出一道瘆人的寒光。
「沈月,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
出门鬼混被当场抓包,我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夫人回来了。 」
幸好,王姨及时出现,打破了僵硬的局面,她看了看阴沉的白宇,又看了看迷迷糊糊的我,思索片刻后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哎哟,夫人您是给白总买礼物去了吧!」
「我说呢怎么才回来!」
她朝我使了个眼色,「夫人对白总可真是上心啊!」
我:「???」
「什么礼物?」
白宇的语气略有缓和,他推了推眼镜,起身走向我。
「呃……」
「是不是在门外没拿进来呀?」
王姨有些慌了,急忙把我向外推,「夫人这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呢!」
「是吧夫人!」
到这时,王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望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符合,「对对对。 」
「在门外呢,就在……」
「就在这!」
看着草丛边突然出现的一只小奶猫,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举起来递到白宇面前。
「surprise!」
王姨躲在门口,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姨内心 os:这家没我迟早得散。
「你确定这是给我的礼物?」
白宇看着喵喵叫的小奶猫,满脸嫌弃,一副我信你就是个傻子的表情。
没错,这小猫明显是流浪的崽儿,脏兮兮的。
「当然。 」
我急忙点头,「从今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崽了。 」
「你作为它的父亲,应该给孩子取个名。 」
白宇撇了撇嘴,满脸傲娇:「先进来。 」
我一边给他赔着笑脸,一边用眼神给草丛里满脸怒气的猫妈妈赔礼道歉。
sorry 啊,先借你家孩子一用,明天就还!
应付完生气的白宇,我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恍惚间,自己又被圈在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中午,白宇毫不留情的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我忍不住皱眉。
「起床了。 」
他冷冷说道,「去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
我蒙上被子,试图用装死糊弄过去,可下一秒,屁股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白宇!」
我疼得大叫,恨不得对着他的脸来一套组合拳。
他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二话不说直接把我从被窝里捞起来,扛在肩上就往楼下走。
可能是太困的缘故,我只是胡乱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随即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啊……」
「沈月,你找死。 」
他虽生气,却依旧稳稳地将我放下,我发了个哈欠,刚抬眼就看见了堵在门口的那只大花猫。
「人贩子给你带来了。 」
白宇冲着猫咪抬了抬下巴,「看清楚了,孩子可不是我偷的。 」
我揉了揉眼睛,面对凶神恶煞的猫咪,选择了最虔诚的道歉方式——
一个九十度鞠躬差点把自己放倒,「对不起。 」
那只猫骂骂咧咧地叫了几声,看样子并不买账,倒是在一旁看戏的白宇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孩子呢?」
我拽拽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快还给人家。 」
在我的推搡下,白宇极不情愿地归还了小猫,送别这对母子时,白宇怨恨地看着我:
「沈月,你把它遗弃了。 」
「人家有妈妈。 」
我翻了个白眼,「这叫归还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
正当我想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时,白宇叫住了我。
他有些失落地低着头,顺毛的样子莫名有点可爱。
「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
「然后呢?」
「在我回家之前,你不要乱跑。 」
「知道了。 」
「等我回家。 」
「好。 」
那天的白宇,和在纽约街头的夜里笑容一样美好,错让我以为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真的会上演。
直到我收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协议的正下方赫然签着白宇的大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夜,凌晨时分拨通了白宇的电话。
占线,还是占线。
一连打了五个都未能接通,终于,我拿着提前准好的钢笔签了字,然后买了最近一班去纽约的机票,快速收拾好行李后,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我回到了曾经在纽约居住过的房子里,庆幸的是,房东大妈还记得我,并在见面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和白宇一起的生活,就像做了一个陈长的美梦,梦醒了,我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手机关机了三天后,我刚一打开,无数的消息扑面而来,吵得我脑壳疼。
王姨发了几条微信,大概都是问我在哪,除此之外的就是何萌。
我深吸一口气,给她弹了个语音。
「喂……」
「沈月你这死丫头!跑路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皱着眉,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这不是刚开机嘛!」
「我可告诉你,你老公为了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还威胁我,不交出你的位置就找人做掉我!」
「胡扯。 」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窗外阳光正好。
「白宇就是个五好青年,他连过山车都不敢做,怎么可能做掉你?他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你,安心啦~」
「安心?」
「她现在确实可以安心了。 」
嘟嘟嘟——
电话毫无预兆地被挂断了,我呆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
刚刚说最后一句话的人,是白宇……
也就是说,何萌这个老 6 把我卖了!
我绝望地躺在沙发上,这时,何萌发来了一条微信。
何萌:「迫不得已,别骂我。 」
何萌:「顺便通知你一声,白宇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了。 」
我:「你个狗!」
思索了良久,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跑是跑不掉了,不如勇敢地面对疾风,以雷霆击碎黑暗!
十二个小时后,我家的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嗨,前夫哥,好久不见哟!」
我笑眯眯地打开门,白宇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满脸写着他要吃人。
「你叫我什么?」
一字一句,都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夫哥啊……」
扑通——
白宇直挺挺地扑到了我身上,我连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白宇?白宇!」
我拍了拍他的背,「你不会气晕了吧?你别吓我啊……唔……」
他抬了抬眼皮,一双大手死死捂着我的嘴,「别说话。 」
「我很累,一会再收拾你。 」
地板很硬,他又恰好把我压在了一块毯子上,后背和脑袋都被他的手紧紧拖着,有点硌,但很温暖。
在这个安静的傍晚,有半束余晖洒在我的右眼,于是我蹭了蹭他的脖颈,轻轻地说着:
「晚安,白宇。 」
我醒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白宇还在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拖回房间。
我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
我刚开始煎鸡蛋,后背就突然靠过来了一个脑袋。
「饿了吗?」
我翻动着锅铲,柔声问道。
他摇摇头,毛茸茸的发梢蹭着脖子很痒。
「你要丢下我了吗?」
「像丢掉那只小猫一样,你也要丢下我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仔细听起来还有些哽咽。
「是你丢下了我。 」
我平静地关掉煤气,「离婚协议是你先签字的。 」
「不是,不是我。 」
白宇强行掰着我的头转过来,他红着眼,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极力解释。
「是我妈他们搞的鬼,最开始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他们争执。 」
「你别不信我……」
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口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不想和你分开,你相信我,我打电话给我妈,证明给你看……」
「白宇,我信你。 」
我按住他发抖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我说我信你。 」
他有些笨拙地捧起我的脸,粗暴的吻了上来,混着咸涩的泪珠,痛苦又甜蜜。
半晌后,我挣脱开他的怀抱,有些气喘地望着面前的人。
「想不想去看海?」
「想。 」
「先吃饭。 」
和白宇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后,我借来了房东大妈的车,载着他来到了海边。
「白宇,你猜我在后箱发现了什么?」
我绕道他身后,神秘兮兮地说,白宇摇摇头,笑得像个傻瓜,「发现了什么?」
「一瓶香槟哦!」
我使劲摇了摇酒瓶,喷薄而出的气泡弄脏了我们的衣服,不过这并不妨碍口感。
我和白宇喝得很快,他坐在沙滩上,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
「白宇,你现在一点也不像总裁。 」
「那我像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像等人摸头的小猫。 」
「那我就是小猫,你要摸摸我的头吗?」
我憨笑着,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后退两步,脱掉了卫衣。
甩了甩凌乱的长发,白宇的脸颊开始泛红,我冲他笑着,随后纵身跳进海里。
「沈月……」
他痴痴地叫着,月光洒在水面,比那晚的礼服还要美妙。
我游到岸边,握住了白宇伸出来的手。
如果说那天是酒精作祟,那此刻的心动无比清醒。
湿漉漉的指尖贴在白宇身上,指甲慢慢嵌进他的皮肤,海浪也无法为他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白宇趴在我耳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低沉又沙哑的嗓音真是性感极了。
「沈月,能不能别丢下我。 」
「能不能,再等等我……」
「你就在这乖乖的,等我接你回去,好吗?」
「好。 」
我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我答应你。 」
一起看了日出后,白宇就离开了。
这天以后,过了很久我都没有他的消息,也再没见过他。
他刚走的时候,我倒是收到了我爸的电话。
不过不是安慰我的,是痛骂我没用。
时间没有在某一刻停下,它冷漠又理智地提醒着我,今天是白宇离开的第九十天。
三个月了。
一大清早,我被邻居的叫嚷声吵醒。
因为睡眠不足,现在我的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团泡过水的棉花,稍微一晃就痛得厉害。
「才八点!叫什么叫啊!」
我裹着一件毛衣外套,睡眼蒙眬地走到人群中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热情的女邻居给我了一半她的吐司,然后告诉我,公寓附近出现了一架直升机。
「是吗?」
我嚼着吐司,好奇地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哪有什么直升机。
正当我刚想吐槽这群吃瓜群众毁了我的睡眠时,头顶突然爆出轰隆隆的巨响。
飞机的风浪直接吹飞了我用来遮阳的冷帽,眯着眼看去,一架纯黑色的直升机降落,惹得周围一片尖叫。
「夫人!我来接您回家了!」
舱门打开,许久不见的王姨朝我喊道:「夫人!夫人你在吗!」
「厚礼蟹!」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夫人!夫人啊!」
王姨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人群的我,别看她一把年纪,跑起来就像百米冲刺似的,差点把我扑倒。
「王姨,你这是揍嘛呀……」
我尴尬地捂着脸,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快要将我吞噬,王姨丝毫不在意这点,她抹了抹眼角的老泪,激动地看着我。
「夫人,您瘦了……」
「白总安排我来接您回家,咱们走。 」
像是怕我拒绝,王姨连拖带拽地把我塞进飞机,随后还特搞笑地冲着底下的人们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王姨……」
我看着她,许久不见的陌生感扑面而来,「我……」
「别说了夫人。 」
王姨握着我的手,泪眼婆娑,「我也很想您。 」
「白总也是,他天天念叨着接您回去呢!」
「那他人呢?」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再次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他在忙着布置婚礼呢。 」
直升机到机场,再转飞机,漫长的旅程结束,直到落地,我才知道王姨没在开玩笑。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的闪光灯差点晃瞎我的眼。
白宇站在远处。
他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总裁,只不过委屈的表情让人有些出戏。
「沈月!」
他喊着我的名字,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他迎风向我奔来,我用外套遮住脸,转头就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被他揽在怀里,白宇心跳得很快,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揉碎。
「我好想你。 」
「想个屁啊!」
我使劲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那些人是干嘛的?」
「记者,我请来拍我们的婚礼。 」
「白宇……!我脸都没洗呢!」
他笑得开心,任凭我怎么打骂都不为所动,等我打累了,他轻轻抱起我,我也顺势挂在了他身上。
「抱歉各位,我的新娘要去化妆。 」
「麻烦大家稍作等待,她有点害羞,大家可以待会再拍。 」
「抱歉抱歉……」
白宇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紧紧扣在我的头上,我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次,我变成了考拉,而他成了那棵只会傻笑的树。
「沈月,你有没有想我?」
我坐在化妆间,已经接受了还没睡醒就被带回国结婚的事情。
只是接受不了莫名话痨得白宇。
如果他有尾巴,那现在应该摇得快要起飞了。
「我又遇见那只小猫了,我把它领养回家了。 」
「你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化妆师的手有些颤抖,我睁开一只眼,发现她在憋笑。
「这三个月我好累啊,想吃你做的白粥。 」
「沈月,马上你就要正式嫁给我了。 」
「你……」
「你闭嘴!」
忍无可忍的我直接朝着白宇大腿使劲拧了一下,他痛的脸都憋红了,也愣是没叫出声。
「沈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么久没见,你难道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月,你理理我……」
最后,让白宇停下碎碎念的是婚礼司仪。
「美丽的沈月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白宇先生,不论富有还是更富有,你都……」
「我愿意。 」
倒霉蛋司仪又一次被打断了朗诵,只是这次,他的表情不再尴尬。
曾经在台下憋笑的人,成了此刻的新娘。
而新郎白宇呢,先是愣了两秒,然后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总裁身份,在媒体和亲友们的闪光灯加持下,他毫不犹豫地抱起我,在舞台上旋转,以至于停下时差点摔跤。
当天,白氏集团总裁抱得美人归的标题冲上了某博的热搜。
「沈月,你能嫁给我真是太好了。 」
我笑着擦去白宇的眼泪,还是很咸,只是不再苦涩。
「是啊,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
(全文完)
亲姐逃婚后我捡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