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 我产假归来,顶流影帝官宣已婚生娃。 同事对我冷嘲热讽:「人要有自知之明。 有孩子了还追星,塌了吧?」「有这个精力,还是回家鞭策一下你老公,多给孩子赚奶粉钱吧。 」于是我撤下了放在桌面上的影帝照片。 当晚回家,他把我堵在角落里,低声质问:「为什么把我照片拿回来?」「他们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你养不起孩子。 」他沉吟片刻,「好,我再接部戏。 」几天后,息影多年的影帝重出江湖。 签名更新为:「给孩子赚奶粉钱。 」1兢兢业业在职场打拼五年后,我百忙之中回家生了个孩子。 回来,发现竞争对手成了我的上司。 办公室里的风向一边倒。 「人要有自知之明,那么喜欢结婚生娃,别出来工作啊。 」「就是,还学人家追星,也不害臊。 」「哎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周宴结婚生娃,给她哭死了吧哈哈哈。 」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我的偶像是周宴。 办公桌上摆满了他的照片,还会认真地向大家介绍,他是我老公。 午后,老板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你休产假这段时间,我把项目交给了叶婷。 」我皱了皱眉,「可是前期工作都是我做的……」他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叶婷属于坐享其成,但这就是职场,嫌耽误事你别生孩子啊。 」事已至此,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在小桌上忙活到生产前一刻,短短几个小时,项目易主。 我被踢出了工作群。 老板的电话打不通,客户也把我拉黑了。 摆明了,就是给叶婷腾地方。 走出老板办公室,隔着很远,都能听见同事聊天的声音。 「叶总,您的项链真好看。 」叶婷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比起当个黄脸婆,我更享受这样的生活。 」「看看,这才是新时代励志女性!自强,独立……」「哎呀,你们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合着抢我成果的事,是只字不提啊。 「……安梨每天都加班,我猜啊,她老公肯定没啥出息。 既当妈又当保姆,脑子缠裹脚布了吧。 」同事说。 「还没见过她老公呢。 」叶婷柔声道:「那我做东,周末团建,叫上家属。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丝毫没注意到我站在后面。 叶婷一回头,看见我,咳嗽了声。 以前她为了跟我抢晋升的机会,没少暗中使绊子。 如今倒还有些春风得意的样子。 「梨梨,下周带你老公出来,一起团建啊。 」我习惯性地开口拒绝,「对不起啊,他太忙了——」同事抢着说:「是怕拿不出手,给你丢脸吧。 」此话一出,周围传来低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礼貌的微笑,「他在外省出差,回不来。 」「我懂,别逞强。 」叶婷蹙着眉,面露惋惜之色,「对了,我现在是你的上司,身体撑不住随时跟我说。 当然,我的观点还是:不能因为你生了孩子,就把工作推给别人。 」不都是叶婷完不成,把工作推给我吗?新官上任,我没心思跟她争辩。 在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我看向照片。 周宴目光清冷的直视镜头。 光线透过浅蓝色的衬衣,勾勒出完美的腰线。 作为一个惊艳了岁月的顶流影帝,粉丝数量庞大。 多年来,大家为他的婚姻大事愁白了头。 他却岿然不动,淡定又礼貌地拒绝了业内的介绍。 「算了,」叶婷微笑着,「我哥哥的度假村刚开业,请了周宴。 周末大家一起来。 」说完看了我一眼,见我无动于衷,又补上句:「梨梨要带孩子,就在家歇着吧。 」2傍晚,我搬着纸箱,从地库走出来。 刚转过拐角,斜后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安梨。 」我一扭头,走廊灯感应灯亮了,照亮了周宴的脸。 他半张脸隐在暗处,轮廓英挺。 风尘仆仆的,穿着西装,似乎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赶回来。 我心跳加快,难以置信地小声问:「你怎么回来了?」周宴那双长腿随意曲起,懒懒靠在墙角,才将将让他显得不是那么高。 好叫我稍抬头,就能将他盛进眼睛里。 「想你,不行?」他纽扣解开了,腰带束缚出紧致诱人的腰,和笔挺修长的腿。 挺鼻薄唇,视线黝黑,看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我看呆了,脸渐渐红起来。 结婚两年,面对他撩我,我仍然抑制不住地心动。 「抱着什么?」他不问还好,问了,我又是一肚子气。 「杂物。 」我闷闷不乐地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进了电梯。 周宴抱着东西紧随其后。 由于我和周宴都忙,家中请了保姆。 女儿圈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她睡得正香,我戳了戳她白嫩的小脸,跟保姆了解她一天的作息,周宴则在客厅收拾东西。 半个小时后,我悄悄关上婴儿房的门。 一转身,周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 低着头,把我堵在角落里,唇角挂着微笑,「梨梨,为什么把我照片拿回来?」一般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就代表我要倒霉了。 我倒退几步,在即将跌倒时,险险揪住他的衬衣,委屈地搂住他的腰。 「他们不让我在办公室里追星,还说你没本事,赚不出奶粉钱。 」他沉吟片刻,忽略我肆无忌惮,占便宜的手,认真道:「好,我再接部戏。 」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盯着他的腰陷入了沉思。 「梨梨,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了钩子。 我慢吞吞地揪住了他腰侧的衬衣,咽了口唾沫。 周宴顿时什么都懂了,「不许,等你再养养。 」我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白天受的气转化成一些让人疯狂又快乐的念头。 「我要洗澡。 」他懒洋洋地盯着我,唇角微挑,「时间还早,你确定……」黑夜让他的声音越发撩人。 我耳根发烫,轻轻说了句,「确定……」周宴褪去一本正经的外皮,「这点事,我还是可以代劳的。 」3都说小别胜新婚。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周宴就总是费尽心思地诱惑我,勾搭我。 明明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私底下讲话,听得人面红耳赤。 结婚后,更是放开了撩。 哪里有个做爸爸的样子。 「梨梨,睁开眼睛,很漂亮。 」镜面被镀了一层哈气。 我坐着小板凳,温热的水兜头浇下。 周宴的袖子挽至肘部,小臂紧实有力。 衬衣湿了大半。 他低头嗅嗅我的头发,「好香。 」「我没有抹香水。 」「奶香。 」我脸涨得红红的,声若蚊蝇,「你别说了。 」周宴气息一沉,哑声道:「梨梨,我们公开好不好?」他念叨这件事很久了,专挑我被他迷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讲。 似乎成了一种执念。 「不好。 」虽然周宴赚得多,也足够养活我和孩子,可那是我的事业。 婚前,我就跟他说过。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各路人马的介绍和撮合,都被周宴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周宴哼了声,「不公开,照片也不让摆,不打算给我个名分?」他突然挠到了我的痒痒肉,我咯咯笑着,「不给。 」「周末有时间吗?」「有。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洗完澡,我靠着周宴给叶婷发了短信,祝她们周末团建玩得开心。 不免又受她一顿冷嘲热讽。 没想到第二天,周宴把我带去了度假村。 他团队的员工都认识我了,见着我纷纷热情地喊:「嫂子。 」我不好意思地摁住被风吹起的帽子,「我是周先生的小助理,跟大家是同事。 」大家心照不宣地起哄:「懂,低调嘛。 」天气正好,我戴着口罩,站在大厅门口,等待工作人员安排入住。 周宴还有活动,由经纪人陪着离开了。 临走前,轻声对我说:「随便逛逛,结束后带你去吃饭。 」说完把他的身份证给了我。 度假村景色优美,精致的人工湖被环绕其中,湖中养着一群白天鹅,再往外,就是人造沙滩。 「嫂子,要不要去沙滩上看排球表演?」周宴团队里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精力旺盛,撺掇我下楼之后,便抱着游泳圈一窝蜂涌向了沙滩。 我要了一杯橙汁,躲在遮阳伞下,看她们玩耍。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叶总,周宴真的住在这里吗?」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和迫切。 「当然,我帮你们要签名。 」叶婷穿着比基尼,拨开灌木,与我四目相对。 几个同事鱼贯从后面钻出来,排成一排,表情很复杂。 我眉毛微微一挑,「你们这是……追星?」天天在办公室里嘲笑我追星,结果私底下一个比一个狂热。 周宴同款 T 恤,帽子,鞋……叶婷勾了勾头发,柔声说:「安梨,你实在想来,可以跟我说。 没必要偷偷跑进来。 」同事附和:「对啊,叶总答应给我们要签名的。 你早说,就有你一份了。 」叶婷满含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啊,数量有限,这次要不到了,下次我一定帮你。 」「嫂子,她们是?」周宴的几个助理夹着游泳圈跑过来。 「同事。 」我喝光了橙汁,从沙滩椅上站起来,「玩累了吗?」几个女孩子笑得灿烂,「嗯,刘哥通知我们过去吃饭,您要不要一起?」刘哥是周宴的经纪人。 叶婷听了半天,表情复杂地问:「梨梨,你老公来了?」「嗯,失陪。 」我不想多搭理她,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叶婷叫住。 「A 栋度假别墅需要 VIP 级房卡,安梨,你进不去的。 」她眉间蓄满担忧,「我是怕你丢脸。 」小助理一脸诧异,刚想张嘴解释,被我打断。 「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儿就到。 」毕竟这个时候闹出乱子,对周宴不利。 眼看小助理走了,同事笑道:「安梨,这些人不会是你们粉丝后援会的吧,真是够疯狂的,这叫……私生饭吧。 」我晒得头晕,不想跟她多费口舌,「我还要跟家属吃饭,失陪。 」「等等,既然你家属在,咱们一起啊。 」「不用。 」叶婷一把抓住我,「梨梨,总得让我们见见嘛。 」话音刚落,我透过她的肩膀,看见周宴向这边走来。 周围的景色瞬间黯然失色。 我的反应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 叶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一愣。 突然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走过去,露出个甜美的微笑,「您好,周先生,我是度假村的负责人,负责这次您的行程安排。 」周宴被拦在半路,自然也发现了我。 他早就对给他名分的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平静地看了看我,短暂一瞬后,收回目光,礼貌又疏离地道了声:「谢谢。 」叶婷似乎得到了鼓舞,「周先生,我和几个姐妹都是您的粉丝,可以给我们签名吗?」周宴笑着说:「抱歉,时间紧迫,我太太在等我吃饭。 」「对不起,打扰了。 」叶婷有些尴尬,转身对我们几个说,「周先生还要吃饭,先走吧。 」见我不动,叶婷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深吸一口气:「梨梨,我都说了——」周宴没事人一样与我们擦肩而过。 「喂——」我突然出声。 周宴瞬间扭头,目光轻佻又多情,「有事?」「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几个同事表情怪异,像看一个疯子。 叶婷叹了口气,「安梨,周先生已经结婚了,不是那种人。 」周宴伸出手,生怕晚一秒我就跑了。 「可以,过来。 」话落,四周一片死寂。 4周宴的狐狸尾巴都要骄傲地翘上天了。 等着我自己走过去。 叶婷压下眼底的错愕,「周先生,她是我们的员工,最近刚生过孩子。 」周宴扫了她一眼,「嗯,我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她一噎,得寸进尺,「其实我们都是一起的,我知道度假村有几个菜品不错,周先生不介意的话……」周宴低头询问我的意见。 我出来的时间有点久,有些低血糖,没心思跟她们拉扯。 「我都可以。 」因此,晚餐的餐桌上多了四五个人。 小助理们和叶婷几人打了个照面,「咦,嫂子,你同事也来了呀!」叶婷的表情有些微妙,视线在团队的人里扫了扫,笑道:「梨梨,原来你早就认识周先生啊,怎么不早说,我们可都是周先生粉丝。 」她优雅地落座,正好坐在周宴对面。 周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扫向我的眼神暗含幽怨。 我已经习惯了,叶婷向来喜欢占据主场,这次也不例外。 相比在别人的监视和打量下跟周宴吃饭,我更喜欢跟他团队年轻活泼的小助理们待在一起。 几个小姐妹也早已习惯跟我玩,扎堆坐在一起开始分享好物。 「嫂子,我给小朋友织了顶针织帽,你别嫌弃。 」「哈哈哈,她给自己手指扎了个血洞,大半夜喊我送她去医院。 医生说再晚点就愈合了。 」我摸了摸针织帽,「谢谢,好可爱啊。 」叶婷搅了搅蔬菜沙拉,「让周先生见笑了,她一直这样,在工作上不上心。 」说完又叹了口气,「现在生了孩子,我这个做上司的,还得多多照顾。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让她跟着周先生来吃饭,怕照顾不周。 」周宴把牛排切成一块块,「她工作还是挺努力的。 」「她自己说的?」叶婷忍俊不禁,托腮望着周宴,「周先生,您人真好,什么都愿意往好里想。 」周宴不置可否,「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老熟人。 」叶婷话题进行不下去了,转而 cue 我。 「梨梨,怎么不见你老公啊?」小助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连周宴都盯着我。 我收好针织帽,「哦,他在忙。 」周宴笑容一僵,插起切好的牛排送进了嘴里。 一顿饭在怪异的氛围中结束,周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叶婷在说话,变着花地打探他的私生活,导致大家都没吃好。 散了场,叶婷在外面等我。 「梨梨,一起走?」小助理拉着我的胳膊,「不了,嫂子要跟我们玩桌游。 」「那我也一起,我比较擅长这个。 」叶婷以前也总爱在我们组谈项目的时候,跑过来横插一脚。 偷窥我手机屏幕更是常态,逼得我贴了防偷窥膜。 只要我过得好一点,她会不遗余力地跑来分一杯羹。 小助理们婉转回绝:「不好意思啊,人够了,下次一定。 」叶婷不甘心地叮嘱了句:「那你早点回去,别打扰周先生休息。 人家到这里来是为了工作。 」「知道了。 」几个小助理也觉察出我俩关系不好。 「嫂子,你同事脸皮真厚。 她到底想干什么?」「或许不想看见我过得好吧。 」……我们凑一起玩桌游,周宴也来了。 今晚运气不好,一连两把我都是输家。 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他们起哄,「嫂子喝酒!」我玩得也高兴,刚接过啤酒,周宴伸手拢在酒瓶上方,「等等,我替她。 」「那得两瓶!」「没酒了。 」经纪人刘哥起身,戴好帽子,「我去买。 」恰巧我手机响了,是老板发来的消息:「方案什么时候发给我?」我笑容一顿,有点蒙:「什么方案?」「叶婷交给你的任务,我虽然没资格管你私生活,但是任务都不完成就跑出去玩,说不过去吧。 」说完,还发了张叶婷朋友圈的图片。 我充当了背景板。 她给我使绊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我俩平级,还能解释。 如今她是我的上司,说把项目给我了,我百口莫辩。 「刘哥,我跟你一起吧。 」我穿上外套,正准出去给老板打个电话。 周宴问:「我陪你?」「不用,夜深人静,怕有狗仔。 」我和刘哥坐电梯下到一楼,几乎刚走出电梯,叶婷就围过来,「梨梨,你住哪?」没想到她能坚持不懈地等到现在,我指了指楼上,「住楼上。 」「你?住得起?」她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又看了眼刘哥,「哦,这位是你老公吧。 怪不得跟周宴熟悉。 」「他是我朋友。 」我着重强调。 叶婷好像没听见一样,自来熟地走过去,伸出手:「你好,我是安梨的同事。 以前安梨藏着掖着,这次总算看见了。 早知道你跟安梨的关系,我就托你要签名照了。 」刘哥一脸蒙圈。 不远处,有个女孩子突然喊了句:「刘明远,你和她什么关系?」女孩子大着肚子,眼眶都红了。 叶婷扭头,看了看我,又看看女孩,「不是他……跟安梨生了个孩子吗?」她啜泣一声,转身跑开。 刘哥脸色一白,对着叶婷骂了句:「你有病吧。 」紧跟着追了出去。 叶婷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看热闹似的,「哎呀,这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是正室——」啪!我扬起巴掌,扇在她侧脸上。 没用多大力气,主要是听个响。 叶婷被我打蒙了。 我冷冷看着她,「闹够了吗?刘明远的妻子胎不稳,前不久进过医院,要是出了事,你给我等着。 」叶婷捂着脸,半晌突然叫道:「你敢打我?」「怎么不敢?你欠打!」我脾气也上来了,「以前我不跟你计较,是怕惹麻烦,你今晚想干什么?从我跟周宴吃饭开始就阴阳怪气。 你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可以,我认了,我的私生活惹着你什么了?」叶婷似乎被戳了痛处,「谁在乎你私生活啥样?问老公是谁也不说,不知道还以为你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那么在乎我老公是谁想干嘛?你有病吧?」「你——」我掌心发麻,掏出手机,摁下老板的电话,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我把听筒怼在叶婷脸上,「叶总,请问您把什么项目交给我了?」叶婷还没从被我殴打的气愤中缓过来,被这么一问,张口结舌,「你、你……」「说,交给我什么了?」叶婷也反应过来,「就是走访专家的那个项目,我一早就交给你了。 」「好啊,拿出证据。 任务分配具体到字面上。 聊天记录?工作邮箱?您用了哪一个?」叶婷张了张嘴,被我打断:「您别说是口头告知,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没必要当着老板的面表演吧。 」电话里沉默了半天,说:「安梨,你今天是怎么了?闹什么?」其实我早就料到结果了。 他并不想在深夜听到一通员工吵架的电话,也不在乎谁对谁错。 叶婷渐渐镇定下来,「梨梨,对不起,怪我,下次我一定发到你邮箱里。 我真的说了,只是你忘了而已。 」我冷笑一声,「老板,之前一直没告诉您,叶婷这些年来一直给我使绊子。 我手里好几个项目都被她搅和黄了。 」「安梨!你瞎说什么——」「行了,安梨,大半夜的,我是想看到方案,而不是来给你俩当包公来的。 」老板不耐烦道。 我端着手机,气定神闲:「没让你当包公。 姓杜的,姐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叶婷她就是个傻 X,你让她管理项目部,等着倒闭吧。 」「你发什么疯!」「不发疯,明天等着收辞职信,对了,你也是个傻 X。 」说完我摁掉了电话。 叶婷冷笑道,「你这个年纪,辞职即失业,有本事你辞。 」我当着她的面,给猎头打了电话。 夜里 11 点,对方很快接起。 「姐,您考虑好了吗?薪资翻两倍,上司还是业内著名的蔺老师,挺看好您的……」「考虑好了,我会把我的团队一起带过去。 」「就等您这句话了。 」我挂断电话,问:「满意了?」叶婷再也顾不得体面了,冲着我尖叫起来,「你别逞强了,蔺老师能认识你?」我认识蔺老师,源自一次偶然的机会。 当时我在外省跑项目,叶婷也该在场,但她宿醉未醒,误了出发的点。 原本需要两个团队完成的事,全压在我的组员身上。 蔺老师作为特邀嘉宾,对我们整个团队的能力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邀请我去他那边发展。 要不是我从公司创业初期就在了,对公司感情很深,可能早几个月就跳槽过去了。 说起来,是叶婷给我的机会。 叶婷气得口不择言:「我最烦你们这种已婚妇女,老公累赘,自己也不争气,动不动就辞职,真恶心。 」电梯叮地开了。 周宴穿着宽松的休闲衣走出来。 暖黄的顶光灯倾泻,他像罩了一层薄雾的太阳,温柔耀眼。 以前,我总是瞻前顾后,总觉得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会招来很多麻烦。 但是人总要顺从自己的占有欲,冲动那么几次。 我思考了下,走过去,「问你个问题。 」他垂眼,把我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等着我说话。 「如果我答应公开,会对你造成影响吗?」我认真问他。 周宴早已习惯我突如其来,让他配合扮演各种形式的 cosplay。 因此乍听我要公开,一怔,墨色的瞳仁儿中,渐渐漾出了惊喜的笑意。 「不会,我早就做好准了。 」「好。 」我深吸一口气,扭头,拽住周宴胳膊,对着叶婷一笑,「不是想见我老公吗?人在这儿,还要签名吗?」……长达一个世界的沉默。 我眼睁睁看着叶婷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转紫。 可怕的不是我「口出狂言」,而是周宴本人并没有否认。 他配合地伸出一只手,礼貌温和地说:「你好,感谢这些年对我太太的照顾。 」叶婷面如死灰,僵在原地,久久没有给出回应。 当然,周宴也不在意这个。 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当场掏出手机。 叶婷讽笑一声,「周先生,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你没必要这么帮她……」周宴挑眉,邀功似的告诉我,「老婆,发完了。 」此刻,他的个人社交主页上,更新了一条动态:已婚已育,感谢有你。 并 po 了张我的影子。 短短两分钟,引爆了热搜头条。 叶婷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下去,匆匆离去。 我盯着那条动态,说:「你动作有点快。 」周宴嗯了声,「怕你反悔。 」5公开有公开的好处。 我和周宴手拉手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散了个步,回到酒店。 刘哥哄完老婆,连夜找人公关。 电话里,他心力交瘁道:「老大,嫂子,谢谢啊,刚才我媳妇差点把我休了,非让我交代嫂子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心怀歉意,「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哪里,是你那个同事精神病。 嫂子,我多说一句,像这种见不得你好的人,趁早远离,指不定啥时候就朝你捅刀子。 」「嗯,谢谢刘哥。 」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从周宴还没出名,就聚在一起了。 说出的话,都是真心实意为我好。 挂掉电话,又收到闺蜜的短信:「东西收到了没有?」我脸瞬间涨红,「你胡闹什么?」「都老夫老妻了,玩什么山楂树之恋。 」她继续撺掇我,「梨梨,大活人摆在那儿,你能忍住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年轻的时候,我俩都是乙游爱好者。 后来,我有了个真人版男主,退圈了,留下她一个「孤寡老人」,定期向我安利新出的卡片。 周宴正在洗澡。 磨玻璃照出了他模糊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咔嗒打开,雾气自缝隙里溢出来。 沐浴露的香气弥散至室内。 周宴走出,发梢挑起水滴,落入绵软的浴袍里。 「梨梨,水热好了,温度也正好,你要不要来洗——」一把银质玩具手枪轻轻抵在他后腰。 「先生,举起手来,不许动。 」周宴的话一顿,短暂的沉思后,缓缓举起手。 「小姐,我不动,小心误伤。 」他演了这么多年戏,台词和演技都是一流。 更别提声色秒杀诸多 CV,淡淡的颗粒感,低沉悦耳。 此刻说话,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我紧张得手心出汗,抵着他,走到床边。 由于体格悬殊,我不得不提防正面迎敌,被他反制。 「你有什么诉求?」我耳根子都快烧起来,「劫钱劫色……」这是什么羞耻台词啊……亏闺蜜她想得出来。 周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憋笑。 我恼了,恶狠狠地抵住他后腰,往前一推:「你不要觉得是件很好玩的事,这可是有危险的!」「危险?」他缓缓重复我的话,突然转身,「有什么危险?」我被出浴后的那张脸给迷住了,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 要知道,美貌也是杀伤性的武器。 我底气不足,「谁、谁让你转过来的?」周宴懒洋洋地笑着,像个斯文败类,钩住我的腰,顺势坐在床上,我坐在了他腿上。 「绑匪小姐,位置不对。 」他带着手枪,挪至自己的胸口。 「朝这儿开。 」我突然抖了下,「你、你——」后面的台词已经全忘了,人质成了主场,我是个落难的绑匪。 周宴扶住我的腰,「梨梨生过孩子,腰还是这样细……」我丢掉手枪,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话——」他轻轻咬住我的手指,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今晚都听梨梨的。 」……绑匪大战的戏码浅尝辄止,最终还是没有演起来。 周宴最近守身如玉,无欲无求,我也不好下手。 闲着没事,跟他对台词。 他对我的要求不高,能念出来就行。 念到一半,我昏昏欲睡,突然手机来了条消息提示。 「嫂子,这个人是你同事吗?」我勉强睁开眼,打开链接。 弹出一个个人主页,底下写满了「日记。 」最新的一条发言是:「生过孩子,就该退出职场。 」这熟悉的口吻,我已经想到叶婷写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我按照倒序排列,看到了账号初期最早的一条动态。 「职场新人 day1!本公主要大展宏图了!」后面好几条都是分享自己生活的。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想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抱有敌意。 十几条之后,我看到了答案。 一个图片,配上一段文字:「我时常感觉自己与她们格格不入。 她们骄奢淫逸,几万的包说买就买,沉浸在享乐主义中,不努力赚钱,偏偏招摇过市,在别人面前炫耀。 为什么不能好好工作呢?面包会有的,包包也会有的。 」那张图片,是我的包。 可能因为这句话,说到了有人的心坎里,这条动态突然火了。 「小姐姐别气馁,你比她们都优秀!」「对,我们不能选择出身,但至少,我们能努力,掌握自己的命运。 」「是不是被欺负了,职场霸凌?」叶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注的甜头,不停与人互动:「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啦,毕竟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加油!你会比她更优秀的。 」从这时候起,她开始凹人设,把自己经营成一个艰苦卓绝的职场女强人。 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被蒙蔽了。 她的社交界面上,永远有一杯清晨的黑咖啡,光鲜亮丽的写字楼。 而我,可能还因为熬了个通宵,趴在桌子前睡觉。 早晨的第一口饭,是昨晚凉透的包子。 「在看什么?」周宴问。 我把照片给他看,「记不记得这个包?」「记得。 」周宴笑着说,「没有这个包,或许我追到你还要费不少工夫。 」那时候,我要赶去外地拜访学者,听闻她对别人的着装有一定要求,费尽心思打听半个多月,终于摸清了她的喜好。 再三犹豫,跟当时并不太熟络的周宴借了钱。 租了个包。 那单做成后,我赚了五万块。 回来的路上,被小偷割破了包包,便拿出一万,买了它。 现在还摆在家里呢。 再往下,又翻到一条。 「同事聚餐,我留在办公室加班吃她们带回来的剩饭,人生就是负重前行。 」底下好多人为她打抱不平。 「不是吧,为什么不把饭扔她脸上?」叶婷:「领导喜欢她。 」「笑死,关系户?」看到这里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哪里是剩饭,是我特地从饭店给她打包回来的新菜。 因为那天叶婷说自己不舒服,去不了,我还给她叫了外卖送药和红糖水。 这股放下筷子骂娘的劲儿,让人气都撒不出来。 就在我闹心的时候,小助理说:「嫂子,她跟着你俩上热搜了。 」截图里,叶婷的账号排在第二位,关键词是:周宴妻子 职场霸凌6「以我多年来的经验,像这种泼脏水的行为,即便公关出面,也会对老大多多少少产生一些影响。 」会议室里,刘哥正在认真分析。 「因为毫无证据可讲,大家都相信空穴不来风。 个别粉丝,对家营销号,成分复杂,简单带几波节奏,就毁了。 」「没关系,我不怕。 」周宴一如既往地淡定,「对梨梨有什么影响?」刘哥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被人网暴。 」我对着他们笑笑,「巧了,我也不怕。 」不怕,舆论战还是要打的。 ……叶婷吃准了我百口莫辩,活跃得过分。 说我这些年利用周宴的势力,拿了不少资源。 底下涌入了很多人,安慰她:「姐姐,一定要保护自己,跟资本家作对没好下场的。 」「周宴不糊,我们在座每个人都有责任。 」「还有安梨,关系户而已。 」「现在人家跳槽了,去了更高的平台。 」工作室每天都会接到别人打来的辱骂电话,大家忙得身心俱疲。 而我每天,坐在靠窗的一个小位子面前,对着叶婷的动态,写写画画。 周宴更忙了。 他不说,我也知道,这次舆论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有询问情况的,有解约的……这场风波对他的影响,远远大过我。 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定时陪我吃饭休息。 几天之后,我注册了一个账号。 第一条:大家好,我是安梨。 第二条:我会不定期放出一些聊天记录,附时间线,作为证据。 我的记性算不上特别好,所以从小就养成了习惯。 把一切落实到纸面上。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习惯。 ?回到最初的包包事件。 我与店家的交易记录、使用目的、被小偷划坏的截图,和我主动赔偿的提议,都变成图片放在了网上。 配文: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为了生活。 动态很快吸引了大批人围观。 「咦?我理解得没错的话,安梨是为了谈合作,才租的包是吗?」「偷偷说一句,我也这么干过。 因为没有好车好包,别人压根不会让你进门,这就是现实。 」「真相了,同为打工人,感同身受。 」「比起叶婷内涵人家白富美,我感觉安梨更像个勤劳的打工人。 」「未知全貌,静坐围观。 」?我勾去笔记本的第一页,很快又发了第二条动态。 是老板、同事给我发的一些聊天记录。 老板:「安梨,那个方案抓紧。 」我:「我记得不是叶婷做吗?」老板:「她请假了。 」同一天,妈妈给我发来消息:「梨梨啊,怎么还不回来,今天你生日哎。 」「我在加班啦,估计要明天晚上才能回去。 同事请假,活给我了。 」第二张图。 同事:「安梨,看到叶婷了吗?」我:「没看到。 」同事:「她怎么没来啊,听说是约会去了吧?她男朋友挺有钱的——」我:「你有什么事吗?」同事:「哦,她的计划还没写完呢,我这边着急要,你们一个部门的,能不能催一下……」我:「……那我来吧。 」类似的截图,有几十张,我做了个拼图,发了九宫格。 配文:「努力不只是说说而已,请拿出行动。 」评论区炸了。 「我去,不是吧,好恶。 」「动不动就请假的,原来是她啊。 」「刚才去翻过叶婷的动态,对标这个时间,她在抱怨自己下班晚了。 可人家安梨因为她,熬了个通宵啊。 」「艾玛,锤得真带劲啊,还有吗?」?针对网友意见最大的「剩饭」事件,我给了回应。 「梨梨,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去吧。 」「怎么了?」「肚子痛。 」「那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休息会吧,你们去吃饭。 」「好,给你点了药,记得吃。 」附了张外卖订单截图。 「叶婷,还在公司吗?给你带了瘦肉粥,他家的黄金蛋饺也好吃,给你新买了份。 」「哇,谢谢!」最后,我配文:「那么爱吃剩饭,早知道就真带剩饭给你了。 」评论区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安梨好会怼人。 」「活久见,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又当又立让她玩明白了。 」「她不想去,是想在办公室拍写真,凹人设吧?」?在局势逐渐明朗的情况下,有人爆出:安梨生产期间仍然持续工作,进产房后几个小时,被叶婷抢了客户。 (业内一位看不过去的知情人士爆料)「我之前跟安梨女士对接的项目都好好的,细节也敲定了,不知道她们公司怎么想的,突然换了负责人。 说话难听,一股子傲气,感觉全天底下的人都不配跟她讲话。 恕我直言,我们才是甲方,我一气之下拉黑了安梨的联系方式,觉得她不负责任。 但是刚才看见细节,原来那段时间她正在生孩子。 利用女性生育空档抢人成果,很恶心好吗?」「再多说一句,叶婷的能力真的差劲,依托答辩。 」她的出现,给这次事件盖棺定论了。 叶婷当时营销人设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今天会被人扒出来。 两边一对比,漏洞百出。 短短二十分钟,她隐藏了若干条对应的动态。 并开始删除评论。 「急了,拉黑我干什么?」「有本事别删啊。 」「捂嘴老太婆。 」我放下手机,伸了伸懒腰,阳光刺目,熬了几个通宵的眼睛微微发酸。 一杯热牛奶摆在桌子上。 周宴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黑发略显凌乱,显然也没有休息好。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嗯,处理好了。 」刘哥夹着几兜子油条热豆浆撞开门走进来,「嫂子,为了给你找那个合作方出面,宴哥昨晚忙活一宿。 」我错愕地抬眼望着他。 周宴给我塞了个糖油条,「知道你自己可以,但是这样更快一点。 吃完去睡一觉,律师函已经拟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简单吃过早饭,倒头就睡。 等醒来,窗外天都黑了。 打开手机,发现叶婷的热度不降反涨。 叶婷才是最大的关系户。 我躺在床上,听着闹钟滴答声,突然松了口气。 这些年,我所遭受的不公和委屈,都有了个答案。 「醒了?」周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房间里太黑,我刚才还没发现。 我一言不发地靠过去,抱住周宴。 「你也遇到过这种事吗?」周宴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刚入行的时候遇到过,作为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冷遇是家常便饭。 」还记得我刚认识周宴那会儿,我在一家公司实习,跟组长跑外地出差,路过横店。 天热,大多数人下戏后,会来附近的摊子吃糖水。 周宴不一样。 他在反复琢磨剧本。 我好奇,就跟他搭话,「哥哥,你演什么?」周宴冲我温和一笑,「一个为了救将军,死在阵前的小兵。 」他把剧本给我看,就一句标红的台词。 「将军,快走。 」那天,我留在片场,看完了他的戏。 摔了无数次,咽了无数个血包,烈日当头,在烂泥里反复摔打。 结束后,我说:「我觉得你演得挺好的。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他说完,歉意地一笑,「不过刚才导演把我的台词砍了。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说:「真是巧,我组长把我的工作也砍了,这个月我没钱。 」周宴听后笑出声,「看来我比你幸运点,至少我还有钱赚。 」那晚,他请我吃了火锅,临分别的时候,我们加了微信。 朋友圈里总能看见他在片场的生活,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变成了有台词的演员。 后来我毕业,开始工作。 周宴每次路过我的城市,都会找我吃个便饭。 他在变好,我也是。 然后就是几年前,周宴一炮而红,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等了很久,周宴说:「我想去你家坐坐。 」他后来跟我说,那个晚上,他想说娶我,但怕太过唐突,只能退而求其次,约了第二天的电影。 电影名字是「怦然心动」。 7后来,叶婷又发了好几条动态狡辩。 大致意思是我买水军污蔑她,但是没多少可信度。 听说我带团队跳槽后,原本公司的名声一落千丈。 倘若叶婷有能力,倒是不愁什么。 坏就坏在,她是个花架子。 把手里几个项目搞得一团糟。 老板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应急,接连几次后,资金链断裂,正在破产边缘徘徊。 而我跳到了更广阔的平台。 人手充裕,同事配合默契,工作效率极高。 因此事半功倍,假期也给得充裕。 这年夏天,周宴接档亲子综艺。 刚好我在休假,一起去了海边。 圈圈七岁了,乖巧可爱,眼睛像周宴,鼻子和小嘴像我,逢人就会甜甜地叫叔叔阿姨。 因此很快圈了一大波粉。 几期之后,观众分化成两拨。 一拨是来看我和周宴谈情说爱的。 一拨是来看圈圈的。 此刻,圈圈一脸呆萌地看着我俩做饭。 灶台旁,我盯着周宴和面。 「你水放少了吧?」他手上小臂上全是面粉,低着头一本正经道:「鸡蛋面,筋道点好吃。 」圈圈则蹲在小桌前,捏小刺猬。 弹幕飘过:啊啊啊啊,乖圈圈,小刺猬好可爱。 周宴突然揪下个面团,给我。 「干什么?」「你不做小刺猬吗?」弹幕:「……早上好,除了你俩。 」节目组最后,安排周宴和圈圈去沙滩上堆城堡。 我作为圈外人,在不远处的椰树林下接受采访。 「安小姐,节目组为您请到了一位老朋友,想见见吗?」我一回头,看见了叶婷。 这几年,叶婷的工作不太顺心,后来打电话求过我,我没搭理。 不久后,她辞职,利用余热炒作,多多少少有了点名气。 早就听说节目组爱炒作,没想到真把她请来了。 叶婷内敛了很多。 在我对面坐下来。 主持人问:「叶小姐目前单身?」「对。 」「不考虑结婚吗?」叶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结婚对我来说是个累赘,我比较独立。 」主持人转而将问题抛给我,「作为已婚已育的女性,你怎么看?」我瞬间明白了,这才是节目想贡献给观众的看点。 上次接受节目组采访的嘉宾到现在还在被喷。 一不留神,就容易掉进陷阱。 更别提很多网络媒体会恶意剪辑,误导大众。 我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反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叶婷一愣。 主持人也愣住了。 我喝了口椰子汁,「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我结婚,只是因为我想,而不是应该。 同样,不想结婚也是。 」叶婷不甘心,还想联合节目组,引导我说出有争议的话。 「你不觉得结婚之后,就缺少了独立的勇气吗?」我笑了笑,「独立很好,可这不是动动手指,喊喊口号就能实现的。 」「真正的女性独立,是站在风刃上,坦然面对所有的不公平,并有改变它的决心。 」「如果不甘心,就爬到那个位置上,去改变规则。 」「而不是把精力花在毫无意义的内斗上。 也许叶小姐不了解,我的团队里,有一大半都是女性,有结婚的,有未婚的,她们都很优秀,也很独立。 」大概节目组来之前,准了剧本。 主持人愣了半天,也没接下去。 叶婷也不说话了,望着大海,不知道再想什么。 远处一个浪头,拍倒了圈圈的沙堡。 蓝天白云下,圈圈从湿漉漉的沙坑里爬出来,追逐着洁白的浪花,捡到小铲子,回到沙滩边,蹲下继续挖。 周宴就坐在旁边笑,也不帮忙。 主持人转了话题,「不过去安慰一下吗?」微风吹来,圈圈的帽子打着旋地扑到了周宴的脸上。 我笑着说,「没关系,她知道靠自己。 」(全文完)
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