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宿舍 5 个人去大连旅游了一次,回来后都没钱了。 在出去旅游之前,已经问家里多要了很多生活费,现在不能再要了。
没生活费怎么办?我们整个宿舍选择了抗。
全宿舍 5 个人凑了凑,加起来只有 442 块钱。
记得很清楚,当时离着月底还有 20 天,所以一天花 22,能坚持到月底。
钱给了 B 哥保管,看着 B 哥强健有力的胳膊,没有人敢说不同意。
至于全宿舍为什么这么穷,都是因为 A 哥。
他犯了事,我们用钱给他平了。
A 哥也知道,这事怪他。 就对我们说,这 440 块钱,你们四个人花就行,不用算我。 我蹭我女朋友一个月饭。
我们直翻白眼,A 哥真不要脸。
B 哥脾气大,他直接开骂,滚,这 440 块钱,你就没出 1 毛,算你个 J B。
这样的经济条件只能吃食堂。
早饭,一人一份米饭,一共 4 块。
中午,一人一份米饭,一共 4 块。
晚饭,一人一份米饭,一共 4 块。
另外食堂三餐都有黄瓜鸡蛋汤,不管是否好喝,优点是免费。
有饭有汤,第一天没啥问题,4 个人一共花了 12 块,比之前预想的好很多。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饿的比较快。
睡着就不饿了,晚上洗完脚谁都没说话,上床关灯蒙头睡。
第二天中午,还是一样的食谱。
四人一人一份饭,两两并排,呼呼喝黄瓜蛋花汤。
期间碰到了 A 哥和她女朋友。 B 哥喊他俩过来,他俩端着餐盘不来。
B 哥有些生气,这些事还不是你闹的,叫你还不来?他大喊一声,SB,给爹滚过来。
声音很大,食堂乌泱泱的人齐刷刷望过来。
B 哥瞪着眼,指着 A 哥继续喊,就 TM 叫你,给爹过来。
A 哥和她女朋友过来了,不过来还好,一过来我们更生气。
MD,他俩买的都是肉菜,奢侈啊。
我们没和他俩假客气,一人几筷子,直接给他俩清盘。
A 哥女朋友没见过这样的,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只剩下米饭了。
她有点生气,带着眼镜的眼睛使劲瞪我们。
谁管她?给她脸了。
我们几个人,手里有 A 哥一个秘密,分分钟拆散他俩的。
她瞪我们,我们直接回瞪回去。 六人六份米饭,互相瞪眼。
A 哥给我们出主意,说,各位大哥,你看,盛黄瓜蛋花汤的大桶里面有什么?
汤啊,我们回他。
上面是汤,下面是什么?
靠,一下点醒梦中人,盛黄瓜蛋花汤的桶里,下面沉着的是菜。
重新排队去舀汤,只舀桶底下的菜。
这一餐吃的比较饱。
下午 B 哥去买了个笊篱,长把的。 花了将近 40 块钱,有点心疼,当做投资。
靠学校,吃学校。
有了利器,连续几天反正是能吃饱了。
就是每次去舀菜,后面排队的人都瞪着大眼看我们。 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张的能塞下个蛋蛋。
但是这个东西太寡淡了,连续吃了几天黄光鸡蛋汤,嘴里淡出个鸟来,心情有些烦躁。
大概是第四天晚上。
熄灯后,我一直睡不着,心情比较低落,天天吃黄瓜,吃的很不开心。
我睁着眼睛发呆,想着怎么能吃到点肉。
就看到一个黑影,爬上了 A 哥的床。 我的床和 A 哥挨着,我俩脚对脚睡觉。
我以为来了贼,刚要起来喊人。 就看到黑影把 A 哥的被子拉到 A 哥头上,照着 A 哥脑袋「咣咣」来了几下。
直接把 A 哥打醒了,A 哥大喊,艹,谁啊。
黑影上了 B 哥的床,B 哥打的。
A 哥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宿舍,哭着骂,有 TM 你们这样的嘛,谁他妈打我。
我闭着眼睛装睡,但心里已乐开了花,哈哈,就差踢了被子起床跳舞。
得劲儿,开心。
B 哥装着刚睡醒,用迷迷糊糊的声音说,干啥不让人睡觉,烦不烦。
A 哥不说话了,重重地躺下。
我蒙着被子嘿嘿地笑出了声。
这样黄光鸡蛋汤,差不多吃了快一星期,是真熬不住了。
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老吃黄瓜汤啊。
有天晚上 A 哥说,他女朋友宿舍聚餐,要求有男朋友的都带男朋友,所以 A 哥会去。
当时还没熄灯,我们并排坐着洗脚。 听 A 哥说完,B 哥可能真的忍不了了。 他起身一脚把洗脚盆踢了,洗脚水撒了一地。
我们四个人看着 B 哥,B 哥眼里含着泪说,你和我们这些单身狗说这些干啥,我们又没有女朋友,我们 TMD 天天吃黄瓜。
A 哥拍了拍 B 哥肩膀,说,你擦擦眼泪,我还没说完呢。 我到了之后,给你们发位置,你们也去,当偶遇。 脸皮厚点,蹭吃蹭喝就行。 再说,女的都带着男朋友,男生肯定会抢着买单,不会让你们单身狗买单的。
我们很高兴,是啊,蹭吃蹭喝的最香了。
再说,万一能脱单呢?
A 哥看了看我们四个,说,不大可能,你们四个长得和舒克贝塔一样,贼眉鼠眼。
B 哥擦了把泪,他激动地说,说谢谢兄弟,就知道你不是人渣。
第二天差不多晚上 8 点,我们终于等到了 A 哥定位。
我们四人去了。
推门进包间,有点傻眼,包间里就 6 个人,5 个女生和 A 哥。
尴尬的坐下。
我挨着 A 哥坐,偷偷问他,不是女生都带男朋友的吗?怎么就你一个男的。
A 哥慢条斯理,轻轻说,都分了。
我没听进去,注意力都放在锅包肉上了。 这几个女生长什么样儿,压根儿就没关心,先解决温饱才是主要问题。
我们落座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很多了。
让老板加了 4 份米饭,我们 4 个没客气,真的叫放开了吃。
因为太饿太馋了,我们四双筷子你来我往,使劲儿往自己饭碗里巴拉菜。 当时急的就差蹲桌子上吃了,一点形象没注意。 慢嚼细咽,注意涵养啥的,不好意思,顾不上了。
之前的菜不够了,又加了几个。
我们四个人吃的很开心,边吃边笑,嘴里只说,菜真香,哎呀,真香。
吃饱,摸摸肚,鼓鼓的。 幸福,嘿嘿。
又要了壶茶水,等茶水的功夫,我们几个才有空看这几个姑娘。
我一看不得了,里面有个大美女。
A 哥女朋友把每个人都介绍了下,让我们互相认识。
我注意美女的名字,叫 F。
我看了看她的部位,应该没有 F 大,但是 D 可能真有。 一对豪凶的女子,她蓬松长发披肩,大眼睛,眼眸清亮,妥妥的御姐范儿。
我擦了擦口水。
B 哥先站起来,伸手对 F 说,我叫 B,你可以叫我小 B,很高兴认识你。
B 哥显的很绅士,一直手还挡着自己的肚子。
F 没有伸手,对 B 哥翻了个白眼。
嗯,眼白好白,这大美女翻白眼也真漂亮。
A 哥女朋友对 B 哥说,你们吃了快一个小时,现在说很高兴认识人家?
看样子她有些生气。
我们几个有些理亏,是啊,还不认识,就进来吃了一顿。
B 哥也有些脸红,他坐下,很客气的说,对不起,最近天天只吃白米饭,很长时间没吃肉,馋昏了。 平时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很文静的。
几个女生笑了下,其中一个忽然说,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们几个就是天天在食堂只吃白米饭的人吧?
其他女生的口型都成了 O 型。
我只注意 F,F 的口型好美,这圆圆小嘴儿。
你才只吃白米饭呢,你一家人只吃白米饭。 我们四人七嘴八舌地回敬她,我们感觉她不尊重我们,我们也有黄花鸡蛋菜的。
她们好奇为什么我们混得这么惨,我们望向 A。
A 哥站起来喊服务员,买单。
我们很开心,这次白嫖着了,吃得很美。 四人集体对 A 哥比了个赞。
服务员还没过来。
A 哥说先去个厕所,他女朋友也说要去。
我们四个人嘲笑他俩,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见过一男一女一起上厕所的。 他俩如果挤一个厕所,想想,我们四人嘿嘿笑出了声。
女生都站了起来,说去卫生间。 F 站起来感觉好高啊,得有 170 了。 她穿着白色 T 恤,浅色的牛仔裤,前凸后翘,身材真得一级棒。
F 出去前朝我们笑了下。
哎呀,感觉整个包间都明亮了,我的心花都开了。
目送她们离开。 等包间门关上,终于看不到前凸后翘的 F 了,我吸了下口水。 就听到边上他们仨,也在吸口水。 MD,你们三个不要脸的 LSP。
B 哥很兴奋,说,A 哥办了回人事,F 就是好哈,嘿嘿嘿。
2、 误会上加误会
正聊着天,服务员拿着小票过来了,说要结账。
我们说先放着,一会儿他们来结。
服务员走了。
我们继续聊天,又聊了十多分钟,她们还没回来。 给 A 哥打电话,手机欠费。
我们四个有点慌了。 他们都不是人啊,他们逃单了?不是说好的咱白嫖吗,怎么成别人白嫖了?
我看了下小票,一共消费了 518 块。
我问 B 哥,咱还剩多少钱?B 哥左右瞅了瞅,在桌子下面点了点钱,说,只有 330。
我去厕所找 A 哥和女生。
服务员说厕所坏了,用的话得去外面。
我说,那我去外面。
服务业不服务了,他拦着我不让我走。 说,哥,你买了单再去找他们吧。
我回去坐下。
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是来白嫖的,但最终别人白嫖了我们。
我很心烦,不会真给人家刷盘子洗碗吧,这都电视里的剧情啊。
B 哥脾气大,开始骂他们。 越骂越起劲儿,然后说倒了 F,说 F 看着是很有素质的大美女,但是怎么会逃单,太 TM 没素质了。
从素质说到 F 的身材,他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说了很多实在没法听的词,我耳边就一直响起「哔哔哔」的消音声。
B 哥正说着,哐当,包间门被踢开了。
F 俏眼含泪,看着我们四人。 她芊芊细指指向了 B 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嘴巴张了几次,却没说出一个字。
B 哥慌了,要站起来没站稳,哗啦一声,倒了。
其实我也感觉 B 哥说的过分了,F 这么好看的美女,怎么能让 B 哥这样侮辱。
看着 F 生气的小脸蛋,我要帮 F 主持正义。
我还没站起来,就看到 C 哥和 D 哥,起身一人踹了一脚倒地上的 B 哥。
B 哥刚要爬起来,被他俩踹翻了。
F 的眼泪终于溢了出来,美丽的小脸上两道泪痕。 看了我们几人一眼,甩头走了。
A 哥站在门口,指着我们说,你们这群狗东西,F 多好啊,她出去是给你们办饭卡,你们还这样侮辱人家。
我们摸不着头脑。
A 哥说,快滚吧,这里钱已经交了。 别丢人了,快滚回学校。
晚上熄灯后,B 哥躺床上问 A 哥,F 真给我们办饭卡了?
A 哥说是。
B 哥又问,那…饭卡呢?
A 哥骂到,你 TM 侮辱了人家,人家还给你饭卡,你有病吧。
B 哥沉默了。 过了会他又问,你一开始为什么不买单,去厕所溜了?
A 哥急了,说,我 TM 哪里溜了。 我出去是问女朋友借钱买单,她瞧不上你们四个,不给我钱。 我在外面求半天,正好 F 出来。 我说你们四个家里穷,这个月没生活费了,天天吃免费的黄瓜鸡蛋汤。 她善心大发,和我回学校,给你们充了几百块钱的饭卡。 回来单也买了,想把饭卡给你们的时候,又 TM 听你们在骂人。
他停了停,感觉有些气不过,继续骂我们,你们都是有毛病吧。
我们几个臊死了都,好在都蒙着被子,谁也看不见我们脸红。
哪里还有脸睡觉,哎,臊得慌。 一个多好的美女,没想到给她留下这样的印象。
A 哥很早睡着了,打着小声的呼噜。
B 哥,C 哥,D 哥和我,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又羞又臊。 听着 A 哥的呼噜声,有些怒火中烧。
最先动手的还是 B 哥,我看到他又爬上了 A 哥的床。
我其实心里也有很大的怨气,A 哥你不要脸,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 不是我们把钱给你交了罚款,你现在还在局子里呢!你现在还有脸教育起你的恩人?我也往 A 哥床上爬去。
C 哥和 D 哥,用 A 哥的被子把他的头蒙了起来。
我和 B 哥动的手,我打的肚子,B 哥打的头,甩开了膀子就是干。
A 哥挣扎,声音嗷嗷的。
打了半分钟,怨气发泄不少。 我们四个一起撤,迅速回床上装睡。
A 哥又坐着骂,声音带着哭腔,说,Ctm,你们不是人啊。 怎么天天打我啊,你们不要脸啊你们。 鼻子都给我打出血了,呜呜呜。
我心里想,你 TM 是个娘们,碰几下就哭,鼻子出血擦擦不就行了。
后面几天,我们的食谱还是米饭和黄瓜鸡蛋汤。
每天的标准流程是,在食堂阿姨鄙视的眼神中,打上米饭。 排队去汤桶中盛菜,黄瓜鸡蛋菜。
菜捞干净,拿着笊篱找座位吃饭。
每次吃的时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给我们摆一个 O 的嘴型。 我们心想,这群傻 X。
我们五个人,该吃吃该喝喝,管你们。
是的,我们五个人。 A 哥加入了我们,我们组成了白饭五人帮。
那天晚上之后,A 哥和她女朋友吵架了。
原因是 F 回去哇哇地哭,说了我们在包间骂她的事。
A 哥女朋友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直接让 A 哥和我们断交。
A 哥和我们说断交的时候,我轻轻对 A 说,A 哥,这事你得想好。 我们几个人,心肠可不是很好。 你做的那件事,你女朋友知道了可能会阉了你。
A 哥很客气,跪着和我们说他错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会和女朋友划清界限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表扬他,嗯,乖,听话。
差不多是用笊篱去汤桶舀菜的第十天,离着月底还有九天,出了问题。
我们站在食堂外,看着公告。
公告写着,近日接到投诉,有人用自带的笊篱在汤桶中舀菜,有严重的食物卫生问题。 今天开始,暂不供应免费的黄瓜鸡蛋汤了。
我们五人扛着笊篱,在公告前有些慌乱。 这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后面还有很多同学,他们一边看公告,一边看我们。
B 哥发脾气,他瞪大了眼睛对众人骂了句,你们看个 J 8。
众人看着 B 哥,齐刷刷点了点头。 B 哥挥舞了下大笊篱,重重的扛在肩上,享受众人注目礼,带我们大摇大摆的走了。
回到宿舍。
B 哥给我们开会,和我们说,还剩下九天,饭钱只剩 80 了。 一天花 9 块钱,应该能熬到月底。
我心想不对啊,之前咱一天 20 的标准,也没花超,每天还剩下很多。 为什么现在剩下 9 天了,才只有 80 块钱?应该还有 200 多的钱啊,为什么少这么多?
C 哥和 D 哥也提出了疑问。
都是大学生,谁的智商比谁的低!
B 哥低着头说,不知道,反正就这些钱。 他一边说,一边用左手轻轻抚摸右拳。
嗯,他的拳头又大又圆。
我们几个瞪着眼珠子,咬着牙发泄怒气,不能怂。
我忍不了了,对 B 哥轻声说,我们知道了,B 哥,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B 哥说,没啥辛苦的, 小鸡仔儿们,钱不替你们保管了,平分得了。
一个人平均 16 块钱,但是 B 哥只给了 15。 多的一块,他说是他的保管费。
每个人只有 15 块钱,要活剩下的 9 天。 哎,后面的路该怎么办?
A 哥还每天去找他女朋友,他俩怎么说也有点感情。 A 哥在我们心中是人渣,但在他女朋友面前,他是孙子,只为了能混口软饭。
我亲爱的大眼睛 B 哥,这几天一直单独行动,不知道干啥。
我很羡慕他,我饿,没有体力,只想躺着。
我的战友只剩下 C 哥、D 哥。 只要没课,我们仨就在宿舍躺尸。
正好碰上周末,周六在床上辟谷一天。
但到周日,我忍不了了,出去看能不能打捞点,比如捡个瓶子,卖斤废铁啥的也行。
不要和我说出去找个临时工作。 我那时很纯很真,心比天高,十指不沾阳春水,让我去打工是不可能的。 对,我就是没被社会毒打过。
溜达到学校小饭馆,意外看到了 B 哥。 他靠窗坐着,对面是 F。
晴天霹雳,B 哥还有钱请美女吃饭!这个大眼人渣。
我饿的走路都晃荡了,因为生气,腿都虚的差点坐在马路上。
颤颤悠悠走进去,B 哥正舔着脸对 F 笑。
表情真下贱。
我眼睛中含泪,我看到他们桌子上有锅包肉!我爬过去挨着 B 哥座下。
B 哥吓了一跳,大眼珠子要蹦出来。 我 C 的 C 字,被他拉成了长音。
锅包肉好吃,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久没吃肉了。
巴拉了几口菜,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个美女,F。
我要注意形象,不能像上次一样的。 我温柔地对 F 说,你吃,别客气啊。
F 也学 B 哥,大眼睛瞪的溜圆。
「你们有毛病吧,怎么又来一个!」,F 的声音真好听,发火的样子也好看。
肯定是 B 哥给人家气的,我低头巴拉菜,哎,真香。
B 哥小拳头在桌子下面杵我,有点疼。
我问他,你干啥?
他问我,你干啥。
我说,我蹭饭。
B 哥把我手里的筷子夺了过去,说,别用我筷子,你快走。
我有些委屈,B 哥你人品不行啊,之前咱说好有难兄弟们同当,但是有福你怎么独享?你怎么着也得让我吃饱啊,好歹兄弟一场。 我委屈的说。
B 哥哭着脸说,不,咱们不是兄弟。
我说,我不想当你爸爸。
哐啷一声,F 站了起来。
她肯定生气了,我看到她的胸脯一鼓一鼓,气的很厉害。
她俏眼瞅着我俩,张了张小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扭身就走。
B 哥急了,去追。
我也不能在这里,我没钱,我也跟着去追。
在门口,我俩被服务员拦了下来,让我俩买单,不买单不能走。
是这么个道理。
我看着 B 哥,B 哥很焦急的望着 F,喊着她的名字,胡乱从口袋里拿钱给我,让我买单。
妈呀,一百多。 嗯,够了。
又回到座位,唱着小曲儿,把盘子里的菜吃完,肚子饱饱的。
我是个有良心的人,不像 A 哥和 B 哥,,只顾着自己。 我一直记得宿舍里还有卧床不起的兄弟。
等吃完,我又点了个土豆丝,打包了几份米饭,结账回府。
回到宿舍,哎吆,人都在。
C 哥和 D 哥颤巍巍的从床上露出头说,爷,赏点吃的。
我说叫爸爸。
他俩声音很清脆的喊,爸爸。
嗯,真乖。
他俩去一边吃饭了。
B 哥大眼睛瞪我,咬着腮帮子。 他中气很足,问,你有病吧?
我也纳闷,怎么最近都这么关心我。 我说,我没有啊。
你没有,你去饭馆是干啥啊!B 哥要哭了。
A 哥慢慢悠悠说话了,你俩真牛逼。 人家 F 请朋友在饭馆吃饭,朋友还没去,菜被你俩都吃了!你们认识吗?你们熟吗?怎么还会抢人家饭了。 这才几天,你们还没说过三句话,TM 气哭人家两回。
我张着嘴,哥,不要吓唬我哈。 我是有礼义廉耻的,我是去蹭 B 哥的饭,不是 B 哥在请 F 吃饭吗?
吃个锤子,A 哥也瞪了我一眼。
我也是去蹭饭的,B 哥叹气。 他扬起头闭上眼,一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如此…,我们两个并排坐下,哎,这可咋整。
无语问苍天。 苍天说,你爱谁谁,我不知道。
C 哥和 D 哥,两个孙子在那儿哼哧哼哧的吃土豆丝。 哎,吃相真难看。
我想着怎么给 F 道歉补救,可是囊中实在羞涩。
还有几天就要到月底了,先活下来,我打定主意。
后面我正常上课,下课就厚着脸皮去蹭饭。
还好人缘不错,经常能混到一些吃的,顺道还能化点缘,给宿舍那几个在床上躺着的猪队友吃。
B 哥、C 哥和 D 哥,已经放弃求生的念头了。 他们天天逃课,啥也不干,就在床上躺着。
一直躺倒月底。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到了月底最后一天。
短信提示,家里给打生活费了。
他们三个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说,快,快,弄点吃的。 他们的样子,就像电影里被女鬼榨干了子孙一样,瘦骨嶙峋。
我们 5 个过了遍秤。
我和 A 哥,体重低了差不多 4、5 斤,。 但其他三位体重都低了很多。 尤其 B 哥,竟然瘦了近 14、15 斤。
因为清瘦,B 哥大眼睛显的更大,现在看谁都像在瞪眼。
我对 B 哥说,把眼睛给我闭上!
B 哥听话的闭上眼。 他摇摇晃晃,虚弱的对我说,爸爸,扶着我点,我站不稳。
B 哥终于听话了一次。
我们几人一起吃了一顿,然后去打扫个人卫生,洗澡。
学校澡堂中,我们五个脱的光溜溜,往那一站。
澡堂中不知道谁说了句,五个排骨精。
这就是当时我大学,没有生活费怎么过的。 从那次瘦了之后,后面等有了生活费,体重一直见长,我排骨精的身材,再也没有回去过。
3、 再生事端,这算道歉吗
哎,真是饱暖知羞耻。
上个月,刚刚认识 F,就惹哭她两回。 这月有了生活费后,我的良心好像又回来了。
有了良心,才知道我多丢人。
MD,主要是因为 A 哥,如果不是这孙子犯事,我们怎么会厚脸皮的蹭人家饭?
晚上宿舍熄灯。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不能便宜这孙子,我爬向了 A 哥的床。
A 哥吓了一跳,隔着被子踢我。
我平趴在他身上,说,反了你了,还敢踢你爹。
右手伸进被窝里,对着他大腿内侧拧了几下。
A 哥隔着被子被我压的紧紧的,他只留着一个脑袋挣扎说,爸爸,放我一条狗命吧。
B 哥、C 哥和 D 哥,三人看着我和 A 哥叠罗汉,哈哈大笑。
帮我想个办法,跟 F 道歉,我停止打闹。
明天,明天,让我女朋友帮你,好不好?A 哥求饶。
我请你俩吃饭吧,你和你女朋友。
A 哥嗯嗯答应。
上次蹭饭遇到 F 和 B 哥的时候,是在学校外的菜馆,这次吃饭还在这里。
菜都上了,A 哥和他女朋友姗姗来迟。
我讨好的说,美女两天没见,又瘦了。 哎呀,皮肤也更白了。 来,让我摸一下。
滚,她露出虎牙吼我。
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等下次给你表演。 我说着,起身给她倒水。
席间。
我问,美女,上次惹 F 生气,是我们的错,我想给她道歉,想来请教有啥办法。
A 哥女朋友放下筷子,露出疑惑表情,你…你不是要追 F 吧?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就是想给她道歉。
忽然很奇怪,我心里一个小人出来说,能追上吗?F 是校花。
你解释什么,想追就说。 她说道。
我就是想给她道歉。 我有双手就够了,找女朋友没啥用。 你看我真诚的眼神,我 20 年的理念一直是这样,一些事情能自己解决的,绝不麻烦别人。 我很真诚的说道。
你的双手……这么好用吗?A 哥女朋友咬着筷子尖问我。
可以给你试试。
嗯,滚。
我忽然感觉 A 哥好可怜,他女朋友脾气这么大。 我没说几句话呢,她就让我滚了好几次。 这样的脾气,肯定天天像训孙子一样训 A 哥。
我看下坐在角落里,低头吭哧吭哧吃饭的 A 哥。 他才 20 岁的年纪,就被一只母老虎驯服了。 他那么多花花肠子,被制服的死死的。
哎,不像我这样。 一直是风一样的男子,潇洒,无拘无束。
A 哥女朋友放下筷子,忽然对我微笑起来。 我偷过她的眼镜片,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面全是不怀好意。
她要对我不轨?我攥紧了衣领口。
说实话啊,F 有男朋友了,又高又帅。 她继续微笑。
有男朋友关我啥事啊,我又不追他。 我挠挠头,我追 F,开玩笑的啊。
只是忽然内心有了点小情绪,心情一下低沉下来。 我是不需要女朋友的人啊,为什么听到 F 有男朋友后,情绪忽然低落了?
我晃神的功夫,B 哥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
我吃惊的问,你 TM 怎么来了?
B 哥瞪着大眼珠子说,这家店你开的?我不能来?
我看着他砂锅大的拳头,说,看你说的,必须能来啊,我去喊服务员加个菜。
B 哥不看我了,他和 A 哥女朋友聊天。 我听到他问,F 喜欢什么礼物啊?和我说说。
我当时心思已经乱了,心里一直想着 F 喜欢啥就喜欢啥吧,反正不喜欢我。
我起身说,我去找服务员加个菜。
B 哥扭头喊,再来个锅包肉。
我看你像锅包肉,我没理他,径直出了菜馆。
你们走的时候,记得买单啊。 我在心里向他们大声喊,你们听不到,就不能怪我了。
从菜馆出来,我心情一直不好,下午的课都没听进去,情绪低落像丢了魂儿。
晚上,宿舍五个人照例排在一起洗脚。
他们四人聊天聊的很开心,一直哈哈大笑。 只是除去我,我很悲伤。
擦脚的时候,A 哥问我要中午的饭钱。 看着他嘴角残留的笑,我更加不开心。
我说,没有钱,谈钱太伤咱的感情了。
A 哥说,咱没感情。
我说,没感情更不能给你钱了。
A 哥要哭。
我骂道,你一天天哭哭唧唧的,像个娘们,给我滚。
宿舍灯还亮着。
我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都是 F 的身影。 想起她委屈的表情,两行清泪淌过她的脸颊,我有点心疼。
她有男朋友了,你心疼个毛。 我安慰自己,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想我可能被 F 下蛊了,不知道是不是情蛊。 小时候妈妈经常和我说,漂亮的女人都是魔鬼。 我妈真没骗我,F 是个大大的魔鬼。
我的思绪乱飘,胡乱的瞎想。
这时候,第六感告诉我有人要倒霉了。
我冷眼看着 A 哥,他正从他床上往我这边爬。
到了可攻击距离,我一个踢腿,结实的踢在了 A 哥小腹上。
他「哎呀」一声,捂着小腹头杵地倒下,好死不死,一头杵在我没防护的隐私部位。
你大爷,我疼的在床上打滚。 A 哥算你狠,这是让我断子绝孙!
A 哥捂着小腹,趴在我边上,说,你哭哭唧唧,你像个娘们。
你行。
和你说个好消息,他谄笑着说。
不听,手扬起「啪」落下,声音清脆。
A 哥捂着脸委屈的说,你大爷的,是关于 F 的好消息,你不听哈。
嗯?啥好消息?
中午的饭钱,200。
财迷,我拿出 200 扔他脸上。
他笑嘻嘻的捡起来,说,F 一直是单身,我女朋友骗你的,她没男朋友。
你女朋友为啥骗我?我问。
她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长的像赵本山,F 能看上你?A 哥爬回他的床后扭头说。
MD,你把钱给我,无耻,骗子。
熄灯了。
我感觉我真中蛊了,因为一想起 F 是单身,我就忍不住在被窝里嘿嘿嘿的笑。
B 哥问,有什么好事,笑这么开心?
瞎打听,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回他。
咦,你要造反?B 哥问。
想起他那大拳头,我只能认怂,快速说了一遍,F 还是单身,睡觉。
后面几天,脾气暴躁的 B 哥像转性了。 他每天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帅气西装。 早出晚归,除去上课,其他时间都见不着人。
我很生气,这几天他一直不出席集体活动,目无组织,害的我们打牌凑不齐人。
一天下午下课,吃过晚饭,我和 C 哥约着去喂学校的流浪猫。 C 哥回宿舍拿猫粮,我等他等的无聊,就往喂流浪猫的地方走。
女生宿舍楼后面有一片空地,流浪猫们的常驻地点,久而久之很多人在那儿喂猫。
C 哥喜欢猫,从大一到现在,两年多了,只要在学校每天都去投食。
有时候我还想,C 哥,这两年多你买了多少猫粮啊。 这些买猫粮的钱给我,我能吃多少锅包肉啊。
我走到女舍楼,忽然发现了 B 哥。
他穿着那件黑西装,人模狗样的,眼睛一直望着女生楼大门。
他在等人。
女生楼下经常有不少男生,傍晚的时候来等女朋友一起出去散步。
嗯?B 哥谈恋爱了?不能啊,谁家的姑娘会瞎了眼?我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B 哥发现了我,离着还好几米,就喊我滚。
他还大学生,素质真太低了。
我问 B 哥,你不是背着全宿舍爸爸们,给我们找了儿媳妇儿?
B 哥大眼珠子一瞪,暴脾气上来了,话都不说直接撸袖子。
我往后退了几米。
你快走,别耽误我事,B 哥有些焦急的说。
你和我说说你的奸情,我就走。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 B 哥往女生楼门口跑。
我去,F 从女生楼出来了。
原来 B 哥在等 F。
F 挎着个黄色的包包,上身穿着件米色风衣,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 她的波浪长发配合着清澈的眼眸,顾盼生辉。
F 一米七的身高鹤立鸡群,一出宿舍楼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生目光。 F 太漂亮了,真的是校花中的校花。
我咽了下口水,跟着 B 哥走向 F。
F 看到 B 哥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哎呀,她惊慌的样子都这么美丽。
B 哥说,F,我的信你收到了吗?我真的喜欢你。
我在 B 哥后面,当时就惊呆了,心说,B 哥牛啊,追女孩直接上来就表白吗?我当时对 B 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F 杏眼圆睁,「这些情书都是你写的?!」
她从挎包中拿出一叠信,花花绿绿。 一扬手,这些信姿势优美的甩在了 B 哥的脸上。
还有,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F 朝着 B 哥喊。
B 哥慌了,站在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看着 B 哥慌张的样子,心里替他难过。 我默念,原谅他吧,他是纯钢铁直男。
我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搂住慌张的 B 哥,对 F 说,F 对不起,我是来道歉的。
F 看到我,眼睛一下红了。
我不会有这么大魅力吧,刚道歉就感动女神了?剧情都这么快吗?
你们这些流氓,F 大骂一声,后退扭腰,她那修长比直的右腿高高踢出,眼看就要踢中我。 我忽然福至心灵,身子往后闪了下。
「哎吆」一声,B 哥躺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臭流氓,F 瞪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A 哥女朋友从后面蹦蹦跳跳,欢快的跳到我面前,知道 F 的厉害了吧,从小练的,就为了对付你们这些流氓,她一个人能打你好几个。
说完,她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心说,B 哥一个人也能打 A 哥好几个。 你还看 B 哥笑话,你等着,等我回去拱拱火,看怎么揍你男人。
周边围了不少看笑话的,对我和 B 哥指指点点。
B 哥爬起来,捂着右侧的肩膀,对周围的人喊:滚,笑你妹笑,都滚。
我趁机把 F 扔在地上的情书都捡了起来,还真不少,十多封,都没打开。
我和 B 哥回宿舍。
B 哥很生气,路上一直在埋怨我。 他认为我破坏了他的表白,F 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拒绝他的。
我仔细端详了 B 哥的脸,心说,你 TM 长的比赵本山还丑,就你这个样子,F 眼瞎也不能看上你。
但我不敢说,怕他打死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对 A 哥说,A 哥我想和你换床睡觉。
A 哥问为啥。
我说,我想沾沾的你桃花运。 全宿舍我最羡慕你了,你桃花运一直不断,谈女生一谈一个准儿。 我非常羡慕,想跟你学习。
A 哥抚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儿子,就你嘴甜,现在知道爸爸的好了吧。
我点头。
他说,叫爸爸。
爸爸,我声音很清脆。
熄灯之后,我和 A 哥换了床,但我一直睁着眼看着 B 哥的床。
夜深了,暴脾气的 B 哥真的爬上了我的床,他不知道我和 A 哥换床了。
他拉起被子蒙住 A 哥的头,用砂锅大的拳头对着 A 哥肚子「哐哐哐」打了好几下,然后迅速回了自己床。
就听到 A 哥哭着大喊,「我 C,谁他妈又打我!」
B 哥咣当翻了个身。
让人叫爸爸是要付出代价的,A 哥。
4、 解不开的误会
往后几天,B 哥渐渐回到以前的样子,每天下课后还是和我们一起在宿舍打游戏,打牌。
有天晚上,学生会突击查寝,当时我们正在打扑克,玩的是保皇。
C 哥有洁癖,宿舍每天都会打扫,屋内非常干净。 所以学生会的人进来时,我们很淡定,连起身都没有。
B 哥蹲在凳子上喊:「还有没有人打,没有人打,我就……。 」他话没喊完声音就没了。
我抬头看了下,F 在查寝的人里。
F 看着我们几人,俏脸冷若冰霜。
其他几个学生会的人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准走的时候,一人从我枕头边上拿出一些信,问:「这是啥?」
是那天 F 扔掉的情书。
我 C,我起身去夺。
拿着情书的人是学院学生会主席,叫张泽宇,一米八的身高长的又帅,学校不少女生喜欢他。
我很嫉妒他,不,我很欣赏他。
张泽宇一只手推开我。 他低头看了下情书,然后抬头望向 F,说,好像…是写给你的。
F 倩影俏立,窈窕美好,本应岁月静好的模样,但此刻的她杏眼圆睁,拿过那些情书,看都没看「撕拉」几下全部撕碎。
又引起误会了!
这是之前你扔掉的那些,不是我写的,我慌了。
F 气的大喘气,张泽宇手搭上了 F 的肩膀,问,他欺负你了,我替你做主。
F 把他的手打掉,瞪了我一眼,直接出了寝室。
张泽宇用手点了点我的头,说,你给我注意点。
CNM,我正在气头上,挥拳揍他,胳膊被两个学生会的人拉住。
你牛啊,张泽宇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宿舍的几人都急了,凳子一踢,跳过桌子,要和学生会的人动手。
张泽宇见势快步出了宿舍,转身对我们放狠话,你们牛,给我等着。
孙子,C,我们几人追出宿舍,学生会的人呼呼跑了。
回到宿舍,他们四人安慰我,消消气,别和姓张的一般见识。
我气消了些,但是内心异常郁闷。 郁闷的是和 F 的误会又加重了,之前的两次误会还没解决,现在又有新的。
哎,好难。
后悔啊,我留下这些情书干啥!当时捡这些情书是因为好奇,长这么大,不知道情书是什么样的。 而且我太钢了,钢铁直男没有好下场,所以我想学习下情书里那些婉转的文字,想把自己变成暖男。
好吧,说实话,我就是好奇,我就是八卦,行了吧。
晚上,熄灯后。
A 哥让我们以后注意张泽宇,小心他的报复。 他说,其实张泽宇也在追 F,据说追很久了。
我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过了半天,B 哥小声的问,我给 F 写的信,你…有没有…看?
真不要脸,大男人写情书,呸。
对了,那十多封情书,有一半是 B 哥写的。 B 哥在我心中的地位,现在排在了 A 哥猥琐男之后。
第二天上午,学院的大课,阶梯教室坐了近两百人。
我们五个热爱学习,在第一排座下,霸占了一排的座位。 我们坐在这里是真的热爱学习,不是因为来晚没有位置了。
辅导员先进来了,说借几分钟他说个事,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最后他说,那几个经常给女生写情书的,以后注意点,心思多用在学习上。 多大的人了,不害羞?这事都闹到学员学生会主席那了。 这里我不点名了,就第一排你们五个人。
阶梯教室里「噗」的笑声一片,我感觉身后那二百个学生,全都拿着手指头在指我。
不,肯定指的 B 哥。
MD,张泽宇你给我等着。
中午,食堂。
中午吃饭的主题,如何报复张泽宇。
A 哥是我们五人中最损的,不是,是脑子最好使的。
我们让他出主意。
A 哥喝着黄瓜鸡蛋汤,说,要不给他找个鸡,然后拍他裸照,让他身败名裂?
擦,这个操作太高端,A 哥,你牛。 我们四人给 A 哥竖起大拇指。
B 哥表示,给人找 J 是你的经验,不愧是有过一次的男人。 而且,有这个钱我自己就去了,给张泽宇太浪费。
我们几人表示赞同。
那怎么办?A 哥摸着他没有胡子的下巴思考。
哪天等他落单,弄个麻袋揍他怎么样?B 哥说。
不是不行,就是学校人太多,肯定会被发现啊。 A 哥继续摸着下巴沉思。
我们学校还是比较大的,宿舍楼与教学楼离的距离比较远。 张泽宇是学院学生会主席,平时为人高调,每天都骑着小摩托上课,加上人又帅,引的一群没见过世面女生,对他心存向往。
A 哥忽然眼睛亮了,说,我们划他车胎。
牛牛牛,成本低,效果好。 我们四人再次给 A 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最损的人。
晚上,我和 A 哥找到了张泽宇的小摩托。
A 哥望风,我操作。
手抖的厉害,紧张到不行。 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突然要干这么大的,内心非常激动。
壁纸刀的刀片一点点推了出来,长长的刀片寒光闪闪,照着车胎使劲戳去。
「叭」,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MD,疼。
壁纸刀戳断了。 断裂的刀片划破了我的手背,血呼呼的流出。
我 C,快走快走。
我把受伤的手藏在背后没让 A 哥看到,低着头拉 A 哥快走。
A 哥问,这么快就弄好了?
我没回他,丢不起人,小摩托的车胎一点事没有。
在 Y 字路口,往左边走是回宿舍。 A 哥往左边走,我说,别,咱去右边。
去右边干啥?A 哥问。
我颤颤巍巍的抬起还在流血的右手,哥,陪我去包一下,我疼。
晚上熄灯后。
B 哥总结,这次报复代价太大了,都把自己手弄受伤了。 不过幸好车胎划破了,算是完成任务。
B 哥还安慰我,你已经很厉害了,划车胎这事,咱宿舍只有你有胆量去做。 换做我们,我们都没胆量的。
我脸有点发烫,不说话,装作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去上课。
五人摆成一排,往教学楼大摇大摆的走。
「嘟嘟嘟」,车声。
我们停下给车让路。
就看到张泽宇骑着小摩托,「呼」的一声从我们边上过去了。 小摩托车况良好,他骑的很溜。
我的四位兄弟一下瞪大眼睛,同步看看张泽宇的背影,又看看我包扎着的手,又看看我的脸。
我快步往前走,妈的,脸好烫。
报复张泽宇的事就这么放下了,不放下也不行。
B 哥真弄了个麻袋,就想着哪天等他落单,罩起来揍。 但整个学校都是学生和监控,我们拦着 B 哥说不能这样做,计划暂时搁置,先饶了他。
B 哥一直愤愤不平。
我特别感动,B 哥是为了给我出气。 我请他吃饭,感谢他。
B 哥说,我是为了你?你脸很大吗?我是为了我自己。 张泽宇敢把手搭在 F 肩上,还告状我写情书!当时辅导员的手,直直的指着我呀。 咱学院的女生见了我都嘲笑我,咽不下这口气。
等等,B 哥。
我说,咱学院的女生最近见了我,也都是微笑的。
B 哥瞪了我一眼,说,你不会以为那是对你的爱慕吧?!
难道,都是嘲笑?我惊呆,嘴张得能塞下个蛋蛋。
5、 好好学习,天天养猫
时间进入十一月底了。
2011 年的北方深秋,格外的寒冷。 而且最近突然来了场寒流,天气更冷了。
C 哥家里有点事,请了半个月的假。 他临走前让我帮着喂学校里的流浪猫。
连续很多天,我每天早晚两次裹着厚厚的外套,抱着猫粮去喂猫。
之前喂猫是跟着 C 哥来的。 C 哥一来,几十只猫咪非常热情,「唰」的围上来,围着 C 哥喵喵的叫,大胆的猫咪还会去蹭 C 哥的腿。 C 哥说这是猫咪对他的信任。
我开始喂的时候,群猫见了我都跑的远远的,然后在杂草中露出个小脑袋打量我。
现在连续每天都来后,猫咪对我也亲近了。
我把猫粮倒上,群猫「呼」的窜上来抢着吃。
我就趁机蹲在地上撸野猫。
是你?有人喊。
我回头,一下被惊呆了。
F 俏生生的站在那,穿着黑色外套和蓝色的牛仔裤,太阳在她背后照出一团光晕,光线从她被微风吹起的秀发中穿过,闪出各色的光。
方桃譬李,百般难描。
我有些慌张,起身要站起来但腿麻了,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围着我的野猫被吓到,「喵喵」大叫着四散跑开。
咱学校里这两年一直喂野猫的人,是你?F 问我。
我脑子有点乱,胡乱的「嗯嗯」回答她。 C 哥对不起,我窃取了你两年多的功劳。
我问,你也经常来喂猫吗?
F 说,天天来喂啊,怎么了,用你管?说着给了我一个白眼。
哎呀,美女就是美女,翻个白眼都这么好看。
F 弯腰撒下猫粮,又拧开水瓶把水倒在猫盆中。
那个,那个,对不起。 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哈,我很慌张的说道。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先道歉吧。
F 没反应。
以前几次是我不对,你打死我吧。
我说完反应过来,我靠,我说的是啥?
你说什么?F 皱眉。
不是,我想给你道歉,你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我感觉手心里的汗流成了河。
F 看了我一眼,又弯腰倒出些猫粮,说,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喜欢猫。
嗯,我很喜欢猫。 我和猫还有些故事呢。
你和猫还有故事?什么故事呀,F 问我。
我酝酿了下情绪,稳住了狂跳的心脏,目光看向远方,故作深沉说,你想听,那我给你说下。
其实也没那么想听,F 清脆的拒绝我。
听听吧,我不收钱。 我用深沉的嗓音吸引 F。 内心想,求求你,听听吧,这是 C 哥为什么喜欢猫咪的故事,我好不容易剽窃来的。
F 大眼睛白了我一下,说,等下次吧。
她转身走了。
我在 F 后面喊,那一言未定啊,下次一定要听啊。
F 头也没回。
但我很开心,毕竟和 F 有了一次正常人类的沟通。 再说,我俩还有了约定。
连着好几天,我都去喂流浪猫,只是再没碰到 F。
没关系,我准苦学养猫技术。
B 哥非常看不起我,说,你会养猫,你会养个锤子。
我说,是,B 哥,我会养锤子。
我心里想,我养你个锤子。 我是为了猫吗?我是为了 F。 女生肯定喜欢有爱心的男生。
我内心疯狂的嘲笑 B 哥,还写情书,呸,低级。 B 哥你还不知道我的段位。 你只看到了第一层,却不知道我已经在第十层了,我为什么养猫,我是为了 F 啊,我的 B 哥。
晚上宿舍洗脚座谈会。
我在会议上郑重宣布,以后不要叫我名字了,叫我爱猫大使。
他们仨低头洗脚。
我说,听到了没,叫我什么?
他们仨抬头,说,爱猫大使。
嗯,孺子可教。
我认真了。
从学校图书馆里借了不少关于猫类的书籍,什么《养猫指南》、《养猫 36 计》、《猫女与蝙蝠侠的一夜》。
我天天抱着这些书,整个学校乱逛,就想和 F 偶遇。
我噻,我都想到了那个场面。
F 在秋日的阳光下,亭亭玉立。
我穿着白衣,玉树临风。
她仰慕我的学识,对我开始了强烈的追求。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她。
我说,姑娘,我的心不在男女之情上,我心系天下猫咪,天下一日有野猫,我一日不考虑个人生活。
F 伤心的哭泣,因为我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我在食堂里「嘿嘿嘿」的笑出了声。
B 哥一巴掌把我拍醒,问,你发情了吗?最近老笑的这么淫荡?
A 哥女朋友拿着餐盘,也往我们这桌走。
我心情很好,朝她笑了笑。
A 哥女友端着餐盘哆嗦了下,害怕的说,你要干啥,你为什么对我淫笑。
吃饭聊天。
我忽然想到最近没看见 F 去喂野猫。
A 哥女朋友说,F 喂野猫吗?她不怎么喂的吧。 我们宿舍只有高圆圆天天去喂,只是高圆圆请了两周假。
我说,那不能啊。 前几天我去喂野猫,还碰到了 F,她说天天喂呢。
A 哥女朋友说,那肯定不能,F 对猫毛过敏。
我擦,餐盘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B 哥咬着后槽牙问我,爱猫大使,你学养猫是为了追 F 吧?
我低头吃饭,好吃,好吃,呃,噎死我了。
晚上,做了个梦。
在梦里,我抓着 F 的手哭着喊,F,求求你,和我去喂猫吧。 咱俩一起养猫咪,猫咪多可爱啊。
F 在秋日的阳光下,亭亭玉立。 她看着我,温柔的说,滚蛋。
早上起床去洗漱。
我听到 A 哥在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说,F,求求你,和我去喂猫吧。
哈哈哈,一阵笑声,B 哥和 D 哥大笑。
脸可以不要,牙必须得刷。
我站在 A 哥边上,挤牙膏,哎呀,不好意思,把牙膏挤你身上了,A 哥。 哎呀,A 哥你别哭,不就是新衣服嘛,没事没事哈。
刷牙,MD 还治不了你!
学养猫,已然不能让我和女神更进一步了。 书还留着干啥,让 A 哥他们嘲笑我吗?去图书馆还书!
我把几本书给到图书管理员阿姨。
阿姨看了看,说,哎呀,小伙子有爱心,这么喜欢猫咪。 这几本书在图书馆放了快 10 年了,你是第一个来借的。
我说,阿姨,别的我没啥,就爱心比较多,容易泛滥。
还完书,我转身走,但脚步突然停住。
我看到了 F,她正在图书馆中自习。
F 穿着件黄色毛衣,她坐在书桌前,正一手抚头,一手握笔在本子上写写划划。
她眉头紧皱,像遇到了难题。
我对图书管理员阿姨说,阿姨,阿姨,快快快,我爱心又泛滥了,把养猫的书再给我。
阿姨瞪了我一眼,随意扔了一本给我。
我抱起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F,在她边上坐下。
F 没有发现我,还在专心的计算什么。
我把书撑开,假装看书但眼睛斜瞄着 F。
哎呀,从侧面看了一眼,我内心感叹,F 身材也太好了。 侧面看,她的腰身很细,上面又非常的饱满。
我仰头捏了捏鼻子,嗯嗯,还好,鼻血没出来。
可能我动静太大,F 看了下我这边。 看到是我,她楞了一下,俏脸先是吃惊然后渐渐变成不悦。
我这么心思灵透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拉着椅子往她边上挪了挪,说,做什么题呢,让我看看。
题是高等数学的不定积分,不定积分我学的还是挺不错的。
我信心满满的说,来,让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
说着,伸手去拿 F 的本子。
F 啪的打了下我的手,她皱着眉头说,你别碰我本子,离我远点。
我听话的挪着椅子回了刚才位置。
F 还是皱着眉,她冷笑一下,指着书问,这书好看吗?
我说,好看啊。
我看了下书名,《猫女与蝙蝠侠的一夜》。
图书馆阿姨误我!
我着急的小声解释,这书虽然叫这个名字,但里面内容讲的很好,你也可以看看的。
F 美目瞪了我一下,又低头继续计算。
我斜眼瞅着,这道题要算这么长时间吗?
好几个从我桌前走过的人,对我手里的书指指点点,还捂着嘴笑。 你笑就笑吧,笑出声是什么意思?还笑的这么大声。
我对他们呲牙,吓死你们!
这些肤浅的人,这本书别看书名不正经,内容是正经的,猫女和蝙蝠侠的爱情!
又过了四五分钟,F 忽然站了起来,对我勾了下手指头,让我跟她走。
哎吆,我心花怒放。
她是想听我和猫咪的故事了吗? 关系进一步发展了啊。
我咧着嘴跟在 F 的身后,哎吆吆,这身材从后面更不得了,这…肯定能生养。
跟着 F 来到图书室后的步行的消防楼梯间,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
F 问我,你到底要干啥?
我说没干啥啊,我就是来看书。
F 双手插腰上,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我说,没啊,纯偶遇。
我看到 F 的胸开始起伏。 坏了,她这是生气了。
我想走,但我走不了了。 F 真的练过,她一个扫堂腿打在我小腿上,好疼。
我嚎叫了一声,揉着腿往后退。
F 你不讲武德啊,上来就打我,我这次真啥也没干啊。 我好委屈。
F 说,你以后再跟踪我,还揍你。 说着,向我挥舞了下拳头。
我忙不迭的点头。
F 别看是个女生,但她一米七的身高,又练过,我感觉我不行。 不,是我不能和女生动手,不是打不过,对,是不能和女生动手。
F 转身离开,我又喊住她。 我问,F,你还想听我和猫咪的故事吗?
F 回头瞪了我一眼,说,有病。
哎,F 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F 继续在计算那道不定积分的题,看到我又过来,她对我温柔的说,滚,别坐这里。
我拖着伤腿,抱着我的《猫女与蝙蝠侠的一夜》,去了别的桌子。
我跟其他人要了张纸和笔,照着脑海中的题目,把 F 正在做的题解了出来。 我的数学还是不错的,在这方便我很有自信,毕竟我智商很高。
我把解题的纸放在 F 边上,手指敲了敲,示意 F 看。
F 美目怒瞪,我赶紧拖着伤腿跑了。
以后谁娶了 F,做了错事,小心被 F 打死啊。 反正我以后在 F 面前,一定要乖巧。 我心想。
晚上,宿舍并排洗脚。
今天有些萧条,只有我和 B 哥、D 哥仨人,C 哥请假,A 哥外出打井了。
B 哥指着我的腿问,怎么青了一块?
我骄傲的把腿抬起来给他说,说,被 F 亲的。
B 哥一把掌拍了上去,说,这么亲的吗?
我哭着说,是,是这么亲的。
B 哥眼睛里也喊着泪水,说,我前几天被 F 亲的肩膀,现在也发青,没好呢。
D 哥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电话响了,是 A 哥打来的。
A 哥在电话里小声说,我看到张泽宇了,他带着个妹子去了旅馆,你们快来。
6、 进一步接触
我 C,我惊了。
我羡慕,不,呸,我鄙视张泽宇,肯定是诱骗学妹!
B 哥拿起之前藏着的麻袋,说,走,弄他去。
我们三人穿好衣服,趁着夜色,进了 A 哥的旅馆房间。
我们仨站在房间里面,看着 A 哥女朋友揍 A 哥。
A 哥女朋友说,MD,老娘洗个澡的功夫,你找他们来干啥!咱俩睡觉让他们看吗?你是不是变态!
「啪,啪」,清脆的两巴掌。
我们仨缩了缩脖子,都替 A 哥感觉疼。
A 哥女朋友气势汹汹的走了。
我和 B 哥、D 哥,伸着大拇指对 A 哥的壮举点赞,有义气!
A 哥捂着脸来到我们面前。
「啪」、「啪」、「啪」三声,他给我们一人一下,说,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
我们仨捂着脸点头,说,对。
A 哥和我们说了情况。
他进旅馆的时候,张泽宇领着一个学妹正在登记。 等他们登记完,A 哥就要了他们隔壁房间。
A 哥捂着脸说,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什么计划?
B 哥说,什么什么计划,一会咱蒙面进他房间,直接揍就行。
我给 B 哥竖大拇指,你牛,你还知道要蒙头,你智商真高。
A 哥说,要不,咱等他们办事的时候,咱打电话报警?
我看了眼 A 哥,说,这样不行,报假警估计咱先死。 再说,张泽宇死不足惜,但是还有娇滴滴的小学妹。 警察真来了,小学妹怎么解释?
我们几个锤头丧气,都没有提出好的想法。
最郁闷的是 A 哥,他骂骂咧咧说,MD,早知道你们这帮怂货这么没用,我就不和你们说了,我的两人世界全没了。
我们四人正互相埋怨,忽然感觉有不同寻常的声音。
对,就是那种声音。
最终结果就是,A 哥受不了这种声音,出去了半天后回来。
他拿着手机,贱兮兮笑着说,给你们看个东西。
是一个视频。
两个旅馆的服务员站在门外和张泽宇说着什么。 张泽宇只披着白色浴袍,站在门口不让服务员进去。
双方说了几句,服务员还是进去了。 门一直开着,这时镜头移动,照进了房间内。 房内的大床上,一个女的盖着被子,倚在床头。
HTC 的渣像素录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有几个镜头还是能看清张泽宇的。
短短的 3 分钟视频,什么都能说清楚了。
A 哥问,我牛不牛?牛不牛!
我们说,牛,牛大发了。
真心话,不要看 A 哥猥琐,他每次办事都是最靠谱的。
这里不能再呆了,必须撤。 后面再响起靡靡之音,我们几个小雏鸟就会心理不健康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问 A 哥怎么回事。
A 哥说,我给前台了哥打电话,说张泽宇他们房间有人家暴,叫声很惨,像要打死人了。 服务员不去,我就打 110 报警。 旅馆最怕什么?当然是警察。 你看咱门口扔了多少小卡片,警察一来,不管有没有事,总会发现点问题的。
所以,服务员去张泽宇的房间查房,我抽空录了个视频。
牛牛牛,你最牛。 我们对 A 哥在此竖起大拇指。
他们聊着,我抽空去买了包烟。 B 哥看到了,他大眼瞪着我说,我不能闻烟味儿啊,宿舍抽烟弄死你。
我给他一个白眼。
到了宿舍楼下,正正好好晚上 11 点,大爷正在锁宿舍楼的门
我们和大爷隔着玻璃门相望。
B 哥说,大爷,让我们进去吧。
大爷说,不行,现在 11 点 01 了,你们晚了不能进来。
B 哥说,我求求你了,通融下吧,我们才晚了一分钟。
大爷说,晚了就是晚了,一秒钟都不行。 为什么学校让我在这看门,就是因为我懂规矩,你懂规矩吗?
我把 B 个拽在一边,对大爷说,大爷,我懂规矩,让我进去吧。 手里晃着新买的烟。
大爷嘴一咧,说,你确实有规矩,进来吧。
门开了,把烟给到大爷,我们回了宿舍。
躺床上,商量视频的事情。
B 哥说,不用想,直接把视频放学校论坛上,看不整死张泽宇。
我说,这不妥。 张泽宇坏是坏,但是毕竟还没坏到骨子里。 如果视频放上去,事情闹大了,他万一被开除或者受处分,咱于心不忍啊。
B 哥说,怎么不忍了,他肯定是欺骗小学妹,你听听学妹叫的,惨不惨。 我都心疼。
我心说,你是心疼?你那是嫉妒。
A 哥也说,别把事闹大了,视频先放着,以后他再招惹咱,咱饶不了他。
B 哥骂骂咧咧说,等下次找机会,他自己直接办了张泽宇。
等 B 哥发泄完脾气,A 哥慢悠悠说,诸位大哥,今天晚上的房费,谁给报了?
B 哥、D 哥和我异口同声:睡觉。
事情过去没几天,有天晚上 B 哥等宿舍楼熄灯了后,才回宿舍。
他打开手电筒,让我们看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我已经躺下了,在床上翻身一看,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我勒个神,B 哥手里拿着一个小的车轮子。
我 C,整个宿舍鸦雀无声。 我内心一阵草拟马跑过,B 哥,你这是弄的哪出?咱宿舍在 6 楼,你弄上来沉不沉?
B 哥嘿嘿的笑,说,猜猜谁的?
A 哥小声的问,不会是张泽宇的吧。
B 哥哈哈大笑,说,猜对了!
我们几人对 B 哥竖起大拇指,太牛了,太震撼了。
B 哥把车轮子放在他的床下,说,我 TM 就见不得张泽宇天天装大爷,骑着个小摩托满学校的跑,到哪里还按喇叭。 欺骗我们单纯的小学妹!
我心想,你就是嫉妒。
B 哥又贱笑,哼哼哼,我在外面找了个开锁的,让他给我拆的。 花了我四百,哈哈哈哈。
B 哥大笑着躺下睡了。
当天晚上还听到 B 哥在梦里大笑,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第二天还很早,B 哥一反常态的早起了。 他喊我们起床,说,走走走,去看看小摩托去。
我们看着小摩托哈哈大笑。
它的后轮没了,被几个砖头垫了起来,稳稳的在寒风中凌乱。
我笑的都要岔气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张泽宇骑着小摩托,牛皮哄哄的背影了。
A 哥也大笑,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
去上课的路上,我们四人笑着笑着,忽然 A 哥问 B 哥,你花了多少钱拆的这个轮子?
B 哥说,四百啊。
A 哥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说,直接偷走多好,为什么花四百拆个轮子?
B 哥一下停住了。
我和 D 哥哈哈大笑,说,B 哥就是为了看张泽宇难堪的样子!
B 哥谄笑一下,说,对对对,就是为看张泽宇难堪。
当天,B 哥就把四百块的轮子擦的铮明瓦亮,说,快,看看这个轮子挂那里好,弄宿舍当个摆件。
我说,你挂这玩意干啥?
B 哥说,这 TM 是我一个月生活费!400 呢!
B 哥哭着找地方放,整个宿舍就这么大地儿,能摆哪里?
想了半天,B 哥说,得,挂我床边的墙上吧。
后面这个轮子,吸引了无数人来参观我们宿舍,每个知道缘由的人,都对 B 哥竖大拇指,说,你小子是真损啊。
后面的一天中午,我们四人下课后去食堂打饭。
正好看到了 A 哥女朋友和 F 在吃饭,我们四人端着饭盘过去了。
A 哥挨着他女朋友坐下,D 哥坐在了他边上。
我想坐 F 边上,但被 B 哥推开,他一屁股坐上了。
F 凤眼圆睁,对 B 哥小声的说了句,滚。
B 哥一声不吭,端着盘子挪了一个位置,我插空坐在了 F 边上。
F 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我嘿嘿笑了两下,吃了口菜,说,哎呀,今天食堂的菜真好吃。
「啪」,B 哥打了下我的后脑,差点把我脸打到饭盆里。
我生气的看着他说,你打我干啥?
B 哥看着盘子说,好像看到一只苍蝇落你头上了。 怎么,打疼了吗?
我说,没,没,不疼,B 哥你手别疼就行。
B 哥瞪了我一眼,吃了一大口菜,嚼的腮帮子鼓鼓的。
吃了一会,F 忽然小声的问我,上次那道不定积分的题,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我还是没看明白。
我想了下,哦,那道题啊,是有点难,一般人脑子不行的话,确实很难算出来。
空间仿佛安静了。
我看了眼 F,她的明眸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感觉她之前踢过我的小腿又开始隐隐的疼。
我马上说道,解不开肯定不是你的问题,是咱学校老师不行,他们能力有限,都是一群草包。
F 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我看到美人不在生气,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写了步骤你还不会,你也是个草包。
「啪」一下,我的脸磕了下饭盘,鼻子触碰到了菜里。
我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 F。
F 脸一红,马上低头小声的说,对不起,没想到你一个男生这么柔弱。
我擦了擦脸,仰望天空,眼里的热泪终究没有流出来。
A 哥女朋友笑了下,说,我们的 F 正准考研呢,只是高数有些地方太难了。 你能不能帮 F 补习一下啊,我知道你高数很好的。
说着,她给我使了个颜色。
我马上意会,说,别,别,我能力一般,身子也弱,怕被 F 打死。
B 哥朝着 F 举手,说,F,你找我补习,我高等数学很好的。
我扭过头,诚挚的看着 F,说,我愿意给你补习,无论生老病死,是富贵还是贫贱。
F 没说话,又吃了几口菜,她轻声说,那…下午我找几道题目,考考你,看看你这个老师是否合格。
我深沉的说,没有问题,下午让你见识下数学小王子的厉害。
B 哥还在后面举手,喊,我也是数学小王子,我也是数学小王子。
F 没有搭理他,继续吃饭。
我得意的望了 B 哥一眼,B 哥正咬牙切齿,坏了,晚上还得和 A 哥换床睡。
中午吃完饭,先回宿舍休息下。
宿舍里。
C 哥竟然回来了。
他在宿舍对着我们呵呵的笑,我们几人围着他转圈。 嗯嗯,半个月没见,C 哥胖了呀。 我们围上去抱住他说,C 哥,我们想死你了。
C 哥就嘿嘿的笑。
B 哥拉着他,给他展示自己的小摆件。
床边,擦的铮明瓦亮的车轮子。
B 哥眼里透着炫耀的光,说,怎么样,C 哥,猜猜这是谁的?
C 哥说,肯定是张泽宇的。
B 哥哈哈大笑,问,你怎么知道的?
C 哥说,我看到咱学校的论坛上,有人发了张照片。 我一看就知道是张泽宇的摩托,少了一个轮子。 车子被砖撑着没倒,帖子热度很高呢。
C 哥摸了摸车轮,对 B 哥说,B 哥,你真是个人才。
B 哥只哈哈大笑。
C 哥回来了,必须出去搓一顿。 我组织着,说,就今天晚上,咱去小富贵。
小富贵是学校的菜馆,东北菜。 之前一次菜做的不错,而且不贵,我们几人消费的起。
C 哥说,必须得搓,直是这次咱吃顿大的,去吃海鲜自助!
海鲜自助,贵啊。 A 哥小声的说,大二那次吃海鲜自助,咱被骗成啥样了,我都有阴影了。
我也想起大二去吃海鲜自助的事,哎,惆怅,一言难尽。
但这次半个月都没见,C 哥又提议去吃,那就去吃,贵就贵吧。
我说,就定海鲜自助了,贵就贵,晚上当改善生活了!
C 哥有点婴儿肥,他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
他笑着说,说,诸位大哥,这次我请你们吃!
我摸了摸 C 哥的头,说,没发烧啊,还请我们吃?海鲜自助,是海鲜自助!贵!能吃穷了你。
C 哥眯着眼睛说,吃不穷,晚上还和你们说个好消息。 你们晚上要穿的帅一点哦。
什么情况,还让穿帅一点?给我们几人相亲吗?
我看了下他们几位,哼,全是歪瓜裂枣,不管怎么穿,他们都没我帅!
下午只上一节课,3 点后我就没课了,没想到真接到了 F 电话。
她说在 3 号教学楼自习室等我,有几道高数题,看我能不能做出来。
我笑着给 B 哥看 F 的电话,B 哥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他咬着牙说,带我去,带我去。
我呆了下,我贱啊,给 B 哥看什么看,找不自在?
我不想带,内心十分抗拒,但看到他攥紧的双拳,总感觉如果说不带,他的拳头会和我的脸亲密接触。
我乖巧的说,好的呀,哥。
我带着 B 哥去了 2 号教学楼。 找了间人少的自习室,对 B 哥说,你等下,F 马上过来,我先去个厕所。
B 哥揉着他的拳头说,晚上不想死宿舍,你就跑吧。
对我这样的钢铁直男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没几次和女神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定要把握住!死就打死吧。
我下定主意,一溜烟跑去了 3 号教学楼。
F 正在看书,她一只手扶着额头,长发偏在一边,面颊如瓷,美眸清亮。
她安静的坐在那儿,就像一幅画,让我沉迷。
我已然挪不动脚步,只想把自己置身于画中,参与到她的故事里,参与到她的人生中。
我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眼睛无法自拔,大脑不能思索。
有人救了我。
B 哥一个飞踹,踹在我屁股上。 我「蹬蹬瞪」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
F 听到响动抬起了头。
我用深沉的嗓音说,我来了。
B 哥后面露出头,他贱笑着说,我也来了。
F 给了我几张纸,上面是几道高数题。 B 哥拿了其中一张,说,我也是数学小王子,我也要做。
我看着手里的题,四道题全是不定积分。
巧合的是,这几道题我之前全都看见过。 思路都还在,下笔如有神,唰唰唰没太久,我把解答过程及答案给了 F。
F 瞪大眼睛充满不可思议,问,这么快?不是瞎写吧。
我一道都没算出来,你都弄完了?B 哥也问。
我嘿嘿笑着,说,你就看看对不对吧。
F 对照答案,全都看了一遍。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说,全对了。
B 哥把他的题扔给我,说,我不信,高数你学的这么好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有本事你做这几道。
我看着 B 哥,故作深沉的说,你让我做就做,我多没面子?
B 哥把他拳头放在桌子上,问,面子重要吗?
不重要。
我把 B 哥的题拿看过来,两道题一道是不定积分,一道是多元微分。 这两道题我之前并没见过,但并没阻碍我太久。
我咬着笔帽想了下思路,花了点时间才写下解答步骤及答案。
F 没说话,比对着标准答案看我的解答。 我感觉她查答案的时间,都比我解答的时间长。
她终于查完,再次看向我说,全对。
她的美目看着我,眼神中有些吃惊,说,没看出来,像你这样大脑不怎么正常的人,不定积分学的这么好?
我害羞的笑笑,说,我也就是数学好,其实我最好的是心算,算的比电脑还快。
F 皱着眉头,吹牛吧你?
不然你试试,看我快不快。
那我考考你,说着 F 的小嘴中说出了一串数字,各种加减乘除,问我最后结果是多少?
我看着 F 的红红嘴唇,一张一合,让我心旷神怡。 F 说完,我脱口就说 1314520。
F 诧异的说了一遍,1314520?
嗯嗯,我愿意。 我马上答应。
F 俏脸红了一下,说,刚刚的答案真是这个?
你就说快不快吧,我笑嘻嘻的看着她。
B 哥在边上敲了敲桌子,他面露不悦的说,是不是不拿我当人?
我心里小声回答,是。
F 俏脸看着 B,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你什么事。
B 哥涨红了脸,说,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监督我兄弟的。
后面,B 哥就静静坐在一边,看着我给 F 讲解刚刚的几道题。 我扭着身子背对着 B 哥。
我感觉后背很烫,B 哥的怒火像要把我烧穿。
完蛋,如果 A 哥不答应和我换床睡的话,那我就和 C 哥换?
7、 真的爆炸性消息
差不多到下午 5 点。
F 说,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饭。 只是今天晚上有人约了,等改天请你,可以吗?
我说,不用,这都是小事。 之前弄出这么多误会,都是我的错。 请吃饭的话,我请你吧,当给你道歉。
F 还没回话,B 哥在后面小声问,带上我好不,带上我好不。
电灯泡,呸,我心里轻声说。
晚上,A 哥、B 哥、D 哥和我,四人打车去 C 哥说的海鲜餐厅。
在车上的时候,我问 A 哥,银行卡带好了吧。
A 哥点点头,说,带着了。 只是这家餐厅 198 元一位,咱五个人一千块钱啊,有点太贵了。
我心想,是啊,吃一顿花 1000 确实有些奢侈。
我说,嗯嗯,不能让 C 哥自己掏钱,等结束了咱 AA。
他们几人答应。
到了餐厅,看到 C 哥已经等在外面。 他穿着深色西装,他有点婴儿肥的脸显的稍微成熟了些。 在他旁边站着个女孩,个子不高,穿着身白色裙子,显的很可爱。
我们四人惊呆了,这是唱的哪出?
女孩是高圆圆,A 哥女朋友宿舍的。
一两个月前,我们几人厚着脸皮去蹭饭,在饭桌上打过招呼。
但,C 哥……
C 哥看到我们,眯着眼笑着跑过来,一把搂住我们几人说,哎呀,你们几个怎么才来。
我问 C 哥,你找了兼职吗,是在这里做门童吗?
C 哥哈哈大笑,说,是啊,等你们的门童。
A 哥拽了 C 哥一把,把银行卡放他手里,说,这次海鲜自助太贵了,我们必须 AA。 银行卡你拿着,密码咱宿舍号。
C 哥把卡又放回 A 哥手上,抓着 A 哥的手说,哥,这次不用。
他说着,招呼高圆圆过来。
高圆圆穿着白色裙子,有些害羞,她脸上泛起点红晕,过来分别叫了我们几人一声「哥」。
我有点糊涂,心想,你俩有什么奸情?
C 哥领着我们几人进去。
这家海鲜自助餐厅的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包间。
进了包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还都认识,是高圆圆宿舍的。 A 哥女朋友、F 和两个女生,她们四人也都吃惊的看着我们。
F 说的晚上有约,原来是这里?
看她们四个女生震惊的眼神,她们也很吃惊。
C 哥说,诸位哥哥姐姐,不要愣着,去外面拿东西吃啊。
我们宿舍几人对视了一眼,大概猜到了,这 TM 肯定是 C 哥和高圆圆谈对象了。
宿舍又脱单一个。 好事,高兴!
我们去餐台拿海鲜。
哎呀呀,真开了眼了,原来真正的海鲜自助是这样的。
我们宿舍几人抱头痛哭。 大二的时候,我们去吃海鲜自助被骗,每人花了 138 块钱,就吃了些鸡翅,还有海带丝。 因为拿的多了,还被老板罚了 50 块钱。
惨痛的教训,这次终于吃到真的了!
一定要多吃!这么贵,不吃回来怎么能行?!
A 哥和 B 哥像进了蟠桃园的孙悟空,手里拿着最大的盘子,上蹿下跳,呼呼往上面罗海鲜,什么生蚝,龙虾,螃蟹,全都往盘子上搁。
我也想放飞自我,把餐台上的东西都拿一遍。
但看到 F 端着盘子在边上,这么淑女,我也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矜持,矜持,我得展现绅士素质!我提醒自己。
在包间中,我先小口吃了个鲍鱼,我 C,鲜。
MD,素质是啥,腮帮子甩起来,龙虾好吃,生蚝好吃。 生蚝再来一个,好肥,好肥。
男生的吃相都差不多,大家甩开了膀子大口吃着海鲜。
我们几人吃着吃着,又报头痛哭,每次想起大二绝望的海鲜自助,就有泪水流出来。
一边哭,一边吃,一边聊,我们已经猜到是 C 哥和高圆圆谈恋爱的了。 心情很愉快,A 哥和 B 哥说了几个笑话,女生哈哈大笑。
F 也笑的前仰后合,我看着她都看呆了。
F 忽然转头望向我,看着我说,哎呀,你怎么还流口水啊。
我摸了下,C,真 TM 口水流出来了。
吃了会,C 哥和高圆圆站起来,说有好事通知大家。
我们男生几人笑笑,说,哎呀,都看出来了,不用说了,你和高圆圆谈恋爱了,还这么神秘。
C 哥笑眯眯的说,你们看看这是啥。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两个红本本。
A 哥接过一个,呆住了。
我们几人抢过来,看了一眼,也呆了。
MD,是结婚证!
C 哥和高圆圆结婚了。
几个女生也傻了,大三的学生,结婚了!
这下给我震撼的,我心里只有两个字,一直来回的冒,牛 B,牛 B……
事件静止了整整两分钟,C 哥说,诸位哥哥姐姐,你们不祝福我俩吗?
高圆圆就在边上羞赧的笑着。
我们几个男生一下就炸了,上去抱着 C 哥转圈。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天天不声不响的 C 哥,TM 的在大学里结婚了。 兄弟结婚了!
女生几人也抱着开始哭起来,不知道是震惊还是高兴。
整整几分钟,大家才平静下来。
我们追问,你和高圆圆怎么处的啊?这么快就结婚了?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C 哥解释,我和圆圆是因为学校的流浪猫认识的。 我俩整天去喂猫咪,慢慢熟悉了。 最终确认在一起,其实只有两个多月。 咱宿舍之前没有生活费吃不上饭了,去蹭他们宿舍的饭。 圆圆后来知道咱的情况,主动给我钱还请我吃饭。 我当时就想,圆圆太好了,她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女孩,这样的女孩我不能不珍惜。 而且,最神奇的是什么?我父母竟然和圆圆父母早就认识,家里都知根知底。 家里都催着我们结婚,我又这么喜欢她,那就结了。 他巴拉巴拉还说了一堆,但我们四人听进去了。
我就知道高圆圆主动给 C 哥钱,请他吃饭,后面我根本听不进去了。 我大声问,圆圆给你钱!还请你吃饭!你个不要脸的,你钱拿回来了没?请你吃饭怎么不带我们去!我本来就瘦,那个月我都饿成什么了!
B 哥泪都出来了,他哭着说,你知道吗,我那个月瘦了好几斤,我的胸大肌都瘦没有了。
A 哥也哭着,说,我为了吃口饭,给我女朋友整整当了一个月的孙子。
A 哥女朋友的眼镜片露出寒光,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后,她骂道,好啊,你个瘪犊子,那个月对我这么好,原来你是想吃软饭!
说着,她跑过来去踢 A 哥,边踢边说,你个混蛋,你个混蛋。
198 元每位的真海鲜自助,真的太棒了。 等我有钱了,我还来吃!我一边往嘴里塞生蚝,一边想。
这顿饭我们一直吃到晚上 10 点,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我们宿舍的男生也终于吃上了正经海鲜,我们现在对 C 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女生先打车回去了,我们几个男生慢慢往学校溜达。
北方十二月,已经有些冷了。 但我们都不觉得寒冷,有兄弟在,心都是热的。
我对 C 哥说,C 哥你太牛 B 了。 但是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们给你准份子钱!
A 哥他们几人也说,必须给份子钱,一人 500 不能少!
500 差不多是我们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C 哥说,各位哥哥,不用了。 咱还学生,不来这一套。
我说不行,必须得有,还得加上今天晚上的自助费。 这么多钱,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掏。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但 C 哥坚持说不用。
又打闹一会,必须得打车回去了,不然宿舍楼关门,又要被堵在外面。
我拦了辆出租车,我上了副驾驶。
然后他们四个开了后面车门,呼啦啦挤了上来。 出租车大叔嘬了口牙花子,说,我这辆车好几年没拉过 5 个人,幸好你们瘦。
我们谄笑,说,谢谢司机叔叔。
司机一阵哆嗦,说,叫我大哥,晚上 5 哥大老爷们喊我叔叔,多吓人。
到了学校,付款下车。
走到宿舍楼,正好看到张泽宇从宿舍楼里出来,后面带着几个人。 估计又是学生会查寝了。
我们擦肩而过,张泽宇忽然停下,问了下 B 哥,说,我听别人说你捡了个摩托车轮?
B 哥瞪起大眼说,谁说的,没有!
没有?刚去查宿舍你们屋里没人。 现在人回来了,走,咱再回去查下,有没有大功率电器。 张泽宇对 B 哥说着,招呼几个人去查我们宿舍。
B 哥脸红了,说,没有就是没有,老查我们宿舍干啥。
张泽宇不回,带着人又回了宿舍楼。
B 哥瞪着大眼睛,知道害怕了,轻声问,怎么办,怎么办?
我说,你怕个锤子。 走,回去再说。
宿舍门口,张泽宇几个人已经等着了。
我站在宿舍门口,摸了摸钥匙,说,哎呀,我钥匙好像没带!锁屋子里了。
B 哥、C 哥反应过来,说,哎呀,我 TM 的钥匙今天刚丢了,怎么办?进不去屋子了。
我们几人站在门口,装成小可爱,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张泽宇胀红了脸,抱着胳膊就守在门边。
这时,C 哥的电话响了。
C 哥接起,是高圆圆的声音。
MD,C 哥电话漏音太厉害了,正常通话像外放一样,我们全听到了。
高圆圆电话里说,老公老公,人家晚上不想在宿舍睡了,人家想睡在你胸膛上嘛。
我们几人额头竖线三条直线。
A 哥小声说,C 哥,C 哥,你换个手机吧,我们都知道圆圆要睡在你胸膛上。
我们几个调侃 C 哥。
C 哥害羞了,他扭扭捏捏的说,那…那…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住了,出去找圆圆了。
我们几个点点头,拉着 C 哥的胳膊说,C 哥,求求你带上我们吧,我们没带钥匙。
打闹着,边上张泽宇「哼」了一声,说,不拿我当人啊,怎么?还想和女同学夜不归宿?
C 哥对张泽宇点了点头,说,是啊,晚上不回来了。
张泽宇的脸色由红变紫。
C 哥对我们摆摆手说,明天见!
张泽宇大喊一声,你走一个试试!夜不归宿,当着我面还出去陪女同学?
C 哥看了下张泽宇,笑了下,直接扭身走了。
我好像看到张泽宇的身子在发抖,难道是天冷冻的?不会是气的吧?哎哎呀,这气性也太小了,成不了大气。 呸。
张泽宇还是走了。
我们躺在床上聊天,还是直说震撼,C 哥一天天不声不响,婚都结了。 他还上着大学呢,他父母竟然还支持,也不知道他父母是干啥的。
B 哥弱弱的问,男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几岁?
A 哥慢悠悠的说,满 22 岁就行,C 哥刚满 22。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B 哥问。
我的目标,是毕业找个富婆。 A 哥说的特别自信。
我看了下 A 哥的长相,心说,你长这个样子,你给富婆钱,富婆都不愿意要你。 哪里来的自信?
第二天,我们四人早起去 ATM 机取了钱。
每人七百,差不多是一个月生活费。 七百块钱中,两百是昨天自助的钱,五百是份子钱。
我们把钱给 B 哥保管,B 哥说不行,这么钱对我诱惑太大,我容易携款跑路。
A 哥说,要不我拿着吧。
所有人都不同意,你个猥琐鬼,说不定会贪污。
最后,大家都相信我,让我把钱给 C 哥。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人品。
上课前,教学楼外面。
我把钱给 C 哥,C 哥往后退,直说不要,说自己有钱。
我说,这是兄弟们的心意,钱不多,你一定要收下。
C 哥还是执意不要。
和 C 哥撕吧了很久。
最后 C 哥说,哥,那我收下。 但我只收份子钱,那自助餐当我请你们喝喜酒了,你们收回去。 不然的话,份子钱我也不要。
我拗不过他,就点了 2000 给他。
C 哥把钱拿在手里,眼睛好像有层雾气,他说,谢谢哥哥们,你们结婚的时候必加倍回报。
我笑了笑,心说,你看,你看,还说不要,看到钱也眼晕吧,晕的眼泪都出来了,快擦擦。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结束。
A 哥接到了导员电话,让整个宿舍去学院教务处。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眼,这肯定是张泽宇打小报告了,因为 C 哥夜不归宿的事。
A 哥骂了句,呸,还主席呢,气性这么小!
C 哥说,没事,去就去呗,有啥好怕的,走。
我们五人到了教务处。
在外面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有些吵。
推门进去后,里面有不少人,有学生会干部和各个班的班长。 F 学生会干部,也在里面。 她美眸眨呀眨,望着我们,疑惑我们怎么来了。
教务处经常在上午 9 点,给学生会和各个班长开例会,布置任务或者宣讲学校政策。
导员坐在办公桌后,喊我们过去。
张泽宇坐在他对面,乐呵呵的看着我们几人。
导员问 C 哥,昨晚你和一个女生夜不归宿了?
导员问完,整个教务处的嘈杂声都停了。 每个人都望向这边,全露出八卦的眼神。
我还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啊,什么?有人带女同学晚上夜不归宿了?哎呀,他们是去学习了吗?都好刻苦啊。 现在的大学生,真不容易。
C 哥回导员,说,老师,没有呀,没夜不归宿啊。
张泽宇不乐了,指着 C 哥说,睁眼说瞎话是吧,昨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走的。
C 哥停了下,说,哦,昨天晚上啊,我请假了啊。
张泽宇噎了下,请假了?他望向导员。
导员摸了摸头,眉头皱起,问,没有啊,你什么时候请假的?
C 哥说,我不是请了半个月假吗,昨天还是在请假中呢。
张泽宇脸一红,坐直了身体问,那你和女生出去开房也是不对!女生叫什么,高圆圆?
哦,这个啊,圆圆是我老婆呀。 C 哥笑着说,我还以为啥事呢?
张泽宇大笑,说,啥,你老婆?秀逗了吧。 谈恋爱谈傻了?
C 哥不慌不忙的拿出了那个结婚证,放在了导员前面的办公桌上。
打开,里面白纸黑字,C 哥和高圆圆的名字。
张泽宇看着结婚证,惊了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指着 C 哥,只说,你,你,你… …
我们几个憋着笑,还你你你,你个锤子。
整个教务处雅雀无声,除去我们几个知道的,其他人全都张着嘴巴,都感叹,我了个去,牛 B,牛 B。
C 哥和高圆圆一跃成了学院的传说。 后面一直到毕业,所有人谈起 C 哥都说两个字,偶像。 还有两个字,牛 B。
导员把结婚证给了 C 哥,说,这么大的事,你不提前说,我给你准点份子钱啥的。 大学期间,最好不要让圆圆怀孕啊。 走走走,快走。
我们哈哈笑着,扭着六亲认的步伐,走出了教务处。
8、要见家长了吗
后面一段时间,F 经常约我给她补习高数。
一开始 B 哥还跟着去,但是 F 嫌他老在一边说,我也会,我也会。
F 烦了,把 B 哥也拖到楼梯间打了一顿,之后 B 哥不来了。
我还问 B 哥,不就是 F 碰几下嘛,有这么凶?都打的你不敢去了。 呸,没种。
B 哥摸了摸嘴巴,我怎么没种?谁说我不敢去!
停了停他又说,F 是真练过的,估计段位不低。 你看看我这个牙,是不是晃了?F 一拳打的。
F 是个学霸,很聪明,正常跟着老师学也没问题,只是有段时间请假,落下后跟不上了。
我抽了些时间,从最基础的地方讲起,一些重要的知识点梳理了一遍,她进步非常快。
每次给 F 讲课,离着她座的近了,总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 每次闻道,我都有些心旷神怡。
尤其是她问我问题,我看着她俏丽的脸蛋,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总想上去亲一口。
只是想想 B 哥晃动的牙齿,我只能吞下口水,咬自己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给她讲题。
有一次,闻着 F 身上的香气,我使劲抽动鼻子想多吸一点。 没控制住,向着 F 就吸了过去,差点碰到 F 的肩膀。
F 大眼睛望着我,红红的小嘴问,你在干啥?
我说,F 你闻到了没?有一股幽幽的香气。
F 秀美的鼻子也吸了几下,说,没有啊。
哦哦哦,我知道了,不是香气,是仙气。 我恍然大悟。
F 美眸望着我,说,哪里来的仙气?又瞎说。
我对 F 笑笑,心说,是你的仙气啊,我的小仙女。
给 F 补课时,遇到多次张泽宇来找 F。
F 和张泽宇在外面说话时,经常有学妹学弟去打招呼,他们都会夸赞说,F 和张学长真的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有次我旁敲侧击,张泽宇找你聊什么啊?看你眉飞色舞。
F 都说,我眉飞色舞了吗?不可能的。 都是学生会的破事,闹心呢。
我看可不像,我心说,你俩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张泽宇可是经常带不同妹子去宾馆的。
有一次,我又听到一个小学妹说,学姐、学长你俩真般配。
F 害羞的说,没有,没有,不要乱说。
我忽然有了些情绪,内心变的很不高兴。
当天匆匆给 F 补完课,就回了宿舍。 可能 F 感觉出了什么,我到宿舍后她给我打电话,说约我吃晚饭。
我内心情绪还是低落,就说不去了,晚饭不想吃。
F 又说了很多,我都没有搭腔。
最后 F 说,她在小富贵等我。
我躺在床上发呆,在想去还是不去。
B 哥在下面看电影,看的哈哈大笑,吵的我更心烦。
B 哥这么开心,我心里不平衡。
我对 B 哥说,F 在小富贵等我,但是我不舒服。 你帮我和 F 说一声吧,别让她等了。
B 哥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说,大哥,这么好的机会你让给我?真是我好兄弟!
我呵呵的笑笑,我感觉他智商有问题。
半个多小时后,B 哥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在楼下,让我陪他下楼溜达溜达。
我不想下去。
B 哥说,如果不下来,他一分钟后上楼,让我暴尸宿舍。
我主要是因为兄弟情,我想陪着他溜达溜达,和是否暴尸没关系的。
我到楼下,B 哥捂着眼睛坐在马路牙子上。
我问 B 哥,为什么要捂着眼睛,装独眼龙,Cosplay?
B 哥拿开手让我自己看。
我噗呲就笑出了声,他一直眼睛乌青。
怎么回事啊哥,谁给你打的。 我心情愉快了。
这时我听到了背后的风声,还没反应过来,被人一脚踹进路边冬青丛里。
是 F 踹的我,她站在路边,身姿挺拔,俏脸看着我。
B 哥哈哈笑了出来。
F 美目瞪了 B 哥一眼,说,闭嘴。
B 哥立马捂着嘴巴憋住笑。
我从冬青丛中爬出来,来到 F 前面,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F 美目圆睁,对我说,怎么回事,找你吃饭,你还让 B 哥替你来?现在面子这么大了吗?
我有些委屈的说,我心情不高兴,不想吃饭。 怕你等我太久,就让 B 哥去和你说一声。
F 气的胸脯一鼓一股,她说,下次你换个靠谱的人和我说啊。 B 到那儿啥话也不说,先给自己点了三个菜,说自己饿很久了。
我看了下 B 哥,B 哥还是捂着眼睛坐在那儿。 他低头说,最近你们都不关心我,我一整天没吃饭了。
F 又瞪了我一眼,生气的说,不想出来那以后就都别出来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望着 F 远去的身影一阵失神,像灵魂被抽走一样,我的心跟着 F 走了。
B 哥站起来给我了几个饭盒,他说,我是点了三个菜,还没吃呢,全让 F 打包了,说要带给你吃。
我看了看,里面有我爱吃的锅包肉。
B 哥小声说,我也爱吃。
后面一段时间,F 真的没找我,只是连续几次让人给我稍了些甜品。
我那段时间情绪不高,内心变的阴暗。
我阴险的想,为什么送我小甜品,还送好几次。 是嘲笑我的生活晦暗苦涩吗?
我越想越阴险,F 找我补习高数,现在她自认为学的不错的了,能跟上进度了,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情绪越来越低沉,连宿舍的集体活动,我都不想参与。 就在床上躺着,看着他们打牌、玩游戏、洗脚、聊天。
B 哥生气了,他说,你不参加集体活动行,但你不能不洗脚。 你说说,你都几天没洗脚了?
三天,我说,我三天没下床,没上课了。
B 哥叹了口气,给我打来洗脚水,说,爷爷,我求求你下床洗个脚吧。
A 哥慢悠悠的说,都说女人每个月来一次大姨妈不愿意动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生来大姨妈事还多?
我有些生气,你才来大姨妈了,你全家都来大姨妈了。
我下床洗脚。 我心说,哥哥们,你们不理解我,我失恋了,我失的暗恋。
快到元旦了,他们几人在吵着要去哪里玩。
C 哥忽然说,咱去雪乡吧,看大雪。
B 哥瞪着大眼,说,咱这里也下雪啊,为什么去那么远?
C 哥笑眯眯的说,我家圆圆是南方人,一直想去雪乡看看一人高的雪。 都没见过,好奇啊。
A 哥说,可是那离咱太远,跨着几个省呢。 最主要的是,囊中羞涩啊。
没关系的,费用问题不用担心,我有钱,请你们去。 C 哥自信的说。
C 哥自从结婚后就变的有点膨胀,我们都猜他家是不是拆迁了。 但 C 哥从来不说他的家庭情况。
A 哥慢悠悠的说,元旦,我不能把我对象留在这儿,自己出去玩啊。
C 哥说,想到了,我让圆圆也动员他们宿舍区。 咱两个宿舍都去。
我听到 F 也要去,头摇的像拨浪鼓,有点不想见她。
我怕我见了,会醋劲大发。 就因为我这无缘无故的醋劲,现在才更尴尬。
我在吃暗恋的醋,我在品尝暗恋的苦。
最后还是定了去雪乡,C 哥请我们和 F 整个宿舍一起。
元旦前的第二周一天,F 有天邀请我们去她叔叔家做客。
我不想去,我只是暗恋 F,还没明恋。 现在见家长,不妥吧。
B 哥拍了下我脑袋,说,你 TM 想多了,F 叔叔是怕咱把 F 拐了,去这么远不得提前把下关?
我还是不想去,但由不得我了。
宿舍的四个混蛋,拽着四肢把我抬出了宿舍楼。
我 TM 就穿着秋衣秋裤,在北方 12 月份的寒风中,哆哆嗦嗦的穿衣服。
你们不要面子,我要的啊,来往这么多同学,全都停下来围观我穿衣服。
我还听到有个男的说,我 C,他秋裤里面没穿内裤啊,没看到内裤印子啊。
我心说,你有病吧,你关注的点怎么这么奇怪?
F 给的地址,离学校不远,路上我买了点水果。
A 哥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小区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到了小区门口,A 哥停住说,我记起来了,这个小区是咱市有名的高档小区。
我说,有多高档?
A 哥白了我一眼,说,房价差一点就到 8 位数了。
我数着手指头,个,十,百,千……
2011 年的冬天,接近 8 位数的房价让我凌乱。
门铃响了几声后,门开了。
我们扬起脖子看开门的人,他接近两米的身高,刺头的短发,一脸络腮胡。
他,我们都认识,学校体育教研组副主任,付正刚。
正刚在学校很出名,因为他的怪癖。
正刚啊正刚,我们承认你肌肉大,是个肌肉人,但请不要随意在学校各个角落摆各种健美的 POSE,好不好?
听说有次新生入学,他穿着背心在新生报到处,又开始摆健身的 POSE。
当场吓的几个女生要退学,陪着女生报到的父母直接报警,说有人性骚扰。
如果不是师生拉着,警察就把他抓走了。
我们头顶冒出三条竖线,抬着头说,付老师好。
付正刚竟然是 F 的叔叔!我去,F 从来没说过,哎,估计是怕丢人。
把水果给到正刚,他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着说,你们就是 F 的同学啊?进来进来。
我们五人点点头,在他面前,我们像 5 只乖巧的小鸡仔儿。
F 也出来打招呼,她穿着碎花长裙,蓬松的头发,明眸含光,笑意满满的说,哎呀,怎么才来,快进来。
我们机械的进去。
MD,这客厅太大了吧,如果没有家具,是不是可以跑马了?
不对,正刚老师只是一名教师,怎么有钱买这么高档的小区?
女生都在,但还有一个人让我们都很意外,是张泽宇。
张泽宇也愣愣的看着我们,同样露出疑惑。
我们六个男人对看几秒。
F 拉着我们给张泽宇介绍,我们说之前都认识,不用再介绍了。
F 想起在教研室的事情,也笑了笑,说,那更好了,大家认识就好了。
我们几人尴尬的打招呼。
只是我的心里好苦,我苦苦暗恋的 F,原来真和张泽宇是一对。
我心里流着泪,F 你遇人不淑,不能因为张泽宇长的帅就和他在一起啊。 你知道自己的头顶这么大一片草原吗?
大家聊着天,我心疼 F,情绪不高。
F 坐在我身边,小声和我说,上次对不起,不应该踢你的。
我看了眼 F,说,上次是?你好像每次见面都会踢我几脚,你说的是哪次?
F 秀眉紧皱,慌张的说,就,就上次我找你吃饭,你让 B 哥去的那次。
我说,哦,没事。
F 继续小声说,你最近没事吧?我听圆圆说你为情所困,在宿舍好几天没起床?
我慌张了,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说,你别瞎说啊,我才没为情所困。 我堂堂钢铁直男,情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刚说完,正刚老师接了话茬,他摸了下络腮胡,说,对,咱男人岂能为情所困。 你看我,四十多岁就爱健身,女人给我都不要。
老师越说越起劲,挥舞着大手,找女人干啥,哪里有自己一个人爽!
我给正刚老师竖起大拇指,说,老师,我心系学业,不会乱想这些情啊爱啊的东西。
我指着其他人说,像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体会咱单身汉的乐趣!
其他人嘴巴张的大大的说,对我也竖起了大拇指。
A 哥刚一直在客厅里溜达,忽然拿着个小框架走了过来,给我看了一眼。
我 C,我当时就呆住了。
是 F 的照片,不过肯定是几年前了。
她在一个擂台上面,扎着个马尾,举着一个金腰带。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一群人都看了过来,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原来是真的,F 真的练过。
B 哥急的语无伦次啊,我就说过,我就说过,练过,F 肯定练过。
张泽宇在一边「嗤」笑一声,我们家 F 高中得过全国高中女子散打冠军。
F 白了张泽宇一眼,说,别乱说,谁是你们家的。
哎,F 翻白眼也这么好看,那一抹的风情,让我心里直流泪,哎,F 终究是别人的女人。
正刚老师也说,这个啊,你们不知道吗?我侄女是个好苗子,要不是那啥,她就进国家队,参加奥运会了。
F 紧张的打断正刚老师,别说,别说。
正刚老师摸了一把络腮胡,环顾了我们这些男生一下,说,你们这几个人单挑的话,都不够 F 打几下的。
B 哥捂着腮狂点头。
午饭是正刚老师叫的外卖,半片烤全羊加一些烤串、炒菜。
他又搬出一箱啤酒,对我们说,你们先吃着,我一会要去健身。 我在这里你们还放不开。 我现在知道 F 是和你们去雪乡,我放心了。
我们直说,正刚老师,我们放的开,你不用走。
正刚老师摸了把络腮胡,说,放的开我也要走。 我这么健美的身体,必须时刻锻炼,不能荒怠。
说着,他指了下 B 哥和张泽宇,事宜跟他出去下。
正刚老师一米九多的身高,熊一样的健美体型,B 哥和张泽宇跟在他后面,像两只小猫跟着一头老虎。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B 哥和张泽宇回来了。
B 哥眉飞色舞,对着 F 一直抛媚眼,看的我一阵恶心。
我问 B 哥,咋了,怎么这么开心。
B 哥嘿嘿直笑。
吃着喝着聊了一会,就说道去雪乡要准什么。
张泽宇插嘴,F,你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好,你拿着平时的洗漱用品就好。
B 哥插嘴,等等,谁让你去的?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张泽宇扯高气扬的说,我不去的话,你们这些人万一吃了我家 F 怎么办。
F 皱了下眉头,说,谁是你们家的,别喊的这么亲,我也不用你给我拿东西。
哎,又 NM 打情骂俏。 想想也是,他俩是一对,不可能老婆和其他男人去了,留下老公自己在家。
后面大家又吃了很长时间,我喝了些啤酒,有些醉,就坐在一边休息。
F 来到我边上,拉了拉我,示意跟她去一下。
她把我领到间卧室。
我一进去,好香啊,等等,这么像 F 的仙气味道。
F 说,这是我的卧室。
我转身要走,不能来女生闺房的,万一 F 对我不轨,我一世清白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来吧,我捏着领子仰起头,闭上眼睛。
F 喊住我说,我看你真是醉了,在这里休息下吧。
我用深沉的声音说,这点酒量对我不算什么。
一转身踉跄了一下,差点撞门上。
F 一把把我拽到床边,说,让你躺下休息你就躺下。
还用你说?我顺势就躺在了 F 的床上。 哎呀,好香。
F 自己出去了。
我躺在 F 这样美女的床上,怎么能睡着?一直胡思乱想,但看 F 对我这么好,都让我睡她的床,那下一步就是睡…。
「啪」,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畜生,F 对你不薄,你却馋她的身子!
想起她和张泽宇,我一定告诉 F,张泽宇不是好东西!
晚上宿舍,五人并排洗脚。
我问 B 哥,你这么兴奋,是正刚老师给你点了笑穴吗?
B 哥嘿嘿嘿的只一直笑,说,啊哈哈哈,我可能要成为有钱人了。
我们一头黑线,我心说,我看你的样子,不像能发家致富的。
几人催他说是怎么回事。
B 哥说,我正刚叔对我说,外面一定要保护好 F,不能欺负她。 这些男生里,他就看好我和张泽宇,巴拉巴拉。
听不进去了,MD,我擦着眼泪上了床。
正刚啊正刚,你是不是眼瞎,一个是 B 哥,脑子不正常的人。 一个是张泽宇,下身不正常的人,一夜七次郎啊。 正刚啊正刚,你脑子都长肌肉里去了吧。
这里面最好的男人,就是我啊,5555,你没看到。
9、旅途中又有事情
元旦前的几天,出发去雪乡。
坐的是绿皮车,火车吭哧吭哧的往哈市跑。
我们两个宿舍的座椅正好对着,一边五个人。 张泽宇自己买的票,不知道他在那里。
路上大家吹牛,B 哥说,看看哥的肌肉,怎么样,是不是再练几年,就能赶上正刚老师了?说着,他对 F 抛媚眼。
F 美目皱起,挺拔的鼻梁发出不屑,「哼」的一声。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高圆圆笑嘻嘻的问我,哥,听说你考咱学校,是全校最高分?
大家都望着我。
我能示弱吗?
我坐直身体,说,好像是。 那年我是市高考状元,省里也排前几名。
女生嘴巴张的大大的,露出不信的表情。
B 哥开始插嘴,说,确实是,他的分数比我的好像高一百分。
我一扬头,望向远方,一幅高人模样,对他们说,这都是过去的成绩了,咱都不能躺在以前的成绩上。
高圆圆继续问,你成绩这么好,怎么没有去清北啊?
我这样高智商的男人,去哪里都能混出一片天地,为什么去清北?
圆圆还要继续问,被 C 哥拉住了。
C 哥说,别问了,再问他就生气了。
圆圆皱着眉头,不明白。
我心里也开始难受,是啊,再问我一直想忘掉的人就出来了。
我不想回忆,我想忘掉他。
后来,我安静的听他们聊天。
A 哥和他女朋友两人在边上卿卿我我,看的我直犯恶心。
F 上了个厕所,回来拽了拽我衣服,示意我跟着她。
跟着 F 来到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
F 望着我,她清丽白腻的脸庞,明眸皓齿,仿若不似人间之物。
她问我,最近怎么了,约你出来你都不来。
我支支吾吾,想说你头顶有一片草原,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只看着她。
F 一米七的身高,大波浪的长发披肩,黑色的小外套下面是浅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长靴。
她两只手插在小外套的口袋中,眨着美丽的眼睛也看着我。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在 F 面前,感觉比她还矮好多。 无论气质、气势,F 真是万里挑一的人。
我一咬牙,MD,别怪我,你头上草原的事情,是你一直问的哈。
我说,张泽宇他…….。
我还没说完,F 噗嗤笑了。
她捂着嘴巴,眼睛里笑意浓浓,说,我是和张泽宇很熟啊。 张泽宇爸爸是咱学校纪检的干部,管着学校所有教职人员的纪检工作呢。
哦,我一下明白了,正刚叔叔住这么高档的小区,张泽宇他爸爸又负责纪检,你俩又是一对,什么都说的清了。
像我这样聪明的男人,不用和我说那么多,我都能猜到的!
F 笑眼盈盈的和我说,张泽宇长的还不赖的,咱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
我说,是啊是啊,你不吃醋吗?
F 皱眉,问,吃醋?
她还没说完,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接着听到张泽宇的声音。
他说,原来你们在这个车厢啊,害我好找。
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拍开,太恶心了,脏手,呸,种马,我不是嫉妒,不是嫉妒,我是出于正义。
F 笑着说,你在哪个车厢,来我们这边呀。
张泽宇点点头,说我一会换过来,找你们。
MD,奸夫…美女,你俩聊吧。
我看他俩聊的很起兴,就说我先回去了。 F 喊我,说,再等下,有事问我。
我故作高深,用后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没有停继续往座位走。
张泽宇真的换了过来。
他坐在我们后面,起身和我们聊天,男生都不搭理他,但我看到女生都叽叽喳喳的搭腔。
哎,有个好皮囊真好。 我羡慕了。
绿皮火车真走了很久,差不多有十多个小时,到了哈市。
哈市已经是晚上 6 点,我们的计划是在哈市呆三天,再去雪乡。
酒店离着火车站不是很远,C 哥提前订好的房间。
他和高圆圆一间,A 哥和她女朋友一间,剩下的我们三个男生一间,F 和另外两个女生一间。
订房的时候,看着价格暗暗心惊,MD,这么贵?C 哥你家中彩票了还是拆迁了。
房间外是松花江,景色特别美。
稍微整理洗漱了下,B 哥打电话招呼众人出去吃饭。
我们几人在松花江边上走着,两边的雾凇在路灯照耀下朦胧如仙境。
高圆圆倚着 C 哥肩膀。
A 哥倚着他女朋友肩膀。
我看看 B 哥,又看看 D 哥,算了。
三个女生在最后面。
走了没几分钟,F 喊住了我,并排走在了最后。
我想暗示 F,说她头顶草原的事。
刚说张泽宇的名字,F 就打断了我。
我说,你这么很不礼貌,打断别人。
F 安静的看着我,说,打断话还好,打断你的胳膊或者腿,才是不礼貌吧?
她的拳头并不大,举在我面前晃了下。
我一瞬间失去了智力,竟然一下攥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F 一下脸红了,她低下头,那一抹的温柔撞在我心上。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松手,如果松手了,我怕 F 真会打断我胳膊。 正刚老师,你为什么让 F 学散打,你 NND,还是散打冠军。
F 还是抽出了她的手,她小声的问,你干啥啊你。
我没说话,我一个钢铁直男不会撒谎,但我有智商,如果我说怕你打断我胳膊,我估计会死。 所以,我不说话。
B 哥找了家东北菜馆,很正宗,因为菜馆的名字叫,正宗东北菜。
我们十个人进去,吃完,出来 B 哥一个劲儿吐槽,呸,一点都不正宗,锅包肉还不如学校小富贵做的好吃。
刚走没几步,碰到一个小插曲。
一个女生大喊,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干啥?
在菜馆前方,两个光头大汉正在拽着一个女生,女生拽着银色的旅行箱挣扎。
光头大汉五大三粗,他们把女生拽到了出租车门前,打开出租车门,要把女生塞进去。
女生大叫,救命。
我们几个还没反应过来,F 瞬间冲了出去。
她大喊住手。
两个男人把女生推进了出租车,回过头望着 F,说,别管闲事。
我们几个男的全围了上去,把两人围住。 女生在后面慌张的打电话报警。
两个光头大汉头大脖子粗,膘肥体壮,说了句 C,对着我们就出了拳。
我们退了几步,没被打到。
这时,F 上了。
她的比直长腿直直踹在一个男人的大肚子上。 男人只是身体晃了晃,F 反倒退了好几步。
没办法,男人太壮,两百多斤的体重,比 F 多太多。
我红了眼,冲了上去,抱住了 F 刚刚踹的男人胳膊,一口细牙对着他胳膊就咬了上去。
男人对着我肚子来了一拳,我刚吃的正宗东北菜一下呕了出来,对着他脸就吐了。
男人另一只手摸了下脸,大眼珠子瞪了我一样,恶心的想吐,抬起大手就要呼我。
F 又上了,她高高跳起,长腿如鞭甩在男人脖子上。
打的男人有点晕,他摇了摇头。
我继续抱着他胳膊,拼命咬他。
男人疼的嗷嗷的叫着,甩我甩不开,每次对我用拳又被 F 拦下来。
另一边,宿舍四个男人也一拥而上,和另一个男的打了起来。
被我咬的男人,一两分钟后,就喘不动了。
F 趁机有好几下,拳头打在他的鼻子上,他的鼻子呼呼的出血,摆着手说,停。
不能停,不能停,我剩余的理智告诉我,咬死他。
我还是抱着他胳膊拼命咬着,一会,牙齿的触感告诉我,好像咬下一块肉。
我又换了个位置继续咬。
男人已然有些站不住,晃悠着身子倒了,把我也带倒。
我没有松口,倒地也咬着。 我咬红了眼,一会儿被我咬的光头男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用另一只手拍地。
另一边,他们四个也把另一个光头男打倒。
周边围了很多人,刚刚被他们塞到车里的女人也出来了,围着两人又踢又踹。
有人拍了下我,我用眼睛余光看了下,是 F。
她高高的身躯,向一尊女武神,她示意我起来。 我回过神,站了起来。
警察来的很快,从开始到结束没几分钟,他们就到了。
几个警察把两个男人弄上了警车。 回头看了下我们,说坐不开了,又叫来三辆车,把我们和被拽的女人一并带到了警局。
车上,我边上坐着 B 哥和 D 哥,F 在副驾驶。
B 哥和 D 哥都挂了彩,B 哥一只手擦着鼻血,D 哥一只眼睛乌青。
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B 哥和 D 哥也跟着大笑。
多日的低沉情绪,随着这次冲突一下消化干净了。
F 回过头望着我们,秀眉紧皱,直说,你们还笑的出来。
我大声问 B 哥和 D 哥,咱是不是男人。
B 哥和 D 哥大声回应我,是。
我们又继续哈哈大笑。
F 直说,打傻了打傻了。
平生我们宿舍第二次进警局。
情况很简单,加上还有监控,很容易就说明了问题。
几个警察对我们竖起大拇指,说,你们是见义勇为,你们好棒,你们好牛。
我们摆手,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他们知道我们是游客,连夜带我们去验了伤。
都没啥大事,就是 B 哥鼻子出血、D 哥一只眼睛青了,C 哥腮帮子肿了,A 哥和我没事。
那两个光头大汉也验伤了,也都没啥大事。 被我和 F 教育的光头,鼻梁好像被打的有点问题,胳膊上被我咬的乌青,我之前以为把他肉咬了下来,都是我的错觉。 验伤的时候,两边人又碰面了。 被我咬的大汉,腿一软坐在了我面前,带着手铐的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的说,你,你,你…
我对着他呲了下牙,光头大汉泪一下流了出来。
哎,这个大叔有阴影了。
全部结束已经是晚上 12 点多了。
我们知道了缘由,这两个光头男开的是套牌的黑出租车,专门载客强行拉客的。
警察小哥哥还提醒我们,他们可能是黑恶势力团伙,让我们最近注意一些。
我们救助的女人叫万晴,她红着眼睛对我们直说感谢,并和我们说了缘由。
她出火车站后,要打车。 看到路边停着出租车,就去问了下。
万晴感觉这辆车不是正规出租车,不想打了。 但是黑车司机不同意,必须让万晴上车。 他用电台喊了另一辆黑车,两个男人强行拉她。 她真的害怕的要死,一个女人在外,又是晚上,如果没人来救她,她不敢往后想。
说着,万晴又开始掉泪。 我看着万晴,好一个漂亮的少妇,只是现在标致的瓜子脸上,眼睛都哭肿了。
几个女生一直安慰她。
后面万晴一直追问我们是哪里的学生,她要上门感谢。
想着是缘分异常,就说了是什么大学,在 T 市。
她听到后,说,太有缘了,我是 T 市人。
万晴要我们的电话号码,她说回去后对我们表示感谢。 我们拗不过她的坚持,F 和万晴互留了电话。
(后话:这个黑势力团伙在不到一年后全部被抓,好几个判了重刑。 上了新闻,网上可能还有信息。 )
回到酒店。
一天太累,又惊心动魄,洗漱好躺床上就睡着了。
我和 F 关系越来越近。
F 对着我笑,笑颜如花。 我抚摸着她的俏脸,她媚眼如丝,红红的嘴唇翘起,我俯身要亲上去。
这时,F 一把推开了我。
她秀眉紧皱,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就是馋我身子。
我看着她饱满的胸部,咽了下口水,说,是。
F 美目圆睁,她问我,你爱不爱我?
我没回答,因为我在想,我到底爱不爱她?
许久,F 见我没说话,她在我面前缓缓抬起修长的大直腿,一直举到我的头顶上方,然后狠狠的砸了下来。
我的灵魂大喊,我爱你!
说着,我睁开了眼。
我去,这个梦做的,吓死我了。
B 哥在另一张床上,侧身用大眼睛看着我,说,我也爱你。 说完给我抛了个媚眼。
我一句脏话问候了 B 哥爸妈。
我们屋子的三人,去吃早餐。
张泽宇竟然在里面。
他指着 D 哥问,兄弟你咋了,怎么乌眼青了?
D 哥刚要回答,我抢过话头,说,我们给他揍的,一天天装大爷。 现在出了学校,想揍就揍,再装还弄他。
D 哥马上接话,说,是是是,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张泽宇张了张嘴,说,都是同学。
B 哥眼珠子一瞪,说,同学装也揍,要不你体验下?
张泽宇不说话了。
一会,其他男生和女生也都下来了。
C 哥腮帮子还是肿的,高圆圆跨着他胳膊。
张泽宇看到 C 哥的腮帮子,又看看我们。 我对张泽宇说,对,也是我们干的,怎么滴?
张泽宇瞬间低头,不敢看我。
F 去早餐台选了些早餐,和两个女生坐在隔壁桌子。
张泽宇端着餐盘挨着 F 坐下了。
我听到他非常小声的对 F 说,昨天他们打架了。 你看这两伤的。
F 看了下 D 哥和 C 哥,说,是,昨天晚上我也打了,把我手都打累了。
张泽宇惊讶的嘴巴张成了 O 型,他眉头皱起,我猜他内心在说,我 C,你们都是什么玩意儿?
后面三天,我们在哈市玩了很多景点。 去了中央大街,索菲亚大教堂还有冰雪大世界等等,开心的不得了。 也品尝了著名的哈尔滨红肠,确实好吃。
后面又吃过几次锅包肉,也都很好吃,但味道和小富贵不一样。
B 哥小声问我,是不是小富贵的锅包肉不正宗?
我心说,不能吧,小富贵的锅包肉挺好吃的啊。
在哈市的第三天,我们包了辆小客车直奔雪乡。
张泽宇舔着脸过来,说跟我们一起。 我们还没答话,F 宿舍那两个女生犯了花痴一样,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啊好啊。
我看着张泽宇帅气的脸,叹了口气,心说,长的帅确实有用。
路上晃晃悠悠,摇晃到雪乡已经是晚上,天全黑了。
C 哥订的农家乐,一开始要了 5 个房间。 按照在哈市的分法 4 间房就够了,但多订了一间也没法退,就让 F 自己住了。
其实张泽宇一直举手,说,多出的那间房给我吧,给我吧。
C 哥摸着还没消肿的腮帮说,你长的太帅让我嫉妒,不给,不给。
张泽宇咬着嘴唇,露出无助的目光。
我们几人嘿嘿嘿的笑,C 哥你真坏,真讨厌。
张泽宇,我们替你声讨他。
10、 雪乡(一)
2011 年雪乡,旅游刚开始开发,村民特别淳朴。
我们住的农家乐老板姓李,他让我们叫他李叔,是当地老农。
晚上的第一餐,李叔拿来菜单让我们点餐。
B 哥拿着菜单选了老半天,直咂舌,说,吃啥好呢?
太慢了,等你点好我们饿死了。 我把菜单抢过来,看了眼后对 B 哥说了句,你大爷。
菜单上一共 5 个菜,你选了小十分钟!
B 哥低下头,说,点菜要慎重,要慎重。
菜单上只有铁锅炖大鹅没吃过,我说来一个,然后要点其他的。
李叔直接摆手,说,啥玩意,还加菜?就一个炖大鹅,你们能吃完就不错了。
我说,叔,我们 10 个人。
李叔说,我这是大鹅。
菜上了,我才知道为什么李叔这么自信。
直接端着锅上来的,锅直径有半米多,里面鹅肉、土豆满满的,边上还贴了很多玉米饼。
我们这些人还真有点吃不了。
大家开动,饿了一下午,谁都不让谁,吃的热火朝天。
我刚吃几口,A 哥捅了捅我,指了指边上。
张泽宇端着个碗,离着我们好几张桌子,一个人寂寞的吃着米饭。
哎,我这该死的心软。
我站起来喊张泽宇,刚说出「过来,一起」,吃字还没说完。
好嘞,张大主席清脆回答,屁颠颠的端着碗过来了。
香。 这顿饭吃的很满足。
晚上睡的火炕,舒服的要死。
这一天太累,躺下一夜无话,昏睡到天明。
早上还在睡梦中,B 哥呼隆隆把我们都叫醒,说,别睡了,出去嗨。
晚上到的时候没发现,但是白天一看,确实有些震撼。 我们从没见过这么厚的雪,洗漱的时候,都一个劲儿的说,我 C,牛 B。
听的李叔直皱眉头,说,大学生,注意素质,有没文化?不要说脏话。
我们谄笑。
李叔说,咱这儿雪还不是最大的。 往里走有个雪谷,那里雪才厚呢,厚的地方两三米深。
B 哥又发出感叹,我䒑,牛 B,牛 B。
李叔斜瞅了 B 哥一眼,皱了皱眉头,背着手走了。
吃了早饭,我们几个男生穿着一身防寒装,臃肿的和熊一样,在院子里打了会儿雪仗。
后面他们吆喝着去滑雪,我对滑雪没兴趣,对,不是因为胆小,只是没兴趣,不想去。
他们几个走了,我一个人在村子里闲逛。
这次我们运气很好,前几天刚下了场雪,现在的景色很美。 除去街道清扫的很干净,其他地方都是厚厚的一层雪。
雪乡有一条主干大,雪韵大街,两边很多挂红灯笼的商铺,买一些特产和纪念品。
我买了串糖葫芦,边逛边吃。
走着走着,看到了 F,她穿着件长款白羽绒服,带着条红围脖,正弯腰买东西。 边上还有她的两个室友。
刚想跑上去,就看到张泽宇从一边出来。 我急急停住,路上太滑,还差点摔倒。
F 和张泽宇逛街,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去当电灯泡!
我转身离开,走了没几米,就听到有人大喊我的名字。
我回头,是 F。
她向着我跑来。
我忙后退,撤,离她远点。 心想,你和张泽宇逛街就好,喊我做什么?现在日光这么充足,加我这个电灯泡干啥?
我跑出十多米,F 大喊一句,你再跑一步试试!
我把迈出的那只腿收了回来。
你跑什么?F 气喘吁吁的问我。
我说没啊,我锻炼身体,跑步呢。
F 白了我眼,把手举到我面前,说,看我新买的手套好不好看。
红色的毛线手套,颜色很显眼。 搭配着 F 的红围脖,让她白净细致的脸庞更加夺目。
她笑眼望着我,明眸皓齿,竟使我一阵晃神。
我说,你让张泽宇看就好,他说好看就好看。
F 忽然眉头皱起,说,怎么又扯到他了?
我心说,他是你男朋友,不扯到他那扯到谁?我扯 B 哥?他还不如我呢。
见我没回答,F 说,你陪我逛街吧。
那张泽宇?我看了下在远处还挑东西的张泽宇。
不管他,走走走,咱俩走。 F 拉着我的衣服。
我突然有种偷情的喜悦,哈哈,张大帅哥,你女朋友和我逛街了。
F 兴致高昂,一直喊我看看这儿,又喊我看看那儿。 雪韵大街并不是特别长,很快就从这头逛到了那头。
逛完街,F 又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咱去爬那座山。
我望着她指的山,是个小野山,在周边的群山中显的并不高。 野山同样银装素裹,上面是片笔挺的松树林。
我没见过这么多雪,也没爬过雪山,一切都好奇的很。 现在美人作伴,我心里美的不行。
走,出发。 我大喊。
刚开始的时候,雪只到脚踝,后面越走雪越深。 到了半山腰,雪就没过了小腿。 我和 F 一前一后蹚着雪走,积雪咯吱咯吱。
啪,一个雪球在我头上爆开,我的厚棉帽子上多了个雪球。
我看向 F,F 带着红手套,还在团着雪球,她大笑着又把雪球扔向我。
我绝不能吃亏,闪身躲过,迅速抓起一把雪,稍微一团扔向 F。 一阵大风,MD,雪花全都吹到了我身上。 哎呀,脸和脖子好凉,我低头婆娑雪花。
F 弯着腰哈哈大笑,俏脸越发娇艳。
我不理她了,继续往山上跑,只是雪太厚了,没走太远,就累的大口喘气。
找了棵松树,上面全是厚厚的积雪,我在树边等着 F。
F 也累的不行,她慢慢挪到树下,弯着腰大口喘气,说,太累了太累了。
我笑嘻嘻的问,看你这么累…,我大喊一声,再送你一片惊喜!
对着松树拼命一踹。
哗,大片的雪砸下。
F 正弯腰休息,她「啊」的大喊一声,大雪瞬间掩埋了她。
我 C,玩大了。
我趟着到大腿根的雪,去刨 F。
刚到她的跟前,F 从雪中一下直起了身子,漫天大雪撒了我满身。
当时我和 F 的距离只有一臂,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踹树?我是傻子吗?
我很想哭。
因为像看慢动作电影一样,我看到她带着红手套的手抓住了我的脖领。
我看到 F 的脸在使劲,一股巨力把我的脸拽向雪地。
我看到地上的积雪在眼前放大。
我的双眼肯定惊恐,我慌张的要喊「对不起」,但只喊出了「对」,我的头已经埋进了 F 身下的雪里。
对不起的「不起」,喊不出来了,我的嘴里灌满了雪。
巨力又把我拽起来,我「噗噗噗」吐出嘴里的雪。
大雪埋到了 F 的胸部,她两只手臂紧紧拽着我的衣领。
我感觉我要完了,我看到她的俏脸上,全是我吐出的雪和…口水。
F 美目圆睁,细牙紧咬,她大喊一声「啊」,我瞬间被甩了出去。
我咕噜咕噜往山下滚,翻滚了很多下,突然感觉一下滚空了。 我 C,要死了,我在空中大喊「啊…」。
「砰」的一声,我落进了一团很厚的雪里。
我感觉像是个雪坑,挣扎了老半天才站起来。
MD,这雪得有多厚?我被雪深深的埋了起来。 上下左右各个方位,全是厚厚的雪。 使劲伸手巴拉了半天,头顶才露出一个脑袋大的洞口。
我大口喘气,这次要完蛋了,不会要死吧?
我听到 F 的喊声,她焦急的大喊着我的名字。
我大声回应她,CNM,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F 听到我的喊声,趟着雪过来了。
我在雪坑里,只能从脑袋大的雪洞往外看。
我知道 F 到边上了,因为又一大堆雪落下,我好不容易扒开透气的洞口,被盖住了。
我气的大骂,C 你大爷啊,F。
我大喊,你看着我点。
又巴拉出一个洞口,再次重见天日。
F 在上方露出个脑袋,她的眼睛红红的,说,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你还是个男生吗?这么弱。
我震惊的看着 F,说,你怎么道歉还带侮辱人的?
F 连说对不对,对不起。
我说,你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把我拉上去。
F 去了。
我伸出胳膊,目测着手离坑边还有一米多的高度。 这怎么爬上去?在雪里太耗费体力了,跳,跳不起来,走,走不动。
F 一会回来了,她拿着根胳膊粗的树枝杵了下来。
我说,你 TM 看着点啊,你杵我头上了。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F 撅着小嘴不说话。
你给我等着,以后要娶了你,天天用钢枪杵你,我内心小声的说。
树枝子一人握住一头,她使劲拉我,我也拼劲全力往上爬。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我俩 TM 不是两个傻子?她会掉下来的。
接着「啊」的两声,她先喊,我后喊。
F 也被我拽进了雪坑,她没受伤,因为我被压在了下面。
我双手用力去推 F,说,你要压死我了。
F 大喊,你把手拿开。
我的手?哦,对不起,我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她胸上拿开。
我靠,这么大,这么弹?我内心嘿嘿嘿的贱笑,原谅我,之前都没怎么碰过女生的手。
挣扎着站起来,我俩面对面挤在雪洞里。
距离太近了。
F 俏脸微红,她的鼻尖离着我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她闭上了眼睛,小嘴微张。
我闻着她的体香,看着她的红红小嘴,忽然有些蠢蠢欲动,我轻轻趴在她耳边,说,大姐,你踩着我的脚了。
F 睁开眼,白了我一下,她用力往边上挪了挪,又下降了几厘米。
F 问我,这下怎么办啊?她的样子有些焦急。
我反而踏实下来,就调戏她,说,你别勾引我。
F 皱着眉头,我哪里勾引你了。
我说,你长的这么美,都把我的魂勾走了。
F 小脸微红说,呸,流氓。
我哈哈大笑,哎呀,这个绝色御姐,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暂时忘掉了所处的环境,又调戏她几句,她挥舞着拳头给了我几下。
以后不能开玩笑了,我身子弱,受不起,这几下差点把我打吐血。
我俩安静下来,这么小的空间,好像有了些暧昧的气氛。
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和张泽宇是一对,我又开始吃醋了。
MD,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越想越阴暗,不行不行,我要当一个阴险小人。
我装作不经意的说,我有一个女性朋友,他男朋友给她送了一片草原,绿油油的,可绿可绿了。
F 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疑惑的问,草原?可绿可绿?
我说,是啊,他男朋友还喜欢织帽子,老给她织绿帽子呢。
F 忽然面无表情,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仰头,眼神望向洞口的天空,说,没啥,就是一个女人的男朋友给她带绿帽子了。
说着,我用眼角偷瞄了下 F。
F 眉头紧皱。
我说,我都暗示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F 的拳头举了起来,她咬着细牙说,说清楚点。
我两只手结结实实捂住脸,低头快速说,是张泽宇,我看到她和别的女生开房了!你男朋友,和别人开房了!
F 大眼看着我,疑惑的说,张泽宇不是我男朋友啊。
接着她皱起眉头,大喊,谁说他是我男朋友的?
咚,咚,咚……
我大喊,你说归说,别动手啊。 你打我干啥?
呜呜呜,我揉着胸口,好疼。
他不是我男朋友。 F 重复。
你装什么装,你俩不是一对,能天天有说有笑的在一起?我委屈的说道。
F 把我侧着的身子扳正过来,如有所思的说,你之前给我补课,后来不理我了,不会是认为张泽宇是我男朋友吧!
哼,狗男女。 我撇着头骂道。
你骂谁,你骂谁。 F 的拳头又打在我的身上。
大侠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你练过,和我们不一样,你打的太疼了。 我擦着眼泪说。
F 停下,说,他就算我男朋友,怎么?你吃醋啊?哈哈哈。 说着,她大笑起来。
我内心忽然说,你看,终于承认了吧,你个绿茶!
F 笑够了停下,说,以后你们对我家张泽宇好点,别一天天欺负他。
哼,不想理你。 我头继续朝旁边撇,眼泪默默往心里流。
两人无话,又过了几分钟,F 突然小声的说,张泽宇真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他父母和我父母是朋友,两边父母撮合我俩,但我对他没啥感觉。
我扭过头看着 F,没说话。
F 美目瞪了我一下,说,不信拉倒。
哈哈哈,我感觉心情一点点明朗起来。
我笑吟吟的看着 F,哎呀,如果张泽宇不是你男朋友,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嘿嘿嘿….
F 小声的说,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
我贱笑的说,我蹲下,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空间太小了,我的脸蹭着 F 的身子一点点蹲下去,嗯,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是真大。
F 出去后,找了些长树干给我。 我把树干插在厚厚的雪里,加上 F 在上面拽着我的衣服,我终于蹭了出去。
太阳开始西下,我和 F 躺在雪坑旁,大口喘气,呼吸出的雾气随着风一下吹散了。
我和 F 走到农家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我俩饥肠辘辘,一路搀扶着走回来的,在这么厚的雪里走路,很耗费体力。
在院子里,看到 A 哥他们几个踩着梯子堆雪人。
我给他们举大拇指,你们厉害,第一次见堆雪人还用 A 字梯的。
我说,你们太牛了,怎么堆这么高?光下面的肚子就得有两米了。
A 个哈哈大笑,说,这里雪太多了,不堆一个大的对不起这些雪。
我心说,嗯嗯,小心一会全给你们埋了。
和 F 去了餐厅,碰到了 C 哥和高圆圆。
啥情况,高圆圆正抱着 C 哥的一条腿在按摩。 我现在真是对 C 哥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看看人家的媳妇!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C 哥看到了我,要站起来,圆圆说,别动。
我心说这咋了是?
C 哥笑笑说,哎,滑雪把脚崴了。
我和 F 头顶冒出三条直线,你真行你。
和 F 随意吃了点饭,我们几人出了餐厅出来。
院子里静静的,A 哥他们都不在了,只留下个三米高的雪人。
C 哥问,这雪人哪个傻子堆的,就不怕倒了?他说着,雪人的头咕噜噜滚了下来。
啪,摔的稀碎。
我、F、高圆圆直勾勾看着 C 哥。
C 哥扶着高圆圆一蹦一跳的说,快走快走。
11、 雪乡(二)
下午 5 点,天全黑了,街上都挂满了红红的灯笼。
所有人聚在我们房间聊天。
C 哥右脚肿的和馒头一样,高圆圆和 D 哥弄了个冰袋给他冷敷,两人一起伺候他。
A 哥和她女朋友在边上卿卿我我,呸,恶心。
高圆圆宿舍另两个女生坐在床边聊天。
我侧躺在床边看书。
我们一片岁月静好,只有两匹牲畜散发着荷尔蒙,与祥和的世界格格不入。
B 哥和张泽宇在争宠。 他们围着 F,像动物园求偶的猩猩,争先表现自己的能力。
F 坐在他俩中间,乐呵呵的看着他俩。
B 哥卷起袖子,露出肱二头肌,说,大不大,大不大。
F 芊芊细指捏了捏,说,大。
B 哥有卷起衣服,露出了六块腹肌,说,怎么样,硬不硬。
F 芊芊细指按了按,说,硬。
B 哥眼神得意,用下巴对张泽宇说,看,F 说我又大又硬。
张泽宇帅气的脸庞笑笑,说,嗯,就是没有脑子。
B 哥怒了,你说谁没脑子,谁没脑子?
张泽宇说,我给你出几个题,你答对了就说明你有脑子,行不行。
B 哥大手一挥,说,你出吧。
张泽宇说,很简单,出个脑筋急转弯,你别想复杂了啊。
B 哥点点头,脑筋急转弯我小学就不玩了,太简单!说着,B 哥还对 F 挑了下眉毛。
张泽宇说,第一题,铅笔姓什么?
B 哥呆了下,摸了摸头说,姓铅!
不对,再想想。
B 哥大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说,就是姓铅。
张泽宇说,铅笔姓萧,因为是削铅笔。
B 哥眼珠子脱框而出。
第二题,阳光和灯光给人们带来光明,那什么光给人带来痛苦?
B 哥又呆了下,挠头想了三分钟,说,不知道。
是耳光,哈哈哈哈。 张泽宇捂着肚子,趴在床上狂笑。
B 哥咬着牙喊,你大爷的,对着张泽宇的屁股就是两巴掌,啪,啪。
张泽宇怒了,你打我干啥,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
F 看着 B 哥和张泽宇,只捂着嘴偷笑。
B 哥急了,大眼珠子瞪着,这种场合不能让 F 看不起,自己还要嫁入 F 家的豪门呢!他眼珠子一转说,你和我比不算什么,你有本事和他比。
B 哥指着我。
我瞪着 B 哥,说,你指我干啥?你俩发情为什么拉着我?
B 哥对张泽宇说,你能比过他,我就服你,以后我把 F 让给你。
F 打了下 B 哥,翻了下白眼说,去你的。
哎呀呀,F 这一抹的风情太撩人了,我酥了酥了。
张泽宇看看我,说,咱俩比脑筋急转弯啊?
我说,脑筋急转弯太难了,能不能换点简单的?
张泽宇自信满满说,好,好,那咱换别的。
他开始皱眉思考,说,那比啥呢?
F 小嘴轻启,说,泽宇,你不是心算得过奖嘛,你俩比心算呢?
说着,F 挑衅的望了我一眼。
我呸,还叫泽宇,叫这么亲,我心里忿忿不平。
张泽宇坐正了,说,好,好,就比心算,看谁快。
我摇摇手,说,不行不行,我是男人,我做一次很久。
F 一只手搭在张泽宇的肩上,说,对,我估计你也比不过张泽宇,他高中在市里拿过心算的奖。
张泽宇立马满面春光,说,哎,成绩一般,就是拿了两回市里心算亚军。
我说,你看,我真不行,我没拿过奖。 再说,输了面子事小,你再和我赌点别的,我输了也没有啊。
张泽宇越说越自信满满,嘴巴开心的要裂到耳后根说,这样如果你输了,你就大喊三声我像赵本山。
我摇摇手,说,不行不行,我不能说假话。 我像吴彦祖,怎么能让我撒谎说像赵本山呢。 要不,咱俩谁输了,就出去裸奔?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全是期待。
张泽宇懵了下,裸奔?在东北?在零下二、三十度的雪乡?
我说是啊,这里多有意境,我早想出去裸奔去了,一直没机会。 这下好了,谢谢你给我机会。
张泽宇摸了摸下巴,望向 F,这样行吗?
F 皱起眉头。
我脱了外套,只留下里面的保暖,说,我都等不及裸奔了,快快快,比不比。 比完,我输了就去跑步了。
张泽宇笑的嘴角裂到耳后根,他大笑说,嚯嚯嚯,成全你。
F 出题,所有人当裁判。
F 调出手机的计算器,边按边说出了一长串数字,里面各种加减乘除。 我心里默念,在 F 说完的时候,我说出了答案。
张泽宇还在捏着手指头算,等了三秒钟,他也说出了答案,但和我的不一样。
F 调转了手机,计算器上的数字,是我说的数。
张泽宇慌了,身子一歪。 他头上冒出汗,说,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的。
我摸了摸头,说,啊?我说对了吗?哎呀,巧合巧合。 我不会心算,就是随口一说,还对了?
后面 B 哥几人哈哈哈大笑。
哎呀呀,确实是巧合,你怎么不信,我对张泽宇说,要不咱再来一次?
张泽宇擦了下头上的汗,望向 F。
F 说,别来了,万一再输了。
我也说道,是啊,你不行,再输一次,多不好。
张泽宇听到「你不行」三个只,直接打断我说,我行,再来一次。
我说,哎呀,你看第一次都有赌注了,这次再来,要不再赌点什么?啊,B 哥你说啥?啊?你说输了就大喊三声,我配不上 F?
B 哥挥挥手,小声的说,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对张泽宇说,B 哥想这样玩,我也没法拒绝,你看看,这怎么弄。
张泽宇咬了咬呀,说,行,输了的人大喊三声我配不上 F!
嗯嗯,你是配不上 F,我心里说道。
F 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玩你们的,扯上我干什么?
F 再次出题。
她边说边按着手机,等说完,我又说出了答案。
张泽宇身体摇晃了下,他脸上的汗哗哗的流,和五分钟前自信满满的样子,截然不同。
F 调转了手机,给所有人看了下答案。
还是我说的数字。
所有人再次张大嘴巴,惊讶的竖起大拇指,说,牛牛牛,你最牛。
我摆了摆手,说,小意思。 那个啥,泽宇兄,你是先说配不上 F 还是先去裸奔?
所有人又齐齐望向张泽宇。
A 哥在边上打岔,说,张泽宇啊,你和谁比不好,你和他比。 他当时来咱学校,高考成绩是全校第一名。 现在他不去上课,照样考我们班第一。
我打断 A 哥,你别瞎说,我天天上课的好不好。
A 哥小声的说,你是去看妹子的。
张泽宇颓然的坐在床上,说,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呢?
B 哥瞪着大眼珠子大喊,你说我没脑子的时候,怎么没说咱是同学?我没脑子吗?我没脑子吗?
F 打断他,说,好了,好了,就是开个玩笑,你先坐下,别说话。
B 哥很听话的坐下,真是一物降一物。
张泽宇突然站了起来,说,我想起来了。 咱刚上大一的时候,有个高分学霸没有选择去清北,来了咱学校,难道就是你!
我打断张泽宇,说,咱学校也是重点高校,在高校排名里也在最前面好不好,不要乱说。
张泽宇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当时清北的几个重点专业都找你了,但是你没去。 你来咱学校,是为了陪一个人,那个人是…
张泽宇还没说完, B 哥打断了他,说,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说着,B 哥喊 A 哥和 D 哥说,快过来给他扒了。
C 哥抬着他的伤脚也想过去,被圆圆拉住了,着急的在一边指挥,对,先拖外套,哎呀,B 哥,你怎么把他裤子退了下来。
张泽宇刚刚提了一个人,让我心里有些堵。
我穿上外套,去了外面。
外面空气冷冽,圆月高照,满眼全是白茫茫一片。 突然想大喊一声,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在外面呆了一会,F 也出来了。
她站在我边上。
我瞅着她说,你来干嘛?
F 没有说话,她等了许久,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的事?什么事?我掩饰的笑了笑。
F 轻声说,过去就过去了。
我没说话,尘封的记忆仿若打开。
我好像在自言自语,轻声的说,来这所学校是因为小六。 他是我的发小,是我的好兄弟,从小学到高中,我俩都在一个学校。
我以前很叛逆的,经常惹事,和同学闹矛盾。 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早就辍学了。
小六学习很好,在班里经常考第一、第二名。 他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心算很厉害。 我的心算是跟他学的。
高考,小六发挥失常,没能考上清北,志愿就填了咱学校。
我考的很好,上清北没问题的,但我偷着填了和小六一样的学校。
小六知道后和我大闹一场,说我不懂事,人生大事怎么能义气用事。
我必须这样做,因为小六没有我,不行。
我叹了口气,又轻声说,他是个残疾人,有脊髓炎,四肢无力。 他在学校没人照顾,不行的。 他父母也来了 T 市,他们照顾他的生活。 我,照顾他的学习。
我想的很好,可是天不遂人愿。 大一刚上了几个月,他脊髓炎突然加重,而且肺部感染,人很快没了。
小六最喜欢的是数学,以前还说呢,高中数学不如我,大学里一定要超过我。
他去世后,我很长时间一直消沉。 B 哥他们老劝我,安慰我,我也不搭理他们。 我就是想着小六。
小六和他父母在外面租的房子,但宿舍也给他留了床,方便他中午休息。 他去世几个月后,B 哥收拾了小六的床,他想在上面放些杂物。
那是我第一次和 B 哥打架。
小六的床在那儿,我感觉他还在。 小六的床上放了杂物,小六就真没了。
我疯狂的打 B 哥,B 哥也打我。 他一直喊,他都走了,都走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B 哥背上都是我抓的血印子,我的脸也被 B 哥打青了。
宿舍的人拉仗,拉着拉着,不知道谁提了一句,把床拆了。
我不让他们拆床,但他们一群人呼啦啦又砸又踹。 床拆了,连床板子都扔到了楼道里。
看着在楼道里的床架子和床板,我才知道,确实都过去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想开了。
没啥,多大的事,是吧,我终于自言自语的说完。
F 没说话,她一直看着远方的群山,清亮的眸子里有层雾气。
这次和 F 倾诉完,突然有一种释怀的感觉,人也轻松了很多。 这件事,我之前无人倾诉。 小六,在我们宿舍像禁忌一样,谁都不敢提。
过了很长时间。
F 说,回屋吧,这里太冷了。
推开房门,我和 F 呆了一下。
啥情况?
张泽宇只穿着个四角大裤衩,这我能理解,但是 B 哥,为什么你也只剩下大裤衩?
其他人全坐在边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俩。 F 宿舍那俩女生,看着张泽宇眼含春光。
你们这群人要干啥,咱都是文明人,不能在我的屋子里乱搞!我义正言辞的警告他们。 如果搞,带我一个!
B 哥哭着对我说,你要帮我做主啊。 我们又比了,我输了,现在要和他一起去裸奔。
我和 F 头顶冒出三条竖线。
我问,你们又比的脑筋急转弯吗?
B 哥苦着脸说,不是,比的是鸡兔同笼,数鸡和兔子。
我看你这个模样,就像兔子。 都回去睡觉,我开始赶人。 还不走,咱 11 个人一起睡吗?
B 哥点头,可以吗?
可以你妹,你给我出去裸奔去。
B 哥摇摇头,说,会冻死的。
你大爷,你现在智商在线了?
在雪乡第二个白天,是 2011 年的 12 月 29 日,天气晴朗,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八度。
吃完早饭,A 哥又搬出梯子和 D 哥堆雪人。
我看着他俩,心说,俩大傻子,闲着没事堆这么高的雪人干什么?
过了一会,F 过来了。
她说,哎,你们仨傻子在干啥?
我瞅着 F,说,是他们两个傻子好不好,怎么还说仨傻子。
F 说,你不傻,你都在这站了 10 分钟了。 他俩起码还在堆雪人,你好,你看他们堆雪人看了 10 分钟,你说你傻不傻。
好吧,我原谅你,谁让你这么美。
F 俏脸一红。
哎呀,这个美丽的御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有些贱嗖嗖的,总想着调戏 F,尤其知道张泽宇不是她男朋友后。
又站了一会,就听到院子外一阵铃铛响,B 哥的声音传来,都出来,马拉雪橇啦。
当啷啷,B 哥牵进来一匹高头大马,后面拉着一个雪橇,看样子能坐 3、4 个人。
我和 F 抢着坐了上去。
B 哥说,再上来一个。
C 哥在后面用一根腿蹦了过来,说,给我留个位置,给我留个位置。
他把崴了脚先放了上去,刚要往上爬,B 哥没看到,直接朝天「啪」的一甩鞭子,驾!
骏马嘶鸣奔驰,C 哥大喊,「啊」。
他刚一只腿在雪橇上,一只腿还在外面,还没上来,就被雪橇强行拉出了 4.5 米远。
我好像看到 C 哥被拖成了一字马,我赶紧捂紧了我的裆部。
C 哥婴儿肥的脸上,都是泪水,疼的直喊,我的裆,我的裆。
一群人抬着 C 哥,放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
高圆圆趴在他身上就哭,老公啊老公,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李叔过来,拉开高圆圆,他黢黑的右手伸进了 C 哥的裆部。 C 哥眼里含着泪,说,叔,凉啊,凉,你手太凉了。
李叔大概摸了下,说,没事,拉着筋儿了,过两天就好。
高圆圆这才止住了眼泪。
C 哥又说,你们谁帮我看看我的脚,怎么感觉有点疼啊。
我们一群人齐刷刷看向他肿着的脚,C 哥摇头说,另一只。
我们一群人齐刷刷看向他正常的脚,高圆圆给他脱了鞋和袜子。
这只脚怎么好像也有点肿?
C 哥大哭,这只脚好些也崴了,疼啊。
我们一群人憋住笑,憋的脸都红了。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我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C 哥的两只脚都崴了,MD。 太牛了,人家出来旅游,你出来崴脚。
后面我们出去逛街。
在农家乐门口,C 哥在躺椅上养伤,高圆圆站在他后面,B 哥跪在地上,和我们挥手道别。
他们对我们说,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崴脚。
12、 羊草山
逛街回来。
C 哥在我们屋躺着,B 哥和高圆圆在伺候他。
A 哥兴奋的给他们仨说今天的见闻,哎哎呀,原来除去马拉雪橇,还有狗拉雪橇呢。
C 哥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
A 哥继续,我看到一个房子上的积雪,差不多得有一米多厚。
C 哥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
A 哥继续,还有雪上摩托,开的是真快啊。
C 哥婴儿肥的脸上留下两行眼泪,哭着说,求你别讲了,别讲了。
中午吃的小鸡炖蘑菇,鲜,好吃。
下午,我们坐李叔的车去羊草山看日落。 之前想的是元旦早上看日出,但天气预告说未来两天有大雪。
所以,看日出改成了看日落。
B 哥跪了一上午,诚意很足,C 哥准许他跟我们去。 我们一行九个人,李叔开金杯拉我们。
F 先上车,她坐在了最后一排,我紧跟着就坐在了她旁边。
B 哥上车后,让我和他换位置,他想挨着 F 坐。
我直接闭眼当睡着了。
农家乐离着羊草山只有 4、5 公里,路上积雪很多,开的很慢。 金杯车摇摇晃晃,我也跟着摇摇晃晃。
羊草山不是很高,山上的积雪刚到小腿。
其他人爬了一会后,都说太累,要休息。
只有我和 F,一前一后,蹚着雪继续往山顶走。
F 在后面问我,累吗?
我说,你和我一起,我就不累。
F 朝着我笑。
2011 年 12 月 30 日 15 点 20 分,离着 2012 年,只有一天。
我和 F 终于到了山顶。
太阳西下,我俩等待日落。
白色的羽绒服从头到脚包裹着 F,只露出她绝美的容颜。
她侧头温柔的看着我,在这片白色的世界里,她像雪仙子。
风来了,夹着碎雪花,吹到脸上有些凉。
F 的鼻尖冻的发红,她的红围脖颜色鲜艳。
我看着 F,忽然眼睛湿润,一种悸动冲击着我的心脏。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是宿命。 你要寻找一个人,不知道寻找了多久。 后来,你终于找到了她。
我对着 F 笑,F 也对着我笑,她的唇角微扬,发丝随风飘动。
天边晚霞漫天,落日的光金黄。
F 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我,被金光照耀的我。
我眼中的 F,她笑意盈盈,光彩夺目。
或许,可能,可能真的有宿命吧。
我大胆的伸出手,抚摸 F 的脸庞。 我的手冰凉,F 白瓷般的脸也凉。
她用带着红手套的手,捂住了我的手,安静的看着我。
在太阳最后跳动的余晖里,我很自然的把她拉到了我的怀中,F 搂住了我。
她的脸庞依偎在我胸口,我闻着她发丝的幽香,心跳声如战鼓。
她闭上了眼睛,小嘴微翘。
我也闭上眼睛。
紧紧吻在一起。
哎,感觉耳朵好疼,我睁开眼。
F 怒目圆睁,她一只手揪住我的耳朵,说,你干什么啊你?
我心说,不是刚接吻吗?怎么了?
F 指着她的肩膀,说,看你做的好事?
F 的羽绒服肩膀上湿了一片。
我擦了把口水,抱歉的笑笑,刚刚倒在她身上睡着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尤其是张泽宇和 B 哥,两人幸灾乐祸偷着笑。
我连说,对不对,对不起,回去我给你洗。
F 直皱眉头说,太恶心了。 她指着我说,你去一边,别挨着我,你俩换过来。
B 哥憋着笑和我换了座位。
哎,刚刚竟然是梦,只是梦太真实了。 我都有些恍惚,真以为我俩修成正果了。
失落,失落,无尽的失落。
金杯车逛逛悠悠,终于到了羊草山下。
羊草山并不高,海拔只有 1200 多米,但在雪乡,是最高的一座山。 山上都是原始森林,覆盖整片的松柏,加之白雪皑皑,一片北国风光。 羊草山山顶树木稀少,视野开阔,所以是看日出、日落的绝佳地点。
羊草山的后面就是雪谷,李叔说他去雪谷办点事。 约定好来接我们的时间后,他开着金杯走了。
这次爬山我们准很充足。 每个人都穿的很厚,裹的很严实,我们的雪地靴上,甚至套上了冰爪,爬雪山更方便。 我们几个男生也都背了背包,里面装着些巧克力、保暖杯、绳子等。
羊草山毕竟是雪山,虽然已经开始开发旅游,但整体还是原始的状态。
山上树很多,都是松柏,又高又直。 上山的路是条野路,之前驴友蹚出来的。
F 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B 哥和张泽宇怼上了,他俩现在谁也不服谁,紧紧跟在 F 后面。
F 宿舍的两个女生,对着张泽宇又发花痴,紧紧跟在张泽宇后面。
D 哥好像对其中一个女生有意思,又紧紧跟在这个女生后面。
我本想走在最后面给大家断后,但看 A 哥和他女朋友牵着手走,一直给我撒狗粮。 我怒骂一声,冻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越过他俩,追在了 D 哥后面。
哎,怎么感觉像贪吃蛇的游戏?
路上的景色特别美。 我们踩着积雪,看着雾凇,雪挂,呼出的白色雾气随风一下吹散。
我远远就听到张泽宇和 B 哥又在争风吃醋,他们的声音随风飘来。
张泽宇朗诵伟人的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
B 哥不甘落后,立马接上,「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刚走了半小时,山路开始陡峭,一些地方的积雪到了小腿。 F 宿舍两个女生走不动了,气喘吁吁的说休息下。
我们一行人找了个背风处休息。
A 哥女朋友也喊,哎呀,这里美是很美,就是爬山太累了。
我给她出主意,说,你让 A 哥背着你,这样你就不累了。
A 哥瞅了我一眼说,你别瞎出主意。
但是他女朋友听进去了,摇着 A 哥的手撒娇,你背我嘛,你背我嘛。
呕,太恶心了,我这个钢铁直男单身汉,看不得这样的场面。
按照这个速度,太阳下山也到不了山顶,所以我们分成两拨。
我和 B 哥,张泽宇、F 四人先去山顶,剩下她们几人做观光团,慢慢走。
又爬了一个多小时,离着山顶不远了。
一路上,B 哥和张泽宇是真较上劲了,围着 F 叽叽喳喳的散发荷尔蒙。 F 也不说话,任他俩边走边吵,倒是烦的我不行。
一棵满是厚厚积雪的断树,横躺在路中间。 清扫了上面的雪,我们倚着休息。
我拿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B 哥打开背包,在里面翻了半天后,掏出瓶矿泉水。
给我惊呆了,我问 B 哥,这么冷的天你不喝热水,竟然喝矿泉水?
B 哥冷哼一声,拧开瓶盖,咕嘟喝了一口,然后夸张的发出「啊」声。
MD,是白酒。
我们几人看着他,都在想,你莫不是个傻子?
B 哥笑笑说,驱寒驱寒。 男人嘛,不喝酒算什么男人。
说完,又喝了一口,又夸张的「啊」一声。
B 哥脸更红了,他把矿泉水瓶在张泽宇脸前晃了晃,说,怎么样,你要不来点?
张泽宇拿着保温杯说,不喝。
B 哥嘲笑张泽宇,说,你是不是个男人,还敢我争 F。 如果是男人,就整点。
F 在边上不悦了,说,扯我干什么,登山喝什么酒,别喝了。
但张泽宇血性被激起来了,他拿过矿泉水瓶,咕嘟就是一口。 喝完瞪着 B 哥,眼神里都是挑衅。
B 哥大眼珠子一瞪,说,挑衅哈,你挑衅我哈。
他拿过矿泉水瓶,咕嘟一口。
张泽宇不甘示弱,拿过矿泉水瓶,也是咕嘟一口。
……
他们的操作我看呆了。 B 哥是纯种大傻子,张泽宇你堂堂学生会主席,原来也 TM 是个傻子?
我有点害怕了,因为 B 哥酒品不行,一喝醉就发酒疯。 这么冷的天,他发起酒疯,我们根本制不住他。
我和 F 紧着拦他俩,不能再喝了。
我伸手去夺矿泉水瓶,B 哥瞪了我一眼,他双眼通红,大喊一声「去」,胳膊顺势一推,直接把我接倒在地,幸好雪厚,不然滚下山了。
我爬起来对 F 说,快拿绳子,把 B 哥绑起来。
F 大眼睛眨啊眨,问为什么?
你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我的姑奶奶。 我从背包找出绳子,这个功夫,酒已经见底了。
B 哥和张泽宇,俩人脸通红,尤其 B 哥,额头青筋都能看出来了。
他对张泽宇说,你服不服,服不服。 还敢和我抢 F。
张泽宇也瞪着眼,说,我 TM 不服,F 就是我的。
F 现在没有笑模样了,她生气的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趁 B 哥还没发作,把绳子绕着他肚子捆在了断木上,四肢不受影响。 B 哥酒劲上来,说,你拿绳子捆我干啥?
我小声的说,不知道这绳子结不结实,想让你帮我试试。
B 哥点点头,说,我帮你试试。 你注意点哈,别给我捆太紧了,还要爬山呢。
我说,是是是,哥,我轻轻的捆。
F 在一边直皱眉头,说有这个必要?
我白了 F 一眼说,等 5 分钟看结果。
张泽宇脸也通红,他趴在树干上,「呕」的吐了。 风一来,全是酒味。
B 哥大叫一声说,你吐的太难闻了,给我吃回去。
我和 F,呕。
张泽宇吐完看着被捆起来的 B 哥,哈哈大笑,说,你这厮也有这一天。 之前还打我,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说着,他团了个雪球扔向 B 哥。
正中目标,雪,糊了 B 哥半张脸。
F 嘴巴张成了 O 形,我开始担心绳子结不结实。
B 哥的眼睛全红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脚狠狠踢出,张泽宇「啊」的一声,整个人倒插在雪里。
我 C,这没事吧。 我和 F 赶紧把张泽宇拉了出来,他帅气的脸上全是雪,狼狈无比。 把他弄出来后,他好像都没明白怎么回事,瞪着眼睛看看我,看看 F。
我和 F 对视一眼,这孩子不是被踢傻了吧。
B 哥酒劲上来,他张牙舞爪的去够张泽宇,因为够不着,气的乱踢身边的积雪,把雪踢的到处都是。
刚刚还埋怨我小题大做的 F,现在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有先见之明。
哎,只能等 B 哥清醒点,才能再走了。
我给 A 哥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上来。
在等 A 哥他们的时候,又来了一对游客,他们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离着十多米远,当他们看清被捆着的 B 哥和在一旁满脸雪花的张泽宇时,全都一哆嗦,吓了一跳,紧张的望着我和 F。
我也很紧张,心说,你们能不能先把登山杖放下,吓死老子了。
我对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过去。
等他们绕过去后,我清晰的听到一个人说,吓死老子了,以为遇到打劫的了。
好半天,A 哥他们才上来。
几人到了后,直接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上山,特别的耗费体力。
A 哥女朋友嗅着鼻子问,哪里来的肉味?
F 指了指张泽宇吐的东西后,他们几人全都「呕」了一下。
嗯,有难同当。
A 哥他们吃着巧克力喝着热水,围着 B 哥和张泽宇,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两人。
几个女生问,B 哥发酒疯这么吓人?
我说确实吓人,上次我们去大连,他喝多了,直接掀了社会大哥的桌子。 要不是我们跑的快,B 哥估计不能完整的走出大连。
几个女生都不信,说,不可能。
我说我们之前也认为不可能,但自从见了喝醉的 B 哥,就知道我们之前认识浅薄了。
看样子 B 哥还得一会儿才能清醒,张泽宇流着口水还在睡着。
A 哥他们不想往上爬了,直说,没体力了。 看日落不重要,命重要,再上去就真累死了。 他们说这里的风景就很美,就要在这里休息,让他们再往山上走一步是不可能的。
我和 F 算了下,这里离山顶不远。 在日落前,我俩能上去。 等我俩回来后,B 哥酒劲儿差不多就能过去了。
在这里等 B 哥醒酒,还不如再活动活动。 而且,想到之前的梦,在山顶我和 F 的独处,内心还有些激动。
只剩下我和 F 爬山,梦想不就照进现实了吗?
忽然有点想感谢 B 哥,谢谢他给我和 F 创造的独处机会。
我询问了 F 的意见,F 说那就快去快回,看完日落马上下来。
我和 F 继续登山。
这次我在前面开路,F 跟在后面,积雪踩起来咯吱咯吱响。
又爬了一阵,快到山顶了。
我大口喘着气,停下休息,回头望了下后面不远处的 F。
我很喜欢 F 的一点,就是她不娇柔造作。 人漂亮不说,性格很独立,至少到目前为止,她非常有主见。
F 低着头,踩着我的脚印一步步走着。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和周边雪景化成一体。 一缕长发从帽子中伸出来,随风摆动,在这冰天雪地中,F 美如雪仙子。
风吹着碎雪,打在我脸上,很凉。
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和 F 有着很远的距离,无论家世、相貌、性格等等,我都配不上她。
我之前对她的轻浮,是我认为我们是同学,是一样的人。 但现在才发现,这都是错觉。 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她太优秀了。
而我有的,只是滑头、轻浮。
现在的我,对 F 生不起一丝亵渎。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白色的羊草山上,我知道我真的爱上了 F,不是在之前的轻浮语句里,不是在调戏她的小聪明里。
F 一步一步跟了上来,经过我的时候,对我笑了笑,说了句,继续呀。
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上爬。
我看着她坚持的身影,忽然有了新的方向。 我眼神开始坚定,小六去世后找不到的目标,现在仿佛又回来了。
我要优秀,优秀到能配上 F。
山顶,终于到了。
13、 看日出
站在山顶,周围白茫茫一片,风光无限美。 如果不是成片的松柏林,会误以为这个世界是白雪组成的。 伟人说的真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里实实切切有这样的感觉。
离着日落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我俩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太阳的方向等待日落。 冬日的太阳,光里都是寒冷的味道。
很久,F 忽然小声的问我,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楞了下,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回答有,但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在登山的这段路上,我认清了自己。 现在的我已然不像之前,对 F 满嘴油腔滑调。 现在的我,收起了轻浮之心。
等了很久,我的嘴唇张合,说,没有。
风来,夹杂着一些碎雪,拍在我脸上,让我睁不开眼。
F 看着远方,她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76 天。 第一次见面,是你们聚餐,我们去蹭吃的。
说着,我有些脸红,当时的事情太不光彩。
F 说,是啊,已经 76 天了。
她又问,76 天,能够认清一个人吗?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望着她,没有说话。
F 也看着我,她的眼睛眨啊眨,慢慢说,可能还不够吧,等时间再多一些,估计就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笑的很难看。
F 扭头看着天边。
落日终究来了,但和我梦里的漫天彩霞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天空灰白,太阳像个灰色乒乓球,一点点的落在地平线上,又一点点下沉。
太阳落下,我们下山。
F 忽然来了句,我不喜欢看日落。 我喜欢看日出,我喜欢晨光,喜欢朝气蓬勃。 今天的落日太,太,太暮气沉沉。
天黑的很快。
我俩下山的速度也加快了,快速赶到和 A 哥分开的地方。
人都在,B 哥还被捆着,但看样子人清醒了不少。
张泽宇也醒了,但是总感觉他有点不正常,他蹲在一棵松树下,背对着我们,用一根小木棍在雪上写写画画。
A 哥示意我不要叫他,低声和我说,没啥事,羞的。 知道被 B 哥一脚踢的头杵地后,接受不了,你别理他。
我点点头。
把 B 哥从断木上放下来,但还是用绳子捆着 B 哥肚子,A 哥拽着,真怕他再耍酒疯跑了,这冰天雪地我们可追不回来。
一行人快速下山,一鼓作气,在天完全黑下来时终于到了山下。
李叔已经在等着了,他看到 B 哥的样子,很诧异。 知道 B 哥是喝酒耍酒疯之后,连说,该该该,活该。
B 哥酒醒的差不多了。 他红着脸说,把绳子给我解开吧,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晚上休息。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想着 F,想着怎么做能拉近和 F 的距离,能一点点配的上她。
失眠了,索性穿好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农家院里的灯还在亮着,大大的院子一个三米高的雪人站在那儿。 之前还嘲笑这个雪人太傻,今天晚上反而是它陪着我。
我站了一会儿,看到有雪花落下。
一开始雪轻轻的落,没多久,鹅毛大的雪花成片的落下。 落在对我傻笑的雪人上,落在我的头顶。
2012 年 12 月 31 日,大雪漫天。
昨天大家都累坏了,一上午没人喊着出去玩。
中午吃完饭,都聚在我们房间聊天。
大家兴致都不高,B 哥因为醉酒的事羞耻,张泽宇因为头杵地羞耻,其他几人因为太累还没有缓过来。
只有高圆圆叽叽喳喳,C 哥躺在床上蹬着两只腿陪她说话。
好半天,F 站起来说出去走走,问,谁能陪我去啊。
女生都说太累,只有高圆圆举手,但看到还躺着的 C 哥,慢慢放下了手。
B 哥和张泽宇倒是站了起来,F 瞅了他俩一眼,他俩又慢慢的低头坐下。
F 望向我。
我站起来,说,我陪你吧。 正好买些东西,庆祝元旦。
外面大雪下的很急,成片成片的雪花落下。
我和 F 并排着走。
F 问,怎么登山后,你一直不高兴啊。
我说,没有啊,我一直很开心的。
F 小声的说,骗人。
我和 F 慢慢的逛,雪韵大街并不是很长,很快从这头逛到了那头。
F 忽然看着我,笑着说,哎呀呀,你看看,一不小心就和你白头了呢?
她的眼角弯弯,笑容倾城。 我的眼里是她的笑,她的那句,一不小心就和你白头了,搅动了我的心。
我这娇柔的小情绪,为什么听到白头有落泪的冲动,我真的好造作。
F 伸手掸了掸我身上的雪花,打下厚厚的一层雪。 她也掸了掸自己身上,说,真没有绅士风度,也不知道帮我下。
我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下。
东西买好了,都是一些松子、榛子、花生等,我俩大包小包的带回农家院。
临进门的时候,F 停下说,你就是心思太重,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我假装轻松的点了点头,心里轻声说,F,我想变的和你一样优秀,我想能配的上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晚上,我们十一个人在餐厅庆祝元旦,庆祝新年。
李叔拿了些啤酒过来,但让我们一定保证,不能给 B 哥喝。 B 哥的大眼睛眼泪汪汪,默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当天晚上我们一直喝酒,聊天。
聊到 C 哥,我们说佩服他,大学就和圆圆这么好的女孩结婚,人生赢家。
C 哥喝了酒话也多,他开始细说和高圆圆的事。
他俩大一就认识了,因为两人风雨无阻的去喂学校流浪猫。 但他俩的关系只限于简单交流,并没有下一步的进展。
圆圆是 C 哥的梦中女孩,但他有些自卑,怕被高圆圆看不上。 圆圆也没有恋爱经验,她虽然内心也喜欢 C 哥,但谁都没表明,所以没有下一步之说。
事情的转折点,还是那次蹭饭。
我们当时饿了很久,看到吃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每个人都吃的大汗淋漓。
高圆圆看着 C 哥,感觉 C 哥好傻也好真实。 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坚持去喂流浪猫。
所以,高圆圆迈出了第一步,她找 C 哥请他吃饭,又给他生活费。
一来二去,两人真好上了。
高圆圆甚至在月底,对 C 哥表白了。
两边父母知道后,询问对方家世,巧合的发现两边父母是多年的生意伙伴。
知根知底,两人趁着热恋,在两边父母都同意的情况下,直接领了证。
说完,C 哥看着高圆圆,温柔的说,圆圆,虽然我们领证结婚了,但我却一直没有向你求婚。 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着,C 哥单膝跪地,举着一枚戒指,对圆圆再次大喊道,圆圆,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C 哥的两只脚肿的像面包,他疼的额头上都是汗,但目光依然深情的看着高圆圆。
高圆圆捂着嘴一直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 她眼泪唰唰的流下。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种气氛感染,都疯狂的鼓掌。
F 也在鼓掌,她的眼里满是泪光。
我们扶 C 哥坐下,C 哥紧紧握着高圆圆的手,两人对着所有人笑,笑的那么开心。
最后结束的时候,C 哥有些喝多了。 我背着他回房间,C 哥在我背上对所有人说,记住,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元旦,2012 年 1 月 1 日。
天还黑着,有人一直敲门。
B 哥开了灯,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门开,B 哥不骂了,换了副温柔的声音说,你怎么来了?
我揉着眼睛,问,说啊。
F 进来了,她俏生生站在我的床前。
我看了下外面,天还是黑的,又揉着眼睛看了下手机,刚 5 点。
我们几人看着 F。
F 对我说,起来,雪停了,陪我去看日出吧。
说着,她微笑一下,顾盼生辉。
我的心被融化了,在 B 哥和 D 哥惊讶的目光中,我迅速穿好了衣服。
B 哥说,也带我去,也带我去。
F 脆脆的回了一句,不带你。
外面黑茫茫一片。
我和 F 带着探照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山上走。
我们去的是第一次爬的小山坡,小山坡并不高,在太阳升起之前,我们能到。
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一浅一深的走着。 终于,在快到 7 点的时候,我俩来到了山顶。
此时此刻,天还黑着,天上的群星闪闪。 这里的空气很好,今天的视野很好。
我俩并肩坐下,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才休息过来。
F 小声的说,我说过,我喜欢晨光,我喜欢朝气蓬勃的日出。 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是找一个人,陪我看日出。
我看着她美丽的眸子说,我也喜欢看日出,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
F 笑了,笑容明艳动人。
东风天际露出鱼肚白,夜空的黑开始一点点褪去,太阳一点点露了出来。 红红的阳光一扫夜的冷,带着蓬勃的朝气,整个太阳慢慢升上了天空,红色朝霞满天。
下山的时候,F 叫住我说,这里太滑了,牵着我的手。
14、归程
我们宿舍的几人,B 哥和 D 哥今年留在了 T 市,春节不回家了。 我们其他几人都回了老家。
火车咣当咣当,中间又转长途客车,车差不多折腾了十多个小时,终于到了我们县城,回家了。
我爸妈还没退休,都在当地的厂里的普通工人。 今天我回来,他俩早早在家准了一桌子菜。
我一进门,就招呼我快快吃饭。
我妈问,在学校学习累吧。
我吃了一口菜说,不累。
我妈又问,在学校学习忙吧。
我嚼着馒头说,不忙。
我妈的眉头揪了起来,「啪」的拍了下桌子说,不忙不累,怎么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嘛,就每个月月底,没生活费了才给家里打电话是吧。 家里是给你发工资的还是怎么样?其他时间就没有一个电话吗?
我说,不能啊,我平时没给你们打吗?
我爸爸擦着眼泪说,只有到了月末,你要生活费我们才知道你还活着啊。 一个学期 4、5 个月,我和你妈就接 4 个电话,都是要钱的。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我亲爱的妈妈,我刚才说错了,我学习很刻苦,我很忙的。
我妈也开始抹眼泪儿。
我忙安慰我妈说,我不是看你和我爸忙吗,怕打扰你俩工作。
我妈擦着眼泪说,我和你爸就等退休下,忙什么忙。 我俩后悔啊,生你一个不孝儿。
哎呀呀,这饭没法吃了。 我嘴里这口馒头咽不下去了。 我说,妈,我一直想着你呢。 你看这是啥?
说着,我翻包拿出了 F 送的化妆品。 我说,这是我同学送您的礼物,她祝你俩身体健康。
我妈接过去,一下哇的哭的更大声了。 我这多少年没收到礼物了,今天收到的礼物还是你同学给的。
我和我爸一边狂擦汗。 看着我妈,现在知道了,我这矫情的脾气,完全遗传了我妈啊。
她看着那些化妆品说,哎呀,儿子,感觉这些化妆品好高档啊,一个中文字也没有。 不会特别贵吧,太贵了咱不能要啊。
我挠了挠头说,我不懂,但这东西应该没多少钱吧。
我妈忽然来了句,儿子,你不是谈恋爱了吧。
我咬着筷子说,不大好说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妈恨子不成钢的看着我说,你这个直男,你真是直啊你。
我看着我妈说,还不是你们没交好我。
其实从雪乡回来后,我一直在想和 F 的关系。
我能感觉到 F 对我和对 B 哥他们不一样,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我也喜欢 F。 只是我俩都没有迈出这一步,没有表明两人的关系。 尤其考虑到她的家世什么的,我俩真的相差太大。
她家有钱,而且她也很优秀,而我,太平凡了,每次一想到这些就头疼。
想和 F 在一起,我感觉好难,甚至无解。
我妈老追问 F 的事情,但我一句不说,只说 F 很漂亮,人很好,很有孝心,所以给你带礼物。
我老妈就说,你一天天这个样子,有女孩看上你就不错了,还瞎想什么。 你呀你,就是心思太重。
对,我就是心思太重。
MD,想这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嘛,以后遇到什么问题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束缚手脚干什么!
我吃完发,给 F 发了条信息,你在干什么呢?
过了一分钟,F 回了,做去年考研的试题,你在干什么呢?
我回,我在想你。
过了有几分钟,F 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又过了很长时间,她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顿时,我心花怒放。
15、同学会
回家几天,一直和 F 有发不完的信息。
我问她, 你不是准考研吗,和我聊这么多,多耽误你学习。
F 回,哼,你也知道。 我要学习了,不要给我发消息了。
我不回她了,心想,你好好学习吧。
过了半天,F 又给我发信息说,你怎么不回我了啊,我一直等着呐。
我…额,不是你说的不要给你发信息,你要学习的嘛。 我回复。
不行,再和我聊一会儿。 F 回我。
我问 A 哥,A 哥,我应该怎么和她继续聊啊。
A 哥没说话,只给我发了一张截图说,这样的情况,你怎么聊都行。 你就是说火星人,F 都会陪你说的。
我看着他给我的截图,哈哈大笑起来。 是 B 哥和 F 聊天的截图,整个截图通篇全是 B 哥对 F 的嘘寒问暖,但是 F 一个字都没回。
哎呀呀,我一下就挺起了胸膛,B 哥,你一天天这么牛,在这方面不行啊。
我在宿舍群中问,B 哥,F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给她发消息,她都不给我回复啊。
过了一会,B 哥回,啊?这不能吧。 F 天天拉着我聊天呢,我不回复她都不行。
我憋着笑问,B 哥,你帮我和 F 说一声呗,让她回复下我。
B 哥回复我一个很烦的表情。
过了一会,B 哥给我回复,F 很忙,让你以后不要给她发消息。
我回了个大哭表情。
B 哥回复说,小老弟儿,不要灰心,等让我们家 F 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哈。
——————
回家后没几天,高中同学商量着聚会。
高中班长-亦菲在群里组织,说都去她家,大家一年没见了,这次一定好好聚聚。 同学们纷纷举手赞同。
然后她着重点名了我,说我高中毕业后就没参加过同学聚会。 这都第三次了,让我务必到。
我表示这次一定会去。
我妈说,你去一定要带礼物,去别人家不带礼物不礼貌。
我说,我知道,我会买些礼物带去的。
我妈说,也别买了,你同学给我的那套化妆品就很好,看着就上档次。 我这年纪也不用了,你直接带给你们班长吧。 高中的时候,她好像没少帮你,你还老和人家吵架。
我妈说着,把这套化妆品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一直叮嘱我别忘了带。
我挠挠头,我高中是个愤青,情绪不稳定份子,天天惹是生非,幸好有小六,不然我会更加叛逆。 因为我的叛逆,我和高中同学的关系都很一般,不过班长文亦菲对我确实很包容,平常没少帮我。 这次又是文班长组织的,我肯定会去。
后面群里敲定了聚会的日子,是在 3 天后。
后面一天,姑姑家表姐来我家串门,给我爸妈拜早年。
我爸妈在厨房忙活,我和表姐在客厅看电视。
表姐什么秘密的问我,我舅舅,舅妈最近没贪污公款吧?
我一个问号脸。
表姐又问,他俩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啊。
表姐拿起桌子上的那套化妆品,说,没贪污没中彩票,怎么买这么贵的化妆品啊。
我妈听到了,拿着擀面杖就出来了,直接说,没中彩票也没贪污,不要借钱哈,借钱没有。
表姐说,舅妈你别骗我,都用这么贵的化妆品了,最近肯定没少赚钱。
我妈拿着擀面杖就说,不要谈钱,谈钱就是没有。 没钱,不借。
表姐家离我们很近,关系非常熟,所以我爸妈经常和她开玩笑。 但是我听出来了,重点是这套化妆品贵啊。
我问表姐,这套化妆品贵吗?多少钱啊。
表姐从里面拿出个小瓶子说,整套我不清楚,但这一小瓶,专柜卖一千多。
我靠,这么贵?
梆的一声,我妈手里的擀面杖掉地下了。
她问,这么贵?一小瓶一千多?
表姐点了点头。
我看了下,表姐拿的那个小瓶子,是里面最不起眼的。
我妈一把从表姐手里把那套化妆品抢了过来,说,哎呀,这个东西我就说不要放在这里。 万一打碎了多不好,我还是收起来吧。
说着,她抱着要去她的卧室。
我在后面问,妈,你不是说要让我送班长的吗?
我妈头也没回,只说,你随便买点东西带去就行。
我的亲妈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表姐走了后,我给 F 发信息。
你送我妈的那套化妆品,不便宜吧。
F 回复,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
我说,那套化妆品多少钱啊,我好回你个差不多的回礼啊。
F 回复,没多少钱,我这里还有呢。 你还想要,再送你一套。
我回复,千万别,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不起啊。
F 回复,那就慢慢还吧。
我回复,那我只能用一生慢慢还了。
F 回复,讨厌,然后一个害羞的表情。
其实本一开始想说的是,以身相许还你怎么样?
但是我没敢说。
因为我怕我说了,
我马上会死去。
其实我不怕死,
我只怕我死了。
没人像我这样,
爱你。
哎呀,怎么想到这里了,呸,好肉麻。
我把这套化妆品拍了照,问 A 哥,帮我看下这套化妆品多少钱啊。 网上搜不到,只知道是个奢侈品品牌。
A 哥半天才回我信息,他说,通过我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套化妆品是进口的。
我说,呸,还用你说。
又过了一会,A 哥回复我说,我女朋友说这套化妆品,能顶我两年的学费。
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我想到了贵,没想到这么贵,我两年的学费小一万啊。
A 哥问,这套化妆品哪里买的?我女朋友非让我给她买一套,不买就分手。
我没回复。
一会儿,A 哥的电话追过来了,他哭着说,到底哪里买的啊?我女朋友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呢,一定要买这套化妆品。
我说,F 送的。
A 哥懵了一会,然后说了三个字,CNM。
MD,骂我,小心我拉黑你。
后面,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临走前,我问我妈,那套化妆品你给我吧,反正你也不用,我送我们班长。
我妈当时在擀饺子皮,听我说完,直接把擀面杖扔了过来。
我的脸上出现一道白印子。
呜呜呜,我肯定不是亲生的,擀面杖打的我好疼。
最终,我带了瓶红酒,拿了些水果去了。
文亦菲给的她家地址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跟着地址,我来到一套别墅前。
我记得文亦菲之前住在县政府家属院的,怎么搬别墅区来了?
我怕走错了,不敢冒然进去,在外面给文亦菲打电话。
电话通了,一个甜糯的声音从话筒出来,哎呀,你怎么才到,他们都来半天了,快进来快进来。
是文亦菲的声音。
我走了进去,她拿着电话,已经出来迎我了。
三年没见,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这还是当时的文班长吗?
文亦菲一头黑色长发,标致的瓜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显精致。 她穿着件墨绿色的风衣,身材凹凸有致,也衬托着她的脸蛋更加的白净。
高中的文班长,如果说是个羞涩的学生美女,现在的话,完全是一个标准的美人了。
几年没见,她变化太大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说,都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我说,稍等,你是我的班长吗?你这不是天仙吗?怎么下凡来了。
文亦菲白了我一眼,说讨厌,你怎么也油嘴滑舌了。
带着我到了别墅的负一层。
文亦菲说,这里的负一层被我爸弄成了个轰趴馆,里面 KTV、电影院、游戏厅什么的都有。
刚下去,就听到房间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
我和文亦菲走进去,这间 KTV 包间特别大,里面坐了二十多个人了。
一看到我进来,就直说,哎呀,来晚了喝酒,喝酒。
必须喝,必须喝,我开了瓶啤酒,一仰头半瓶下去。
嗷嗷,伴随着鬼哭狼嚎的歌声,他们又说,来唱一个,来唱一个。
我说,我唱歌难听。
他们集体说,不管,就要听,就要听。
还有几个声音说,我就不信会比刚才的还难听。
好吧,你们自己作死,不要赖我,我心里说着。
盛情难却啊,我对大家拱拱手,说,那我就献丑了。
我点好歌儿,拿着麦克风来到 KTV 的门边。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我,问,你干啥啊,怎么还堵门。
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歌是刘德华的《冰雨》。
第一句是,「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 」
发挥很正常,我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刘德华的声音,众多女生疯狂的鼓掌。
第二句,「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 」
掌声渐渐停息。
从第三局,「一段情默默灌溉」开始,有人开始捂着耳朵了。
后面又一句,「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有人来我边上说,我出去下。
我紧紧顶着门,继续唱歌,不让他走。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拉我,要开门出去。
我一步没有挪开,只是全情投入的唱歌,不放走一人。
他们围着我大喊,放我们弄出去,放我们出去。
我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
嗯,后面怎么有个人开始翻白眼了?嗯后面还有个人捂着耳朵倒地上了。
他们全情激愤,终于把我拽开了,哗啦啦,一群人全跑了出去。
我在后面喊,回来,我还没唱完呢,我还没唱完呢。
求求你,别唱了,留我们一命。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默默放下了话筒,心说,你们还是不了解我。 哎,我功力退步了。 正常我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应该有人躺下了。
大二有一次,全宿舍去 KTV,我开口的第一句,C 哥和 D 就开始翻白眼说不行了。 所以当时我留下了,歌唱杀手的外号。
文亦菲后面直接把 KTV 的电源关了,说,咱还是出来聊天吧。
————
外面大厅,众人三三两两聊天叙旧。
一个女同学叫李晓梅,她拖着个大肚子,隔着一个位置坐在我边上。
我记得李晓梅之前是没有考上大学,这几年都要当妈了。 过的这么快吗?我忽然感觉我是成年人了,周边同龄人已经有人要当爸爸,妈妈了。
我心中感慨,时间过的真快。
班里的小胖走过来,坐在我俩中间,手很自然的搭上了李晓梅肩膀。
我瞪着大眼珠子说,你的啊?
小胖白白的脸蛋,满是胶原蛋白,得意的用下巴点点头,问,怎么样。
我给他举大拇指,人生赢家,牛啊。
小胖说,还有三个月就生了。
我心里说,牛,之前上学的时候,好像李晓梅最烦的就是你,没想到竟然你俩是一对。
我的高中同学里,还有混社会的。
刘小黑人不高,瘦瘦矮矮但是气质这块拿捏的准准的。 真的是社会人,混社会了,大金链子,小手表。
他大声吆喝,哎呀,不容易,我们干生意这两年难的不行了。 越来越不好干了,不像亦菲爸爸,这几年跟着大老板干房地产,你看短短几年,连别墅都住上了。
文亦菲笑着说,也就是我爸运气好,他就是个包工头,不过跟的老板不错。
她说着,又望向我,问我,你现在在 T 市读书,我在帝都,咱俩离着不远啊,你怎么不去找我玩啊。
说着,她对我一笑。
不得不说,现在的文班长是真的漂亮,一种和学生完全不一样的风韵。
我擦了擦口水说,我怕你太忙。 你大学里那么多人追,我去了你也没工夫搭理我啊。
文亦菲轻轻笑了,认真的说,你来不就知道了吗?看我有没有工夫啊。
我摆摆手。
刘小黑看着文亦菲一直和我说话,有些不乐意了,说,哎,你别搭理他,他不去找你,我去啊,我去帝都找你怎么样。
文亦菲直接摆手说,你去干啥,去那儿混社会啊。
大家哈哈大笑,弄的刘小黑有些没有面子。
大家又聊了很久,我明显感觉很多男生对文亦菲有意思,好几个同学明着说,哎呀班长你现在太漂亮了,等开学去你们学校找你玩,你接待我呗。
不知为何,其他所有人这样问的,都被文亦菲一一回绝,后面弄的好几人都说,班长太偏心。
后面开始上菜,我们围着一张长条的餐桌,吃饭、喝酒、聊天。
就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喝了很多酒,然后又人借着酒劲吹牛。
我也喝了不少,但是我一直很清醒,听他们聊天。
一个同学说,哎,我女朋友长的就一般人,唯一的优点是白,我噻那白的就像牛奶啊。
我心想,你女朋友这么白不是的了皮肤病吧。
还有同学说,哎,我女朋友身材就是好,前凸后翘。
我心想,看你怎么定义前凸后翘,要是规则不严格的话,我也能说我是前凸后翘。
又聊了半天,忽然文亦菲挤着坐我边上了。
她问我,怎么,你女朋友怎么样啊。
我说,你先等下,你往边上挪一挪,你胸挤着我胳膊了。
16、我们在哪里,我们要做什么
大家忽然全都停下,鸦雀无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文亦菲红着脸说了句,讨厌。
哎呀,她突然一脸娇羞的样子,弄的我有些措手不及。
一群男生望着娇滴滴的文亦菲,流下了无耻的口水。
文亦菲眨着卡姿兰大眼睛说,想让你聊聊你女朋友嘛。
我清了清嗓子说,刚要说,他们一群人看向我,全是八卦的眼神。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这么八卦吗?
文亦菲轻轻摇了下我的胳膊,撒娇的说,哎呀,你快说嘛。
哎呀,文亦菲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嗲了?哎呀呀,我身子麻了。
我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还没女朋友,只是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但是她有点不大好追。
我说完,一群人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说,咋的,我没女朋友你们这么开心吗?
小胖胳膊搭在李晓梅肩膀上,嘿嘿笑着说,哎,就是一般开心,一般开心。
又黑又瘦的刘小黑也搭话,说,没女朋友没关系,等哥给你介绍几个。 我身边妹子多着呢,只要你言语一声,我给你整一打。
我马上说,哥,你给我整一打吧。
刘小黑一下坐直了,大金链子卡拉卡拉响,他举起酒杯直喊,来来来,举杯,干了,干了。
我说,哥,给我整一打啊,给我整一打啊。
哎呀,这个孩子,不是刚说要帮我介绍吗,怎么不理我了。
刘小黑仿佛耳朵聋了,眼睛再没看向我。
大家又开始碰杯,喝酒,场面有些闹闹哄哄,很是热闹。
文亦菲也喝了些酒,她微醺的状态,问,什么女孩这么难追?连你都追不上?
我心里说,你真看的起我,我就没追上过一个女孩。 但我不能露怯。 我说,主要是她太优秀了,是学校校花中的校花,人又漂亮家里又有钱。 我感觉她也喜欢我,但是我俩家世差距太大,我有些压力。
周边又是一片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 C,我紧张了。 你们是要干啥,这么八卦吗?我一句话给你们按了暂停键还是咋的。
刘小黑甩了甩大金链子,手指着我说,兄弟,哥哥说你一句啊。 咱都是同学,实诚点行不。 还校花也喜欢你,还又漂亮又有钱。 你怎么比我还能吹呢?
我说,没骗你,是这样的情况。
一群人「嘘」的声音,嘘我,全都不相信。
不相信拉倒,反正也没啥好炫耀的。
我改了种方式,说,不好意思啊黑哥,我确实是吹牛了。 你们现在都混的太好了,我就是怕被你们比下去。
刘小黑搓着他的金链子说,知道就好,实诚点行不行。
我看着他搓金链子的手好像变黄了,想提醒他金链子掉色。 但是我没敢说,因为我还想着他说的,给我介绍一打女孩。
我要和黑哥搞好关系,不能惹他生气。
我点头哈腰说,黑哥说的对,是我的错,我不实诚了。 那黑哥,什么时候给我整一打女孩啊。
来来来,大家举杯喝酒,喝酒。 黑哥又不回我了。
后面,我们喝了很多酒,我整个人有些醉了,大脑没那么清醒了。
我起身,摇摇晃晃去卫生间,边上的文亦菲站起来扶着我的胳膊。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没醉。
文亦菲白了我一眼,继续扶着我去了卫生间。
我呵呵笑着,有些大舌头的说,哎呀,班长,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漂亮这么多?
文亦菲笑着问,我变漂亮了,那你喜欢不?说着,给我了一个电眼。
哎吆吆,这小感觉,我擦着口水,口水止不住的淌。
文亦菲拿了张纸巾,皱着眉头帮我擦了擦嘴角,说,你喝酒为什么淌口水啊,还淌这么多。
我不知道是卫生纸的香气还是文亦菲的,只感觉香气绕着我的鼻尖,好香啊。 我嘿嘿嘿嘿的笑,MD,我仅剩的理智告诉我,我的口水又开始流。
从卫生间出来,文亦菲在外面等着。
我摇摇晃晃和她回餐桌,她对我勾了勾手指,示意跟她走。
哎吆,这是有事情啊。
我嘿嘿贱笑的跟在她后面,嗯,这身材不比 F 差啊,前面宏伟,后面,也非常能生养。
我俩来到楼梯旁,楼梯旁刮来的冷风让我清醒了点。
我忽然想到我看文亦菲的样子好像很猥琐。
我闭上眼想着,刚刚猥琐的那个,肯定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文亦菲皱着眉头,说,怎么几年没见,你这么猥琐了?
我脸好烫,哎呀,太害羞了,讨厌。
文亦菲和我聊了几句,我酒劲儿上来,而且还沉浸在猥琐的负罪感中,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只是好像听着说,离着不远,你来我们学校玩啊。
我胡乱点头答应。
她看出我的敷衍,又说,你不去我学校,那我就去你学校找你啊。
我心想,你说去我学校?去我学校干啥?
酒劲又上来了,我感觉有点冷,又胡乱答应说,好,好,好。 不行,有点冷,我去穿外套。
我和文亦菲回到餐桌。
刚才还闹闹哄哄喝酒聊天的同学们,现在雅雀无声,全都仰着头看着刘小黑。
刘小黑脸醉的通红,举着个电话站着,醉的有些大舌头。 他说,我不信,你会这么好看,还是校花中的校花。 呸,肯定是个丑女,不对,肯定是个丑鬼,丑鬼。
电话外放,一个女声从电话中传来,说,你…你…你…
明显感觉电话里的人很生气,气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酒劲上来,我头有些疼,我和文亦菲坐下后,我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文亦菲说,你家这别墅供暖不行啊,太冷了。
文亦菲和我说开玩笑,说,怎么,你这么冷,要让我抱抱你吗?
哎呀,这么好吗?
我笑嘻嘻的说,行啊,那你抱抱我啊。
想的美。 文亦菲给我了一个白眼。
哎呀,别的不说,我班长这种成熟的风情怎么来的?之前那么清纯的姑娘,这才两三年没见,完全不同的风情啊。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我,刘小黑还举着手机,摇摇晃晃。
这时,手机传出声音,说她听到了我和别的女生在打情骂俏。
我呆住了。
靠,对面是 F,那 TM 是我的手机!
刘小黑迷瞪着醉眼,说,嗯,对,他,和我们班长两人亲热呢。
我 C,大哥你玩我。
我一把把手机夺了过来,小黑大着舌头和我抢手机,还大声说着,让我和妹妹再聊两句,和妹妹再聊两句。
聊你大爷啊,你 TM 害死我了。
我擦了擦汗,强忍着醉意,小声的说,F 你听我解释,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呢。
文亦菲也来作妖,她拉了我下,用异常酥麻的声音说,哎呀,你坐下打电话嘛。
她声调很高,声音特别太嗲, F 清楚的听到了。
我看着文亦菲哭了,姐,你肯定是故意的。
文亦菲一脸茫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来,坐下,太冷了靠近点,坐我边上和姐姐聊啊。
姐你妹啊,谁是你姐,我心中小声说、现在的我好想醉啊,现在让我醉吧,不,现在让我昏迷吧。
关了外放,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候 F 的命令。
F 说,外放不要关,让他们全听着。
我擦了把眼泪,听话的又把外放打开了。
F 那边很安静。
我汗哗哗的流,要死了,我要死了,我有些焦急的说,F,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过了足足半分钟,F 的声音传来,没事的,我知道你们同学聚会,很久没见了嘛。 对了,刚刚和我聊天的同学叫什么啊?
我说,他叫刘小黑。
F 电话里说,小黑同学很有意思呀,一直说我丑呐。 对了,他抗打吗?
我瞪着刘小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对 F 说,抗打。 他是沙袋做的,就欠揍。
小黑醉眼蒙眬的说,你才沙袋做的呢,还和丑女聊这么长时间?哎吆吆,你是多缺女人啊。
F 又安静了。
半分钟后,她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你能来见我吗?
我擦了擦汗,嗯?什么?让我见你?
F 又说,你想我吗?想的话,来找我吧。
我看了下周边的同学,他们全都憋着笑。 刘小黑一幅要吐了的样子,伸着舌头「呕」,「呕」的装吐。
F 声音再次传来,现在是下午 3 点 10 分,如果我在明天中午 12 点前见到你,咱俩就在一起吧。
我大脑宕机了。
正在听电话的所有同学,也都呆住了。
F 又说,如果来不了的话,以后我们别见面了。
我急忙的说,我能去我能去,一定能到。
F 声音又传来,我很喜欢小黑同学,能带他来吗?
刘小黑还醉着,摇晃着身子说,我有毛病啊,去看你这个丑鬼!
F 电话里又说,哎呀,忘记你胆小了,不敢来吧。 哈哈,我一个女生,你都害怕。
刘小黑本来摇晃的身子一下直了,他睁着醉眼说,我们社会人儿有啥好怕的。 你这个丑鬼,我就去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去 T 市替天行道。 看你给我兄弟下了什么迷魂药,把他迷城这样!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火车上了。
火车与火车的链接处。
我们三人安静的蹲着,刘小黑蹲在我边上,再边上是小胖。
我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五个字,你是傻 B 吧。
终于,三人间久久的沉默被我打破了。
我说,咱再缕缕,咱是怎么来到火车上的?我身份证都没有带,怎么买的票?
刘小黑搓着掉色儿的金链子说,我不知道啊,我好像是被你和小胖架上来的。
我和刘小黑看向小胖。
小胖挠了挠头,我给你俩买的票,但是我是怎么上来的?
我给文亦菲打电话,我说班长啊班长,我们仨怎么在火车上了?不是在你家别墅吃饭的吗?
电话那头的文亦菲,沉默了片刻说,你们仨脑子好像有问题。
接着,她说了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慢慢回想起来。
我和刘小黑吵着要去 T 市,但现在是春运,哪里有火车票?
也喝多了的小胖,举起了他的手说,我是火车站的站务,我能弄到票。 我们仨摇摇晃晃的,从文亦菲家出来就打了个车,从县城直奔市里火车站。
我看了看钱包,好像少了 200 块钱,MD,这么贵吗?光出租车费就花了两百啊。 呜呜呜,我的钱。
小胖把我们弄上了火车,所以,我和小黑在这里。 但是,小胖,你为什么也在?
小胖皱着没问,对啊,我怎么也在火车上?我来干啥?
文亦菲的声音又传来,小胖,李晓梅让我告诉你,你就别回来了。 你从上学就没脑子。 李晓梅说她瞎了眼看上了你,孩子你不用担心,她一个人抚养。
我挂断了和文亦菲的通话。
我们仨谁也没说话,挤满人的火车,咣当咣当的开向了 T 市。
火车是绿皮车,一直咣当咣当了十个小时,终于到了 T 市。
外面,凌晨三点半,夜很黑,没有太阳。
刘小黑搓着他掉色儿的金链子,紧张的问,哥,我没出过咱县城,这次稀里糊涂的来了 T 市,咱可不能走丢了啊。
我有些失望的看着刘小黑,我说,黑哥,你都是社会人儿了,还没出过县城吗?那你之前还说给我介绍一打女孩?
刘小黑哭丧着脸说,哥,你别说了,我连女孩的手都没摸过啊。
我无奈的说道,打车,回宿舍!
路上顺道买了几份早餐,到学校差不多是早上 6 点了。 北方的冬天,这个时间天还没亮,黑着,特别的冷。
我们仨冻的像猴子一样回了宿舍,把 B 哥和 D 哥吓了一跳。
B 哥和 D 哥还在睡觉,看到有人来了以为是遇到了贼。 我喊了声 B 哥,B 哥才反应过来,是我回来了。
B 哥,瞪着大眼珠子问,这两个货是啥?
刘小黑伸出手,社会人儿一般,热情的和 B 哥打招呼,大哥你好,我是小黑,是他的高中同学。
小胖也伸手说,我也是。
B 哥和 D 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我说,别 TM 提了,喝多了,做了傻事。
B 哥长叹一声说,我就知道,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几人吃着早餐,刘小黑问 B 哥,F 长的漂亮吗?
B 哥大眼珠子一瞪,刚要说话,被我抢过了话头。
我说,F 长的丑着呐,哎,我们学校组织选丑大赛,F 第一,难看着呐。
刘小黑不信我,他望着 B 哥问,真的?
B 哥很疑惑,但依然点了点头,随着我说 F 很丑,比你还丑。
刘小黑这才摸了摸小心脏,有些得意的说,那我就放心了,没有心理负担了。
吃完早饭,本想补个觉,但我们三人各有心事,完全睡不着。
刘小黑想的是,为了一个丑女竟然千里迢迢、稀里糊涂的来到了 T 市!可恨,不揍 F 一顿出不了这口恶气。
小胖想的是,我的媳妇啊,呜呜呜。 你不能没有我啊,孩子出生了,得有爸爸啊。 我 TM 怎么也上了火车,我是傻了吗?李晓梅啊,你等我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想的是,F 说的 12 点前看到我,就和我再一起。 我要和 F 在一起了!我要和 F 在一起了!我要吃软饭,我要吃软饭。 对不起,不小心说出了我的心声。
正刚老师楼下。
寒风中,我们三个瑟瑟发抖,等着 F 出来。
刚给 F 打了电话,她没想到我真的到了。
电话中,她惊呼,让你来你就真的来了?
我温柔的说,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停顿半分钟,F 问我,那,刘小黑来了吗?
我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黑哥,说,他来了。
对不起,黑哥。 我心中默默为刘小黑祈祷。
17、千里奔现还是千里送人头
过了半天,F 终于下来了。
冬日明媚的阳光照在 F 身上,让她有种耀人的神采。
她长发下的白净面容,一双明眸清亮有神。 上身是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下身是灰色的宽松长裤,背后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包,整个人充满着青春活力。
F 有着我无法形容的魅力,她一颦一笑都牵引着我的心,让我一阵失神。 她步履轻盈的走到我面前,笑容温婉的打着招呼,说,让你来你就来啊?一路辛苦了吧。
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一路的艰辛早就抛诸脑后,只知道说,为了见你,怎么能说辛苦。
F 把背包拿下来,让我背着。 我问,背这么大的背包,干什么呀?
F 没有回我,她笑容灿烂,看着刘小黑和小胖说,这两位帅哥就是你高中同学吧,快给我介绍下啊。
刘小黑和小胖一脸不可思议,直勾勾看着我,嘴唇哆嗦的问,她…她就是你说的 F?
我点了点头,给他们做了简单介绍。
刘小黑哭丧着脸说,哥,你不是说她很丑的吗?你骗我。
F 也看向我,笑容慈祥,问,是吗?你说我很丑呀?
她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但依然被我捕捉,我预感到了危险。 我大声反驳,我没有说,我没有说,你最漂亮了,你是我的女神!
F 没有看我,她对着刘小黑说,哎呀,黑哥你好。 第一次见面,感觉黑哥真的有大哥风范。 说来 T 市就来了,黑哥真有魄力。
小黑有些惶恐,看 F 竟然恭维他,他直起腰板,拿捏着声调说,都是江湖儿女,说话是要算话的。
刘小黑人又瘦又黑,在高挑的 F 面前,显得有些弱小。 我知道他紧张了,因为他搓着金链子的手,速度明显加快,金链子掉色儿更厉害了。
小胖也一脸花痴的看着 F。
F 说,哎呀,小区刚开了个健身房,正好闲着没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我们仨木呆呆,点了点头。
健身房,不少人正在健身。
F 带我们往角落走,那里有个七八米长的散打擂台。
擂台边上,F 把长发扎成了马尾,露出了细长的脖颈。
刘小黑让我拍照,他站在了 F 边上,比着 V 的手势。 F 也很配合,笑容灿烂。
连续拍了几张,小黑一齐发到了高中我们班群里。
一会儿,有同学在群里说,我 C,这女神是谁?好漂亮。
有人回,刘小黑你牛啊,别看你长的像个黑土豆,这女生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
群里的人七嘴八舌,全是羡慕的样子。
我们仨看着群里的回复,全都嘿嘿笑着。 刘小黑还给我比大拇指,说,你最牛,我服你了。
F 过来拉着刘小黑的胳膊,撒娇的说,黑哥,我很久没运动了,和我活动活动吧。
我靠,我顿悟了,F 的反常我找到了。
刘小黑一脸花痴的样子,流着口水说,咱做什么运动啊,我都可以的。
F 做出惊喜的样子,真的吗?黑哥,你真棒。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 F 的恭维,眼前矮小瘦弱的刘小黑仿佛身高都长了一块。 他故作沉稳的说,我平时很爱运动的。
F 从背包中取出几样东西,是一些散打的防具,扔在擂台边上。
刘小黑疑惑,问,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F 看着刘小黑,说,黑哥,陪我打打拳,好吗?
刘小黑摆了摆手,说不行,我出拳很重,会打疼你的。 再说,我伶花惜玉,不会对女孩子动手的。
最终,刘小黑还是陪 F 上了擂台。
刘小黑身上,穿着满满的护具。 一开始他还不想穿,我拼了命把护具套在他身上。
我心说,黑哥啊黑哥,你就感谢我吧,你不带护具,这个年,你不一定能过得去。
刘小黑踢了踢腿,挥了挥拳头,对 F 说,你就使劲打吧,一定要活动开哈。 我不会还手的,别怕,累了就和我说。
F 点了点头,对刘小黑说,谢谢黑哥,那我就全力打了哈。
刘小黑点了点头,一副高人模样。
F 笑容没了,她声音冷漠的对我下达了命令,拍照,发你们班群里。
人狠话不多。
F 一个右直拳,重重击打在刘小黑脸上。
「咚」一声,刘小黑摔出去两米。
他双手撑地,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 他没清楚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眼神看看 F,又看看我。
F 瞪了我一眼,说,拍照。
我咔咔拍了几张照片,传到了班级群。
刘小黑刚站稳,F 又上了。
她的右腿重重踹在刘小黑小腹上,刘小黑「蹬蹬瞪」倒退几步,他大喊,不玩了,不玩了。
F 不听,上去对着刘小黑的头部就是左右开弓。 一边打一边说,我是不是丑鬼,我是不是丑鬼!丑就惹着你了,是不是,是不是。
拳头与护具撞击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响声。
刘小黑在擂台上鬼哭狼嚎,小胖紧紧拽着我胳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说,哥,我怕。
我说,我也怕,这样的 F 我没见过。
健身的人都停下了,纷纷看向擂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打了一阵,F 问,照片拍了没?发没发群里?
我慌张的点头。
F 喘了两口气,说,继续拍,继续发。
接着,她继续出拳,继续说着,让你瞧不起女生,让你说我丑,让你对女生有意见,让你装社会人。
刘小黑在地上,哭着大喊,妈啊,我的妈啊,我的亲妈啊,救命啊。
他哭声凄惨,我在下面劝,F,你别打了,别打了。
F 停下,大口喘着气说,那换你吧。
使劲打,使劲打,我支持你。 我对 F 大喊。
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他们纷纷留言,啊,这个女神好暴力啊。
这个女神挥拳的样子好帅。
啊,小黑好惨啊,要被打死了吧。
啊,小黑被打红了,之前是小黑,现在是小红了。
啊,小黑鼻涕好像被打出来了,哦,不对,那是鼻血。
好惨啊,好惨啊,我不敢看了。
刘小黑在擂台上,就像个麻袋,被 F 踢过来踹过去,毫无还手之力。
又打了几分钟,F 打累停下了,大口喘着气。
我马上爬上擂台,把已经失声的刘小黑扶了起来。
刘小黑抱着我痛哭,喊着,放我条生路吧,T 市我再也不来了。
我说,你哭归哭,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刘小黑死命抱着我,不撒手,他恐惧的说,带我下去,我不要在这里。
我心疼的看着刘小黑,他鼻青脸肿,流着鼻血。
多亏了这套护具啊。 开始还不穿,要真不穿的话,黑哥,这个年你是过不去的!
扶着刘小黑来到擂台边,正要和他下去。
F 简答的说了句,让刘小黑脱下护具,给我穿上。
哭的没人样的刘小黑,一下瞪大眼睛,唰唰唰几下,趁我没反应过来,所有的护具已经套在了我身上。
刘小黑在擂台下,抹着眼泪举着手机,准拍我被打的样子。
CNM,小黑,我心里骂道。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粗鲁。
F 问,昨天你要抱哪个女生取暖啊?
我呆了,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啪」一下,胸口重重挨了一拳,我嘴里一口唾沫瞬间喷了出去,好死不死喷到了 F 的脸上。
F 用胳膊抹了下脸,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咬紧细牙,狠狠一腿踢出。
啊,我的腿啊。
我好像被踢飞了好几米,腿疼要命,倒下后爬不起来了。
救命啊,我大喊。
啊,不要踹我腰子,啊,疼,我的背,啊,我的腰子,好疼啊。
救命啊,救命啊。
F 一边打一边问,怎么取暖,怎么取暖,是不是抱女生取暖,是不是抱女生取暖。
噼里啪啦,F 的脚,像雨点一样踹在我身上。
伴随着耳边手机拍照的声音,咔嚓,擦咔。
F,我恨死你了。
F,我咒你找不到男朋友,生孩子,呸!万一孩子是我的怎么办?
呜呜呜,我好贱啊,你让我来我就来,来了你还揍我。
又过了好几分钟,F 一直打累了,我才捡回了小命。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让小胖和刘小黑扶我一把。 他俩看着我直摇头,说,哥,我不敢上去。
一直健身的那群男生,刚刚还对 F 吹口哨,现在早已雅雀无声,全都惊讶的看着这边。
F 站在擂台上,像一尊女武神,她冷眼看了下全场,所有男人立马低下头,祈祷着说,别看我,别看我。
我和刘小黑坐在健身房长椅上,都很沮丧,低着头不说话。
小黑沮丧的是,他立志混社会,做一个社会人。 没想到却被还没踏入社会的女大学生,给揍了。
我沮丧的是,本想着和 F 千里迢迢来奔现,最后变成了千里迢迢给 F 送人头,还是自费的那种。
F 让小胖拍了张照片发班级群里后,又开始教育我俩。
她说,你们两人都不尊重女性,一个骂人家丑,还要教育人家。 一个竟然要抱着女生取暖。
我很委屈,我说我还单身,我抱其他女生取暖不行吗?
F 杏眼一下圆睁,刚要发怒,忽然声音小了下来。 她有些脸红,小声的说,现在不行了,你不是单身了。
啊,我不是单身了?谁说的,我还在寻思。 啊,我灵光一身,惊喜的看着 F。
F 脸也红了,小声「嗯」了一下,说,你以后不能和其他女生再那么亲密了。
我疯狂点点头,心中乐开了花,哈哈哈哈,我终于和 F 在一起了,我终于和 F 在一起了。
我嘿嘿嘿的贱笑着,想着触摸下 F 的手,都在一起了,就碰一下。 手指刚点到,「啪」,F 抬手就是一下。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愣愣的看着 F,不是刚刚说,我脱单了吗,这是咋回事?
F 脸色通红,说,等我适应下嘛。
刘小黑看看我,又看看 F,忽然喊起来,你俩就是故意的!你俩谈情说爱,为什么把我弄到 T 市来,还揍我一顿。
F 一个白眼,刘小黑马上不敢出声了。
F 拿了些药,让小胖给刘小黑涂一涂。
她拉着我到了的角落,小心细致的往我脸上涂着药。
我近距离看着 F,她的眼睛清澈明亮,高挺的鼻梁,脸上皮肤白瓷般细腻。 涂完药,她美眸看了我一眼,脸慢慢变红了,害羞的低下了头。
哎呀呀,这个高冷的御姐,这样娇羞的模样,一下击中了我的心。 这一刻,我脸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
看着羞赧的 F,我终于鼓起勇气,攥住了她的手。
F 没有挣扎,任凭我攥着,。
我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幸福感一下爆棚。 看着 F 娇羞的模样,我憋了一分钟,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轻轻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F 的小手开始发烫,她脸红的厉害,低头小声的说,讨厌。 但依然由我轻轻搂着。
看着怀里的美人,现在的心境和刚才截然相反,现在的想法是,这次千里奔现,太 TM 值了。 再挨几次打,我都乐意!
中午。
F 让我们去她家里吃饭。
我给 B 哥打了电话,让他和 D 哥也一块去。 B 哥一听,立马说 3 分钟到。 我一直知道 B 哥的愿望,就是既得到 F 的人,又要得到 F 的财产。 但是,B 哥,你已经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我就想偷偷的笑。
B 哥和 D 哥到了后,F 领着我们去她家。
正刚老师给我们开了,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下,指着我和刘小黑问,你俩这是咋的了?
我看了下 F,说,被驴踢了。
哎呀,疼。 F 拧了下我腰上的肉。 哎,你这个御姐,怎么这么不温柔啊。
席间,正刚老师和 B 哥挨着坐。
正刚老师捋着络腮胡,和 B 哥有说有笑。 B 哥特别得意,几次用下巴指我,意思是告诉我,看,我正刚叔叔还是认可我的。
我偷偷给 B 哥举了个大拇指,B 哥看到后笑容更大了。
正刚老师也聊嗨了,所有人都不搭理了,只专心和 B 哥聊,两人聊的热火朝天。
F 看不下去了,她拽了正刚老师一把,把他叫到一边,两人嘀咕了几句。
正刚老师回来,不说话了。 只捋着络腮胡看看 B 哥又看看我。
B 哥又要和正刚老师套近乎,正刚老师大手一挥,说,你俩换下位置。
B 哥大眼睛望望我,我也望望 B 哥。
正刚老师催促,快,换过来。
我心说,B 哥这是失宠了。
我一坐过去,正刚老师就像我失散多年的亲戚,和我热聊起来。 从我爸爸和我妈妈的恋爱,一直谈到我的星座八字。
我拍着正刚老师马屁,几次看到 B 哥要插嘴,都被正刚老师一个眼神制止。
这段饭吃了很长时间,刘小黑和小胖早已经吃的肚子滚圆,扶着肚子说吃不动了,吃不动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正刚老师对我和 F 说,F,我看他还行。 但这事我说了没用,你俩能不能在一起,你爸妈同意才行。
「咣当」一声,我看到 B 哥歪到了地上。
他颤巍巍的爬起来,大眼睛含着眼泪,说,正刚叔叔,你刚才说 F 和他在一起?
正刚老师眉头一皱,说,以后叫我老师。 接着他小声说,我之前还以为你和 F 是一对,原来你不是啊。
B 哥像失去了魂一样,坐回椅子上。
各人又聊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准离开。 尤其是刘小黑和小胖,他俩着急回我们县城。 小胖说李晓梅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快回去。 再不回去,真的不让他看孩子了。
临走前。
F 把我拉到她的卧室,小声问,不回去行不行,今年留这里过年。
看着 F 期望的眼神,我有些动心,很想答应,但想到我爸妈,估计他俩不同意。
我对 F 说,咱结婚后就能天天在一起过年了,能过一辈子的。 只是我爸妈岁数大了,这次我先陪陪他们吧。
F 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轻轻的把她搂在了怀中,我俩都没说话,就这样抱着。
过了几分钟,F 小声对我说,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干涉我感情的。
我没说话,只静静看着怀里的美人。
F 接着又说,但是你也要努力,要变的很优秀才行。
我重重的点头,心中对自己说,一定要变的优秀,必须要变的优秀,这样才能配的上 F!
后面,我们分开。
我目送 B 哥离开,他的背影凄凉,像是老了很多岁一样,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 D 哥扶着他,他俩一步步慢慢的往学校走。
B 哥在正刚老师面前失宠后,就像失去了灵魂。 我很理解他,因为他加入豪门的梦想,破碎了。
正刚老师开车,送我们三人。
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F 从后箱中拿出很多礼品、年货。
她先给了刘小黑和小胖,一人一份。
F 对刘小黑说,黑哥,今天不好意思,在擂台上欺负了你。 下次你再来 T 市,我带你好好逛逛。
刘小黑看着手里的礼物,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笑着说,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 等下次再来,我再陪你切磋。
小胖拿着礼物,也千恩万谢。
最后,F 给我一个最大的包裹,说,这是给阿姨和叔叔的。
我没有接。
我说,已经给我妈一套化妆品了,而且那套化妆品也太贵了。 这些我不能要了。
F 杏眼圆睁,说,你又不听话是不是。
我哆嗦的接了过来。
正刚老师在一边看着,说,这就对了,你以后必须要听 F 的话。 我看好你!
正刚老师给我举了个大拇指。
我心说,正刚老师,你在一小时之前,也一直对 B 哥这样说的!
我和 F 在一边,又说了半天的话,看时间不早了,F 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我一直目送他们车离开,才和刘小黑和小胖往候车大厅走。
刘小黑问我,你们家 F 怎么打人这么疼啊?
我说,F 从小练散打,拿过全国女子散打的冠军。
刘小黑楞了下,看着我说,以后小心她家暴,打死你。
我嘿嘿笑笑,说,不会的,我们家 F 对我很温柔的。
因为春运,火车站人特别的多,我们仨站在进站口外。
刘小黑问小胖,你真有关系把我俩弄进去?
小胖挠了挠头,平时肯定没问题,我好歹在铁路上上班,但现在春运啊。 关键是,TM 的你俩是不是没带身份证啊。
我和刘小黑点了点头。
那这怎么回家?
18、数学竞赛
站在人流如织的火车站站前广场上,我们三个好像傻子。
后面的大爷,大妈一直喊我们,唉唉,你们仨,不进站就去边上站着,不要挡路。
我们仨拎着东西,往边上挪。
靠墙边蹲好,小胖说你俩等一等,我去看看能不能刷脸。
我对小胖说,你必须能刷脸才行,你要知道回不去的后果。
小胖哭丧着脸说,如果回不去,李晓梅可真敢和我离婚的!
我拿出手机,想和 F 倾诉相思之苦。 是的,这才分开十分钟,我已经想她了。
高中班级的 QQ 群头像一直再闪。
我不敢点开,想直接划过去。
但刘小黑手太快了,他伸手触碰了下屏幕,QQ 群里信息唰唰唰展示了出来。
全是我挨打的照片和同学们的无情嘲讽。
有的说,昨天聚会跑了,原来是千里送挨打。
有的说,哎呀,高中叛逆如你,大学被虐也如你。 看你还装不转了。
我甚至发现有个变态,他一直在里面说,让女神来打我吧,来打我吧。 你们在哪里?我也要挨打,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我和刘小黑头上冒出黑线,这个同学几年没见,取向变成这样的了?
越往后面看,刘小黑笑的越开心,因为全是嘲讽我的。 他捂着嘴哈哈大笑,完全忘记他自己之前被嘲笑了。
必须要挽回我的尊严。
我在群里说,虽然挨了打,但告诉你们,这个女生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我说完,群里又炸锅了。
马上有人回复,骗子,我不信!这么极品的女神会看上你?
有人回复,我羡慕你啊,哥,你太你牛了哥。
有人回复,求告诉我地址,让女神打死我,只求她做我一天的女朋友。
哼哼哼,你们去嫉妒吧!
我给 F 发信息。
我说,我想你了,看不到你的分分秒秒,我都心如刀割。 看不到你的每一秒,我都度日如年
F 马上回,这么想我,就来我家。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两人谈恋爱,你应该也回复些肉麻情话的。
我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情话,想再调动和 F 的气氛。
我回 F,我之前一直思考,娶了你后怎么养你。 刚我蹲在火车站前,一个行人向我扔了枚硬币,我好像知道了一条发财的路。 F,你放心,我要饭也喂饱你!F 回复了个害羞的笑脸,然后说,你自己吃吧,我怕不卫生。
额……男女朋友之间,不是应该说情话的吗?
小胖回来了。
我俩蹲着仰头望着他说,腿麻了,快拉我一把。
小胖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滚,直接说结果。 我的腿还麻着,有些站不稳。
小胖说,能回去了。
我和刘小黑一下激动起来,说,小胖你太牛了。 春运,这么难买票的时候,你竟然给我俩买上了票,不愧是混铁路系统的牛大发了。
小胖摆了摆手,说,只有我自己能回去,你俩我带不上车。
一盆冷水泼我脸上。
我楞顿了三秒,对刘小黑大喊一声,揍他。
如果不是火车站的几位保安叔叔拉着,小胖可能要在医院过年。 三兄弟一个不差,全都鼻青脸肿,
,站在保安叔叔面前听他训斥。
保安叔叔说,玩归玩,闹归闹,别下狠手啊,尤其这位黑同志,直接往胖同志的下体踹。 踹坏了,还不得断子绝孙。
刘小黑扬着脸昂着头,挫着金链子说,他已经有后了,踢坏没事。
后面小胖和我们哭诉,他是铁路工作人员,带着证件,他联系两边的铁路领导,特批他上车,但我和刘小黑连身份证都没带,带不上去的。 小胖走了,留下我和刘小黑继续蹲在墙边。
但结果还是好的。
最终,我和刘小黑还是回了家。
我想着 F 家在 T 市的关系,厚着脸皮问 F 有没有办法。 电话中说明了情况后,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了,过了半天说,帮我想办法。
我和刘小黑继续在寒风中等了两三个小时,冻的鼻涕都出来了。 F 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说解决了。
我和刘小黑很慌张,因为三个乘警紧紧的围着我俩。 我俩安静的坐在一边,只听着绿皮车咣当咣当开着,头都不敢抬。
每次一抬头,就看到三个乘警瞪着铃铛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们。 我心说,我也是守法公民,怎么给我这么优厚的待遇?上厕所都有警察陪着。
怎么上来的火车?
是正刚老师帮的忙,他在铁路系统有个铁哥们,职位不低。
本来安排我俩上车问题不大。 只是我和刘小黑斌没带身份证,
又都是鼻青脸肿,他很不放心,专门叮嘱了几位乘警,一定把我们看好,路上不能出事。
几位乘警大哥异常敬业,对我们寸步不离,甚至连去厕所都有乘警相陪。
终于到站,我俩对乘警千恩万谢,要把手里的礼品送给他们。
几位乘警大哥手一挥,说,你们快走,光瞪眼看你们两人了,现在眼睛好疼。 我和刘小黑尴尬的笑着,跟乘警大哥们挥手告别。
后来这件事,刘小黑吹了好几年。 他说自己去 T 市办事,回来的时候春运买不上火车票。 找个了朋友帮忙,就一句话,春运那么难,朋友就把他送上了火车。 朋友还怕自己出事,专门找了三个乘警保护自己。 每次临了,他都会说一句,我和那几位乘警大哥处的不错,都是社会人,谁有困难谁说话,我一个电话过去就嫩解决。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妈看着我的脸,关切的问,不就回了趟学校吗,脸怎么还受伤了?
我把礼品给了我妈,说,被一个女人揍了,这些礼物是她给我的补品。
我妈接过去,脸上洋溢着喜悦,看着礼品大喊,哎哎哎,这是鹿茸吗?哎呀呀,还有人参啊。 哎呀呀,这么多,这得多少钱?
我说,妈,我脸疼。
我妈说,没事,这么点伤就吆五喝六的,你看这些补品,可值不少钱呢。
我说,妈,你都不关心我,难道我不值钱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你当然值钱啊,现在我和你爸岁数大了,没法生育了,你也值钱了。
我……睡觉!
这次回来后,我说情话的功力值一下满格了,无师自通的那种。 我隐隐感觉,自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多情种。
我给 F 发信息说,一座城市不论如何喧嚣,没你,就是空城。 一个城市再怎么陌生,有你,就是家。 你是我的港湾啊,F。
F 回,肉麻,我学习呢,很忙的。
我回,你忙归忙,什么时候有空,嫁给我!
F 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又发,我想你现在肯定特别忙,所以,只看前三个字就好。
F 没回复。
我继续,F,对于你这种人,除去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F 没回复。
我继续,你知道我喜欢谁吗?看第一个字就知道了。
F 回了,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去你家揍你!
我颤巍巍的等了 3 分钟,想着 F 现在气消了点吧。
冒着生命危险,又发,我想你了。
等了几分钟,F 回复,我也想你。
我捂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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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过,我每天都对 F 诉说衷肠,用我的情话感动她。
但 F 非常不懂浪漫,哼,这个女人理解不了我情话里那些意境。
每次我用我多情诗人的句子,和她对话,她就会说,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到你家揍你。
哎,你这个粗鲁的女人,你有啥好的!真不理解了。
你不就是脸好看,除去脸好看,剩下就是身材特别好,腿长胸大,还有家里有钱,家世好,爱学习,爱运动,尤其热爱散打,别的就没了。 你看你平凡的人生,一点不懂浪漫,没有我,你的人生得多无聊!
一天,F 让我看个东西。 我看下了,是第二节夏华杯数学竞赛。 对这东西我从来不感冒,每年学校都会组织些数学比赛什么的,所以我也没在意。
过了几天后,F 问我,要不要参加下啊。
我说不用了吧,数学比赛赢了也就给个证书,没啥意思。
F 说,这个比赛不一样,夏华集团组织的,比赛含金量很高。 去年第一届,前三名被几个大公司抢了,毕业后直接去上班,据说年薪几十万。 而且,这届夏华杯竞赛,前三名奖金还不少呢?
我说,都多少啊。
冠军的话,奖金是 5 万,亚军 3 万,季军 1 万。
我靠,我心动了。 这么多钱?
F 接着回复,不好意思,刚漏下俩字,美金。
别说了,别说了,报名!
F 回复道,现在还没到报名的日期呢,开始后的一周时间才能报名,到时别忘记了。
F 接着给我发了些第一届竞赛题,让我尝试做下试试。
我看着这些题有些懵。 这都什么题?我根本不会。 甚至有些数学公式和名词,我听都没听过。
我问 F,你是不是发错题了,有的题目好像缺少条件,有的题目我看着根本无解啊。
F 说,不会,这就是第一届的题。
我呆了,这都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 里面一些题我见都没见过,这要怎么做?我尝试挨个去做,三个小时后,会做的题都做了出来。 我发给 F,让她看下得了多少分。
结果,满分 300 分,我只得了 40 分。 如果按照百分制的话,只有 13.33 分。 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数学成绩,在这一刻被这点分数无情的嘲讽了。
我对 F 说,F,我好像智商不够,这是什么难度的竞赛?上来就是地狱级的?
过了几分钟,F 回复我,你已经很好了,我才得了 7 分。
我想了想,你这 7 分是怎么来的?竞赛题根本就没有天空啊,你这 7 分,是写了 7 个解答的「解」字,给你的吧。
我有些灰心,这竞赛不是人能参与的。
F 给我打气,不用怕的,她会帮我背赛,离比赛时间还好几个月呢,多准准肯定没问题的。
我心情不美丽了。
我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噫吁嚱,破比赛题目这么难!我的美金啊,这怎么赢。
我妈推门进来,说,快起来,你们班长来了。
我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文亦菲就在我妈后面,睁着大眼睛往里面看,眼睛里慢慢的好奇。
妈,你真是我亲妈啊,你怎么她领我卧室来了!房间我没收拾啊。 我的隐私呢!
我妈无视我,用异常慈祥笑脸对文亦菲说,亦菲你先坐,我去给你切水果啊。
文亦菲说,不用了阿姨,我说几句话就走。
我妈嘴里念叨着,来了就多坐会儿。 自从上了大学,你就没再来过了。 说着,她转身出去了,
文亦菲今天穿着件黑色的大衣,下身是件紧身的浅色牛仔裤。 我承认文亦菲很漂亮,她的鼻梁高挑,眼神含情,配合着她瓜子脸,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风韵。
我说,文班长,你先去客厅坐坐,我马上出来。
文亦菲摇了摇头,说,不去,就在你卧室里说。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碰了碰她说,你抬抬屁股。
文亦菲身子稍倾,问干啥啊?
我快速把内裤拽了出来,干啥能和你说。
文亦菲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俩一阵尴尬。
文亦菲先打破了平静,她大眼睛看着我脸说,哎呀呀,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千里送人头,送的好啊。
哼,我不搭理她。
和我说说那个女生呗,文亦菲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好奇的问。
我不想讲,但是架不住文班长一个劲的追问。 现在文亦菲和高中时期完全不一样了,高中的她羞涩,清纯,现在的她大方,成熟。 尤其是,成熟的女人太会撒娇了。
我拗不过她,就剪短的说,和 F 怎么认识,以及产生误会,慢慢在一起的。 当然,在我的故事中,我的角色肯定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F 拜倒在我男性魅力下的。
文亦菲一脸不信的样子,说 F 那样的女神,她看了都动心,怎么还会反过来追你?
我俩又聊了半天,聊到了她的大学,我问她男朋友是哪里人啊?
她说,你打听的那么细干什么?
我说,我这打听的不细啊,刚你问我,问的可比这细致多了。
在这个问题上,文亦菲死活不和我说,我就没在追问。
最后,她问道,马上过年了,要不一起去看下小六的父母?
听到小六,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自从小六去世,很长时间我一直抗拒任何小六的消息,甚至包括他的父母,我也有意的选择遗忘。 这段时间,连着几次被人问到小六的事,我都有些恍惚。
我说,去。
和文亦菲约好时间后,她离开了。
我坐在电脑桌前,呆呆的想着小六。
电话响了几声,是 F 的信息。
她说,夏华杯数学竞赛题确实太难了,甚至很多知识点还没学到。 要不这次先不参加了?等下次吧。
我心中想到,小六是最爱数学的,我一直想送他件礼物。 所以,这次我就送给你这次竞赛的奖杯吧,小六。
我回复 F,我要参加。
F 问,确定?
我回,确定,而且我一定要拿奖。
19、寒假匆匆
后面的一天,我和文亦菲去了趟小六家。
他父母一直说着,感谢我俩,还这么惦记着小六。 说多亏了我们的帮助,小六能考上大学,也算是完成了他自己一个心愿。
小六的父母也一直感谢着文亦菲,说她这几年春节都会看望他们。
我这才知道,原来文亦菲也一直惦记着小六。
回去的路上,我对文亦菲说,谢谢你,一直帮我记着小六。
文亦菲看了看我,说,你怎么这么多情?我怎么会是帮你呢。 谁让我是班长,小六的情况又这么特殊。
我对文亦菲笑笑,越发感觉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到家。
我妈从卧室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快,快去你屋看看少没少东西。
我说,怎么了?
我妈焦急的说,你带回来的那些鹿茸、人参都没有了,家里可能招贼了。
我灰溜溜进了屋子,那些东西我都带给了小六的父母。
我妈还在后面絮叨,不行,必须加个防盗窗。 哎呀,太心疼了,那么些鹿茸,人参,得多少钱啊。
自从打定主意,要参加第二届的夏华杯数学竞赛后,我便进入了疯狂的学习状态。 第一届的竞赛试题,对我打击太大,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的数学,竟然考了这么点成绩。 在大学的两年半,我拉下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只依靠课堂上教的数学,也是没用的。
竞赛有特别多的题,超出了教学大纲的。
我有些废寝忘食,那段时间一直看书、查资料、刷题。
我妈看到,以为我受了刺激,每次都进来说,儿子没事,不用这么拼命。 我和你爸有养老金,你毕业后能养活你的。
我说,妈,这是你说的,我毕业后一定在家啃老。
我妈眼睛一瞪,努力点,毕业后快找个工作,自食其力。
妈妈,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自从在正刚老师家和 B 哥分开,B 哥就消沉了。
尤其是 D 哥在群里说,我和 F 在一起后,A 哥和 C 哥在群里恭喜我俩,B 哥直接退出了宿舍群。
A 哥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问 B 哥是怎么了。
D 哥解释,我和 F 在一起的事情,对 B 哥打击很大。 之前他一直自信满满,想做豪门赘婿,尤其正刚老师给他的态度,都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是那个小丑。
A 哥问,为什么正刚老师给他的态度,让他以为板上钉钉了?这是难道不应该看 F 的意见吗?
群里久久没人说话,我们每个人都在想, B 哥,你的智商是怎么考上我们这所重点大学的?
现在的时间,每天除去刷题,就是和 F 发信息。
经常做题到深夜,我会说,一到深夜,饿和想你,都得忍者。
有时会说,我没有特意想你,只是在熬夜刷题,顺便想你。
每次说完,F 都给我回复, 「滚」。
我说,F,你好不懂风情。
F 说,现在是凌晨一点,你再发一条信息,我直接杀了你。
我把这个事情发给了 A 哥,想看看 A 哥的想法,为什么 F 对我这么凶残。
A 哥一直没给我回复,A 哥直到第二天白天,才回复了我。
他不是很友好。 他说,我 CNM,能不能别在凌晨给我发信息!
后面 A 哥又说了一堆,无非是让我说人话,别一天天整这些酸的。
我说,不行啊,这些都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情话,我感觉很浪漫的。
A 哥回复,你行,你继续。
最近文亦菲来我家越来越频繁。 每次来,都会把我爸妈哄的很开心。
文亦菲很会哄人,她一口一个叔叔,一个一个阿姨的喊着。 加上人又漂亮,我爸妈非常喜欢她。 甚至有一次,我妈还开玩笑,说,你俩大学毕业后,直接结婚吧,我就喜欢亦菲做我儿媳妇。
我头上冒出黑线,但是文亦菲大眼睛看着我,仿佛感觉没问题。
我揶揄我妈,我说文亦菲这么漂亮,咱家又没啥钱,她看不上我的。
文亦菲也不说话,只眼睛眨啊眨,对我一直笑。
文亦菲知道我要参加夏华杯数学竞赛后,她也嚷嚷着要做测试。 我就把第一届的考题给了她,让她去做测试。
只过了一会儿,她气势汹汹的过来,说,这不是数学题,这是天书。 她直呼,别说做题,就是看都看不懂。
我心说,哼,你还不如 F 呢,F 起码还得了好几分。
文亦菲每次来我家,都穿的不一样,她像一个百变女神,每次来都给我惊喜。
我有次开玩笑,我说我喜欢清纯的高中上,下次穿着校服来吧。
然后,她真的穿着我们高中校服来了。
我开门的瞬间,看着穿着高中校服清纯无比文亦菲,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真的百变,之前给我很成熟的风韵,现在一下又回到了高中校园。
我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她,问,现在是几几年?
文亦菲捂着嘴笑,说,怎么样,喜欢不?
我擦了擦口水,哎,喜欢,但喜欢也不是我的。
文亦菲给我一个白眼,说,你努力努力,说不定就是了呢?
我摆了摆手,说,这不行,我家 F 知道,能拆了我。
文亦菲生气了,皱着眉头说讨厌。 她径直进了房间,肩膀故意用力撞了我一下。
我咧着嘴笑着说,你这力气也不行啊,撞的一点不疼。 要是 F 的话,这一下能让我来个后空翻。
难道我说错了话?文亦菲真生气了。
她扯住我一只耳朵,拽着就往客厅里走,边走边说,疼不疼,疼不疼。
她越扯越低,我侧着头,脸都快碰到地了,我喊着,疼,疼。
忽然脚底不知道怎么绊了下,一下没站稳摔了出去,手下意识伸出,推着文亦菲就摔倒在沙发上。
文亦菲被我压在下面,四目相对,我的脸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距离。 她的小脸蹭的红了,白净的脸上一片红晕。
我俩尴尬的分开,坐在沙发的两侧。
她捋了下头发,埋怨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捂着耳朵,感觉脸也有点发烫。 我说,还不是你拽我耳朵,你不拽我耳朵不就行了。
文亦菲大眼睛看了我一样,说,那你能不能别再我面前提 F。
我楞了楞,问为啥啊?她是我女朋友。
哼,扭过头不看我了。 我看到她肩膀起起伏伏,显然还在生气。
我不理解,咋的了,还生气了。
后面,我给文亦菲算了下,我说,这段时间你来了我家 9 次,换了 9 次不同的造型。 你这是要干什么?
文亦菲也睁大眼睛,笑嘻嘻的问,要干什么?
你这是要色诱我!我看出来了。 我大声对她喊道。
文亦菲看着我笑,说,你分析分析,这 9 套造型你喜欢哪一个啊?
我心里说,其实我都喜欢,漂亮女人什么造型都是好看的。 但是明面上,我肯定不能这样说,不然我在她心中就是 LSP 了。
我摸着下巴故作思考,说,我都不喜欢,还是我家 F 好看。
哼,文亦菲站起来大眼睛瞪了我一下,拿起包走了。
我说,别走,再坐一会啊。 哎呀,你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啊,多呆一会啊。
她头有没回。
哎,刷题去。
时间就这么走着,春节,大年初一,大年初二……一直到了正月十五,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
正月十五,晚上吃着汤圆,我妈忽然来了一句,儿子,我看亦菲这个孩子真不错,要不你追下她吧。
我楞了下,问,怎么聊到这里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有女朋友了。
我妈白了我一眼说,你上次脸上的伤,是不是那个女的打的。 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不同意!我看文亦菲就很好,人漂亮又温柔,还是咱当地的,条件也不错。 你能追上她,咱家就烧了高香了。
哎,这个老太太,不吃了,回屋。
第二天,正月十六,离家,回校。
乘坐火车到 T 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F 发信息,说来接我。
我拉着行李箱,一出站,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 F。
她扎着马尾,穿着件黑色风衣,在人群中亭亭玉立,窈窕不可方物。
F 也看到了我,她的脸上一瞬间全是欣喜,高兴的向我奔来,一下扑在我的身上。
我抱着她,哈哈大笑着转了几个圈。
有个大爷在边上嘬嘴,哎呀,这小姑娘,哎呀,这小伙子,还是年轻好,还是年轻好。
我俩停下,笑着看着对方,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满满的爱意。
轻轻把她拉入怀中,好想和她诉说这一个月的相思。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是我和 F 确立关系后的,第一次拥抱。 我闻着 F 身上的香味,有些沉醉。
她温柔的问我,路上累吗?
我轻声的说,因为想着能见你,一点都不累。
F 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羞赧的低下了头。
边上又是大爷的声音,唉唉,你俩,秀恩爱死的快。 再说,你俩抱去一边抱,挡着我们的路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大爷。
F 拉着我匆匆的离开了火车站。
我俩牵着手,慢慢往学校走。
本来想的是直接打车回学校,但我想和 F 多呆一会。
F 问我,这么久不见,你是不是很想我?
我说,我很想你,不分白天黑夜。 我很想你,不分天晴下雨。 我很想你,不分春夏秋冬。
F 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她明亮的眸子望着我,言语温柔的说,想我只说想我就好,我喜欢你简简单单,反感你油腔滑调。 这个寒假,你油腻太多了。 是跟谁学的?
我脸忽然好热。
我说,这不是油腻吧,这是我的浪漫啊。
我仿佛看到 F 头上冒出了几条竖线,她轻声说道,以后正常说话吧,我求你了,像个正常人就行。
我好委屈,恋情刚开始,就被嫌弃了吗?
我委屈的对 F 说,为了让你感觉浪漫,我特别的用心。 寒假除去刷题时间,我就看言情小说了,他们里面都是这样说的。
F 扶着她的额头,身子晃了晃。 接着她说,我好像犯了个错误。
我问,怎么了?没事,我都原谅你。
F 伸手拦出租车,说,快,你快回学校,让我冷静冷静。
我拉着她说,F,告诉我,你犯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我会用我的一片真心感化你!
F 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心想,坏了,这是她蓄力的动作,我要倒霉了。
我急忙拉住 F,求饶说,我以后只说人话,求你了,别打我。
20、新学期,春风沉醉
和 F 回了学校,晚上一块吃饭。
我先回宿舍放行李。
宿舍只有 B 哥在,他正在看书。 我感慨,B 哥知道学习了,他成熟了,我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
B 哥瘦了一圈,眼睛更大了,看谁都像在瞪谁。
我谄笑着和 B 哥打招呼。
B 哥瞅了我一眼,头一扭,留给我个后脑勺。
我拽着 B 哥衣服,对他说,B 哥你别生气了,我给你认错。
B 哥继续用后脑勺对着我,说,撒手,撒开我衣服,不撒开弄死你。
好吧,太吓人了,最近好多人都说要弄死我。
我放开了 B 哥衣服,在一旁诚恳的邀请 B 哥晚上一起吃饭。
B 哥闭上了眼睛,说,我不想看到你,怕污染我的眼睛。
冤家宜解不宜结,一定要和 B 哥搞好关系才行。 同住一个宿舍,搞不好关系,我怕 B 哥会对我下黑手。
我又谄笑着,用各种办法,万般邀请 B 哥,但 B 哥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抱着胳膊,闭眼坐着。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说,F 也去,让她当面和你说下。
一直没反应的 B 哥,忽然动了下。
我内心一阵兴奋,以为 B 哥终于被我说动。
他紧闭的双眼,缓慢淌下两行清泪。 B 哥带着哭腔说,我是去看你俩恩爱,吃狗粮吗!
我楞了。
这次 B 哥好像真用了情,感觉他受伤很重的样子。
B 哥退宿舍群后,D 哥在群里说过,B 哥像失恋一样,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忧郁了很多。
看着默默流泪的 B 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有些手足无措。
之前我也想过,追求 F 的人很多,只是最终她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是个直男,钢铁直男,我不知道什么优点吸引了 F。
只能说,爱情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如果非要说个 F 喜欢上我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像吴彦祖。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所有人都说我像赵本山,最近我照镜子,也感觉和本山叔叔越来越像。
哎,我叹息一声,B 哥,你就让时间治愈吧!
学校的小富贵。
我把 B 哥的事和 F 说了,F 也皱着眉头,不知、怎么办。
她问我,是不是之前她做了什么事情,让 B 哥误会了?让 B 哥以为自己喜欢他?
我想了想说,好像咱正刚叔之前对 B 哥说看好他,认为你俩是一对……
F 皱着眉头,说,你叫正刚老师,别套近乎。
哦,我委屈的答应。
接着,我压低身子,左右两边偷偷看了下。 对 F 勾了勾手,说,告诉你个事情。
F 放下筷子,睁着疑惑的大眼睛,问,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说,你皱眉头的样子也好看,我喜欢你。
F 脸红了下,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看到她的嘴角微扬,她的笑意让我更加荡漾。
边吃边和 F 聊着,说到有趣的地方,F 嘴角微扬,她眉梢眼角秋波流盼,直勾我魂魄。
有一刹间竟然恍惚,看着 F 的樱桃小嘴,我有吻上去的冲动。
对不起,可能不只是恍惚,我貌似真的行动了。
我回过神来,F 正杏眼圆睁的看着我。 我才发现自己的状态,正扶着桌子,弓着身子要去亲 F 的样子,嘴都撅起来了。
F 的脸离着我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样子。
你听我解释,我就是看你太漂亮了,忽然忍不住想亲一口。 再说,我不是没亲到吗?
F 红着脸,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和我,一言不发。
我慌了,摸着良心发誓,真的是情不自禁。 刚才我肯定灵魂出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F 的眉眼渐渐平和了些。 她靠近了桌子,脸上一片红晕,小声的问我,亲嘴,是什么感觉?说完,她羞赧的看着我。
我 C,自己女朋友问自己,亲嘴是什么感觉?这是传说中的送命题吗?这要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啊,我只亲过自己手背,没亲过其他人的。 但是我这样说,会不会让 F 看不起?为了展现我的魅力,我是不是应该吹个牛?说我吻技高超,吻过无数女子?但是这样显的我太纯洁了啊。
大脑高速运转,仿佛听到了大脑 CPU 风扇散热的声音。
最后我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 F,我只亲过自己的手背,我也不知道接吻的感觉。 你想知道的话,我把我的手背给你吧。
说着,我伸出了我的爪子,不对,是我的手。
F 脸红红的,小声对我说了声,你这个傻子。
晚上回宿舍,只有我和 B 哥、D 哥三人在。 A 哥要明天才能回来,C 哥要更晚几天。
B 哥还是不搭理我。
为了表示诚意,我给 B 哥打了洗脚水,等他洗完脚后,我又给他倒水。
D 哥眼巴巴的望着我,说,哥,我也想有这个待遇。
我心说,D 哥啊,我给 B 哥祖宗般的待遇,就是怕晚上我睡着了后,B 哥去床上捶我啊。
幸好,当天晚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图书馆。
其实上大学后,我除去考试之前的时间,平时很少到图书馆。
原因是课上讲的内容,并不是特别复杂。 我听课还算认真,基本都能掌握,无非是临考试前,再系统的看一遍内容。
但是这次数学竞赛,有太多内容没接触过,有很多内容并不在教学大纲中,难度非常高。
也不知道夏华杯数学竞赛难度为什么定这么高,但是想想高额奖金,再高难度都不算什么了。
我来图书馆借基本数学的书,顺便在这里自习。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
我借了几本高数的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学习。
高等数学每一部分都蕴含了前人很多心血,想要全部都学的出神入化,真的不容易。
我在傅里叶级数和多重积分问题上,还有些没完全理清的地方,正看书看的出神,忽然闻到有种淡雅的香气。 我没当回事,继续看书,一直思考傅里叶级数的拓展问题,正有个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快要解开了,忽然感觉有人拽我衣服。
我下意识使劲打向拽我衣服的手。
「啪」
「啊」
完蛋,F 捂着手生气的看着我,她的眉头皱起要夹死我的样子。
我很烦躁,打扰别人在知识海洋里遨游,是很不礼貌的,我小声对 F 说着。
F 皱着眉头,问,这是你打我的理由?你是不是打我了,你是不是打我了?
说着,F 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胸口。
真的,不骗你。 我有些委屈。
哼,F 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说,信你一次。
接着她抬起手,说看你打的,都红了,好像还肿了呢?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白净的手上没有一丝红肿。
我眼巴巴的望着她,我感觉她在欺负我。
F 要考研,所以她也来图书馆看书。 我俩坐在桌子的两侧,一人一边,低头看书。
我一开始有些心猿意马,想着今天再牵下 F 的手,她的小手很光滑,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如果我豁出去,不怕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亲下她的脸蛋。
一开始数学书还是我的道具,挡着我的脸,隐藏我各种猥琐想法。 只是看着看着,就完全沉浸在了书里。
原来,傅里叶级数拓展的意义是在这里!三重积分上下限不好找的问题,原来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越看越振奋,越看精神越饱满,仿佛天人合一一般,周边的一切都忘记了。
我慢慢缓过神儿来,是感觉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手无法翻书了。
我疑惑的看了下,一只非常白净的手正附在的是手上,手冰冰凉凉很光滑舒服。 我看下手的主人,是 F,她坐在我的边上,离着我很近很近,正满脸红晕的看着我。
你发情了?我没头脑的疑问。
啪,F 杏眼圆瞪。
啊,疼。 我捂着手。
后面,F 说我看书太着迷了,一下看了 3 个多小时,期间连头都没抬。
我说,有这么长时间吗?我感觉就一会啊。
F 说,有的,她一直看和我呢。 说着,她有些害羞。
我也笑笑,说,你不看书就知道看我。
出去和 F 吃完饭,我说,下午我还要去看书,有几个问题还是不理解。
F 说她不去了。
我问,为什么?
F 明眸白了我一眼,小声的说,你在,我没心思看书,只一门心思的看你。
我嘿嘿嘿的笑,好想亲她一口。 但我最终没敢,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好吧,我说实话,我怕死。
现在图书馆人还比较少,非常的安静。 看的几本书都讲的很好,我很容易沉浸进去,学习效率高了很多。
我又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直到感觉饿的厉害,才从图书馆出来。
晚上,宿舍休息。
A 哥今天回来了,但是不在宿舍住。 他对我们说,他很久没活动了,今天晚上要去做运动,双人运动。
宿舍里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看着 A 哥离去的背影,我们送上了羡慕的眼光。
我的口水流成了河,A 哥,你知道不,别看你长的猥琐,其实在处女朋友这一点上,你真的太牛了,好羡慕。 我也好想和 F……学习两性知识。
A 哥走后没多久,我和 D 哥的手机都想起叮咚声。
宿舍群里,A 哥发了条视频。
随意点开看了眼,我大喊一声,我 C。
D 哥也喊,我了个 C。
B 哥看看我,看看 D 哥,问,你俩互相 C 吗?
我说,宿舍群里发了哥视频,很劲爆。
B 哥不以为意,说,不就是 H 小视频,不稀罕。
我说,是张泽宇的。
B 哥一下急了,拉着我的床说,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我头上冒气竖线,我说 B 哥,咱俩还在冷战,你对我这么热情,我不适应。
B 哥大眼珠子看我一眼,又扭头看向 D 哥说,拉我进群。
B 哥就这样又加回了宿舍群。
这次拍的视频并没有少儿不宜,只是拍到张泽宇搂着个高个女生,在酒店前台登记。
视频不长,只有 30 多秒,但是拍的很清楚,张泽宇一脸淫荡,手搭在女生肩上。 女生长相不错,依偎在张泽宇肩上,一脸幸福模样。
我咽了咽口水,对 A 哥说,A 哥,你房间号是多少?我想去看书。
A 哥回复,「滚」。
还没熄灯,B 哥就躺在床上哀叹,哎呀,张泽宇我好羡慕啊,换着不同的妹子,这些女人是都瞎了眼吗?为什么能看上他。
我心里说,我也好羡慕,哎呀,张泽宇是什么神仙人生。
在 B 哥长久的哀叹声中,我躺在床上也不能平静。
胡思乱想着,信息声又来了。
是文亦菲的,她问我干什么呢?
我给她回复,我正在春心荡漾呢。
文亦菲回复了个害羞的表情,接着问,想我没?
我楞了下,文亦菲又开始调戏我了。
我回复,你也发春了?
等了半天,文亦菲回,你这个流氓。
哈哈哈,我笑出了声,每次调戏她,都很有成就感。 我继续问她,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啊,要不?
文亦菲回,要啊,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的 B 哥,B 哥还沉浸在对张泽宇无尽的羡慕中。
我默默把 B 哥照片发了过去。
1 秒钟,文亦菲回复,不要,他长的比你丑太多了。
我很诚恳的回复,你不能拿我做标杆,毕竟我的颜值和吴彦祖比肩。 论颜值这块,超过我的只有吴彦祖。
文亦菲只回复了三个字,不要脸。
时间慢慢走,日子一天天过。
每天都按时上下课,过着我们的学生生活。
C 哥和高圆圆两夫妻还是每天去喂流浪猫。
B 哥继续在宿舍耀武扬威,一副谁也不服的姿态。
A 哥和他女朋友天天秀恩爱,没事就出去两人运动。
透明人 D 哥认真扮演着透明人,在宿舍看尽人间冷暖。
文亦菲经常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我经常在言语上调戏她几句,有时候她发起狠来,直说你再这样,我就冲到你们学校去,告诉 F,你是一个流氓。
我一改以前得过且过的风格,天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
F 也陪着我,过着夫唱妇随的生活。
我每次这样说,F 都不同意,她说她很早就在为考研考,没认识我之前,就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
我说,无所谓,我的小娘子,早晚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 每次这样说完,看着窘迫的 F,我都哈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我和 F 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每天晚上自习结束,黑夜的校园路上,我都会送她回女生宿舍。
一开始,我俩只是并排走。
没多久,我牵上了她的手。 一开始 F 还不好意思,后面她反而主动牵我的手,还牵的很紧。 我好几次都想说,F 你轻点,我的手血液不流通了。
又后来,每次结束的时候,我俩都会有拥抱。
我想着,这样下去,马上就能吻别了。
那段时间经常会梦到和 F 拥吻的情形,每次我都会在梦中笑醒。 然后整个宿舍的人,都说我在梦里发情。 我鄙视他们。
2012 年 4 月中旬的一天,春风沉醉。
有天 F 说,有个美女要请我们男生女生两个宿舍吃饭。 我认真的看着 F,诚恳的说,不存在的,我眼里只有你一个美女,其他都是人间俗色。
F 小声说着,讨厌,但她嘴角的笑容,让我知道她很吃这一套。
接着她说,是万晴,我们在哈市救的美女。
万晴?我想了下,是几个月前我们去雪乡,在哈市救过的女的。
F 继续说,她回了 T 市后,联系过我几回。 因为元旦后忙着考试,就没答应。 这次她又打电话过来,说一定要感谢我们。
我把这个事情在宿舍里说了下,大家都没意见,让 F 和万晴定了时间。
21、故事里的危机
B 哥知道 F 也去后,有些小情绪,他不想去了。
虽然我和 F 已经确定关系,但 B 哥并没有死心。 最近在宿舍,他天天把我当情敌对待。
我说,就算你想做胎,想做舔狗,是不是先见了 F 才行?不然你只活在自己世界里,只自己感动自己, F 不知道有什么用?
B 哥想了想,是这么回事,最后决定也去。
吃饭地点是在学校的小富贵。
万晴本想到外面,但 F 说小富贵虽然环境一般,但是在学校内我们更方便,于是定在了这里。
我们宿舍五人到的时候,万晴和 F 宿舍女生已经都在了。
包间内,万晴齐耳短发,30 来岁的年龄,五官姣好。 她一米六多的身高,画着淡妆,穿着身白色职业套裙,给人一种亲切又成熟的感觉。 她和我们这些还没踏入社会的学生,气质上相差很大。
万晴非常热情,引导我们就坐后,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说如果没有我们,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一群学生连连摆手,说,这是应该做的。
万晴笑着说,你们属于见义勇为,普通人遇到那两个又高又胖的黑车司机,都不敢抗争的。
我们被夸的有些害羞,直说我们就是仗着人多,靠数量取胜。
大家越说着,饭桌上的气氛越热络。
B 哥指着我说,就他当时咬着别人胳膊不撒口,人家倒地上疼的翻白眼,他也不撒口。 这小子多狠。
我说,你也不差,上去就是一脚踢档,那人幸好夹住了你的腿,不然有可能断子绝孙。
B 哥大笑,说,我打架没别的招式,就三招,提档、插眼、锁喉。
我对 B 哥竖起大拇指,大声说,B 哥你好棒,我最佩服你了。 但我内心有声音告诫自己,B 哥你太损了,这几招可千万别用我身上。
万晴情商很高,非常会笼络气氛。 尤其是她亲切又成熟的气质,在一群青涩学生中非常亮眼。
吃着聊着,F 接了个电话,说在外面吃饭,又说了地址。
我心说,还有谁要来啊?
过了没几分钟,一个一米九高,短发,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出现在包间外,是正刚老师。
我们有些诧异,但反应最大的是 B 哥。
正刚老师进来的瞬间,他就掀开了白色桌布,想往桌子底下躲。 B 哥现在最怕见到正刚老师,他很尴尬。
正刚老师进来后和我们摆手打招呼,他环视一圈,等看到万晴的时候,明显楞了下。
正刚老师的小动作,没有躲过我犀利的眼睛。 这个曾说过,女人给他都不要的男人,难道也动了凡心?
F 把一串钥匙给到正刚老师,说,钥匙给你了,叔叔你回家吧。
正刚老师看了眼 F,又看了眼万晴,伸着手要说什么。
我这样聪明的人儿,一瞬间就知道,这是我拍马屁的时机了。
我站起来给双方介绍道,这是万晴姐,我们的一个朋友。 这是付正刚老师,我们学校最好的体育老师,也是 F 的叔叔。
万晴疑惑的表情一下舒展,热情的说,付老师,还没吃饭的话,一起吃吧。
F 推着正刚老师,说,拿到钥匙了,你回去吧。
正刚老师挠了挠头,说,我确实没吃饭,还真有些饿了,我在这里吃点吧。
所有人的脸上头冒出了竖线。
万晴尴尬表情一晃而逝,本来是客套下,没想到正刚老师这么实在,竟然真坐下了。
但万晴依然热情的把菜单给了他,说,看再加几个菜。
正刚老师也没客气,环顾了下桌子上的菜,又点了几个。
后面万晴又把我们在哈市的事,向正刚老师说了,再次感谢我们,并说,谢谢正刚老师培养出这么好的学生。
正刚老师捋了捋络腮胡,说,其实我没教过他们,我教其他学院的。
说着,他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别人表扬了一圈,原来和他没关系。
这样好的拍马屁时间,我怎么能错过。
我说,正刚老师,你不能这么说,虽然你没教过我们,但是你培养了 F 啊。 你让 F 从小学散打,她当时一个大长腿踹了上去,那对我们就是信号。 不然我们这几个小身板,也不敢和那两个彪形大汉战斗。 这一切,不得首先感谢你嘛。
我说完,大家鸦雀无声,每个人望向我,对我伸出大拇指。 我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他们说,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拍。
正刚老师挠了挠头,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气氛终于又拉了回来。
一桌子人又吃又聊,很长时间后,终于在万晴的再次感谢声中散席。
其他人先离开了,正刚老师也早早出去了。
F 在最后面和万晴拉着手说话,我等着 F。
我们仨人最后出来时,万晴去买单。
我听到服务员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已经买单了。
万晴拉着 F 说,怎么能让你叔叔买单。 不行的,是我请你们吃饭。
说着,她从钱包中抽出一叠钱,塞给 F 说,替我给正刚老师。
F 执意不要,推搡间拉着我快步跑,边跑着边回头对万晴说,万晴姐,下次你请回我叔叔,不就可以了吗?
外面天格外的黑,快到宿舍熄灯的时间,路上行人不多。
我和 F 牵着手,在路灯下走着。
我兴奋的对 F 说饭桌上的见闻。
我说,咱叔肯定看上万晴了。 在饭桌上,他好几次看着万晴淌了哈喇子。 哎呀,就是不知道万晴是不是单身呢。
F 小声的说,是单身。 万晴离异了,没有孩子。
我说,啊,你这都知道。 但是咱叔和万晴年龄差的比较多啊,咱叔 40 好几了吧,万晴只有 30 几岁的样子。
路灯下,F 看了我一眼说,万晴只比叔叔小两岁。
我张着嘴当场石化,内心无比的正经。 我颤抖的说,F 你肯定是骗我的吧!
F 说,没有骗你。 在哈市,我看过万晴的身份证,不要相信化妆的女人哦。
顿了顿,她对我一笑又说,知道我叔叔为什么来小富贵不?其实是我提前拿了他的钥匙。
又一下暴击。
我看着这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对她只有深深的佩服。 心说,看不出来啊,你全是计谋啊。
————
夏华杯数学竞赛是私人企业组织的,只面向约 50 所双重点大学。 它分三个赛段,分别是初赛,复赛,决赛。
从第一届夏华杯数学竞赛来看,题目非常的难,但奖金也是出名的高。
第一届的奖金,第一名是 30 万元,第二名是 20 万元,第三名 6 万元。 这里有个小插曲,联合举办这次数学竞赛的企业里不少是外企,所以第一届夏华杯竞赛的奖金本打算用美元发放。 但最后组织方感觉不妥,最后换成了人民币。
第二届夏华杯数学竞赛,初赛是五一后的一天,现在距离初赛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我每天除去上课,其他时间基本都泡在图书馆。
F 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次找她,她都有些含糊,只说以后再说。
我俩有好几天没见了,每天只是互发信息说着各自的想念。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我都是等图书馆要闭馆了,才回宿舍,也基本是宿舍熄灯的时间了。
有天晚上,我又是临近熄灯回到宿舍,看着他们几人都躺在床上了,想和他们打趣几声,缓解下疲劳。
我拉着 B 哥说,你看我最近瘦了没?我最近好像累瘦了。
B 哥大眼睛看着我,说,瘦了,瘦的更像吴彦祖了。
A 哥也说,现在咱宿舍,终于你最帅了。
我哈哈大笑,心想,最近一段时间苦修还是有成果的,而且没想到竟然颜值也有提升。
C 哥在一旁小声的说,你天天看书太累了,该休息就要适当休息。 过几天咱市有场陈奕迅演唱会,我弄了两张靠前的票,送你和 F,你俩去看下吧。
我说,C 哥牛啊,陈奕迅的门票你都弄到了?他的票多贵啊,还是靠前的。 说实话,高圆圆家是不是开金矿的,你俩结婚后怎么变这么有钱了。
C 哥笑眯眯的说,这不用你管,我一会把票给你,记得和 F 去啊。
我笑着说,感谢 C 哥好意,最近真没时间,去不了。 夏华杯的题太难了,马上初赛,我还没太多把握。
其他几人,A 哥、B 哥、D 哥也一直劝我,说,去吧去吧,劳逸结合,
我心想,哎呀,这不对啊。 平时这么好的事,你们几个不得抢着啊。 这次对我这么就好,难道有诈?
正想着,熄灯了。 这一天天太累,上床闭眼就睡了过去。
后面连续几天,B 哥他们几人对我异常热情。 我怀疑有诈,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又都不说。
一天下午下课,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想着差不多得有近一周没和 F 见面了,就给 F 打电话,约着食堂吃饭。
F 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来吃饭了,她有事要忙。
我说那你先忙,我和 B 哥他们吃。
我们吃完,我本打算直接去图书馆看书。
C 哥拉着我说,你很久也没去喂流浪猫了,陪我去喂喂它们啊。
我想了想也是,我很久没去喂过了。 答应了 C 哥说,走,一起去。
我俩去宿舍拿了猫粮,两人抱着去了女生宿舍楼后面。
晚上 6 点半,天还很亮。
我俩喂完,转身往回走,就看到不远处张泽宇骑着小摩托,一阵风的跑了过去,。
我心说,这孙子又开始装 13 了。
刚要嘲笑两句,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张泽宇的摩托车后面,坐着 F。
大脑轰鸣,有刹那间的恍惚。
我扔下猫粮,快步追上去。
等追到水泥路上,只远远的看到 F 坐在摩托上的背影,她的长发随风飞扬
我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C 哥在我边上,他拉着我说,先回宿舍吧。
我沉默着,机械的走着。 想着这几天宿舍的情况,我问 C 哥,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C 哥婴儿肥的脸上有些严肃,他说,我们不了解情况,不能乱说。 只是想你是不是因为考冷落了 F。
回到宿舍,我冷静了下来。
其实 F 坐张泽宇的摩托车,并不能说明什么,有可能只是学生会有事,他们一起去办事。 再说,F 和张泽宇很早就认识,只乘坐一辆车的话说明不了什么的。
我安慰着自己,给 F 发了条信息。 我问,吃饭了吗?我很想你。
宿舍的几人也都在,他们问 C 哥,为什么我像哭过一样。 C 哥小声的说了刚刚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睁大眼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就对他们说说,你们不要乱想,我相信 F,她不会干出格的事。
F 久久没有给我回复信息,越等越心烦。 加上宿舍尴尬的气氛,我直接拿了本书,想着看书打发下时间。
图书馆。
书就放在桌上,我根本看不下去,心烦的不行。
我脑海中蹦出很多阴暗的想法,想着是不是 F 脚踏两条船?想着是不是 F 被张泽宇征服了,毕竟张泽宇的帅是公认的。
在和 F 的这场恋爱中,我本就处于弱势。 无论各方面的条件,F 都优于我太多。 能和她在一起,本就像梦一场。
今天的事情,让我忽然有些梦醒的感觉。
我也在检讨,自从我俩明确在一起,只有两个来月的时间,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竞赛,可能真的忽略了 F。 我对 F,可能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好。
我心里非常的难受,我隐约感觉,我是不是失去 F 了。
在图书馆又耗到闭馆,图书馆阿姨开始赶人了,我才踉跄的走了出去。
F 一直没有回复我,她越长时间没回复,越让我没有信心。
回宿舍路上。
我低头想着 F,没有看路,「咚」的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我忙抬头说,对不起。 连说两声对不起后,才看到我撞的人是张泽宇。
他帅气的脸,被路灯照的有些阴险。 他后面跟着四五个学生,估计又是去男生宿舍查寝了。
张泽宇揉着胸口,说,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撞的你。
他拍了拍我肩膀,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最近 F 天天和我在一起,形影不离。
我后脑嗡的一声,B 哥说的三招瞬间想了起来。
我的腿刚要踢他裆。
他后退两步,笑着说,你别想 F 了,她不会跟你了,放弃吧。
我本要和他拼命,听到他的话我又冷静下来。
即使我要放弃,也不应该是你来报信的,F 会告诉我的,我心里想。
张泽宇大笑,带着几人走了。
看了下手机,F 还没回复,我心里的烦躁又加重几分。
熄灯前,我又给 F 发了晚安的信息,她还是没回复。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晚上张泽宇的阴暗嘴脸,我只后悔没在雪乡揍他几顿。 如果真提前知道张泽宇这样,我会在雪乡把他打出屎来!然后让他裸奔。
噫吁嚱,没卖后悔药的。
越想越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直到后半夜,我不能忍了,穿好衣服下床。
B 哥几人全都坐了起来,问我干啥去?
我问,你们都没睡?
B 哥说,你翻来覆去,床嘎吱嘎吱的响,我们怎么睡?
哎,心烦。 我说着问 B 哥,上次拆车轮子的那个人,你还有联系方式不?
B 哥说,没有了。
哎,我叹口气说,我心中这口恶气没法出了。
我把晚上遇到张泽宇的事说了一遍。
B 哥喊着这事不能忍,他们几人窸窸窣窣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B 哥说,我没那人联系方式,但是我有这个。
说着,他从床底拿出了套工具箱,里面螺丝刀、钳子、扳手都有。
这套工具箱是春节留校时买的,买来后一直没用,就放在床底。
我拿着工具箱想自己去,他们几人非说要一起。
拗不过他们,我们五人从一楼窗户爬了出去。
靠着月色,我们在众多的自行车中找到了张泽宇的小摩托。
他们几人把风,我和 B 哥操作拆卸。
真的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小摩托的后轮拆下来。
望着再次垫着砖头,还站着的小摩托,他们几人使劲憋着笑。
只是我有些笑不出来,只感觉我有些可怜,因为我有怒气,却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发泄。
22、文班长
晚上做了很多的梦,内容都很不好。
我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了眼手机。 还是没 F 的信息,心里有些失落。
A 哥和 B 哥早就起来了,他俩围着电脑小声笑。
我问他俩,你俩又一起看 H 片了?
A 哥对我摆摆手,说,你来看。
我们几人全围上去。
还是学校论坛,还是摩托车轮子被偷的帖子。
和上次一样的配方。
我说,你俩这也不行啊,这事都发生过一次了,没啥新奇的了。
C 哥也说,是啊,这之前都有过一次了。
A 哥笑着往下拉,和上次帖子不同的是,这次增加了很多张泽宇骑摩托的酷照。 张泽宇摆帅拍出的照片对比只有一个车轮的摩托,说不出的滑稽。 而且还摆上两次摩托车轮子被偷的对比照。
这次题帖子起的标题,装 13 自有天收,收不了你,就收你轮子。
下面有不少人留言了,有人说,我早就想收拾这个人了,感谢帖主仗义出手。
还有的说,让你天天骑着小摩托沾花惹草,勾引无知学妹,该!
还有的说,MD,丢车轮子都是轻的,下次请大侠卸他一条腿,这孙子不知道欺骗了多少无知小姑娘。
我说,A 哥,这次帖子热度这么高啊,都被版主置顶了。 你小心被张泽宇发现啊。
A 哥看我一眼,紧张的说,话不能乱说啊,这可不是我发的。
我们几人惊奇,这不是你发的吗?还有上次,你发过啊。
A 哥诧异的看着我们,说,这不是我发的啊,上次也不是我。 你们不要吓唬我啊,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发的啊。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不是我们五人,那是谁发的?
准去吃早饭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赶紧打开,看到是 F 的瞬间,我激动的差点跳起了。
我压抑着激动问 F,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F 声音有些疲惫。 她说,我在外面,最近家里有些事要处理,先不回学校了。
我问 F,没什么事吧,家里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啊。
F 说,不用,现在你就心无旁贷,专心准数学竞赛就好,其他事情你不要担心。
我嗯嗯的答应。
接着 F 又说,你是不是又欺负张泽宇了?他刚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摩托车轮了又丢一个。 他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我忽然有些悲恸,张泽宇竟能这么快联系上 F,但我作为她男朋友却联系不上她。
我内心的阴暗想法又开始滋生,想起昨晚张泽宇说的,他最近天天和 F 在一起的事。
难道我真被绿了?我有些慌了。
我问,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F 停顿了半刻,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声音沙哑的说,你对他好点,别欺负他。
我想问她在哪儿。 F 在电话那头打断我说,我有些急事,先挂了。 这两天很忙,不给你打电话了。 接着她又追了一句,你就安心准数学竞赛,其他的别乱想。
我怎么能不乱想!看着挂断的电话,我满脸苦涩。
宿舍几人都看向我,A 哥关切的问,F 没什么事吧。
我有些无力,说,没什么事,只是她让我别欺负张泽宇。
他们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看向我。
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别看我,我 TM 也不知道。
正说着,宿舍门咣当的开了。
是张泽宇,他带着三人站在宿舍门口。
张泽宇皱着眉头,帅气的脸上一脸怒容。
他径直来到宿舍内,乱翻起来。
B 哥问,张大主席,你找什么呢?
张泽宇没理他,继续翻找。
B 哥又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宿舍,你 TM 别乱翻。
其实 B 哥有些郁闷,在雪乡有段时间张泽宇很怕他。 但自从回了学校,张泽宇又不把他放眼里了。
张泽宇抬头看 B 哥一眼,怒气冲冲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们干的!
我心里想,当然是我们干的,只是你找出证据来啊!我们全都一脸无辜看着张泽宇,心里有些想笑。
我们早就猜到张泽宇可能来找,所以晚上回来后,连夜把两个车轮包起来,藏到了其他宿舍。
B 哥上次拆的那个车轮,现在擦的铮明瓦亮,像件艺术品。
一开始我还觉的 B 哥傻,但时间长了,我觉着这个小车轮的摆件还不错。 等风声过去,我也把新拆的车轮擦的干净点放床边。
张泽宇来时气势汹汹,翻找半天一无所获。 他红着脸怒视我们,放狠话说,不放过我们。
说完,他转身带三人走。
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下来又看向我,用指头一下下戳着我额头,说,就你也配的上 F?
我一直压着的火,蹭一下蹿上来。
B 哥几人都急眼了,握着拳头就要动手,被我挡在前面拦住。
我涨红着脸,对 B 哥几人大喊,都别动手。
张泽宇也吓了一跳,他看着额头青筋暴起的 B 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停顿了几秒咬牙说,我们走。
他带着三人离开。
B 哥气鼓鼓的,瞪着大眼咬牙大声问,你拦着我干什么?
其他几人也看向我。
我非常小声,非常不自信的说,F 让我们不要欺负张泽宇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消失。
他们全都默然。
上午的课是公共课,两百人大教室坐的满满当当。
老师声情并茂的讲课,但我一点没听进去,我只在想 F 去了哪里,她家里到底有什么事。
A 哥女朋友说,这几天 F 请了假都没去上课,晚上也没回宿舍。
我胡思乱想,越想越慌,越想越乱。
手机响了,是条信息。
我以为是 F 的,快速打开查看。
但不是她的,是文亦菲发的。
她问我,在干什么呢?
我不想理她,放回了电话继续想 F。
她信息又来,问,五一去哪里玩。
看了下日期,离五一只有一星期的时间了。
我本不想回复,但感觉不回复很不礼貌。 而且文亦菲这样的大美女给我发信息,我不回复会遭天谴,就随意给她回了条信息打发她。
我说,我在上课。 五一就在学校,外面人太多了,我怕别人会打扰我和 F 秀恩爱,所以哪里也不去。 就呆在学校,享受二人世界。
过了一会,文亦菲回复,要不你俩带个灯泡吧。
我回,我带你个妹。
文亦菲接着回,哥,这是你说的,你要带妹妹我的。
我回,你滚一边去。
文亦菲后面又发了几条,我都没看。
我有些没心情回复她了。
我翻出之前和 F 发的一条条信息,看着我俩文字里的卿卿我我,心情稍微舒畅了点。
后面几天一直没见到 F。
我给她发了不少信息,她偶尔回复我几条。
我的心越来越慌,每天只能躲在图书馆,用刷题麻痹自己。
A 哥他们骂我,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F 只是家里有事,等过几天她回来就好了。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好睡觉,不好好吃饭,一天天人不人鬼不鬼,让 F 回来怎么想你!
只是我听不进去。
这段时间只要没课,我就都会躲在图书馆中,即使心烦意乱一点书都看不下去,也不想出去。
我怕遇到张泽宇,我怕他又对我说,他一直和 F 在一起。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思念一个女人,思念的这么深。
其实我和 F 确立关系,明明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啊。
最近我时常感到自己有些矫情,自己这个钢铁直男,现在被一个女人弄的悲风秋月,我有些瞧不起自己。
只是,只是我真的思念 F。
2012 年的五一,放三天假。
4 月 29 日至 5 月 1 日,周日、周一、周二,3 天的假期。 4 月 28 日,周六,调休上课。
我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周六最后一节课下课,我接了个电话。
是文亦菲打来的。
她说她在我们学校门口,让我去接她。
我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问,你说你是在我们学校门口?
文亦菲娇滴滴的回应,是。
我摸不着头脑,我说我是在 T 市,你是在帝都,不要开玩笑。
文亦菲说,你来学校门口不就知道了。
我疑惑的放下电话。
B 哥几人看着我,问咋了,又有人作妖了?
我摸了摸头,说,好像还真有人作妖了。
我拉着他们往学校门口走,B 哥不想去,他说他要回去研究股票。
是的,他一个月只有 700 块钱生活费,竟然也开始学着玩股票。 他连续两个月的生活费都扔了进去,这两个月来,他吃喝全靠我们救济。
我说,你不去可是你的损失,来的是我高中班长,超级大美女一个。
B 哥直说,不可能,以你这个长相认识个 F 就是烧高香了,还专门有个超级大美女来找你?真有,我以后用头杵着地走。 没有超级大美女的话,就是你头杵地。
我说,当真?咱宿舍人可都看着。
B 哥说,言之凿凿,必须当真。
行,我答应。
但是 B 哥还是不想去,他喊着我要靠股票翻身,自己成为豪门!
我和 A 哥几人拽着他,在他嚎叫声中,一路把他拽到校门口。
在学校门口,我四处观望一下,没看到文亦菲。 难道她骗我?但这对她没好处啊。 我摸不着头脑。
B 哥生气了,他拽住我肩膀大声对 A 哥几人说,来爷们,让他头杵地。
A 哥,C 哥,D 哥三人哈哈大笑,几个围住我把我抗翻。
他们撸着我,我头下脚上,双手撑地大喊,放我一条狗命,放我一条狗命。
他们四人不管,真真的让我头杵着地,抓着我的腿不让我动。
我们几人打闹,这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
是文亦菲的声音。
我头杵在地上,倒着从 A 哥几人的腿中间,看到了文亦菲。
文亦菲穿着件素色碎花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 我以头杵地的角度望过去,她那双雪白大腿就在我面前。
我的口水一下淌出来,差点呛着。
文亦菲看到我的目光,急忙捂住了裙摆,脸上泛起红晕。
我大喊,救我,班长!
刚刚 B 哥他们用力扶着我的腿,现在一下松开,我胳膊撑不住,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文亦菲把我扶起来,问,你们学校欢迎仪式这么特别?头杵地迎接我?
我点了点头,说,只有超级美女才会享受这样的待遇。 但我内心好想问她,你短裙里白色那个,是小内内吗?
今天的文亦菲装扮清纯中又透出欲望的感觉。
她波浪卷发披肩,精致面容,眼神明媚动人,斩男色的口红吸睛。 身上的素色碎花短裙下露出细细的藕臂,雪白的大腿下一双淡色小皮鞋。
B 哥几人目若呆鸡,看看我又看见文亦菲,又看看我。
我说,瞧你们几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能不能先擦擦口水,都把衣服沾湿了。
B 哥擦了下口水,一把拽住我胳膊,说,爸爸,这个女神给我们介绍下啊。
B 哥对我的称呼肯定是自然流露。 又是 F,又是文亦菲,现在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估计让他叫祖宗都没问题。
我给他们做了介绍。
文亦菲摆手和他们打招呼。
他们四人摆手,木呆呆的回应。
我心说,哎,B 哥和 D 哥这样也就算了,但 A 哥和 C 哥,你俩都是有主的人,还这样太不像话。
我也擦了擦口水,说,你找好旅馆了吗?我带你先找住的地方啊。 接着我又对他们四个说,你们回宿舍吧。
他们全都摇头。
文亦菲笑了笑,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只感觉周边的天空都更明亮了。 他们四人的哈喇子也流的更多了。
现在是下课的时间,教学楼里涌出无数的人流。
我们五男一女站在学校门口,吸引了很多学生的目光。
我问文亦菲,你怎么忽然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文亦菲看了我一眼,斩男色的小嘴轻轻的说,我很早就和你说了呀。 你说你和 F 过五一,你会带妹妹我的。
我头上竖起黑线,我想起之前发过的那条信息,但这也算吗?
你肯定说过!B 哥在边上替文亦菲说。
我瞪了他一眼,说,有你什么事,你能不能先头杵下地?
B 哥大眼睛瞪着我,不说话了。
后面,他们几人抢着拉文亦菲的银色旅行箱。
A 哥以他学校周边酒店全都住遍的经验,帮文亦菲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住了进去。
办好这一切,夜幕开始降临。
B 哥抢着说,亦菲妹妹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邀请亦菲妹妹吃饭。
我打断 B 哥,问他,一,你有钱吗?二,文亦菲就文亦菲,不要叫亦菲妹妹,别套近乎。
说着,我把手拦在文亦菲的肩膀上,文亦菲看了看我没说话。
A 哥几人的眼神射出嫉妒的光。
我谄笑着松了手。
我只是在 A 哥他们面前装一装,刚刚的手是隔空放的,可不敢真把手放上去。
文亦菲笑着说,我还不饿,不着急吃饭。 先去你们学校转一转啊。
我们学校面积很大,一直陪着文亦菲逛到很晚,才把学校大致讲了一下。
文亦菲露出兴奋的眼光,每到一处她都感叹,啊,就是你常去的图书馆啊,真漂亮。
啊,这就是你们食堂啊。 你们吃不起饭,就是在这里吃的黄瓜鸡蛋汤吗?
啊,这几个就是你们的教学楼啊,看着好壮观,好像比我们学校的高大一些。
啊,这个就是你们男生宿舍?你就住在这里呀。
啊,为什么这个小摩托只有一个车轮?
文亦菲体力真好,把我们几人累的够呛,她却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C 哥说咱去外面吃吧。
没想到文亦菲打断了他,说,我们就在小富贵吃吧,我一直想在这里吃呢。
她望着我,大眼睛眨啊眨。
美女的要求,怎么也是要办到的。
小富贵。
第一个菜是文亦菲点的,她说第一个必须点锅包肉。
我们男生又要了些啤酒,B 哥委屈的哭说,给我也来一瓶吧,求求你们了。
我用眼神示意 B 哥,文亦菲还在呢,万一你喝多了再耍酒疯,我们可拉不住你。
B 哥擦了擦几滴眼泪,看着文亦菲撅了撅嘴,说不喝了。
等菜都上齐,文亦菲吃了一口锅包肉,说,哎,这家锅包肉味道很怪,感觉不正宗。
我们几人摆手说,这家锅包肉肯定是最正宗的,我们都最爱吃了。
文亦菲嘟了嘟小嘴。
她的样子让我们几人都有点失神,尤其 B 哥,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我们几个男生交杯换盏,喝着啤酒,这段时间我一直压抑的情绪有些释放。 接到文亦菲的这几个小时里,我竟然没感到之前的压抑。
有超级美女作伴,A 哥他们几人使着浑身解数调节气氛,逗的文亦菲哈哈大笑。
吃的很是惬意。
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坐着聊天。
文亦菲小声的对我说,你同学都太逗了。 尤其这个大眼睛同学,看谁都感觉是要吵架的样子。
她说的是 B 哥。
我说,你忘记了,我之前给你发过他照片,你还说他比赵本山丑。
文亦菲吐了吐舌头,清纯至极。 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感觉本人还不如照片。
我哈哈哈大笑。
文亦菲忽然问了句,F 呢。
我的笑容一下没了。
她眨眨眼,望着我说,你不是要在五一和 F 秀恩爱吗。 我来给你俩当电灯泡了。
A 哥他们也都不说话了,只安静的看着我。
我举起杯子,说着,干杯干杯,喝,喝。
文亦菲美丽的眸子有些疑问,但她没有再问,只安静的看着我们喝酒。
当天晚上我喝了很多,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我感觉我没有醉,我认为我的意识很清醒。
A 哥他们说要送文亦菲回酒店,让 C 哥送我回宿舍。
我摇着手说,不行,不行,文亦菲是我班长,必须我送。
我挣脱他们搀扶我的手,踉踉跄跄在前面走。
感觉走了很久很久,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才到了文亦菲的酒店房间。
A 哥他们在我后面跟着,我进门就躺往床上躺,直接倒在床上看他们。 我感觉很困,睁不开眼了。
B 哥和 C 哥拉着我胳膊,说快起来,回宿舍了,再不回去就关门了。
我挣扎了几次,费劲全身力气,终于坐了起来。
B 哥使劲背起我来,准往回走。
我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听到了文亦菲说,要不别背他回去了,太远了。 今天晚上让他在这里睡吧,我再开一个房间就好。
23、缘由
我趴在 B 哥背上,强睁开眼,用最后的意识,大着舌头说,走,快走,回宿舍。
B 哥颤颤巍巍背着我,他们几人扶着往外面走。
文亦菲后面连说几声,让我留在这里,她再去开一间房就好。
B 哥几人站住,犹豫。
我甩了甩头,醉着眼无力的说,不能住这里,快回宿舍,一会儿宿舍楼要关门了。
最终 B 哥几人把我背了出去。
一出酒店大门,风一吹,酒劲儿一下上来。 胃里一阵翻涌,我挣扎着从 B 哥背上跳下来。 强撑着跑到酒店外马路边上,扶着树吐了。
吐完好受了点。
我抬头,第一眼就看到酒店保洁阿姨,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拿着扫帚,紧张的问,还吐吗?
我摇了摇头。
文亦菲递了张纸,我擦了擦嘴,吐出之后清醒了很多。
我对阿姨说,阿姨,我来打扫。
阿姨眉头一皱,说,你去一边吧。 她低头打扫起来。
文亦菲又是一阵给阿姨道歉。
文亦菲想送我回学校,被 A 哥给拦住了,让她快回酒店。
B 哥搀着我,我们几人往宿舍走。
一边走 B 哥一边说,还说我耍酒疯,你看看你,不知道的以为你喝了多少。 说出来笑死人,只喝了两瓶啤酒,你醉成这样。
我很想撅他几句,但是眼睛真睁不开了。
不知怎么回的宿舍,只知道 B 哥给我盖的被子。 他盖被子时,我醒了一下,看到他的大脸,我好像说了句,好丑。
第二天是 5 月 1 日,放假的第一天。
我很早醒了,醒来有些头疼。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 5 点,天刚开始见亮。
我下床喝了杯水。
想了想,还是给 F 发了条信息。
我说,F,向你报个事儿,我高中同学来找我玩儿了,女的。
本以为 F 不会回复,但没想到她马上就回复了,她问,漂亮不?
我马上播了电话过去,F 接了。
我说,你醒的这么早?
F 声音非常疲惫,她说,我还没睡,好几天都没睡觉了。
我问,你现在到底在忙什么啊?
我很想责她,但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忽然很心疼。 这段时间想好的所有要责她的话,竟一句说不出来。
F 轻声说,你专心考,取个好成绩。 我不想你分心。
我不依,但 F 岔开了话题,她问,那女同学漂亮不?
我说,漂亮,是我高中班长,之前要抱着取暖的那个,文亦菲。
F 沉默片刻,接着她大声说,你给我注意点,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听到 F 这样说,我反而一下开心了。
我扭捏的答应,说,知道了,知道了。 而且我女朋友还这么漂亮,我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顶多就是看看,养养眼。
F 直接说道,养眼也不行,我不在,不准你和其他女生走这么近。
我已开心到不行,笑着点头答应 F。
F 顿了顿又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没在 T 市,争取这两天回去下。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真不能告诉我?
F 又是重复,你帮不上忙,只专心考数学竞赛就好。
我对她说,这次竞赛不重要,你更重要啊。
后面又聊了很多。
F 说,你带文亦菲在 T 市逛可以,但是必须保证两人的距离,不然的话,哼哼。
我知道 F 的意思,她哼哼几下,我的身上就要疼一疼。
结束时,我说,我想你。
F 也温柔的回应,我也想你。
听到「我也想你」四个字,我的心踏实了。
这四个字很有魔力,把我近二十天的压抑心情,一扫而光。
电话挂断后,我带着笑容,沉浸在和 F 的美好幻想中。
这时,宿舍的那四张床上,A 哥几人从探出头,纷纷学着我的声音说,我想你,我也想你。 然后哈哈大笑。
呸,偷听别人电话,不要脸。 我给了他们四人一个白眼。
现在有了 F 的消息,我一下活过来了般。
天还很早,我坐在床边看书。 心情好了,大脑也更活跃,之前没想明白的一些难题,今天早上竟然想通了。
我快速的在纸上写下思路,演算着我的想法是否正确。
等再抬头,已经 7 点半多了。
文亦菲还在,她算是客人,作为地陪的我,不能冷落了人家。
我问其他几人,今天陪文亦菲逛街,有谁去没?
只有 B 哥兴奋的回应了我。
A 哥和 C 哥说也想去,但是怕被女朋友追杀,所以放弃。
D 哥也说不去,他今天有事。
我和 B 哥等在酒店外面。
文亦菲出来了,她上身穿着宽松粉色棉衬衫,衬衫下摆掖在浅色牛仔裤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今天给人非常有活力的感觉。
一起吃了早饭,我问文亦菲想去哪里玩?
她说,还是去你们学校吧,就想好好看看你的学校。
我们三人又回学校。
文亦菲对我们学校很好奇,那天天很热,学校面积又大,走了一圈后我累的直喊休息。 但文亦菲真的活力无限,她一点都不说累,满眼都是好奇。
B 哥很热情,一会问文亦菲热不热,一会问累不累。
最后文亦菲看我不走了,她随即对 B 哥说,有点渴了。
B 哥听完,一溜烟的去买水。
我和文亦菲坐在长椅上,她眨着大眼睛说,这就是你天天上学的地方啊,你们学校很不错哦。
我笑了笑,说你们学校也很好啊,咱都差不多。
我又和文亦菲聊了会儿夏华杯数学竞赛的事,直说题太难,我现在天天刷题,但感觉还有很多地方不很理解。
文亦菲也说,是啊,太难。 最可恶的是,上次做竟然没有一道会的。
我哈哈大笑,想起 F 当时考了几分的样子。
后面,我们又去学校外的水上公园逛了一遍,周边几个其他景点也走了走。
晚上是在学校食堂吃的,文亦菲非说要感受下黄瓜鸡蛋汤是什么滋味。
我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她用小勺舀着咂摸几下,没多大一会儿都喝了下去。
我问文亦菲,明天去哪里逛啊?
文亦菲想了想说,今天逛了一天,明天不想逛了。 我想去你们图书馆看看,可以不?
B 哥两眼放光,对文亦菲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她不光人漂亮,而且还这么热爱学习!
B 哥说,亦菲妹妹,怎么不可以啊,明天我带你去。 我也爱看书,你都爱看什么书啊?
两人又是一阵热聊。
现在的 B 哥看着文亦菲,真的是眼中有光,心中有爱。
只是,文亦菲看 B 哥的眼神并没什么特别。
离开食堂时,在门口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张泽宇。
他看看文亦菲,又看看我,又看看 B 哥,疑惑的问,哪里来的美女?这么漂亮,咱学校没见过啊。
我心说,和你很熟吗?
瞅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带着文亦菲就走。
文亦菲大眼睛看着张泽宇,小声问,这个帅哥谁啊?
张泽宇挡在我前面,说,F 这段时间不在,你新欢找的很快啊。 怎么,知道 F 不要你了,就开始找下家了?
B 哥上前推了张泽宇一把,差点把他推倒,说,张泽宇,你最近很高调啊,是不是皮又痒了啊。
文亦菲捂着嘴,露出诧异的表情,说,啊他就是张泽宇啊,确实很帅啊。
张泽宇本来生气的脸,听到文亦菲的评价,马上露出程式化笑容,说,美女你好。
我生气的喊,好你妹。
我拉着文亦菲就走。
B 哥跟在后面,他对着张泽宇就用肩膀撞了过去,算是报了前几天张泽宇撞他的仇。
张泽宇捂着胸口,他大骂 B 哥,CNM,撞这么狠,有没有人性!
接着他又对我的背影喊,F 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你就放弃吧!再说,你配得上 F 吗?啥也没有的东西。
他说的,F 和他在一起,我现在一点不信。
早上 F 的电话,让我的怀疑早就烟消云散,我相信 F,因为「她也想我」四个字,抵得上任何猜测。
我回头看了眼张泽宇,想骂他几句,但最后也没骂出口。 论长相和家世,他确实是不错的,就是人品差了点。
送文亦菲回酒店的路上,B 哥对她说,你可不要看他帅,就以为他是好人。 他仗着一副好皮囊,家里又有钱,在学校不知道欺骗了多少学妹呢。
临了,B 哥补充一句,亦非妹妹,帅男人你都要小心。 B 哥一把搂住我,继续说,靠谱的还是我们这样的。
我看了眼 B 哥说,你把「们」字去了,我是属于好看的人!
我和 B 哥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 8 点多了。
我在书桌前想再刷会儿数学题。
B 哥电话响了,他拿着电话在宿舍几人面前兴奋的大跳,说,看看看,是文亦菲的电话,是文亦菲的电话!
A 哥几人都露出悔恨的目光,直说,哎呀,我今天没去陪她,不然文亦菲肯定给我打电话,哪有 B 哥什么事儿。
B 哥和文亦菲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快熄灯,B 哥才挂断电话。
他连着喝了两杯水,大口喘气说,渴死我了,亦菲妹妹太能聊,直接说两个多小时。
我放下书,说,这是好事啊。 两个小时说明你俩感情进步很快。
B 哥大眼睛瞪着我,幽怨的说,MD,两个多小时一直让我说你和 F 的事情。
我,安静的看着幽怨的 B 哥,有些不知怎么安慰他。
放假的第二天,接文亦菲去图书馆。
今天文亦菲又换了一套装束,她穿着 JK 裙光着小腿,青春活泼,走在路上吸睛无数。
我们在图书馆一直呆到下午。
昨天早上 F 那通电话,让我恢复了之前状态。
刚带文亦菲进来的时候,还小声的和她聊了几句。 等我翻书翻到后面,看到几道有意思的大题后,竟然一下沉浸了进去。 只思考怎么解算,完全把文亦菲抛到了脑后。
如果不是 B 哥饿的不行,使劲拽我衣服,我都没意识是下午,几个小时真的眨眼就过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挠头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会这么投入。
文亦菲微笑的说,没事啊,她也没注意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她指着 B 哥对我说,他睡了好几觉,还流了口水呢。
B 哥脸通红。
我们去吃饭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付正刚老师。 他有些无精打采,低着头向着我们方向走。
我跳到他面前,亲切的喊,正刚叔,想啥呢?
正刚老师抬起头,他络腮胡下的脸有些消瘦。 看到是我,他问我们干什么去。
我说,要去吃午饭。
正刚老师很没精神,他嗯嗯答应,说,去吧去吧,再晚食堂没饭了。
他要走,我又喊住了他。
我问,正刚老师,F 到底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刚老师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说,F不让我和你说,她只想你安心考。
我有些着急,说,一场数学竞赛不重要,我只想知道F的消息。
正刚老师看了看我,把我拉到一边。
确保B哥和文亦菲听不到后,正刚老师小声的说,我哥的企业出事了。
我楞了下,我不知道F家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家很有钱。 出事,会出什么事?
我疑惑的问,出了什么事儿?
正刚老师捋了一把络腮胡,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说,你知道也没啥,反正早晚要知道。
接着,他大概讲了下。
F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 这些年房地产市场很好,他们家生意越做越大。
公司扩张的很快,高价拿下了不少土地,本来以为等开发结束,公司规模能更大一些。 但有几宗块开发进度出了问题,没法及时回款,欠了几家供应商的钱。
这几家供应商联合起来一起闹,闹的比较大。 在市面上有不少对 F 家企业不好的传言,所以有家当地的银行停止了贷款。
这几件事一连锁反应,公司的资金出了大问题。
那几个供应商是 F 爸爸多年的生意伙伴,一开始想着关系在,问题不大。 但没想到他们铁了心,怎么协调也没用,就是要全款。
因为资金问题,目前整个企业都有些要不行了。
F 爸爸一气之下,身体也出了问题,现在在住院。
哎,说完,正刚老师摸了摸头,有些无力的说,和你说这些也没用,之前 F 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安心的考。 她们家的事,她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听完,我沉默不语,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心疼,心疼 F。 我不想象这段时间 F 受了多少苦。 资金的问题,我确实没有能力解决,但是 F,你应该告诉我,起码我会和你一起扛。
吃饭的时候,B 哥一直问我,到底正刚老师和我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随口说,你知道了也帮不上忙,不想让你和我一样心烦。
说完,我呆住了。 可能 F 不是不想和我说,只是说了有什么用?我能帮的上什么忙?
我这些年学生生涯,一直成绩优秀,顺风顺水。 在学校从不服谁,对于我看不起的人,我从不拿正眼看他们。
因为自己成绩优秀,一直觉得自己天赋异禀,觉的自己了不起。
但在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之前自认为的能力,遇到事情竟一点用也没有。
我给 F 发了条信息。
我说,F,你爸的事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扛。
B 哥和文亦菲看出了什么,下午的时候他俩约着说出去自己逛逛,让我一个人呆着静一静。
我就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想着和 F 的点点滴滴。
想着第一次见面,我们竟然在背后骂 F,还把她骂哭了。
想着我们在哈市,救万晴的时,她英姿飒爽,踹黑车司机的那一脚。
想着我们在雪乡,我掉在雪坑中,F 用树棍杵着我的头,还有她也掉下来脸红的样子。
想着我们在羊草山的山顶,看到的日落,她说出的,她喜欢晨光。
想着我们在不知名的小雪山上,我俩看到的日出。 那时红霞满天,她耀眼如仙。
我一直坐着,直到电话一直响,才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
是 F 的电话,她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在学校,说出了具体地址。
5 分钟后,F 站在了我面前。
24、成长
F 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捋了捋。
我的心头忽然涌上无数歉意,不争气的眼睛又有些湿润。
F 笑了笑,说,没事,会解决的,不用担心。
我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说,你瘦了很多。
F 笑了笑,接着她和我说这段时间的事情。
债主逼门,企业几乎停摆。 F 爸爸又生气住院,现在还没有恢复。 她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只能替他爸爸分担。
她这段时间去找了很多人,很多他爸爸的朋友之前称兄道弟,但这次求他们帮忙,却很少有人伸手。
我问 F,现在缺多少资金?
F 说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已经有些夸张,我心说怎么这么多钱。
接着 F 又说,现在钱还不是很多,但如果还不上,后面连锁反应,来逼债的人会越来越多。 其他银行再提前收回资金,这家企业就完了。 而且,欠这么多钱,这么多的纠纷,我爸爸可能要进去了。
F 美丽的眸子有些黯淡,她这次回学校见我一面,后天还要接着离开。
她后面又小声的对我说,她回来也要去找张泽宇。 张泽宇妈妈是一家银行级别很高的领导,对 F 家企业也有不少贷款。 看这次能不能让张泽宇妈妈那边加大放款金额,让企业先渡过难关。
我问,因为这样的原因,你前段时间一直和张泽宇在一起吗?
F 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我一直往他妈妈银行跑。 她妈妈也有难处,有时候不想见我了,我就只能拉着张泽宇。
她望着我说,你能理解吧?
我点了点头,说,我理解你,我以后不会找张泽宇麻烦了。 只要他能帮忙,我做什么都可以。
F 笑了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一阵心疼。
我陪着 F 去食堂吃了饭,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吃的很香,吃完她朝我微微一笑,说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吃的最好一顿饭。
我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后面文亦菲和 B 哥回来了,我们在食堂碰的面。
我给文亦菲和 F 介绍完,文亦菲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F,把 F 盯的有些脸红。
我问文亦菲,怎么样,我女朋友漂亮不?
文亦菲点点头,说 F 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F 笑了笑,拉着亦菲坐下,说,没有了,亦菲其实你更漂亮。
B 哥紧着问 F 的事,F,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啊。 你不在的时间,他天天魂不守舍。
B 哥指了指我,又说,痴情种子,晚上做梦说梦话还喊 F 不要走。
我呸了 B 哥一下,大声说,我没有这样,我睡觉从不做梦,我可没喊 F 名字啊。
B 哥嘿嘿一笑,说,我和文亦菲刚办了件大事,哈哈哈。
我和 F 好奇,什么事呀,这么开心。
B 哥看了眼文亦菲,说,等以后再和你说。
后面,F 问了文亦菲什么时候回帝都,以及这两天在 T 市玩的情况。 她抱歉的说,最近家里有些事,不然就我陪你玩了。 他这个大老粗,怎么知道哪些地方我们女生更爱去呢,是吧。
文亦菲愣着点了点头。
从见到 F,在 F 面前,文亦菲之前的古灵精怪感觉消失了好多。
后面 F 还要去见张泽宇、
我要陪着,她不让,说怕我和张泽宇再发生矛盾。
我想了想也是,只是刚见面不长时间又要分开,我很舍不得。
F 拉着我的手说,我也舍不得分开。
她明亮的眸子看着我,我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
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和 F 依依不舍的分开后,B 哥又紧着问我 F 的事。
我还是之前的话,你知道了也帮不了忙,徒增伤悲。
我们三人在学校逛了一圈又一圈,一直到很晚。
晚上,我坐在床上想事情。
B 哥又和文亦菲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两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让其他几人一阵羡慕。
A 哥也摸不着头脑,他说不应该啊,难道文亦菲真瞎眼看上了 B 哥了?文亦菲这么漂亮的女生应该有更高目标,B 哥要啥啥没有啊,就一双大眼睛。
然后他们几人一阵后悔,捶胸顿足的说,哎,明天我也去陪亦菲妹妹!
尤其 D 哥,他哭丧着脸拉着 B 哥说,哥,明天带我一起玩吧。 你们都成双成对,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单飞啊。
B 哥挂完电话,一会笑一会发呆,和精神病一样。
我们几人都问他,和文亦菲聊这么开心,两天关系就进展神速啊。
B 哥又一次瞪眼说,进展神速个 P,我和文亦菲聊别的呢,我俩有秘密。
A 哥骂道,你俩是有奸情,呸,不要脸。
临近熄灯,我们宿舍讲究个人卫生,惯例并排洗脚,。
5 人刚把脚放洗脚盆,洗脚会议准开始,宿舍门开了。
张泽宇带着几个人,又来查寝。
场面有些尴尬,我们五人洗着脚,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站在门外,也静静的看着我们。
我心想,难道张泽宇不敢进了?
时间停滞半分钟。
张泽宇瞅了我一眼,勾了勾手指,说,出来。
我起来擦脚,B 哥一把拉住了我。
他对张泽宇也勾了勾手指,说,你进来。
A 哥几人有样学样,也对张泽宇勾了勾手指,你进来啊。
我没管几人,站起来擦了脚,跟着张泽宇出去了。
他们几人也要跟着,我回头说,没事,你们先洗脚。
张泽宇拉着我到楼梯间,他让带来的几人继续查其他寝室。
从下午和 F 见面后,我知道我要在张泽宇面前卑躬屈膝了。
张泽宇问我,F 是不是下午和我见面了?
我点了点头,说是。
他又问,那 F 有没有和你说分手的事?
我楞了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张泽宇抱着胸,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F 没说吗?没说和你分手?
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这和 F 分手有什么关系?猜不懂就不猜,我的一贯原则。
我装出悲伤的神态,叹了口气说,她说了,但是我不同意。
张泽宇紧着问,她真的和你说了?
我装作幽怨的模样,说,我不答应。
张泽宇松了一口气,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他帅气的脸上一股淫荡的样子。
他拍了拍我肩膀,小声的说,别缠着 F 了,既然她已经和你说了,我就明着告诉你,F 后面会和我在一起。
他一脸骄傲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相信 F,相信 F 的感情。
他又在我耳边巴拉巴拉说了很多,一脸赢家的样子,让我有些恶心。 但想着 F 还在求他办事,我强忍着陪着笑。
可能是这样我的态度比较好,他说了一会儿狠话,最后让我回去。
临走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说,别再纠缠 F 了,不然真的办你。
「办你」两个字,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谄笑的弯头哈腰,顺着张泽宇说,张主席说的对,我以后不纠缠 F 了,您放心。
张泽宇诧异我的表现,但我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他以为我真怕了,摆了摆手让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全宿舍的人问我张泽宇是否欺负我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想了想说,你们以后也对张泽宇好一点,不要再和他闹矛盾了,顺着他来吧。
一群人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
哎,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 F 要求他帮忙,我性格怎么能这么的低三下四。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能帮的上 F,让 F 顺利解决这次危机,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睡觉之前,躺在床上给 F 发了条信息。
我说,晚上张泽宇来找我了,我和他称兄道弟,关系好着呢,不用担心。
F 回复,辛苦你了。
第三天,文亦菲在 T 市最后一天。
她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只要 B 哥陪着她就好。 她是下午的票,点名只要 B 哥送她走。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 B 哥,说,B 哥你行啊,两天能搞定一个大美女?
B 哥特别骄傲,说,哎,能力只用了五成,就是这么优秀。
我早上就去了图书馆,过几天就是初赛了。 有些地方感觉还比较薄弱,我需要理清下思路。
下午,我饥肠辘辘的从图书馆出来。
我给文亦菲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我送她去车站。
她吆喝不用,她和 B 哥在一起,B 哥送她就好。
我说不行,你来 T 市一趟,我必须尽地主之谊。 走都不送,说不过去,尤其我妈如果知道,会和我断绝母子关系的。
文亦菲问为什么。
我说,我妈喜欢你。
她忽然笑了一声,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好。
我俩约定了时间,到时去酒店楼下找她。
我食堂吃了点东西,离着约定的时间虽然还早,但我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往她住的酒店走。
快到酒店时,我看到了文亦菲。 我刚要跑过去,但硬生生的停下了。
文亦菲边上是张泽宇。
他俩没有看到我,一路有说有笑。
我的世界观要炸了,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到了酒店楼下,他们两人又聊了半天。 不知张泽宇说了什么笑话,文亦菲笑的花枝乱颤。
最后两人要分开的时候,张泽宇伸着手想抱文亦菲,但被文亦菲伸着胳膊阻挡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文亦菲站在楼下,目送张泽宇离开了。
我偷偷望着他们,实在摸不清头脑,我感觉我要疯了。 难道我的文班长,真的是外貌协会的?张泽宇这么大魅力?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那 B 哥呢?
我焦急的拨了 B 哥电话,被他直接挂断。
我更焦躁了,我给 B 哥发信息,我问,你在哪里?
很快,我看到了 B 哥。
他带着个帽子,鬼鬼祟祟的出现了。
文亦菲又和 B 哥聊了一会,她独自上了楼,留下 B 哥在外面等着。
我又磨蹭了两分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过去。
B 哥看到我来,摘下了帽子。
我对他说,你哪里弄的帽子,本来就丑,带着帽子更丑。
B 哥大眼睛一瞪,说,你丑,你最丑。
后面,文亦菲拎着旅行箱下来了。
她依然是刚到这里的那身打扮,漂亮到不可方物。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问她和张泽宇的事情。 可能我想的是,不管我三观如何炸裂,她有追求别人的权利。 张泽宇虽然人渣,毕竟家里有钱,而且有一幅好皮囊。
车站。
和文亦菲分开时,她突然对我说,你呀,别一天天皱着眉头了,你就是心思太重。 不要想太多,我能看出来,F 的眼睛里都是你。 有她这么好的女朋友,我都有些羡慕呢。
我说,我才没想太多呢,F 肯定眼里都是我,我这辈子就娶她了。
文亦菲眉头轻轻皱起,没有说话。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问 B 哥,刚给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B 哥说,那时正忙。
我心说,你啥时候忙不行,文亦菲都要和张大流氓在一起了。
对,张泽宇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五一后一天,华夏杯数学竞赛初赛开始了。
出乎我意料,这次竞赛题并不难,比上次 F 给我的差远了。
我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都是一些常规的实变函数、复变函数、抽象代数分析的题目。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我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
我心说,这不对啊,怎么这么简单?我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
交卷。
监考老师带着大黑眼镜,有些嘲笑的问我,这么快就交卷,是不是很多都不会,直接放弃了。
我眨巴了眨巴眼睛,说,这题都很简单,没有难的啊。
全考场一片人齐刷刷抬头,都恶狠狠的看着我。
哎,我这该死的高调。
这一段时间,F 的信息又少了很多。 有时候回复我,都是后半夜了。
我很心疼,却帮不上任何忙,让我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最近时常幻想,我幻想自己变成一个脚踏七彩祥云,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能够出现在 F 面前,替她挡下所有的困难。
但这终究是我的想象,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不会脚踏七彩祥云,也不能顶天立地。 我最近渐渐认清了现实,我之前过的太单纯,太理想,太一帆风顺。
现在逐渐面对社会了,我和我宿舍的兄弟们一样,我们都是平凡人。
在这个社会,我们平凡人面对一些困难只能承受,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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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考完的第四天,出成绩了。
图书馆。
刚弄明白一道困扰我很久的几何拓扑题,为了弄清楚这道题,我两个多小时没有活动。
正伸着懒腰,手机铃声响了。
是一条系统短信,说恭喜我获得 T 市赛区第一名。
另外,也通知了复赛时间和地点。
复赛是在帝都,两周后进行。
复赛后获胜者们将在第三天总决赛,总决赛的第二天颁奖。
我笑了笑,给 F 发了条信息,说,初赛我是 T 市第一名。
我想,如果复赛和总决赛还是初赛的难度,这次竞赛的意义真的不大了。
我喜欢做这些高难度的数学题,一个想法就是能让我有挑战。 我享受在做高难度数学题时,一次次碰壁又一次次成功的感觉。
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的。
放下电话,又休息了几分钟,继续趴下刷题。
再次回过神来,天很黑了,图书馆里人已经不多。
图书馆阿姨坐着打盹,头一点一点。
我站起身,并没多少疲劳,反而感觉精神饱满。 今天又理清了几个大的概念,做了几道大题,很有成就感。
从图书馆出来,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
宿舍的人都在,看到我回来全都无声的站了起来。
我说,哎呀,怎么大家还起来欢迎我啊,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不就是华北赛区的第一名嘛。 只是初赛,不值一提啦。
我笑着对众人摆摆手,说,咱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一个初赛的冠军,算不得数的。
他们几人没人说话,只对望一眼。
感觉气氛很奇怪,我疑惑的问,是不是一天没见我,想我想的不行了?
A 哥叹了口气,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我。
看到报纸的瞬间,我的大脑嗡的一下。 幸好扶着桌子,我才没有倒下。
报纸上大大的标题,T 市最大房企破产边缘。
报纸上还有一张图片,一些人围着 F 声嘶力竭,F 眼神无光。
25、转机
我抓着报纸久久不能平静,上面内容看了又看。
F 说的资金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引起了更多的供应商恐慌。 开发中的十多个项目,有一半已经停工。
公司内部的人事也出了问题,几个元老级和关键人物都被其他房产公司挖走。 而且 F 的爸爸病情加重,完全没能力管理公司了。
整个企业摇摇欲坠,全部的重担都压在了 F 身上。
我看着报纸上的 F,她茫然的样子让我心疼。
C 哥来到我床边。
他小声的说,之前只知道 F 家做生意的,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原来是做房地产公司啊。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最近知道的,F 从不说。
C 哥沉默良久,说,我们想下办法帮下忙吧。
我苦笑了一下,说,C 哥你不要逗我了。 F 爸爸企业的事,咱这些没毕业的大学生能帮什么忙?
C 哥说,或许有转机呢。
我俩又随便聊了两句。
C 哥忽然一拍脑门说,哎呀,我去,光等着你回来,都忘记圆圆了。 我得走了,今天晚上外面住。
他拿着外套就走,走到门口时转过身对我又喊了一句,再一起想想办法,说不定真有转机。
话音刚落,宿舍的灯灭了。
我们都楞了下。 我脱口而出,我 C,老天这是不给活路的意思吗?
A 哥在黑暗中悠悠的说,不要大惊小怪,熄灯时间到了。
第二天,我很早起床。 F 昨天晚上发了信息,说今天回 T 市。
我上午请了假,没去上课,直接去了付正刚老师家。
正刚老师上课去了,F 给我开的门。
我看着她清瘦的脸庞,一阵心疼。
她拉着我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着我。
我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瘦了好多。
F 故作轻松,说,是啊,之前一直想再瘦点,但怎么也瘦不下来。 没想到这段时间,再瘦一点的愿望实现了。
接着,她明亮的眼眸看着我,说,我就知道你行的, 夏华杯数学竞赛,T 市的初赛你竟然是第一名,恭喜啊。
她笑着从身后拿出个小的长条礼盒,说,这是送你的礼物,一块手表。
我说,我不要礼物,只想和你在一起。
手表被我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我说,后面的复赛我不想参加了,只想陪着你。
F 笑了笑,说不要,我现在太忙,天天处理的都是些烦心事。
接着她低下头,有些无奈的说,我是学工商管理的,但自己企业遇到问题了,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处理。 之前我还想着,学了那么多企业危机解决的办法,这次真的去做才发现,和学校学的完全不一样。 我就是个小白,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做。
我拉着她的手,说,慢慢就都会了,不要急。 我相信你,困难肯定能解决的。
我顿了顿又说,你还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和你在一起。 我想帮你分担,哪怕只有一点。 我心疼你。
F 没有说话。
我轻轻把她拉到了我的怀中。
许久许久,我听着她的心跳,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我暗暗下定决心,F,不管你怎么样,我都要陪在你身边,不论风雨,都和你一起承担。
后面我抱着 F 聊了很久,直到 F 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说,是张泽宇。
我示意她接。
一会挂了电话,F 说,张泽宇在楼下了,马上上来。
我想了想说,现在我俩碰面不好,我去书房躲一下。
F 摇了摇头说,不用,你是我男朋友。 为什么碰面不好,你在这里呆着就行。
我说,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我,我俩之前有些矛盾,别因为我耽误你的正事。
F 怔怔的看着我,眼神复杂的问,他没说什么吧。
我小声说,没有。
书房,我藏在门后。
门没关严,开着条缝,能看到客厅里的情况。
门铃响了,F 开门,带着张泽宇进了客厅。
我听到张泽宇问,正刚老师不在家吗?F 回答说去上课了。
张泽宇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看到了茶几上的小礼盒。 是 F 送我的那块手表。
他笑着问 F,怎么,知道我来这是送我的礼物?
F 刚要说话,张泽宇已经把礼盒拆开,拿出了手表带在手腕上。
F 有求于张泽宇,见状,也不好都是说什么。
张泽宇摆弄了几下手表,问帅不帅?
F 说,帅,很适合你。
张泽宇嘿嘿一笑。
两人又开始说贷款的事情,声音比较小,我听的有一搭没一搭。
我听到张泽宇安慰 F,说,你别太担心,我正催着我妈放款呢。 但你知道,这笔钱不是小数,你爸的企业又在风口浪尖,我妈还真不敢草率的放款。 你再等等。
F 的声音小了很多,她说,我知道,也难为阿姨了,最近没有打扰她。 你和阿姨说一声,这次我爸公司的事过去,我肯定会感谢阿姨的。
张泽宇皱眉,看了 F 一眼,说,上次和你说的,那家打算收购那些没开发地块的公司,你也再考虑下。 他们给的价格我感觉还可以的 。 而且还给叔叔留下子公司 CEO 的职位,让他还能够继续管理公司。
F 有气无力,她说,现在这十多宗地块是整个公司最值钱部分了。 如果我卖了,我爸估计能气死。 公司进入困境就是因为这些地块,资金投入太多。 而且,如果没有这些地的话,公司也就没有了。 我爸一辈子的心血,都在公司上。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张泽宇又说,T 市政府里的那几个领导,最近也要都去跑动跑动。 哎,叔叔的企业毕竟是 T 市的纳税大户,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F 语气有些无奈,说,其实我爸公司出了这样的问题,很大都是他们的原因。 他们当时给我爸许诺,高价拿了这十多块地,会给政策优惠。 而且当时说的是,提供足够多的贷款,让我把加快企业扩张,做到华北最大的房企。 可谁知道,我爸真去拿地了,他们说的贷款却一点也没有。
张泽宇看着 F,温柔的说,你也不要太焦急,咱这几条路都联系着,问题肯定能解决的、
F 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啊,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
张泽宇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帅气的眼睛注视着 F,说,你知道的,F,我喜欢你,我帮你,是想和你在一起。
F 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的心如刀绞。 我喜欢 F,却帮不上她。
我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我开始思考,我和 F 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对,或者张泽宇和 F 在一起,他们才是对的,才是合适的啊。
两人又说了很多,但我已经无力再听。
瘫坐在门后,只想着,是不是我和 F 分手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的话,F 就能和张泽宇在一起,他妈妈也能很快的批贷。
又过了一阵,张泽宇说让 F 再想想,他离开了。
确定他走后,我从书房出来。
F 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失神的望着茶几。
我轻轻走到她旁边,她才忽然想起我还在,朝我嫣然一笑。
我也对她笑了笑,但只感觉自己的笑容好苦。
我说,F,要不咱俩分手吧,或许这样,张泽宇的母亲才能批贷。
F 拉着我坐在她边上,皱着眉头说,不许你乱说,你不能和我分手。
她说着,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温柔的说,你不要听张泽宇说的,即使咱俩分开,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解决不了企业的问题。
我说,不分开,你爸的企业就没有了。
F 说,实在不行,就把那些地块给卖了吧。
但这个是你爸的心血,没有了地,公司也就没了。 我说道。
F 小声的说,企业对我爸虽然重要,但,我对我爸更重要。
说着,她又把头埋入我的胸口,小声的说,以后不要再说分手。 答应我,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只紧紧的搂着她。
只感觉这个话题沉重,我俩换了个话题,诉说着最近我俩的相思。
忽然我的电话响了,是导员打来的。
我有些诧异,因为自从大一入学记下导员的电话后,从来没联系过。
我接了,和导员客气了两句。 导员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外面。
他有些着急的说,你快回学校,来我办公室一趟。 啊,你别害怕,慌什么啊,是好事。 这次夏华杯数学竞赛初赛你成绩很好,学院王副院长想见你,你快回来。
我想和 F 多呆一会儿,就说在外面离校比较远,回去会花点时间。
导员又催了我几句,就说让我快一些。
我放下电话,F 正双手托腮,大眼睛有神的看着我。
我说,哎呀,你这样看我,我都有些害羞了。
F 羞赧一笑,说,哎呀,我的现在吃香了啊,王副院长都开始召见了。 对了,刚刚送你的礼物被张泽宇带走了,那块表其实我挑了很久呢。
我望着 F,说,我不要礼物,只要你。 我也不想去见王副院长,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只想和你多呆一会。
F 笑着说,不要,你先去吧。 我这几天都在 T 市,只要有空我就找你。
我俩又磨蹭了一会儿,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离开了。
想着王副院长找我会有什么事,出了电梯,走到大堂刚要出大楼门。
忽然一个黑影蹿出,用胳膊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拽着我就往后退。
我使劲挣扎,拽开了他的手。
脖子生疼,我大口咳嗽,差点喘不过气来。
勒我的人是张泽宇,他帅气的脸有些阴沉。
我在 F 家的事,不知怎么被他发现了。 他离开后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我。
我知道张泽宇对 F 的意思,他喜欢 F,所以逼迫我离开。
平时我才不会理会他,但现在不同。 现在 F 家遇到困难,有求于他。 我很想帮 F 摆脱困境,所以我也理不清是否要听张泽宇的,是否和 F 分手。
他帅气的脸有些狰狞,眉头紧紧皱起,使劲拍着我肩膀,示意我和他去大堂的角落。
大堂的角落有个通往楼梯间的走廊,平时走的人少,比较隐蔽。
我谄笑的说,张主席,好巧,在这儿碰到你。
张泽宇没说话,拽住我胳膊使劲推搡着我,继续把我往角落推。
我说,张主席,这里太黑了,有什么事在大堂说吧。
张泽宇面孔有些扭曲,他咬着牙说,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废他妈什么话。
说着,他大力推了一把,把我推的前倾,差点扑倒。
我十分抗拒进去,但有求于他,叹了口气,跟他走了过去。
走廊采光很不好,光线很暗,让张泽宇的脸更加的阴沉。
他阴狠狠的说,之前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 F,你竟然还敢来。
我谄笑,刚要开口辩解,他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我脸上。
耳光清脆,脸有些发胀。
如果是平时,我早就和他拼命了。 但想到他正帮着 F 解决这么大的问题,而我却办不上忙。 瞬间我整个人如泄气般,任他打罚。
他又给了我几个巴掌,打的我眼前直冒金星。
最后,他气喘吁吁的有些累了,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推到墙边,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想解决 F 家的困境,就离开她。
说完,他右手又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比之前声音更响。 我眼前再次冒起一片金星,耳朵也一阵耳鸣。
张泽宇还是有些不解气,压着我的头往墙上又撞了几下,直撞的我头脑发昏,有些恶心。
他走后,我撑了很久才站稳没倒。
我想哭却一滴泪也没有,反而有种想笑的冲动。
我神经质般的大笑,我不知道在笑什么,可能笑我的无能,可能笑张泽宇真的帮上了 F,可能笑…
谁知道,反正我就是想笑,和傻子一样的大笑。
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导员又催了我几次,我先回宿舍,想洗把脸。
宿舍里 A 哥几人正在玩电脑,看到我进来纷纷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几人全都站起来,弄的椅子一阵嘎啦响。
B 哥大声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说,没啥事,不小心摔倒碰的。
B 哥起来捏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说,放屁,这 TM 肯定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你说。
B 哥瞪着大眼睛,气势汹汹的问。
我打断他的手,去拿毛巾准洗脸。
A 哥小声的说,是不是张泽宇?
B 哥直接炸了,直接大喊一声,跟我走,去干他。 说着,带着几人就走。
我急忙拦住,说,别去,这就是我自己摔倒跌的。 你们 TMD 别给我找事!
B 哥楞了一下,气的胸膛起伏,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叹了口气,再三让他们保证,不要去找张泽宇的麻烦后,拿着毛巾去洗脸。
洗手间,我照着镜子。
左脸高高的肿起,摸上去有些滋滋的疼。 嘴角也破了,隐隐有点血迹。 嘴里一直发苦,吐了口唾沫,全是血红色。
洗了脸,回到宿舍把洗脸盆放好。
B 哥四人围着我,说,真不用我们管?
我点了点头,情绪非常的消沉。 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感觉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调整了下情绪,准去找导员,王副院长还在等着我。
我出宿舍的时,C 哥叫住了我。
他婴儿肥的脸上有些严肃,说,F 爸爸的企业现在出了什么问题?缺口的资金到底是多少。
我对 C 哥笑笑,说,缺口很大,对咱真的是天文数字。
C 哥继续问,那到底是多少?
我着急去找导员,在门口匆匆的说,就算去买彩票,连中一年的一等奖,奖金都不够的。
C 哥低头摆着手指头算是多少钱,我笑了笑,说,彩票连中一年一等奖,只有不到 8 亿。 他们的资金缺口,可比这个大多了。
C 哥抬头眉头皱起,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我知道 C 哥的好心,但他真的帮不上忙。
没有继续和他再说,我快步去找导员。
王副院长办公室。
王副院长只有四十多岁的年龄,带着副金丝眼镜,很斯文的学者类型。 但不能被他的外貌欺骗,据说他这个人外表斯文,内心暴躁。
学院有个小传说,是说他年轻时练过武术,徒手能碎砖。
有次公交车上碰到小偷,他见义勇为,仗义出手。
小偷拿出了匕首,年轻的王副院长打算空手夺白刃。 直到小偷被他制服,也没夺下白刃。
小偷在他脚底哀嚎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皮衣被扎了好几个洞。
幸好那天是冬天,他皮衣里面还有厚厚的衣服,也是运气好,并没有伤着。 但也一阵后怕,从此以后王副院长改性,遇事以德服人,不再诉诸武力。
王副院长热情的请我坐下,隔着写字台他仔细端详我。
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王副院长问,脸是被谁打的?
他的笑容渐渐没有了,变的有些严肃,他看向导员。
导员哭着一张脸,眼睛只看天花板,当没看到。
我说,是我自己摔的,不是被人打的。
王副院长看了看我,说,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 校园打架的事没有小事,如果是学校霸陵,我必须是要管的。
我再三推脱是我自己摔的。
王副院长看我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对着导员说,你给我注意点,你负责的班级出现这样的事,你还不知道。
导员狂擦着汗,点头说,是是是,回去一定整顿。
王副院长脸带笑容的说,恭喜你啊,这次初赛是咱 T 市的第一名,怎么样,对夏华杯数学竞赛的决赛,有没有想法?
其实后面的赛事,我有些不想参加了。 现在 F 因为企业的事情焦头烂额,我真的想留出时间去陪她。
我很想说,我后面不参加了。 但看着王副院长带笑的脸和金丝眼镜后面鹰一样的锐利眼神,我怕说不参加,王副院长会翻桌而起,和我练习空手夺白刃。
我小声的说,谢谢院长。 复赛和决赛的名次,我暂时没啥想法,只努力去做,一切结果听天由命。
王副院长笑笑,说,可以可以,说的很对,努力去做,一切结果听天由命。 但是我想给你加个彩头。
他看了下还在擦汗的导员,说,我调取了你这几年的成绩,很不错啊。 这么多专业科目,你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班里前三名,你在班里成绩很好嘛。
他指着我问导员,他这样的成绩,怎么没看给他发奖学金?你这几年发的奖学金,都给了些什么人。
导员继续狂擦汗,说,是是是,回去整改。
王副院长哼的一声,不再看他,继续对我说,如果这次夏华杯数学竞赛的最终决赛,你获得冠军。 这样的成绩,可以保研了。 怎么样,只要获得冠军就直接保研,这个彩头好不好。
我楞了下,内心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F 一直在考,努力了很久,到我这里,直接可以保研,让我有些诧异。 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想法,只是毕业后找个工作,当个小白领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王副院长这样一说,我忽然发现,我只想当个小白领的想法,格局是不是太小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分不清好坏。 我内心虽然很平静,但脸上强挤笑容的说,谢谢院长,这真的是个好消息。
王副院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导员,说,怎么,这个消息还不好啊。 你可知道,咱学校研究生分数可不低,每年不少人为了保研的名额,打的可是头破血流。
我说,院长,这是好消息,只是我一时还没消化,感谢院长抬爱。
王副院长顿了顿,说,你拿了冠军,也证明咱学校这些年的教学改革作用很大嘛。 整个学校脸上有光。
我点了点头,嗯嗯的答应。
王副院长后面又交代导员,说,你去数学系联系下那几个老教师,这段时间集体来给他补补课。 省的他自己一个人又查资料又做题的,没有效率。
我心想,这个好,我正好还有几个比较大的问题没有理解透彻。
导员擦着看,点头答应,是是是,回去就解决,回去就解决。
我和导员出来后,导员看着我说,给保研你怎么还哭丧着脸啊。
我说,没有啊,我在笑啊。
导员撇了撇嘴,说,那你笑的可真丑。
我想了想,对导员说,其实我不想参加后面的竞赛了。
导员一下瞪大眼珠子问,为啥?你脑子秀逗了啊?
接着他语重心长的说,这可是保研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不行,你必须要参加。
我想再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导员说他去给我联系老师,让我整理下最近的难题,这十多天突击再磨磨枪。
回到宿舍。
C 哥婴儿肥的脸有些严肃。
他又拉住我说,你约 F 出来,咱聊聊。
我想着张泽宇今天的话,如果我继续在 F 身边,他不会帮 F。 我还在思考,怎么和 F 说不见面的事,C 哥竟然让我约 F 出来聊聊。 聊啥聊啊。
我摇了摇头,对 C 哥说,不,我最近不会见 F。 你聊,你自己去找她去。
宿舍几人都看着我俩,B 哥说,你约 F 出来,咱一起见见面呗,好久没见了。
我有些心烦,说,见什么见,不见。
C 哥还要再说,我摆了摆手,说,你自己约就行,让你家高圆圆约。
我不想和他们再讨论这个问题,我现在在想的问题是,我怎么和 F 说不见面,甚至,怎么和她说分手。
我很苦恼,有些不想呆在宿舍。 从床上拿了本高数的书,打算去图书馆。
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 C 哥轻轻的说,如果我能解决缺口的资金呢?
26、转机 2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C哥,我的嘴巴也惊讶成O形。
我心说,C 哥你是不是发发高烧了?作为宿舍唯一正常的人类,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
摸了摸 C 哥的头,也不烫啊。
C 哥拍掉了我的手,他很严肃的看着我。
但我总想笑。
我知道 C 哥想严肃,但他婴儿肥的脸总严肃不起来,让人想笑。
C 哥望向宿舍众人,眉头一皱,深沉的说,是时候表明我的身份了。
我本来就心情抑郁,看到他的样子更加来气。 拿着书我跳起来就打 C 哥,表明你妹你表,让你装 13,让你装 13。
直打的他哇哇叫,抱着头在宿舍乱窜。
B 哥几人笑笑说,往死里打,还装 13,该,该!
最后 C 哥蹲在墙角,抱着头说,你快联系 F,我真有可能帮她解决。
我想了想,要不就联系下 F 吧,听听 C 哥说啥也没坏处。 只是千万不能让张泽宇知道。
我和 F 通了电话,说了这件事,约着见面谈一谈。
F 也有些诧异。
她说她现在在市政府,正等着拜访几个领导。 回来的话,可能要下午了。
C 哥点了点头,说下午没问题。
最终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下午 4 点,学校食堂。
我问 C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身份呀?
C 哥又变成了正常人,只笑呵呵,啥也不说。
B 哥几人玩着电脑,抬头说,他肯定是骗你,还相信他。
后面,我去自习室刷题。
快到约定时间,我提前去食堂等着。
下午三四点,偌大的食堂只撩撩坐了几个人。
C 哥和高圆圆已经在了,他俩没看到我。
我弯腰偷偷从后面走了过去,本想吓唬下他俩,没想到被撒了一身狗粮。
他们桌前放了杯奶茶,插着两根吸管。 两人正你吸一口,我吸一口的喝着。 每吸一口,还对视一笑,眼神中的爱意都快淌出来了。
我直起身子,不想吓唬他俩了,他俩和鸳鸯一样的状态,万一被我吓坏一个,另一个肯定和我拼命。
两人这才刚发现我,脸上一下都红了。
高圆圆有些害羞,她把奶茶快推到 C 哥面前,低着头说,你喝你喝。
我咳嗽一下,说,你俩太不讲卫生了,奶茶也没多少钱,就不能一人买一杯吗?你看看这瓶奶茶,你们就没感觉越喝越多吗?都是你俩口水。
C 哥和高圆圆面容从红变白,被我说的有些恶心了。
我哈哈大笑。
C 哥把奶茶推到我面前,说,要不你喝点?
我瞪了 C 哥一眼,说了声「呸」。
我们又聊了几句,F 来了。 她后面跟着我不想见的人,张泽宇。
F 唇红齿白,穿着件白色纱质长裙,一直覆盖到脚踝。 长长的波浪卷发,有些松散的批在肩上。 加上 F 一米七的身高,这身装扮让她更加仙气飘飘。
外面天气很热,她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红晕,额头泌出细细的汗珠。
她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边在我边上坐下,对我吐了下小舌头撒着娇说,哎呀,太热了。 渴死我了,去买几瓶水啊。
我嗯嗯答应,有些骄傲的看着 F,心说,这就是我的女人,仙女一般的女人。
我站起身,张泽宇一屁股坐在了我的位置。
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 我对他笑笑,他白了我一眼。 实话实说,张泽宇是真帅。
刚走出没几步,F 喊住我,说,我要喝奶茶。
说完,F 对我盈盈一笑。
我嘿嘿的点了点头。
买水回来,他们正在聊着。
我只买了三瓶水和一杯奶茶。
水给他们三人分了,一人一瓶。
把奶茶放在 F 面前,我拿出两根吸管,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都插在了奶茶杯中。
F 大眼睛看着我,问,为什么插两根吸管?
我说,这样,咱俩可以一起喝啊。
F 白了我一眼,笑着说讨厌。
最终,我还是没能和 F 喝这杯奶茶。 张泽宇他瞪着我,把水重重的放在我面前,说,你喝这个。
C 哥也搭腔,说,就是,你俩还喝一杯奶茶,太不讲卫生,都是口水。
F 笑了笑,牵了下我的手。
后面,C 哥和 F 正式交谈。
C 哥问了 F 爸爸企业资金问题,有多少缺口。 这种情况的原因,现在的状况,如果还不上会有什么后果。
F 刚要开口,被张泽宇打断。
张泽宇问 C 哥,你问这么清楚,不是想把这些信息卖给媒体?F,不要告诉他,这些资金问题,很多都是公司机密。 再说,他怎么会有那么多资金,我看他有的钱,也就是每个月那几百块生活费。
C 哥看了看张泽宇又看了 F,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可能是我唐突了。 光问你们情况,也没想到提前说下我自己。
他又牵起高圆圆的手,说,其实我个人确实没多少钱。 但我爸妈是做生意的,资金还是不少。
张泽宇哼了一声,说,你们做生意资金再多,能有多少,这边差的钱都是按亿算的。
C 哥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说,其实我家不是做房地产的,只是这几年房地产市场太好,我爸妈一直想介入。 前几年,我爸妈在老家倒是开发了两个楼盘,但一直没做大。 这次 F 家企业遇到资金问题,我也想着看能不能帮下忙,就和我爸妈打电话说了下。 我爸妈一听,非常同意。 但咱企业的实际情况,我想先了解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帮忙。
我、F、张泽宇都惊呆了,半天没说出话。
C 哥说的,对我震撼非常大。
我惊讶的心中大喊,我去,C 哥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咱一个宿舍这好几年,有时候你可是比我还穷啊。 现在竟然说自己是个富二代?你不是得神经病了吧。
C 哥说的话,我一百个不信。
我直接说了出来,C 哥,你不要逗我,我不信。
C 哥摸了摸高圆圆的手,对我笑笑。 说,不然你问圆圆。
高圆圆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把手从 C 哥手重抽了出来。
张泽宇又问,那你家主要做什么产业的?
C 哥扭扭捏捏的不想说。
还是高圆圆开口了,她说,他家在福建做卫生巾起家,国内知名的卫生巾企业。 接着,高圆圆说出了那家企业的名字。
我张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这不科学啊!
C 哥天天在宿舍,有时候穷的还吃我的,用我的,但实际情况是你家里有钱竟到了这种程度!
C 哥脸通红,对着高圆圆小声埋怨,不是不让你说嘛。
高圆圆继续说,他感觉家里做卫生巾很丢人,所以对谁都不说。
我还是感觉不可思议,不光是我,F 和张泽宇也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最终,我们慢慢接受了 C 哥的说法,选择相信他。 因为他总不能编故事来骗我们,对他也没有好处。
后面,F 更详细说他爸企业的事。
一开始,只是有比数额不大的债券快要到期,公司也有资金,还款没有问题。
但有天,F 爸爸的几个生意伙伴找他喝茶说,有一批地政府要开拍。 他们感觉价格合适,想和 F 爸爸一起拿下来。 而且当地的政府,也会给些优惠政策。
他爸一想,也是好事,就重新弄了个公司去竞拍土地。
地块都拿下来了,可是在最后交钱时出了问题。 他爸几个生意伙伴全都撤资,不想投了。
这一下,他爸进退两难。
想着当时保证金已经交了不少,如果放弃的话,就保证金也赔了。 而且这样会和当地政府交恶,以后再想拿地,可能会难很多。
考虑到房地产市场行情很好,已经开发好的楼盘也售卖火爆,如果咬咬牙加快回款,问题也能解决。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有几个一直合作的材料供应商知道他们企业资金链紧张,全都要求提前还款。
这样一挤兑,F 爸爸的企业顿时出现危机。 还有几个公司元老和副总,也被人挖走。 他爸爸一气之下生病不起,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
最后,F 说,现在的资金缺口大概在 20 个亿左右,只是如果不尽快补上缺口,后面引发的连锁反应会更大。
说完,她叹了口气,小声的说,实在不行,就把之前那些地块卖了,只是这样,整个公司也就没有了。
C 哥说,这个资金量确实有些大。 一次性拿出来的话,还真不容易。 只要不引发后面的连锁反应,分批偿还,先让企业继续运作,应该没问题吧。
F 点了点头,说,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还有几笔很大的债券,还有两个月也要到期。 如果到时候资金问题还没解决,企业就真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张泽宇安慰 F,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今天咱找的那几个市领导说的很好,你爸企业是咱市明星企业。 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出手帮忙的。
F 点了点头。
张泽宇又说,我今天再去催我妈,让我妈再想想办法,看他们银行系统能不能加快放款进度。
F 对张泽宇说,谢谢你了。 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跑。
张泽宇很温柔的说,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
张泽宇对 F 的爱意,很大方的说了出来,让一边的我坐立不安。 我苦恼,我帮不上 F。 我苦恼,我虽对张泽宇有意见,但他确实是在帮忙。
C 哥说,一会我和我爸妈说下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咱两家公司合作。 谈直接收购,你接受吗?
F 摇了摇头,说,之前张泽宇已经介绍了家公司,和我爸谈过收购的事情。 我爸没有同意。
C 哥又问,那我们接盘那些没开发的地块儿呢?
F 又摇了摇头,说,现在房地产市场正是好时候,那批没开发的地块儿潜力很大。 直接卖,有些不合适。 最好的方式,我想的是入股。 我们可以售卖一部分股权,但控制权还必须在我爸爸这边。
C 哥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考虑下。
后面又聊了些其他细节,最后结束时,食堂快到开饭时间了,已经有不少人了。
C 哥牵着高圆圆的手,两人先一步走了。
我想送 F 回去,但被张泽宇拦住。 他怒视着我,当着 F 的面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他的意思,让我离开 F。
F 看了张泽宇一眼,把我拉到她的身后。 她对着张泽宇说,他是我男朋友,你可别吓唬他。
F 又对我说,咱俩很久没一块吃饭了,晚饭一起吃啊。 去小富贵吃锅包肉怎么样?
我有些茫然,不知是否要答应。 我怕我答应,张泽宇真不去帮 F 的话,我真的是千古罪人。
张泽宇在边上抢着说,F,我妈今天晚上不加班,很早回家。 你去我家吃饭吧,正好再催催放款的事。
F 有些难为情的看看我,又看看张泽宇。
我故作轻松的说,F,你去吧。 正事要紧,晚饭我自己解决就行。
F 想了想,最后她说,那好吧,明天早上你到叔叔家找我,我们一起吃早饭。 说完她对我微微一笑。
唇红齿白,是我的女孩。
我回宿舍,C 哥站在宿舍门口,不让我进去。
我说,你干啥啊。
C 哥拉着我,苦着脸说,哥,求你,不要和他们说我的身份。
你啥身份?富二代身份?这多好啊,我想当富二代我爸都不同意呢。 我说。
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C 哥带了点哭腔。
我说,不说可以,但是你请我吃晚饭,咱吃锅包肉。
C 哥说,没问题。
我进了宿舍,B 哥几人问我,怎么样,C 哥是不是真有钱?
我看了下 C 哥,他苦着连。
我对 B 哥说,说,他有个锤子钱,和高圆圆买奶茶,俩人只舍得买一杯。
B 哥马上跳了起来,对 A 哥和 D 哥说,拿钱拿钱,你们还说他有钱,我就知道,他和咱一样都是穷鬼。 还富二代,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A 哥和 D 哥,很不情愿的一人掏出 10 块钱。
小富贵。
只有我和 C 哥。
两人三菜。
我吃了口锅包肉,问 C 哥,你是富二代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和 B 哥他们说。
C 哥想了想说,我和高圆圆说的是,因为我家是做卫生巾的,我感觉没面子所以不告诉你们,其实不是这样。 真正的原因是,我很珍惜咱五个人的感情。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我很有钱,我是富二代,我怕我们五人的感情就不纯粹了。
我楞了楞,说,不能,咱的感情没这么脆弱。 他们几人要是知道你是富二代,肯定会把你当爸爸供起来的。
顿了顿,我忽然一阵后怕。 我对 C 哥说,幸好都不知道你是富二代,不然我和 F 还不能在一起。
我想到,去年我们宿舍生活费都花完了,所以才天天蹭吃蹭喝,因为各种误会,最终才和 F 认识。
C 哥笑嘻嘻的说,那你还不谢谢我,这顿饭你请。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想的美。
第二天早上,我醒后发现手机有一条信息。
是 F 半夜发来的,她说,我爸病危,转到帝都的医院。 我去看我爸。
我快给 F 拨了电话过去,没有打通。
给她发信息。 我说,不要担心,叔叔肯定没问题的。
早上的时候,C 哥找我说,他和爸妈大概说好了。 他爸妈这两天想来 T 市和 F 见下面。
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F 去了帝都,她爸病危。
C 哥楞了下,然后说,这样的话事情只能先缓缓。
整个一天,我一点书也看不进去。
导员找了个非常有经验的数学老师,讲解我一直没理清的几个地方。
老师讲解的很细致,但我一点都听不进去。 心情越来越烦躁。
我在想,现在 F 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还要留在这里看书、刷题?
就这样过了一天,到了晚上,我实在不能忍受了。
我又给 F 拨了电话。
电话通了。
F 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听出来,她刚刚哭过。
我说,F,你不要怕,你等等,我马上过去找你。
大概收拾了几件衣服,又问 B 哥几人借钱,我身上的钱不多了。
B 哥正在洗脚,他问,你借钱干什么?
我说,我要去找 F,怕钱带少了。
B 哥几人翻身去掏钱包,每人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我。
C 哥这时说,帝都我和你去吧,我这里有钱,我也再找机会和 F 谈谈。 B 哥他们的钱你别借了。 你都拿走,他们没法吃饭了。
B 哥昂着头说,我不用钱都能吃饱,你们拿去吧,你们救急要紧。
A 哥和 D 哥也附和。
我最终还是没要,带着 C 哥什么都够了。
有不少火车路过 T 市去帝都。
我和 C 哥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11 点了。 我俩买了张站票,上了火车。
在火车的链接处,车厢摇摇晃晃。 我俩望着帝都方向的黑夜,面色沉重。
夜幕沉沉。
我和 C 哥到帝都已是后半夜了。
打车到了 F 爸爸医院,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找酒店时,C 哥还问我,咱住几星的?
我说,你有钱撑的,住便宜的就行,越便宜越好。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到了医院。
询问了住院部大楼位置,一路打听走过去。
在住院楼,保安不让我进,说除非是家属带领才可以。
我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等 F。
F 不知我已经到了,昨晚来的时候没有告诉她。
刚早上六点多,医院已经有不少人了。 每个人都面容愁苦,不论病人还是家属。
医院,从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
一直到 7 点多,我才看到 F。
她穿着那件素色的碎花长裙,在我眼中泛着无法言说的光。
F 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漂亮,皮肤白皙。
两人说着话,往住院楼走来。
我站起来微笑的看着 F。
离着十多米远,F 才看到我。
她看到我后,惊呼一声,笑容一下溢出。 她撇下身边的女人,快步跑到我跟前,一个跃起跳进我的怀里。
我抱了她一下,松开了双臂。 她明亮的眸子看着我,有些惊喜的问,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到了吗?
我嘿嘿的笑,F 有些憔悴但精神很好。 看着她的笑容,我感觉什么都值了。
和 F 一起来的女人走到我俩边上,问 F,他是谁啊?
我说,姐姐你好,我是 F 的同学。
F 白了我一眼,说,这是我妈。
啊?我楞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说,阿姨你好,太年轻了,我以为是 F 的姐姐呢。
F 妈妈上下打量我,说,别叫我阿姨,没那么老。
我挠了挠头,看了看 F,眼神示意的问,我到底叫啥?
F 没有回应我的眼神。
她抱着我的胳膊,笑着对她妈妈说,这是我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F 妈妈皱了皱眉头,说,F,你审美是不是差点意思?这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帅过吴彦祖?
我脸一下红了,哎呀,自己知道像吴彦祖就好,被人说出来真有些不好意思。
后面,F 妈妈和 F 进了住院楼。
保安还是不让我进,说,一次探视只能两人进去。
无奈,我又在外面等待。
大概一个多小时候,天气开始热了,F 自己从住院楼里出来。
在树荫下,我和 F 吃着冰激凌。
我问 F,叔叔没事吧。
F 说,没啥大事,自己生闷气气的。 我爸他在商海里翻滚了一辈子,没想到因为大意,闹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这次我爸情况忽然加重,是因为有几个他一起创业的兄弟,闹着要走。
我爸本来身体就有问题,一直在医院住着。 这几人一闹,我爸气血攻心,一下加重了。
F 舔了下冰淇淋,笑着说,不过今天早上,我爸气色不错。 医生也说是静养,不生气的话,问题不大。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现在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F 点了点头,说,昨天早上我都吓死了,当时说进了 ICU。 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我来了,别害怕了。
F 笑笑,牵起我的手说,你真好,你一来我真的不怕了。
我看着 F,之前那样高冷的御姐,最近时常有小女生的一面。 这段时间 F 真的是碰了很多壁,受了很多苦。
我擦了擦她口角的奶油,F 对我吐舌一笑。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柔情。
我问 F,F,你妈妈保养的真好啊,看着就 30 来岁的样子。
F 忽然笑了,说,哈哈哈,她是我后妈,只比我大十来岁,本来就 30 多岁。
啊?我有些惊讶。
F 笑着说,她人很好的。 她嫁过来的时候我都十来岁了,她对我不错,我俩当朋友的处着。
那…,我小心的问,我是叫她阿姨还是姐姐啊。
F 白了我一眼,说,叫妈妈吧。
我嘴角抽搐了下,头顶冒出了黑线。
我和 F 说,C 哥也到了。 知道现在叔叔在医院,不是一个好时间,但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以防再出其他问题,最好再谈一谈。 看是否真的能合作,解决你们现在的问题。
F 点头答应。
我们回了酒店吗,因为住的是便宜的连锁酒店。
F 在外面问,C 哥家这么有钱,住这么便宜的酒店啊。
我说,这里我选的。 他们家那么有钱,更不能让他有浪费的习惯。 万一,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变成败家富二代怎么办?我得对 C 哥负责。
F 问,为什么你对他负责?
我嘿嘿一笑,一脸自豪的说,我们宿舍几个人,都一直叫我爸爸,我要对我儿子们负责。
F 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敲了门。
C 哥开门,迎着我俩进去。
C 哥开头也是和 F 说了一些抱歉的话,但商场如战场,不快一些的话,容易起变故。
F 点头说是。
他俩聊着的时候,我出了房间接电话。
导员打来的,他问我在哪里呢?
我说,我来帝都了。
导员一愣,连着问,我给你找好了老师,你这个学生怎么跑了?
导员在电话中一阵骂,一阵说。 直说自己的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请来了学校最好的数学老师,反而我这个学生撂挑子走了。
他生气的问,你回不回来?再不回来,我就让王副院长取消你保送研究生的名额。
我擦了擦汗,对导员说了无数句对不起。 又把现在情况大概和他说了下,直说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导员不容易,只是我真的不能让我喜欢的女人,一个人面对痛苦,如果这个时候 F 没有我的陪伴,那她要我做什么?只是这些我不能和导员说。
导员听到是 F 父亲住院后,语气变温柔了很多。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如果我不回去,就把想不明白的地方发信息给老师。
我想了想,这也是个好办法。
又再三和导员说了对不起以及感谢,挂了电话。
其实我还真有几个没想明白的问题。
找来纸笔写下问题,给数学老师发了过去。
数学老师回复,等他研究研究,研究清楚了再和我说。
F 和 C 哥聊了很长时间。
中午 F 回了医院一趟,监督她爸爸好好吃饭。 下午的时候,F 回来了,说她爸爸精神不错,她大概透露了下 C 哥的合作意向,她爸爸说考虑一下。
整个下午,两人又在房间内聊合作的事情。
可能感觉资金问题已经能解决,加上爸爸的病情有所好转,F 今天心情很好,兴致很高。
整个房间里,她和 C 哥畅享以后企业发展的事情,她说的眉飞色舞,之前那个自信的 F 又回来了。
下午就和 F 一起吃了晚饭。 她晚上要回去陪她爸爸,要提前回去。
晚上,C 哥一直和他爸妈打电话,商量着归拢资金的事情。 如果要做,资金必须提前到位。
第二天,天气闷热,天气预报说有雨。
早上,我又在医院等着。
F 还是穿着那款素色长裙,轻盈如仙。
F 和她妈妈把早饭送进去后,她自己出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说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我俩在一家包子店,要了份包子和炒肝,我还要了一碗豆汁。
F 极力劝阻我,说,不要豆汁,你喝不惯的。
我心想,豆浆豆奶豆腐,豆制品都是好东西,我怎么会喝不惯。
豆汁一端上来,我就说给 F 表演看下。
第一口下去,我差点喷出来。
这是啥?泔水吗?
我拉着 F 说,这家店豆浆搜了,黑店。 别在这里吃了,容易拉肚子。
F 捂着嘴笑,她说,豆汁就是这个味道儿。 刚不让你要,你偏要。 不能浪费,必须都喝完。
我看着眼前的这碗泔水,不,是豆汁,脑门上的汗哗哗的流。
炒肝味道到是不错,但它的名字很容易让人会错意,以为是炒菜。 其实不是,炒肝是煮出来的,勾芡的汤汁比较浓稠。
吃完早饭出来,F 说去公园散步。 她爸爸那边有妈妈和医生看着,不用担心。
我和 F 牵着手进了公园。
在公园里面,挨着入口不远的地方,有一群大爷和大妈。
我和 F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等走过去一看,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是来给替自己孩子相亲的。
有的老人前面摆放着个纸板,上面有自己孩子的介绍。
周边围着一群老年人也在交流信息。
有个大爷说,哎,你看那老王家女儿,我感觉不靠谱。 30 多岁刚留学回来,工作还没找着呢,老王就心急的替她来相亲,还得找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孩子。
有大妈搭腔,谁说不是啊。 没个稳定的工作,谁家儿子能同意,反正我家儿子不行。
我和 F 驻足听他们聊天。
这个大妈看到了 F。 她两眼放光直奔过来,拿着张宣传页对 F 说,怎么样,姑娘,有男朋友吗?你看看我儿子怎么样?三十二岁,高级公务员,家里有车有房,怎么样啊,姑娘,别跑啊。 帝都的车,帝都的房啊。 别跑啊,姑娘。
我拉着 F 呼呼跑,哼,不能让这些大爷大妈截胡。 F 是我的,谁都不能给她相亲。
F 被我拉着,捂着嘴笑着跟我跑。
一直跑到人少的地方,F 撒娇的说,哎呀,你看你,我还想听听阿姨家的条件呢。
我说,不行,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打你主意。
F 笑着说讨厌。
我俩一直走到公园深处,天空中乌云压顶,愈发阴沉。
我俩往回走,刚走了没多远,雨点就下了下来。
雨下的特别急,特别大。
我俩没带伞,只能先找地方躲雨。
淋湿了半个身子,才找到一个长亭,快点跑了进去。
我俩有些狼狈,但 F 的嘴角一直微扬。
有几缕头发贴在了她的脸上,我伸手小心给她拨了拨。
F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嘴角露出笑意。
我说,都被雨淋了,你还笑。
F 牵着我的手说,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我问,是好的还是坏的?好的就说,坏的不想听。
F 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要不要听啊。
我说,那不听了。 万一你说,有多少男生追你啥的,我可不想听。
F 摇了摇我的手,说,哎呀,不是。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我楞了下,很早就认识我了?什么意思?
F 沉思了下,明亮的眸子看着我,慢慢的说,大一刚军训完不久,也是下雨天。 那天和爸爸因为一件小事吵了架,我很委屈,打着伞在学校乱逛。 雨越下越大,外面没有学生了,只有我一个人撑着伞在雨中。 我当时感觉特别的委屈,也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情绪低落,越想越难过。 趁着大雨,周围又没人,我真的放声哭了出来。
F 说着,有些害羞的看了我一眼。
她继续说,哭的不能自已时,就看到一个人推着轮椅,从我身边蹿了出去。 轮椅上绑着一把特别大的伞,就是商店用的那种遮阳伞。 轮椅上还有一个男孩,瘦瘦小小。 雨水浇在遮阳伞上哗哗流下,伞下的两个男孩哈哈大笑。 那么大的雨,他俩不管不顾的在雨中。 我不知哪来的冲动,跟在他俩后面,一直来到学校广场。
广场上没有人,只有大雨在下。
雨又大又急,地上好像有一层雾气。
推轮椅的男孩踩着水,在大遮阳伞下笑着,又蹦又跳,在石板上踩起一片片小小的水花。
轮椅上的男孩对着他笑,我记得他当时大声的说,从小到大最喜欢下雨,但从没有到过雨中,他谢谢推他的男孩。
推他的那个男孩感觉在伞下还不尽兴,他径直冲出了遮阳伞。
大雨下着,他也不管,就在广场上跑,跳,身后踩起很多水花。 他在大雨中喊叫,喊的什么我听的并不清楚,只感觉他很开心。
我难过的情绪,在这场雨中,在他的感染下,忽然没有了。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站在他们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俩。
磅礴的大雨并没有下太久,一会儿慢慢变小。
他身上全湿了,来到伞下摸了把脸上的水,对着轮椅上的男孩说,小六,以后下雨我就陪你出来玩啊。 你喜欢雨,我就喜欢雨!
轮椅上的男孩就是小六,他笑着大喊,好啊,你一定要陪我出来。
俩人笑。
我就安静的看着他俩,他俩往回走的时候,我也跟着。
这时候,他们没看到广场上有一辆车从后面过来。
车速很快,车后溅出一片片很大的水花。 眼看就要经过他们身边,溅起的水花就要泼在两人身上,我伸出手想大喊让他们躲一边,但还没说出,推轮椅的男孩身子趴在了小六身上。
一大片水花全被推轮椅的男孩挡住了。
车没有停,甚至都没有减速的跑了。
推轮椅的男孩抖了抖身上的水,对小六笑着说,没事。
我就离着他俩不远,我看着男孩笑的时候,眼神清澈,笑容很美。
说完,F 笑眼盈盈的望着我,问,你知道推轮椅的男孩是谁吗?
我轻轻刮了下 F 的鼻子,说,还有谁,是我啊。 小六从小因为生病,他爸妈从不让他雨天出去。 那天他求了我很久,我去小卖店租了那把遮阳伞,这样才陪着他出去。
对了,那天那个女孩是你?我当时还在想,哪里来的女傻子,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我以为是觊觎我的美色,所以雨还没停,我就推着小六往回走,不然还能多玩一会呢。
F 眉头紧蹙,她掐住了我腰上的肉问,谁是女傻子,谁是女傻子。
我大喊,哎哎呀,疼,是我,是我,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F 停止了掐我的手,又轻声问我,你还记得那辆没有减速的车吗?
我说,不记得了。
F 看着长亭外的雨,说,那辆车是我爸的。 我俩吵架后,他来学校找我。
我楞了下,挠了挠头,说,啊,是叔叔的车啊,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F 说,我没忘。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让我爸来过学校。 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就感觉亏欠了你。 后来,我找了很多人打听你的事情。 我很早就知道了小六去世,知道了你后面的消沉。 有很多次,我在学校很多地方都碰到过你,只是你再也没有之前的笑容。
F 和我都沉默着。 小六是我的好兄弟,我很长时间都没接受他离开的事实。
大雨一直下,整个公园都像起了水雾。 雨水浇在长亭上,顺着屋檐哗哗流下。
望着外面的大雨,F 轻声的说,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真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让人一往情深。
她说完,朝着我莞尔一笑。
我看着 F,她的微笑在这长亭下,在这场雨中,在我的心中绽放。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在她的笑容中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感觉到了深深的依恋。
F 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张着。
我靠近了她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香气,我的唇慢慢靠近。 F 有些紧张,她的呼吸稍有些急促,手攀上了我的腰,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轻轻吻上她的唇。 F 的唇很软很软,就像绵绵的糖果,一下让我沉沦。
我笨拙的亲吻着,因为没有经验,只凭本能引动。
F 抱我的手更紧了。
我感觉有东西撬着我的唇,翘着我的牙尖,我用舌尖笨拙的回应,贪婪的吸吮着她那片柔软。
许久许久才分开。
我紧紧的抱着 F,在这场雨中,在这个长亭下,一动不动。
只有雨声,风声,心跳声。
这场大雨下了很长时间。
一直等雨停,我俩才走出长亭。
我牵着 F 的手,她依偎在我身边,慢慢走出公园。
公园前面的马路上积了不少的水,一辆车驶快速驶来,溅起大片水花。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车已经开到我边上了。
一大团水花溅起,在 F 的惊呼中,我紧紧抱着她,挡在最前面。
积水,溅了我一身。
下午,F 说她爸爸想和 C 哥聊一聊。
我和 C 哥买了一个大果篮,在楼下等 F。
F 一会出来,带我和 C 哥上去。 这次保安没有阻拦,F 小声的和我说,她提前和住院部的负责人打了招呼。
病房中,我见到了 F 的爸爸。
他五十多岁,短发,人看着有些严肃。 中年有些发福加上生病,胖的有些虚肿。 但能看眉眼看出来,他年轻时肯定非常帅气。
F 爸爸穿着病号服,倚坐在病床上。
F 妈妈接过果篮。
我和 C 哥弯腰喊道,叔叔好。
F 爸爸笑着回应,你们好,别站着,你俩坐,坐。 不用带东西的,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他摆了摆手,我们坐在床边沙发上。
然后他指了指我,问 F,他就是你男朋友?你之前说男朋友帅的像吴彦祖,这差不少啊。
F 妈妈也在边上插话,是吧,是吧,还说像吴彦祖,我看更像赵本山。
F 爸爸看看 F,又看看我,笑呵呵的说,真不怪你妈这样说,这和吴彦祖可真没法比。
我脸通红,求助的看着 F。
F 摇着他爸爸的手,撒娇的说,哎呀,他在我眼中就是比吴彦祖还帅。
F 妈妈还在边上补刀,说,论相貌,他和张泽宇可差不少。 F,你一定要想好啊。
F 妈妈,你真的,我还想叫你姐姐,不,我要叫你阿姨!哼。 我脸红的发烧。
F 爸爸握着 F 的手,说,F,之前咱俩沟通过,虽然我和你妈不插手你的感情,但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我看着地面,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C 哥在边上只笑呵呵的看着我。
F 爸爸又望向我,神情严肃的说,你知道我们家的背景,如果你敢欺负 F,我当爸爸的,眼里可容不下。
F 撒娇,说,爸,你忘了我学散打出身了,一般男生不会占我便宜的。
F 爸爸点头,说,也是。
他顿了下,继续叮嘱我,不能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只能对 F 一个人好。 出轨什么的,连想都不要想。
我脸上笑容僵硬,尴尬成一座石头雕塑。
F 爸爸问 C 哥之前说的入股条件。
C 哥又重复了一遍,说,其实现在房地产市场很好,这几年一直是上升期,我爸妈很希望和咱这边合作。 对于咱企业来说,能够解决现在资金问题,对于我爸妈来说,他们下面的房企会从地方房企变成全国性的房企。
F 爸爸点点头,说,这些年房地产市场确实很好。 现在我们企业最核心的,除去之前开发的那些楼盘,就剩下现在还没开发的十多宗地块儿了。 这些地块儿,虽然引起了公司财务危机,但如果度过之后,绝对是扩大企业影响的助力。 尤其是这些地块儿,全在 T 市和帝都周边,升值潜力很大。 环京楼市这几年情况你也了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公司手里还没开发的这些地块儿,如果再次去竞拍的话,可能需要翻一倍的价格才能拿到。
C 哥又和 F 爸爸聊了很多。 F 爸爸对 C 哥家的企业并不是特别熟悉,问了很多 C 哥家经营的细节。 为了打消 F 爸爸顾虑,C 哥打了视频电话,让他爸妈和 F 爸爸在视频电话中,对一些细节进行了沟通。
他们在聊的时候,我接到了文亦菲的电话。
我跟 F 示意了下,出去接电话。
从五一回去之后,其实文亦菲一直给我发信息,只是我很少回复她。
这样的原因,一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怕 F 误会也怕文亦菲误会,索性很少回复。
二是我时间都花在了考夏华杯数学竞赛上,连 F 都很少见面,所以更没有其他时间,其他心思。
之后文亦菲经常发消息问我说,怎么,有了女朋友就忘了老同学了?
这时,我只能回复她说,是是是,因为我老同学太漂亮了,我怕多聊一会儿,就会被你勾走魂儿。
文亦菲每次都回复,油嘴滑舌。
我接了电话,文亦菲第一句是,你来帝都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
B 哥说的。 文亦菲回答。
我知道 B 哥这段时间经常和文亦菲打电话,而且每次还打很长时间。 其实之前有过猜测,是不是 B 哥和文亦菲谈恋爱了。 但每次询问,B 哥的大眼珠子忧伤的看着我们,说我做梦都想,可惜不是啊。 文亦菲心里有其他人了。
问 B 哥,文亦菲心里的人是谁?
B 哥说不知道。
A 哥几人都猜其他人是我。
我说不可能,我和文亦菲只是高中同学,她高中经常帮我而已。
电话里,文亦菲的声音继续传来,和你说话呢,怎么还走神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有啦,想起点事。
文亦菲问,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啊?
我拒绝了她,她现在过来肯定不行。
我说,F 爸爸住院,她家出了些问题,现在过来不方便,等我有时间去找你吧。
文亦菲答应,最后她着重的说,你一定要来找我,我告诉你个事情,对你很重要!
我问,什么事?
文亦菲就不说,她只强调,想要知道就快去找她。
我心说,你这样神秘兮兮的,我可真不敢见你。
和文亦菲挂断电话,回到病房。
F 爸爸和 C 哥还在交谈。
就听到 F 爸爸说,我和福建商会几个副会长关系还不错。 你们企业的情况我并不是很了解,
做生意更不能仓促,等我和他们沟通下。 如果没有问题,关于入股或者怎么合作的方式,我们再谈吧。
C 哥点头。
F 爸爸今天精神很不错,一直夸奖 C 哥年少有为。 后来问 C 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C 哥腼腆的回答,我结婚了,老婆是 F 的室友。
F 爸爸和妈妈一脸惊讶,连问,你不是还在上大学吗?
C 哥点了点头,说,家里催的急。
C 哥正说着,病房门开了。
几个人依续进来,最后一人,正是张泽宇。 张泽宇看到我和 C 哥也在,眼中的惊讶一晃而过。
前面进来的几个人西装革履,都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大叔。
他们一进来就对 F 爸爸喊道,董事长好。
F 爸爸笑笑,招手他们坐。
我和 C 哥见状,说,那我们先回去,等叔叔明天的消息。
F 爸爸点了点头。
我和 C 哥出了病房,在病房门关上的一刻,我听到了张泽宇的声音。
他说,叔叔,企业贷款的资金,我妈他们银行同意批款,但是分几次下款,第一批款明天早上就能到。
F 送了送我和 C 哥,她又回去照顾她爸爸。
我和 C 哥回到酒店,C 哥忽然问我,张泽宇真的能解决 F 家的问题吗?
我沉默。
我内心希望张泽宇能帮上 F,站在我的角度,只要能帮 F 解决问题就好。
只是我知道 C 哥想法,如果张泽宇能解决问题,那么 C 哥的作用就不大了,他非常想促成这次两家企业的合作。
只是我猜,如果 F 爸爸还有办法,他会优先选择从银行贷款。 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好,只要渡过难关,开发中的项目及没开发的地块儿,都会产生惊人的利润。 F 爸爸是一个生意人,逐利是他的天性。
回到旅馆,C 哥一直在和他爸妈打视频电话,商量着如果真不能入股合作,是否有其他合作机会。
我则是继续研究那些竞赛题。
之前发给数学老师的那几道问题有了反馈,数学老师整理了思路发了过来。
我思考着这几道题,一下又沉迷进去。
傍晚,F 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说张泽宇约我和 C 哥一起吃饭。
烧烤大排档。
夏天的晚上 7 点多,天还没全黑下来。
一家烧烤店外面,支起了十多张桌子。
F 和张泽宇已经在了。
张泽宇迎着我和 C 哥坐下,非常热情。 他的表现让我有些诧异,像之前的话,迎接我的肯定是他阴狠的眼神。
F 抱着我的胳膊,笑盈盈的问,有什么爱吃的,再加一些啊。
我看着桌面上摆的各类烤串,直说已经很多了,不用再点了。
张泽宇看着 F 和我亲密的样子,没再像之前那般表现出不满。 他只是看了看我,帅气的眼睛望向了 C 哥,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咋了这是?难道是转性了?
要了几瓶啤酒,F 死活不让我喝。
她皱着眉头说,你上次喝酒差点犯错误。 借着酒劲儿,还差点上文亦菲的床,是不是,是不是。
我问,这都是谁和你说的啊?
F 白了我一眼说,不用你管,以后不准你再喝酒。
我可怜的望着她,眼睛含泪的说,可是我馋啊,给我倒一杯吧,就喝一杯。
于是,整个晚上我就喝着这一杯啤酒。
张泽宇对 C 哥非常热忱,一直聊 C 哥家企业的事情。
后来聊着聊着,问到这次和 F 家合作,他问你们谈的都是什么样合作条件。
我感觉 C 哥防着张泽宇,因为问到这里,C 哥没有像之前的有问必答,绕着圈子说其他事情。
能看出来,张泽宇有些着急,他拼命的和 C 哥套近乎,灌着 C 哥酒。
桌子下面,我拉了拉 C 哥,想给他提醒,别喝多了。
「啪」一声,C 哥使劲拍了我一下。
MD,我手好疼。
F 和张泽宇抬头问,什么声音?
我眼中憋着泪说,不知道。
C 哥已经有点醉眼朦胧,他婴儿肥的脸上一片红。
他大着舌头说,别光我自己喝,你也喝啊。 说着,他又往张泽宇酒杯倒酒。
两人你来我往,每次张泽宇问他合作条件,他就往张泽宇的杯中倒啤酒。
他们两人各怀鬼胎,一个问合作条件,一个说你好棒,F 家缺这么多资金,你是怎么解决的?
问题谁都不说,后来两人慢慢变成了拼酒。
张泽宇喝了不少,他帅气的脸上慢慢变红。
我和 F 在边上看着他俩表演。
F 喜欢吃烧烤,但不喜欢吃肥肉。 我就把肥肉部分都挑出来,只留下瘦肉放在 F 的餐盘中。 我把肥肉部分都吃了。
F 用筷子夹着瘦肉,一块一块的吃,边吃边对我笑。
我问,既然你这么开心,要不再给我倒杯啤酒吧。
F 不笑了,眉头一皱回复我两个字,不行!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张泽宇和 C 哥都喝多了,尤其是 C 哥,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运气好的是,张泽宇酒店就在边上,我和 F 把他先送了回去。
等下楼来找 C 哥,C 哥正在玩手机。
我和 F 对望了一眼,咋回事?刚刚还烂醉如泥,现在这么清醒?
C 哥看到我俩回来,吆喝着回去,除去他脸上还红着,其他看不到一点醉意。
我之前知道 C 哥酒量好,但不知道这么好。 刚刚他和张泽宇两人喝了十多瓶啤酒,他竟一点事都没有。
我和 C 哥送 F 回酒店。
在酒店门口,我和 F 抱了又抱,不愿意分开。
C 哥就在边上,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和 F 抱着,一直看了四五分钟,他等不起了。
他舔着婴儿肥的脸说,带我一个吧,我也想抱抱。
我和 F 骂他,呸,C 哥,你不要脸。
C 哥直接说,你俩要脸,你俩在酒店门口都抱了 10 分钟了。 边上就是酒店,你俩直接开间房多好。
我脸一红,悄悄对 C 哥举起大拇指,心说,这真是个好主意。 我偷偷看向 F,她白皙的脸上也泛起红晕。 她害羞的低着头,跑回了酒店。
我和 C 哥回了房间。
洗漱完之后,我躺在床上问 C 哥,刚吃饭的时候,你打我手打的很疼。
C 哥悠悠的说,我感觉你不向着我。 你不帮我争取下和 F 家合作的机会。
我没说话,我今天晚上确实没有替 C 哥争取。
从我的立场来说,我当然希望 C 哥和 F 家合作,而不是张泽宇。 只是张泽宇是通过银行贷款方式解决 F 家资金问题,对他们企业会更有利。
我对 C 哥说,C 哥,现在没最终确定张泽宇真的解决了 F 家资金问题。 只要一天没有确定,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的。 我也让 F 和他爸爸说说,看能不能我合作继续,多准一条路也是好的。
C 哥没有理我,倒头睡了。
果真,第二天没有接到 F 爸爸的电话。 之前沟通好的,今天 F 爸爸考虑好后会回复 C 哥。 现在一天过去,情况不言而喻。
生意场上的事,我不便多说,只一直和 C 哥道歉。
C 哥说没事,如果不成,这几天就当来帝都旅游了。
这一天时间,我都在旅馆刷题,F 在陪她爸爸。
晚上的时候,我约了 F 出来吃饭。
饭桌上,我问 F,张泽宇说的第一笔款项是不是真的到了?
F 点了点头。
C 哥叹了口气。
我对 F 说,F,我不是挑张泽宇的问题,只是我想 C 哥他们企业条件也不错,和叔叔谈的也挺好,是不是也给他们次机会?哪怕当个胎也好。
F 咬着筷子思索了片刻,说,我回去再和我爸爸说下。
后面几天,F 爸爸又联系了 C 哥几次。
每次 C 哥从 F 爸爸那回来,面色都不好。
我问怎么回事,他直说张泽宇在 F 爸爸那儿,每次他都把 C 哥提的合作方案,批的体无完肤。
我问 F,F 也很无奈。
她说,第一批资金并不是特别多,后面资金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还需要张泽宇妈妈的帮忙,而且这次贷款能下来本就有很多风险,张泽宇替他妈妈把关,也无可厚非。
后果是 C 哥这几天一直在酒店叹气,他每叹气一声,我就跑他前面作揖,说对不起 C 哥。
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刷着数学题,愁也没办法,夏华杯数学竞赛复赛没几天了,我抓紧时间梳理难题。
最近 F 也忙了起来,第一批款项进来,一些项目又可以开工。 她协助她爸爸,坐镇帝都指挥着。
这几天文亦菲一直给我信息,让我去找她玩。
每次我都回复,姐,数学竞赛就要开始了,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弄明白呢。
有次她忽然问我,张泽宇约着和她见面,要不要见?
我一头雾水。 我问,姐姐,你怎么会张泽宇有联系?
说完,我忽然想起五一最后一天,我要送文亦菲去火车站时,在酒店门口,看到了张泽宇和她在一起!我当时还惊叹,TM 这是什么剧情?
文亦菲回复,不要你管,你就说让不让我和张泽宇见面。
我说,你想见就见,但是依据我对张泽宇的了解,他可是个海王。 你想变成他鱼塘里的鱼吗?
文亦菲回复,我知道了,我和他约学校见!
等等,等等,姐姐,不要,不要见面啊。 我后面又给文亦菲发信息,她不理我了。
哎,我叹了口气,有一副好皮囊真是好啊。 只要长的帅,管你是不是海王,都想做你鱼塘里的鱼!
只是没想到,两天后我还是见到了文亦菲。
离着夏华杯数学竞赛还有两天时间,我忽然接到了文亦菲的电话。
文亦菲上来就一句话,开门,我在你房间外面。
接电话的我,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透过猫眼看了下,文亦菲果真在门外。
酒店房间内,我和 C 哥坐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文亦菲。
文亦菲穿着浅色牛仔超短裤,上身一件白色宽松 T 恤,长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她雪白的双腿交叉着,坐在沙发上,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我俩。
我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文亦菲白了我一眼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想知道随便问几个人不就好了。
好吧,我信你。
我怯生生的问文亦菲,你想不想见下 F?
C 哥和文亦菲头上冒出三根竖线。
C 哥偷偷拉了拉我,示意不要,他怕出事。
我心说,我要是不叫 F,那才容易出事。 如果后面被 F 知道,我没有提前报,被 F 吊打怎么办?
没想到文亦菲反而催我说,你喊下她,我正好有事和她说。
看到文亦菲这样的态度,我反而不敢喊 F 了。
如果两人真打起来怎么办?想了想,我多虑了。 F 散打出身,这屋子里的三个人,我、C 哥、文亦菲加起来都不是她对手。
我给 F 打电话,说,你来酒店下吧,找你有点事情。
F 回复,忙着呢,没空。
我说,你来吧,真有见事和你说。
F 回复,不行,我后面还要陪我爸开电话会议。
我说,文亦菲来了。
F 一秒回复我,马上到。
给 F 开门。
看到 F 的片刻,我呆住了。
F 笑着说,讨厌,天天看人家还看不够。
说着她推开我,进了房间。
F 进入的瞬间,时间一下静止。
我看着文亦菲的口型,她的「姐姐」两字停在空中。
F 捂着小嘴,眼睛露出惊愕的光。
C 哥本要起身迎接 F,但看到 F 的瞬间,他半弯着身子也惊愕的停住了。
F 和文亦菲撞衫了。
F 穿着浅色牛仔超短裤,光着雪白的双腿,上身是件白色宽松 T 恤,长发盘成丸子头,露出雪白脖颈。
撞衫经常见,但撞的这么一模一样,真的不多见。
房间内的气氛异常尴尬。
文亦菲怯生生的喊着 F,F 姐,又见面了,我可想你了。
F 也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呀,亦菲妹妹,我也想你,这都快半个月没见了。
文亦菲拉着 F 在沙发上坐下。
她俩一坐下,我感觉不大对。 F 和文亦菲交叉着双腿,整齐划一的坐在沙发上,就像镜像一般。
整整三分钟,四人谁都没说话。
我尴尬到要起鸡皮疙瘩了。 看了 C 哥一眼,C 哥的胳膊上早就起了鸡皮疙瘩。
最终,还是 F 打破了宁静。
她笑的非常勉强,说,哎呀,亦菲妹妹,你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说着,她伸手把丸子头解开,瀑布一般的长发飘了下来。
我感觉 F 松了一口气,她不用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话了。
机智如我,我站起身,微笑着牵着 F 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把镜像的感觉完全打破,气氛终于好了一点。
文亦菲指了指我,对 F 说,怎么约他他都不出来,只能自己跑来了。
我牵着 F 的手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呀?
文亦菲看了眼我和 F 牵着的手,眼神有点黯淡。 她声音小了很多,说,突然不想告诉你们了。
F 松开了我的手,问,到底怎么了,亦菲妹妹。
文亦菲像是突然变的不开心。 她停顿了几秒,整理下情绪后说,是张泽宇的事。
我疑惑的问,张泽宇?你们怎么会有联系呢?而且你之前还说,他要去找你?
文亦菲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离开了沙发也来到床边,挨着 F 一屁股坐下。
F 在我和文亦菲的中间,文亦菲瞪了我一眼,然后抱着 F 的藕臂说,哼,不和他说,我和姐姐说。
接着文亦菲说她和张泽宇的事情。
五一,文亦菲在食堂见了张泽宇后,她好奇张泽宇是否真像 B 哥说的那么坏。
B 哥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张泽宇坏话。 什么欺骗无知小学妹,隔三差五带不同人开房;什么骑着摩托车校园内耍帅,学校内还不减速,好几次都撞了人;什么借着院学生会主席名义,对下面的成员吆五喝六。 尤其是欺骗小学妹这条,B 哥咬牙切齿,无数个花一样的学妹,都被张泽宇骗了。
文亦菲不信,这么个大帅哥,再坏能多坏。
B 哥哼的一声,发出不屑。 终于,他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文亦菲看了。
重磅炸弹是 A 哥拍的酒店服务员查房视频,张泽宇面貌拍的非常清楚,还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学妹。
这还不算,B 哥又给文亦菲看了几段其他视频,都是张泽宇搂着不同妹子,在酒店前台或者学校外拍摄的。
说到这里,文亦菲直夸,你们学校的女生好开放哦。
我打断文亦菲,义正言辞的说,我们学妹都涉世未深,都是受了张泽宇蛊惑!是张泽宇的问题!
文亦菲说,好啦好啦,要不要我继续说?
嗯,你说吧。
她接着说,那天下午我和 F 通了电话后情绪不高,她和 B 哥不敢打扰我,两人就在学校逛,逛的时候又碰上了张泽宇。
B 哥突然问文亦菲,要不要咱整下他?
文亦菲问怎么整?
B 哥大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说,你去要下张泽宇的联系方式,看看他是怎么勾引女生的。 不是,我就是想学学。 好,我承认,我羡慕他。 哎呀,你不要关心这个,看能不能拿到他的聊天记录,看他会不会说一些龌龊的事。
看着 B 哥的样子,文亦菲感觉 B 哥很龌龊。
B 哥后面一句话,让文亦菲马上去要了张泽宇联系方式。
B 哥说张泽宇欺负过我。
说道这里,我很感动。
我说,谢谢亦菲,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我话还没说话,腰间一阵巨疼。
啊,疼啊,我疼的直喊。 F 的小手才从我腰间拿走。
文亦菲笑了笑又说,其实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想看看张泽宇怎么骗女孩子,如果真能有他骗女孩子的证据,说不定能帮你出口恶气呢。
文亦菲说着,含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接,默默的低下了头。
她接着说,张泽宇真的是人长的帅,说话也好听。 每天都和我嘘寒问暖,不像你,给你发十条信息,也不见你回复几条。 我都怀疑了,你是好人还是他是好人?
尤其最近,张泽宇在信息中,天天叫人家小宝贝,说这几天回来帝都找我。 我问他来帝都干什么,他一开始说是想我,后面直接说了,是来办一件大事。
也不知道那天是喝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半夜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来酒店找他。
我都吓坏了,我推脱说你是办大事的人,先办大事要紧。 他直接说,事情差不多了,就是要整 F 爸爸的企业。
我一听是 F 家的事,就来了兴趣。 继续引导他说,他估计喝了不少酒话很多。 他直接说,F 家企业的资金问题,就是他舅舅和他妈妈一起弄的。
在银行体系内,她妈妈给其他银行高管散出口风,说 F 家企业资金链出了问题,催着银行尽快结清之前贷款。
张泽宇舅舅也有家房地产公司,本就和 F 家企业是竞争关系。 他们联系了几个代理商,让代理商逼迫 F 家企业把压着的款结款。 这还不算,约定拿地的那几个朋友,也都是张泽宇舅舅的合伙人。
这几管齐下,就是要整垮 F 爸爸企业,让张泽宇舅舅的企业低价吃下。
我们三人听的目瞪口呆,直喊不可能,不可能!
文亦菲大眼睛眨啊呀,有些幽怨的看着我说,前几天我就想告诉你,但一直约不上你。 给你打电话,你也和我说不了两句。 我都不想管你了,但是我不想 F 姐姐因为你受罪,就快跑来和你们说。
我们几人没理文亦菲,因为这消息真的太震惊了。
F 皱着眉头说,不可能啊,张泽宇还帮我们解决了一笔贷款。
文亦菲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张泽宇也说了。 他说的时候特别骄傲,说用一点蝇头小利就骗的你们团团转。 银行的贷款第一批只有千万规模,对你们来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就是想拖时间。
他说了一个什么票据,有一笔很大的款项就要到期。 但这件事,你爸根本不知情。
这件事情一爆,你家企业的资金问题天下尽知,谁都帮不了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公司破产。 当地政府他们疏通好了关系,只要你们企业申请破产,他们就会要求你们尽快出售资产,买家是张泽宇舅舅了。
今天的消息一波波震惊着我们,我和 C 哥嘴里骂着脏话,我 C,这 TM 不可能,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啊。 我 C,我 C,我勒个 C。
原谅我,我已经被惊傻了
F 坐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
她有些焦急,语无伦次的说,不可能,有这样的票据到期,我爸肯定知道。
文亦菲一摆手,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C 哥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说,张泽宇舅舅企业挖了你们不少人去,管财务的高管,现在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
F 惊呆在床上。
过了半晌,她悠悠的说,张泽宇那天告诉我爸贷款的消息,跟来的几个高管都是负责财务的。
F 站起身,她嘴里小声喊着,要让我爸快点知道。
她雪白的长腿几步迈到房门口,转身对着 C 哥说,你快跟我来。
两人飞快的走了。
房间里,只留下了我和文亦菲。
文亦菲卡姿兰大眼睛看着我说,这件事,怎么谢我?
我说,我 C 啊。
不是,不是,哎呀,你别走,你听我说。 我还在震惊呢,不是说那个意思。 哎呀,真的,我就是还在震惊中,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流氓。 文亦菲站在房门前,回头对着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几天风平浪静,但这表象下是暗流涌动。
当天很晚 C 哥回来,他告诉我说,F 爸爸知道后特别生气。 他开始并不相信,尤其是那笔马上到期票的票据。 有这样的票据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那几个财务高管又不能直接询问。
他想了个主意,让一批中高层到帝都述职。 财务部有几个很久没升职的中层,也一并让他们过来。 等他爸确定后,再想办法处理。
C 哥现在的作用一下凸显,F 爸爸和 C 哥重新聊了之前方案。 这次是 F 爸爸提议说,之前方案太过保守,想让 C 哥提出更大胆的想法。 只是务必求快,让 C 哥父母那边准好资金。
C 哥一下忙了起来,晚上和他爸妈打了半天电话。 最后他爸妈直说,我俩明天到帝都,和 F 爸爸当面沟通。
C 哥爸妈第二天来了,我们约着一起吃了个饭。
叔叔阿姨一直夸 F 漂亮,夸我聪明。 我心说,我不要你们夸我聪明,你们夸我像吴彦祖帅就好。
接着她俩又开始催 C 哥说,早点和高圆圆要个孩子,他们两人也能早点退休哄孩子。
C 哥婴儿肥的脸上一脸不屑地说,我不信你俩,我和高圆圆生仨孩子,你俩也不会退休帮忙看的,还不是找保姆。
阿姨很焦急,说,你先生,你生仨,看我和你爸给不给你看。
吃饭完,C 哥带着叔叔和阿姨直奔 F 爸爸的病房,三人这几天在病房内商讨合作细节。
F 也忙,她要照顾她爸爸,还要应酬她爸公司来述职的中高层干部。 尤其是张泽宇,为了防止他起疑,F 比之前更热情的应酬他,一度让张泽宇怀疑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联系几天很晚了,F 都要和我打电话说,哎呀,我好烦张泽宇,他这几天每天都送我花,给我说一些肉麻的话。 我真的只是怕他起疑心,稍微用了点美人计。
F 用美人计这件事,我有些不满。 我大声地质问她,你能不能对我用点美人计啊。
在电话里,F 娇滴滴地说,可以啊,你来我酒店房间,我给你施展美人计。
我一开始非常动心,爬起来穿好裤子就想去。 但每次走到房间门口,我就胆怯。
我担心 F 不会对我施展美人计,她会对我将计就计,她的小拳头打人真的很疼。
这几天我没闲着,每天都在刷题。 遇到不明白的问题,就给联系的数学老师电话,数学老师整理好思路后再告诉我。 效率确实提高不少,比我一个人闷头苦想强了很多。 、
刷题空隙,我问 F,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F 说,你安心考就行,其他事等以后再和你说。
我说,哎呀,F,这涉及到咱家产业,我不放心。
F 说,请你把「咱」这个字,改成「你」。
哼,小气。
我去问 C 哥,C 哥也不说。
他最近有些膨胀,脸上总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油的不行。
我骂他能不能不要这么油?他直说,我这叫成熟。
哼,我心说,C 哥,你看你婴儿肥的脸,全是胶原蛋白,成熟两字就和你不沾边。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夏华杯数学竞赛开始了。
复赛是在帝都大学城,上午考试我直接打车过去了。
初赛的题目比较简单,我都没想到会考 T 市赛区的第一名。 所以初赛完我一直想,第二届夏华杯数学竞赛含金量是不是不高?
但在复赛考场,我的疑虑打消了,复赛题目难了很多。
三个小时考试时间,我所在的考场有五十多个学生,好几位大哥在第一小时就交卷出去了。
我有点羡慕他们,他们做题好快啊,一个小时就能交卷。 这一个小时,我连三分之一的题目都没答完。 我卡在一道题上,是道微分中值定理的题,一开始函数构造不正确,整整卡了 30 分钟没有进展。
想想初赛,我第一个走出考场。 现在看看这几个一小时就交卷的同学,绝对的大神啊,这几位大哥,我的楷模!
监考老师说话了,别抬头看了,都快答题,那几位提前交卷的大哥,交的都是白卷。
额…啥话也别说,低头答题。
三个小时说过就过。
走出考场,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答完了。
考场外,文亦菲正等着我。
复赛考场是在帝都大学城,离着文亦菲他们学校很近。
昨天文亦菲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考完,考场是哪里,她想复赛结束后找我玩。
像这样的事,我肯定要向 F 报。
F 信息回复我说,文亦菲已经告诉我了,你去吧。 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我感觉文亦菲也怕 F 的铁拳,不然为什么她找我之前先向 F 报?
我打电话给文亦菲,说了我的考场及结束时间。 接着我问她,你问我之前,已经跟 F 说了呀?
文亦菲回复,是的啊,我不说万一被 F 知道了,她揍你怎么办?
停顿一会,文亦菲忽然提高了音量,她说,你不是去问 F 了吧?哈哈,你这么怕 F 吗?
我纠正她,我才不怕 F,我是尊重 F。
但这不是真话,真话是我确实怕 F 的小手,她的小手能变成铁拳。
考场外停留了不少人。
中午阳光很烈,文亦菲举着把黑色的太阳伞等我。
今天的她依然穿着浅色牛仔超短裤,露出笔直的大长腿。 上身穿着一件粉丝 T 恤,长发扎成了丸子头。
文亦菲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目光,甚至有很多女生偷偷地看她。
她看到我后,兴奋地朝我摆手。
那群男生顺着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然后全都摇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表情。
我走到文亦菲身旁,她兴奋地抱了下我的胳膊,接着松开了说,哎呀,整整等了你一上午呢。 接着她问,复赛考得怎么样啊?
我嘿嘿嘿地笑,说,整整考了三个小时,反正试卷是全写满了,应该能及格。
文亦菲皱着眉头说,啊,只及格可不行,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只考个及格可不行。
我说,这次复赛的题难度真高了不少。
中午,和文亦菲在她们学校食堂吃的饭。
饭后,我让她带着我在她们学校逛了逛。
正午太阳当头,文亦菲真喊着,太热了,太热了,咱去吃冰激凌吧。
在冰激凌店,我和文亦菲聊天。
因为张泽宇对 F 家的事情,我再三口头对她表示感谢。
文亦菲吃着冰激凌说,哎呀,这都是小事,一开始只想逗逗下张泽宇,恶搞下他。 没想到后面他会自爆这么重要的料。
我问,只口头感谢肯定不行,你想要什么样礼物啊?我买给你。
文亦菲小舌头轻轻舔了下冰淇淋,说,我要的东西可贵,你能给我?
哦,太贵不行,我可没钱。
讨厌。
后面又聊了很多。
文亦菲忽然问我,咱俩认识多久了呀?
我想都没想地说,快 6 年了,高中一个班认识的。
文亦菲又是幽怨的表情,她小嘴撅着说,不对。
啊?怎么会不对呢?咱上高一在一个班,当时你就是班长,我们认识的呀。
文亦菲沉默了一会,小声地说,其实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初中就在同一个班。
我诧异地望着文亦菲,大脑飞速回忆初中我们班女生,只是回忆里始终没有想起文亦菲。
文亦菲幽幽地说,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上高中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气当了班长,估计你还不记得我。
她停顿了下,又说,哼,我从小学开始一直是班里第一名,但是上了初中,每次班里第一都是你。
我说,那也不对。 初中那三年,班里前十名,我都有印象,但是没有你啊。
文亦菲有些委屈地说,自从上了初中,我就没进过前十。
我头上冒着竖线,那前面铺垫你小学考第一做什么?
文亦菲含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所以刚上初中情窦初开的女孩,对于班上一直考第一的男生……。 我打断了她,不能再让她往下说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我有了 F,不可能再和她发生什么。 之前她那些情愫只能留在过去。 现在我只能和她是朋友。
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外面好像凉快了些。
文亦菲呆呆地看了看我,脸上满满的失望。 她恨恨地说了句,哼,被 F 捷足先登。 如果我有勇气在高中表白,哪里还有她的事。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和文亦菲一直溜达到晚上,我俩一起吃了饭,之后我回了酒店。
C 哥没在。
给他打电话,他说正忙着,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
给 F 打电话,她问我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说,考得还不错,题虽然难,但是都答上来了。
F 又问,今天文亦菲好不好看。
我刚要说出「好看」两个字,但硬生生地停住。 改口说,没你好看,我就没看过比你更漂亮的女生。
F 在电话那头轻轻笑,她说这两天她也忙,连声抱歉不能陪我。
我说,没关系,咱家产业要紧。
F 轻轻骂我,讨厌,那是我爸爸的,不是咱家的。
27、转机 3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夏华杯竞赛委员会的电话,通知参加总决赛。
我问了我的名次,那边说,你这次复赛成绩是第二名。
因为不是第一名,还是有点些许的失落。
刚挂完竞赛委员会的电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里是一名女性的声音。
她介绍自己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 HR,她们企业现在有科学院,想问我毕业后,有没有意向从事数学研究工作。
我心说,现在骗子都这么明目张胆?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电话还没放下,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是一名男性。
他和刚刚那人一样,说自己是家 IT 公司,他们有自己的数学研究部门,也问我有没有意向毕业后去他们那。
这次我没有留情,大喊一声「骗子」,挂断了电话。
后面电话连续响起,是几个陌生号码,我挨个挂断,拉黑。
我感觉我不是参加了数学竞赛,我是掉进了骗子窝啊,怎么这么多人来骗我?
接着,导员的电话进来了。
他进来劈头盖脸的就骂我,为什么王副院长给你电话你不接?你是不是给他拉黑了?
啊,我说呢,刚刚挂断的电话中有一个是 T 市的。
我给导员连声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刚有几个陌生电话,说让我毕业后去他们那工作,我一听就是骗子。
导员说,王副院长也是和你说这件事。 他让你考虑清楚,只要你拿了总决赛的冠军,依你平时的成绩,是可以保送咱学校研究生。 另外,那几个给你电话的应该不是骗子,每次含金量高的数学竞赛,成绩好的同学都会接到一些企业 offer。 到时候凭你自己选择。
和导员挂了电话,看着被我拉黑的几个电话。 我想,要不要给他们打回去呢?打回去会很丢脸吧?算了。
终于到总决赛,复赛后只剩下 150 人参加总决赛。
早上 F 和 C 哥破天荒一起出现。 这段时间他俩太忙,很多天没有一起出现过了。
F 开车,她和 C 哥送我到了考场。
停好车,我们在边上的早餐店吃早饭。
F 抱着我的胳膊,问我吃什么。 我说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C 哥坐在一边撇嘴,他十多天没见高圆圆了,见不得别人亲密。
看着 C 哥的表情,我指着他说,给他来一碗豆汁。
C 哥连连摆手,这个东西我之前喝过,我有阴影,你不要毒害我!
吃完早饭,在考场前等待时,文亦菲也来了。
F 一见到文亦菲特别热情,直接抛下我去迎文亦菲。 F 抱着文亦菲的胳膊,两人特别的亲密。
两位美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参加数学竞赛的大多是带着厚厚眼睛的男生,他们都斜着眼,偷偷打量着 F 和文亦菲。
我和 C 哥也很无奈,我俩站在她俩面前,但她俩对我和 C 哥视若无睹。
后面,F 有点严肃地说,亦菲妹妹,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如果不是你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家就出大问题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我一样,看了我一眼,继续对文亦菲说,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只要别要他就行。
F 芊芊细指指了我一下。
文亦菲笑了出来,说,F 姐,我不图你什么东西的。 再说,他,现在你给我我也不要,你看他现在多猥琐。
F 也噗地笑出了声。
她俩不知想到了什么,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周边的男生口水哗哗地看着两人。
我在一边只能干瞪眼。
总决赛还是 3 个小时。
题目比复赛难上很多。 如果说复赛是困难级别,总决赛绝对是地狱。
去年寒假,F 给我第一届竞赛试题,我当时只考了几十分,很多题甚至不会。 那次对我打击很大,一度认为自己引以为傲的数学不行了,其实是题目太变态。
这次考题中又有几道傅里叶级数及其他级数的题,还有不定积分。
其中一道不定积分题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一开始我想走技巧,但没想到技巧没走通,只能硬着头皮计算。 这道不定积分的题,计算量太大,变数太多,好在最终还是计算出了结果。
最让我头疼的一道题是关于极限的,事实上极限贯穿了整个微积分、导数、微分等都是由极限来刻画,单独的极限题目一般作为基础题目来考。 但很多的极限定义,定力的证明并不容易。
总决赛的考场异常安静,全是写字笔在稿纸上演算的声音。
这三个小时,我绞尽脑汁,握笔的手出了很多汗。
交卷时间到,终于写完最后一道题,我累瘫在椅子上。
监考老师亲在收试卷,有不少人没有答完,还在奋笔疾书。 甚至监考老师在拿一个同学试卷时,那个同学疯了一般,嘴里喊着没写完,再给我 5 分钟。
最终,数学老师还是把试卷拿走了。 本就是到了交卷时间,再让他写,对其他人不公平。
这个同学趴在桌子上哇哇地哭,嘴里说着,就差最后两道题了,就差最后两道题了。
走出考场时,阳光刺眼。
F、C 哥、文亦菲三人还在等着我。
我对 F 和 C 哥说,不是对你俩说了吗,该忙就去忙,不用陪着我。 就是一个小小的竞赛,没啥了不起的。
F 白了我一眼,她搂着文亦菲的腰说,看把你美的。 我主要是想多陪一陪亦菲妹妹,那里是等你。
C 哥也在一旁插嘴,我也不是等你,我是为了看亦菲大美女。
哼,我头一瞥,噘着嘴不理他们三人。
中午吃饭之前,我给王副院长打了个电话。 我告诉王副院长说,我感觉自己考得还不错。 但是能不能有名次真不好说,总决赛剩下这些人,看面相就是能学的主,一个滥竽充数的都没有。
王副院长有些心虚地问,那我下午去帝都的票要不要买啊?你要是没有名次,我去了也白去啊。
我实在不知道你怎么回应,随口说了句,要是没有名次,我就请您吃顿全聚德的烤鸭。
王副院长说,好,我要吃两只。
吃完午饭,文亦菲带我们三人在周边大学城逛。 一直逛到下午 4 点来钟,我接到了竞赛委员会的电话。
电话里,一个男中音非常激动地对我说,恭喜你啊,同学,你获得了这次数学竞赛第一名!
挂了电话,我还没什么反应,F 和文亦菲反而兴奋得不行。
她俩在边上又笑又跳,引得很多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F 脸上满是笑容,她拉着我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行的。 她说完,踮起脚飞快地亲了我一口。
文亦菲在边上拉着 F 喊,姐姐,姐姐。
F 说,这不行,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亲!
哼,文亦菲不笑了,噘着嘴看向一边。
晚上的颁奖,是在考场学校的礼堂。
先报的第三名,上台领奖的是位带着厚厚眼镜的女生。 她个子矮小,身材瘦弱,拿到写着六万元奖金的奖牌,在台上哭的泣不成声。
第二名是一个男生,他不光带着厚眼镜,脑袋也秃了。 他身高很高,但人非常瘦,像一个麻杆一样上台,颁给他一块写着十八万人民币的牌子。
最后,第一名,喊到我的名字,我上台了。
竞赛委员会主席给我颁奖,把写着三十万人民币的牌子颁给了我。 我在台上笑着和台下挥手示意,F 和文亦菲在台下热烈鼓掌。
我要下台的时候,竞赛委员会主席拉住了我,让我说下获奖感言。
我只想随便应付两句,但突然看到在台下整理着衣衫的王副院长,他脸上一副骄傲的光。
我说,第一位我要感谢的,就是 T 大我们学院王副院长。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在初赛之后就放弃了。 是他,帮我联系学校数学老师指导我;是他,在我背后鼓励我,让我有信心;是他,在背后为我默默付出,一直鞭策着我。 我有今天的成绩,有他一半心血。 在这里,我想邀请王副院长上台,陪我一起领奖。
我看了下主持人,主持人示意可以,但王副院长在台下摆手不上来。
我来到台下,亲手拉着他慢慢上台。
在台上,我对着王副院长深深鞠了一躬,并大声说道,王副院长,您辛苦了。 王副院长十分受用,他脸上笑容都快溢出来。
我和王副院长一起举着第一名的奖牌,台下的闪光灯亮起一片。
颁奖结束后。
我和王副院长在礼堂正聊着天。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围上来,拿着名片塞到我手中,说着自己是什么公司,看有没有兴趣到他们公司就业。
他们的热情吓了我一跳,想着不能让王副院长等,就谄笑着依依接过他们名片,说,等晚上或者第二天一定会打电话联系他们,他们这才退去。
我心说,哎呀,只是一次数学竞赛,怎么弄得这么多企业来抢人,我没感觉我有多强啊。
王副院长还是满脸的笑容,他说,夏华杯的含金量很高,现在公司都往科技、信息工程方面转型,对一些数学类高尖人才需求很大的。
对了,还有,你也考虑下我之前说的保研,自己决定是上研究生还是去这些企业。
我点点头,研究生或者就业,之前一直感觉很遥远,但现在突然发现其实很近很近了。
我在颁奖后第三天,一个人回了学校。
C 哥和 F 家企业合作的事,还在进行中。 C 哥他们前期的几笔款项已经到账,就是这几笔款项拯救了 F 爸爸的企业。
票据的事情确实存在,是两年前就被埋下的雷。 当时 F 爸爸身体出了问题,一个创始人私自问银行授权了这批票据,F 爸爸并不知情。
幸好文亦菲的消息,不然企业可能就要易主。
F 爸爸非常感谢文亦菲,知道她是我高中同学,在帝都上大学后,一直说要收她当干女儿。
12 年、13 年的时候,干女儿是个非常不好的名词。
他的想法直接被 F 拒绝了,F 说,文亦菲是好闺蜜,才不愿意做你干女儿。
我人还没到学校,学校论坛上都是我获得第一名的新闻。
尤其 B 哥电话打的快,他第一句就是问,那 30 万咱怎么花?我想买辆车行不?
我说,行啊,但是你是不是先考个驾照?
B 个沉默了一会,回复我,好像是要先考驾照哈。 那你出钱,我去学驾照吧。
我说,你滚一边去。
我回来后没几天,学校论坛忽然有一个帖子占据了首页,把我获奖的新闻挤到了第二。
这个帖子是关于张泽宇的,里面第一个视频就是 A 哥拍的,查张泽宇房的视频。 视频质量不好,但张泽宇的面目看得非常清楚,之前的小学妹被打上了马赛克。 下面还有十多个小视频,都是张泽宇在酒店前台和不同女生开房的视频。 下面以后很多爆料,说张泽宇欺骗他们女朋友,和他们女朋友保持不正当关系。
也有好几个账号说,自己就是里面的女生,一直被张泽宇 PUA。
张泽宇名声一下臭了。
那篇爆料帖写的很扎实,各种视频、照片证据一一摆满。 张泽宇欺骗过的女生,粗略的算了下有十个。
但在帖子下爆出更多猛料,甚至有几个女生说,她们为张泽宇坠过胎,不知真假。 如果是真的话,那张泽宇欺骗的就不止十个女生。
学校在第二天才有动作,老办法,删帖。
但很多有心人提前截图,把视频下载了。 学校论坛不让发,就在百度贴吧、天涯论坛等地儿到处传,一时非常轰动。
张泽宇的名声,更大了。
那两天宿舍 A 哥几人特别乐呵。 只要没课,他们就端着水杯各个宿舍串门,交流张泽宇的事迹。
尤其 A 哥,每到一个宿舍,他水杯一放就说,哎呀,快快快,再放放张泽宇开房的视频。 哎呀呵,这视频拍的是真好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哥拍的。
不少人应和 A 哥说,是啊,这拍的很好,就是为什么把女生打了马赛克呢?让我们知道是谁多好。
A 哥心里特别痒痒。
因为最重要的视频是他拍的,但又不能对外说。 所以他现在百爪挠心,就那种非常强烈的想让你知道,但又担心你知道。
因为这件事,A 哥在宿舍地位直线升高。
之前 B 哥在宿舍是妥妥的老大,但因为 A 哥拍的视频在揭露张泽宇丑恶罪行,挽救无辜学妹的事上,立了大功,我们专门表扬了 A 哥。
只是没想到一两天时间,他就膨胀了。
有天晚上 B 哥不在,A 哥竟使我给他打洗脚水。
他坐在椅子上半眯瞪眼,晃着二郎腿,手指着我说,怎么样,我那个视频拍的好不好?如果没有我那个视频,张泽宇的罪行能暴露这么彻底嘛?
我点头说,你那个视频确实不错,是对张泽宇的致命一刀。
A 哥点点头。 他继续说,以后多跟哥学着点。 还有恋爱经验啥的,尤其你和 F,你个小雏在谈恋爱上没啥经验,以后多跟我学学,我泡妞技术也是杠杠的。
我应和说,是,还是 A 哥在这方便技术好。
我顿了顿继续捧 A 哥,说,A 哥,你帖子写的太好了。 有理有据,有视频有照片。 写的有趣,大家才敢兴趣,所以这次一锤定音,一下锤爆了张泽宇!
实话实说,A 哥的爆料贴写的是真好。
A 哥的眼睛不眯瞪了。
他坐直了说,哎呀,我也想那个帖子是我写的,但不是啊。
我楞了下,说,A 哥不要开玩笑,咱宿舍几个人又不会往外说。
A 哥小声的说,真不是我写的。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写的。
啊?真不是 A 哥写的吗?我记得前两次校园论坛爆料,张泽宇摩托车车轮被偷的帖子,A 哥也说不是他写的。
看 B 哥、D 哥样子,两个大老粗,也不像能写的。 而且之前问过他俩,也都没承认。 C 哥这么忙,问也不用问,肯定也不是他写的。
那是谁写的?
最关键的是,A 哥拍的视频只有我们宿舍几个人有。 所以,写的人肯定是在我们宿舍呀。 都是匿名发帖,知道我们的事这么清楚。 MD,难道是鬼?
越想越吓人。
我正思考着,A 哥晃了晃脑袋,手一扬说,管他谁写的,反正我拍的视频是真好。 快,去给爷打洗脚水。
我楞了下,没反应过来,是 A 哥让我去给他打洗脚水?我是不是听错了?我问,A 哥,你是让我去打洗脚水吗?
A 哥点头说,麻溜的,爷要洗脚。
A 哥,你膨胀的不行啊。
打洗脚水,涉及到一个人尊严和地位问题。 整个宿舍地位最低就是你,A 哥,你现在让我给他打洗脚水?你是疯了吗?不知道咱宿舍明面上 B 哥老大,但实际控制人是我啊。
A 哥,你不想说,我成全你。 之前以为帖子是你发的,这几天你想怎么样都行。 现在知道帖子不是你发的了,就不能再让你膨胀了。 我心里小声嘀咕。
哼,不能惯着你。 我开始装聋,A 哥又喊我快去,我大声说,你说啥?我没听清。 气的 A 哥在边上直咬牙。
B 哥回来后,我把 B 哥叫楼道里说,哎呀,B 哥,最近 A 哥牛的不行。 你看,真不是我挑事啊 B 哥,就咱俩关系好,我才和你说。 他今天晚上竟然让我给他打洗脚水!我给他打洗脚水是小事,但是我怕以后,惯出他毛病来,让你也给他打洗脚水!
B 哥大眼睛一瞪说,真假?A 哥真让你给他打洗脚水?我说,当真当真,我怎么敢骗你。 你都不知道,现在在宿舍 A 哥就差横着走了。 这样下去,宿舍他就是老大了。 哎,我身子薄,打架不行,不然真帮你教训教训他。 让他知道在宿舍只有 B 哥是老大。
B 哥大眼睛看着我,严肃的说,好兄弟,只要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就行。 A 哥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教他做人。
嗯,大哥!我点点头。 。
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窝里,听着 A 哥的哀嚎久久不能平静。 A 哥膨胀的事,教了我两个道理。
第一个是,莫装 B ,装 B 被 B 哥霹。
第二个是,动手不如动脑。 几句话就指挥着 B 哥东征西站,我才是最厉害的。
盖着被子,我香甜的睡了一觉。
回学校后没几天,请导员和数学老师吃了个饭,感谢他俩的帮助。 尤其是数学老师,在复赛前他真帮了我不少忙,帮我理清了不少几个难点。
为了表示感谢,又因为有了这么多奖金,就没在小气,直接打车去了我知道最贵的餐厅,海鲜自助餐厅。
在餐厅,导员和数学老师一个劲拿龙虾、鲍鱼和帝王蟹,拿的东西在他俩面前堆成一座山。
看着他俩急迫的样子,我装出一幅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上次在这里吃自助的是,我拿的比他们还多。 现在不同以往,毕竟我也是有 30 万资产的人了,不能和之前一样毛躁,必须要稳重。
数学老师吃的满嘴是油,他拿着啃了一半的龙虾问我,你贱笑什么?真奇怪,来这里不吃龙虾,鲍鱼,只拿着个嗦喽个花蛤。
导员啃着个螃蟹腿说,别理他,他傻。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拿起鲍鱼继续啃。
看着他们两人胡赛,我忽然想到,靠,我忘记奖金还没发下来呢。 我突然意识到他俩吃的不是海鲜,是我的生活费,我嘴里的花蛤忽然不香了。
当天下午,送导员和数学老师回到学校。
三人刚分开,我电话响了,是王副院长的电话。
接通,王副院长开心的声音说,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副校长要见你。
我惶恐的敲响了王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王副院长把我迎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个中年男子了。 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之前只在学校论坛见过。
王副院长简单的给我俩接受了,对方确实是副校长。
副校长穿着个半袖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伸出手要和我握手。 他乐呵呵的说,哎呀,没看出来,怪不得是冠军,真是一表人才。
我和副校长握手说,校长过奖了。 这次多亏了王副院长对我悉心教导,没有王副院长就没有我的今天。
王副院长在一边,咧嘴笑的毫不掩饰。
副校长看着王副院长,说,老王,可以啊。 你这几年在学院做的不错,很有建树。
王副院长咧着嘴说,多亏了副校长对我的栽培,没有副校长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说完,我们三人忽然楞了一下。 接着,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聊了会儿,副校长说道,其实这次叫你来,一是表扬下你,为咱学校取得了这么好荣誉。 之前王副院长给你申报保研的事,我看没有问题。 你平时的成绩也在学院也很靠前,加上数学竞赛冠军的成绩,你保研的事,板上钉钉。
第二呢,也想看下你的意见。 有几家公司联系到学校,指名要你毕业后到他们公司去,都是些科技公司,给出了几十万年薪。
啊?我楞了下,几十万年薪?!我还没毕业,就给出这样价格吗?
我眨巴了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副校长看我怀疑,说,电话都打到校长那边了。 你刚大三,看你意见也不着急反正你现在啊,保研和就业都解决了。
这也太难选择了,我好想两个都要。
副校长接着说,这两个不着急,还有一件事。 我想在学校设个标杆,给全校师生做个汇报,讲讲你是怎么沉下心去钻研的,是怎么一步步取得现在成绩的。
我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给全校师生做汇报比刚刚的选择还难!
我有些汗颜,想要推脱。 但看着副校长和王副院长两人殷切的眼神,想拒绝但又有点不敢。 只能头皮一硬,咬着牙说,没有问题。
副校长和王副院长一阵和我握手,说,我还担心你拒绝呢,能答应真是太好了。 我们两个,没有看错你!
我轻轻的问,那,两位领导,我能拒绝吗?
他俩异口同声,不能。
顿了顿,副校长又说,时间不着急,你慢慢准。
我点了点头,内心十分的委屈。
出了办公室后,我一阵叹气。
考研和高薪工作,只选一个的话,真的好亏。 我本就不不擅长选择,忽然感觉好难。 还有那个头疼的汇报,是要给全校师生汇报啊,好头疼。
哎,这就是我们学习好的代价吗?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张泽宇的事情一直在发酵。
最终爆发,是在爆料后的第五天,他的学生会主席职位被撤。
这条消息一爆出来,学校论坛直接炸了。
很多人想,张泽宇玩弄了这多女生感情,他肯定会背处分或者开除,但没想到只把他院学生会主席职务撤了。
很多人匿名在论坛骂学校,控诉学校不作为。
不少人发帖说,这样的人渣只撤职吗?难道不开除吗?
更多人匿名说,别让我在学校看到张泽宇,看一次揍一次!
也有人说,推举张泽宇当学生会主席的老师出来!老师肯定是收了钱!
学校没办法,又是常规操作,删帖。
学生们也牟上劲了,你删多少,我发多少。
最后学校用出了必杀技,直接取消了匿名发帖,本以为这样学校论坛会安静。
只是没想到,学生更狠。 不让我匿名发帖?很好,那我就黑你服务器!
取消匿名发帖没半天,学校论坛服务器被黑。
只要一登录学校论坛,第一个界面就是张泽宇开房的视频。
很多外面学校的人都好奇,纷纷去我们学校论坛参观。 现在好,不光我们学校知道,更多的学校都知道了。
有很多外校热心人直接把张泽宇的帖子,转发到他们学校,让他们学校小师妹引以为戒。
但从其他学校有不同声音传来。
有的小师妹说,哎呀,张泽宇虽然是个渣男但还是很帅呀。
有的说,哎呀,不管不管。 只要他帅就行,颜值就是正义,我要给他生孩子。
嗯?我好奇他的脑回路,点开了这条留言。 我看了看留言人的头像,心说,你一个男的能生孩子?
学校论坛被黑的当天,我吃完晚饭,天有些黑了。
我抱着猫粮去喂学校流浪猫,远远的就看到了张泽宇。 他只身一人低头走路,不像之前,还是院学生会主席时,去哪里都是乌泱泱一片。
我有些幸灾乐祸,MD,就因为你,F 家企业才遭此大难。 就因为你,F 在帝都没回来。 MD,让我这么想她。
现在的张泽宇看着很落寞,孤寂。 他的背不如之前挺拔,面容仿佛也没了之前英俊。
我对着张泽宇咬牙切齿,就看到他身后冬青丛中窜出个黑影,迅雷之势对着张泽宇背上就是一脚。
张泽宇惊叫「啊」的一声,狗啃式地摔在地上。
我抱着猫粮,愣愣的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大侠。
大侠就是大侠,和我们一般人不一样。
他头上蒙着个红色大塑料袋,只露出两个眼睛,对着趴在地上的张泽宇就踹,边踹边说,让你欺骗小学妹,让你欺骗小学妹。
大侠连踹了好几脚,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带着红色的塑料袋像风一样跑了。
我怔怔的大侠的身影,默默给他举了个大拇指,英雄,牛。
张泽宇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边上有好心女同学去扶他,等看清是张泽宇之后,好心女生大声尖叫,啊,原来是你这个人渣!
她大喊一声,人渣,你滚。 小手拼命往前一推,张泽宇又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
好心的女生撒开腿跑了。
刚刚所有人还替被袭击的人,在知道是踩踏无数条船的张泽宇后,所有人全对着张泽宇说,活该,活该。
张泽宇爬起来后,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我。 周围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看,唯独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有些委屈,揍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还有,你边上那么多说你活该的人都还在呢,你别只看我啊。
我敢发誓,我真的没有说你活该啊,你这么恶狠狠的盯着我,我很害怕!哦,可能是我一直在笑,但这真不怨我。 我的笑是自发的,不自觉就笑了,真不是故意的。 哎,你不信就算了,
张泽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拍着身上的土,恶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挺起胸走了。
喂完猫咪回宿舍,B 哥他们几人正在吃香蕉。
B 哥看到我,说,自己拿,刚买的香蕉。
香蕉在桌子上被一个红通通的塑料袋裹着。
我边吃香蕉边看着这个塑料袋,越看越像今天大侠带的。
把最后一口香蕉吃进嘴里。
我问 B 哥,B 哥,这个塑料袋你有没有往头上套过?
他们几人都抬起头。
尤其 B 哥,他大眼睛一瞪,高声说,你这孩子脑子有毛病吧?谁没事把塑料袋套头上。
我说,还真有人。 接着我把大侠的事说了下,宿舍几个人一直发出「我 C」的感叹词。 他们也感觉不可思议,还有这操作?
我指天发誓,刚刚看到的,真实。
B 哥一下来了精神。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我靠,这是个好办法,比我的麻袋方便多了。
嗯嗯,我点头,就是便捷。
B 哥把香蕉拿出来,仔细把塑料袋折叠好。
我楞了下,问,B 哥,你要干啥?你不会也要出手吧。
B 哥大眼睛一瞪,骂道,滚一边去,要你管!
对于这么狠的 B 哥,我从来都是要捧着的。 我笑脸回复 B 哥,好的,我滚一边去。
B 哥把折叠好的塑料袋放在了裤子口袋中,吹着口哨出了宿舍。
晚上熄灯后,B 哥躺在床上抱怨。
他唉声叹气,一直重复的说,MD,出去在校园溜达了一晚上,都没碰到张泽宇。 我听着 B 哥的声音就想笑。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看了下是 C 哥的电话。
我说,B 哥你别絮叨了,C 哥来电话了。
B 哥在黑暗中坐了起来说,C 哥的电话,你直接开免提。 我想他了,听听他的声。
我开了免提,问 C 哥最近咋样了啊,和 F 爸爸合作顺利不?
C 哥声音很疲倦,说,哎最近快累死我了,天天加班到半夜。 这小一个月,我都累脱相了。
我说,那要不让高圆圆去照顾下你?
C 哥说,她前两天请假过来了。 MD,她不来还好,来了后我更累了。 白天干工作,晚上伺候她,她要的还多。
黑暗中,我们几人咽了下口水。 原谅我们都是雏儿,经不起挑逗。
C 哥问,MD,你是不是咽口水了。
我忙说,对天发誓,是 B 哥和 D 哥咽的口水。
B 哥和 D 哥在床上对我一阵骂。
说了半天,C 哥说,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F 爸爸也差不多快出院了,这段时间跟着他真学了不少东西。
我嗯嗯点头,他们过几天回来的事,F 早就和我说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F 对我黏的不行。 每天她只要有空,就发信息轰炸我,问我有没有想她。
我说没有。
她立马给我发一张她拳头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 F 白白小小的拳头,我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给她回复,我想死你了,想你想的不行了,我的女神,你快回来。
我还在想着,就听着 C 哥在电话里说,哎呀呀,怎么没声了,问你话呢?
问啥了?我走神了。
B 哥从床上爬起来,摸黑从我手里拿去电话,和 C 哥聊了起来。
C 哥,你快回来啊。 等你回来了告诉你个好玩的事,张泽宇的!B 哥大声对 C 哥说。
C 哥问,你们都知道了?
B 哥兴奋的喊,哈哈哈,张泽宇现在牛不起来了。
接着,B 哥把张泽宇被撤职以及他今天被人打的事说了下。
C 哥听完,小声的说,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了呢,张泽宇妈妈被双规了。
宿舍一下全安静了。
什么情况?
C 哥在电话那头继续说,F 爸爸别看身体不好,人是真狠。 知道是张泽宇他们家搞鬼后,直接让下面公司实名举报了她。 之前贷款的事,下面公司对张泽宇妈妈有过贿赂。 一举报一个准儿啊。 对了,进去的还有负责财务的高管,当时他隐瞒着签的票据。 这个高管都小六十的人了,据说在公司上着班,被警察直接被带走了。
C 哥连声感叹,哎呀,F 爸爸真是个狠人,为了报仇,连一家分公司都不要了。 而且还有,之前跑掉的那几个元老,都是四五十岁高管,貌似手里都不干净。 他爸爸前几天打了几个电话,这几个人全来了。 现在还在病房外呆着求情,说自己以后不敢了。
顿了顿,C 哥继续说,F 跟他爸爸有样学样,现在也厉害的不得了。 张泽宇舅舅也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之前还想着收购 F 爸爸的地皮。 这次张泽宇妈妈一进去,F 直接联系了那几个供应商,说谁想要供应款的,就去催那边先结款。 那边给谁结款,她给谁结,转身就是一个回首掏的操作啊。 之前吓坏的供应商,为了要供应款,屁颠屁颠的去找张泽宇舅舅。 又天天在那儿赌门。 张泽宇舅舅的公司规模不大,就是个小企业,本就是靠张泽宇妈妈银行贷款起家。 现在她进去了,他们手里哪有那么多资金?
F 这几天开始和张泽宇舅舅谈判,反过来收他们企业。 嗯,那家企业还有几块地皮估计能低价收回来。 这才一个月,你们不知道,这些商场上的事,真比电视剧还过瘾。
我们几人沉默,不知道怎么插嘴。 我心说,C 哥你们这谈的都是房地产,大项目,动辄千万百万资金,我们真没法插嘴。
C 哥在电话那头喊我说,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啊,F 现在整个女强人了。 哎,我想了想真的,我发现你有点配不上 F 了。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 C 哥。 我对着电话大喊,你给我滚,一会儿我告诉圆圆,说你对 F 图谋不轨!
C 哥笑笑,说,哥,你不要这样嘛。
他在电话那头问,A 哥你们几人还好吗?
A 哥几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我在黑暗中问他们,嗨,C 哥问你们话呢,怎么哑巴了还是聋了。
A 哥悠悠的说,C 哥,你真的是富二代?
C 哥在电话那头没有反应。
B 哥大声喊,CNM,是就是,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叹了口气,C 哥真的隐藏太好了。 之前的时候,他可是表现的比我们还穷,一天天扣扣搜搜,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贫困地区来的。 那时候看他穷酸的样子,我们还说把班里贫困生的名额给他。 他一直没要,我们还以为他自尊心强。 现在知道,TM 你确实不该要,我们可比你穷多了。
过了好一阵,C 哥才弱弱的说,家里是有些产业。
B 哥有些生气。 他大声喊道,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一直骗我们!
漆黑的宿舍,一下寂静无声,只有 C 哥的沉默。
好一会,C 哥才说,我从小没有朋友,一直到大学,才有你们几个好兄弟。 我怕你们不接受我,我很珍惜和你们的感情。
我们都没有说话。
是的啊,如果一开始 C 哥表露出自己是超级富二代的话,我们宿舍是否能接纳他?真不好说,毕竟他和我们几人完全是不同阶级。
A 哥从 B 哥手中抢过电话说,C 哥你肉麻了哈。 咱几人的关系岂能是用金钱衡量的?那啥,咱学校边上新开了个酒店,我和我女朋友一直想去,但太贵了,你说你……好好好,嗯嗯,那等你回来的哈。
我们几人沉默着,听着 A 哥和 C 哥断断续续的聊。
很久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B 哥在黑暗中,悠悠的问,你们说 C 哥家有多少钱啊?几个亿还是几千万?
我对 B 哥有些不屑,但这不怪他,毕竟他离着那个等级太远太远。
C 哥家主要是做卫生巾起家,品牌名字非常响,行业排名靠前,家里的产业至少是百亿以上级别。 我没说,任凭 B 哥在黑暗中自言自语。
过了一阵,B 哥又说,C 哥这次回来,和咱还能像之前那样吗?
A 哥接话了,他说,怎么不能?C 哥为人实诚又不会装。 如果他翘尾巴,B 哥你一个嘴巴子上去就能教他做人。
B 哥说,也对。 谁要膨胀,我一个嘴巴子就上去。
停顿了下。
A 哥小声的说,B 哥,上次打赌说 C 哥是不是富二代,当时我们输 10 块钱,要不你还给我们啊?
B 哥回复了四个字,要钱?要命?
A 哥重重的躺下。
三四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天,张泽宇的事情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在学校食堂,在去上课的路上,每个人都在谈论。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人都是恨。
这几天我也没见到张泽宇。 听别人说,除去我见到的那次他被袭击,后面还有两次。 但这两次但都被他发现,和偷袭的人打了起来。
没办法,学校里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呆不下去了,就请了长假。
还有一点要说的是,张泽宇的摩托又遭殃了。 很多人怨气无处发泄,对着张泽宇的小摩托出了手。
这让 B 哥很不爽,这几天他天天拿着塑料袋出去溜达,就想和张泽宇亲密接触。 现在他只能仰天长叹,大喊一身功夫没有用武之地。
我这几天来时准汇报的事,又开始忙碌。 演讲稿写了一版又一版,但总感觉没有抓到重点,一直是写一点撕掉重写,再写一点再撕掉重写的状态。
几天时间过去,F 和 C 哥他们回来了。
我们在高铁站外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 F 三人。
F 今天穿着身深灰色职业套裙,修身的套裙让她多了些成熟。 短短窄窄的套裙下,露出洁白比直的双腿,上面裹着肉色透明丝袜,脚上是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在出站口,她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开了 F 的波浪长发,露出了她白芷般的脖颈。
F 美貌出尘,她边上的 C 哥和高圆圆被她映照的无比普通。
看到他们三人出现,我们几人冲了上去,好久不见,太想念了。
我感觉 B 哥有点不开眼,他奔着 F 就冲了过去。 F 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B 哥咧着嘴,大笑着放弃了 F,抱住了一边的 C 哥。
我替 B 哥捏了一把汗,刚刚 F 真要踢 B 哥一脚怎么办?想起最开始 B 哥给 F 写情书那次,F 一个高踢腿把 B 哥踢出好几米。
我太想 F 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她搂着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高兴的笑。
我和 F 在人群中,F 轻轻在我耳边说,我想你。
我轻声回复,我也想你。
A 哥他们都停下了,一群人站成一排看着我俩。 B 哥撅着嘴,在边上喊,哎,哎,差不多得了哈,要抱回家抱啊,这里还有小孩呢。
其他几人也在边上笑。
F 害羞,她从我怀里挣扎出来说,哎呀,羞死了。 看着羞赧的她,我的内心一阵荡漾。
晚上,我们宿舍五人加上 F、高圆圆和 A 哥女朋友,八人齐聚「小富贵」。
F 坐在我边上,我乐呵呵的握着她的手不放。
其他人笑话我俩说,哎呀呀,这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啊。
我们八人中,只有 B 哥和 D 哥没有对象。 他俩哭丧着脸,围在我们几人之间,被喂了不少狗粮。
B 哥和 D 哥求这几个女生说,帮我们介绍个对象吧。 我们什么都不挑,只要长的像她就好。
他俩指着 F。
A 哥直接骂道,你俩做梦呢?像 F 这样的校花,学校就出了她一个,哪里还有多的?
A 哥话还没说完,「嗷」的一声站了起来。 她女朋友问,怎么,知道疼了?在你眼中,我不好看是不是?
A 哥揉着腰解释,哎呀,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F 轻轻笑着,巧目倩兮,明眸皓齿,看的我一阵失神。
F 看到了我的样子,小声的说,哎呀,你都把我看害羞了。
今天 F 穿着职业套裙,本让她多了一点成熟,但她突然的害羞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娇羞。
我温柔的看着她,心底默默说,F,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也是我最爱的爱人。
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又聊到了张泽宇。
高圆圆来了一句,想想张泽宇也挺可怜的。 他妈妈被双规,他也在学校呆不下去了。
C 哥打断了高圆圆,他婴儿肥的脸上神情严肃。
他对高圆圆说,圆圆,张泽宇可怜吗?不,他一点不可怜,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光我们宿舍几人拍下来的,他和近十个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且你想想,那些为了他堕胎的女学生,她们可怜吗?她们是为了爱情和张泽宇在一起,可到头来,她们得到了什么?这是其一。 其二,张泽宇的妈妈被双规,是因为她贪污腐败。 其实想想,如果他们使用卑鄙手段,成功整垮了 F 家企业呢?到时候,F 家破产,甚至有可能 F 整个家庭都没了。 那时,你还会说张泽宇可怜吗?只能说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想,是啊,如果张泽宇他们成功了,现在长叹短哀的是谁?肯定是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有因才有果。 张泽宇目前的状况,只能说他自作孽不可活。
气氛有些冷了。
B 哥站起来举着酒杯说,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必须干一个啊,谁都不能剩啊。
A 哥起来拉着 B 哥说,哥,我给你换个饮料,你喝这个不行。
B 哥大眼珠子眨巴了几下,委屈的我喝一个不行吗?
不行,A 哥回答的特别干脆。
吃完晚饭,我们一行人出了「小富贵」。
今天晚上 F 要回家住,和 A 哥他们告别后,我送 F 回家。
夏日的夜晚,微风席席。
F 抱着我胳膊,头轻轻依偎在我的肩上。
我俩慢慢走着。
最近很长时间,我感觉 F 黏我黏的不行。
我问 F,F,你最近好黏我啊。
F 小声的说,是,你不喜欢吗?
我马上回复,我喜欢。
F 嘴角扬起。
她停顿了下,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我爸病危我特别担心,但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一下踏实了。 那种不安感少了很多很多,而且很奇怪啊,真的,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很安心,很放心。
我说,F,我感觉你在说我丑。 我貌比潘安,完全不是让人放心的相貌!
F 噗嗤一笑,说,知道啦,你最帅,你比吴彦祖还帅。
我说,不行,咱必须严谨,我和吴彦祖一样帅!
F 轻轻笑着,说,不,你在我眼中就是比吴彦祖帅。
我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说,好吧,我不谦虚了,我就是比吴彦祖帅!
学校到 F 家的路并不长,我俩依偎的到了她家楼下。
在楼门口,借着大厅的光,我让 F 上楼。
F 握着我的手,开始撒娇说,哎呀,再陪我一会,再陪我一会。
我说,再不回去,宿舍就关门了。
F 一下抱住了我,小声说,就再陪我一会嘛。
我抱住了她,她纤细的身躯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我的身体好像有了反应,不,不是好像,就是有了反应,帐篷起来了!
我有些尴尬,轻轻松开了 F,使劲把屁股往后倔。 不能再抱 F 了,容易出事。
也不知 F 是否发觉了,我松开了但她反而抱的更紧,身体紧紧的贴在我身上。
头上冒出汗。
我说,我真要走了,再不走,我进不去宿舍了。
F 头依偎着我的肩膀,小声的说,今晚你留下吧。
啥?
F 特别特别小声的说,今晚你留下吧。
她的头埋的更紧。
我心花怒放,松开的双手又紧紧把她抱住,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哎呀,它顶着我了。 F 一下松开了抱我的手,她脸红的说道。
我脸很热,转了下身子,手快速压了小帐篷一下。
但小帐篷挺立不倒。
电梯来了,F 牵着我的手,拉着我往她家走。
在门口,F 小声说,叔叔应该睡了,咱小点声。
我当时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内心大笑,狂点头答应。
F 非常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玄关处是暗的,看不到客厅。
我俩蹑手蹑脚走进去,关上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正要往里走,一个声音忽然喊道,有人!
是一个女声。
我和 F 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客厅的灯「啪」的开了。
光着上半身的正刚老师,呆呆的看着我和 F。 在他的身后,万晴穿着的睡衣有些凌乱。
我的嘴巴张成了 O 型,也呆呆的望着他俩。
尴尬,是久久的沉默。
好几个呼吸,F 终于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安静。
她疑惑的问道,万晴姐,你怎么在这里?
正刚老师摸着络腮胡,慌张的说,你万晴姐家热水器坏了,来咱家洗澡,对,来咱家洗澡。
万晴的脸通红。
正刚老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指着我问 F,你带他回来是?
洗澡,学校澡堂没热水了,来咱家洗澡。 F 马上回应。
正刚老师摸着络腮胡说,是这样啊。
F 低头拉着我的手,快步走进了她的卧室。
F 的卧室有洗手间。
她给我找了条毛巾,让我进去洗澡。
刚刚的尴尬,我早就忘了。 想着一会洗完澡,后面要发生的事,我嘿嘿嘿的笑出了声。
现在我开心的就差大声唱歌,歌唱我们美好祖国,歌唱我们社会主义新社会!
洗完。
低头擦着头发走出来,在抬起头的瞬间,我的笑容一下没有了。
正刚老师抱着胳膊,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今天晚上你睡客房。
我楞楞的点了点头。
啊?不行。
但我没来得及拒绝,被一米九多的正刚老师一把推出了房间。
客厅内,F 和万晴坐在沙发上。
我出来的那一刻,她俩低下了头。
我穿着个大裤衩,披着浴袍,在客厅中凌乱。
在客房的床上,我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哎,人和人待遇真不一样。 万晴也是来洗澡的,但是她洗完后就在正刚老师房间没出来。 为什么我就要来睡客房?
哎呀,我的 F 啊,我想你啊。 白天想你,晚上也想你啊。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了睡意。
在我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客房的门好像开了。
我的眼皮已经很重很重,但借着月光,我好像看到了 F。
她走到床前,俯身轻轻吻了我,她的唇凉凉软软,像果冻,让人沉迷。
我双眼一闭,沉沉睡去。
28、尾声
第二天早上,F 喊我起床。
她坐在床前,笑吟吟的说,懒虫,起来了,你上午还有课呢。
我揉了下眼睛,稍微清醒了些。
我说,F,昨晚我好像梦到你了,做梦你亲了我。
F 俯身,她的唇碰到了我唇。
我品尝着她的甘甜软糯,有些无法呼吸。
许久许久,她抬起头,温柔的说,是不是像这样?
我急促的喘气,在床上坐起,抱着 F 急迫的又吻了上去。
很长时间后分开。
F 眼睛迷离的看着我,轻轻抚摸我的脸,温柔的说,你今天还有课,不要迟到。
我握住 F 的手,点了点头。
早饭是正刚老师做的,煮鸡蛋、三明治和牛奶。
我们四人围着桌子吃早饭。
F 忽然问到,叔叔,我以后叫万晴姐,是叫婶婶还是叫姐姐。
正刚老师和万晴停顿了下,万晴抬头看着正刚老师。
正刚老师有些害羞,低头小声的说,现在是你婶婶了。
万晴的眼睛一下亮了,她温柔的看着正刚老师又看了看 F 和我,对我俩灿烂一笑。
我眼睛抖了抖,你们这才几天啊!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来月吧!
我不嫉妒,对,我不嫉妒。
我说,叔叔,你之前告诫我们单身最好,你说过给你女人你都不要的嘛。
正刚老师小眼睛一瞪,喊道,对,给我女人我不要,但给我女神我要!万晴是我女神。
F 和万晴的眼睛,笑的弯弯。
等吃完,正刚老师忽然对我说,你以后不要叫我叔,谁是你叔啊,叫我老师!
我委屈的回复,哦,我知道了,正刚老师。
F 在边上捂着嘴笑。
哼,你也不帮我。
当天上完课,中午回到宿舍后,A 哥几人又开始八卦。
A 哥问我,怎么样,长大的感觉不错吧。
在 A 哥面前我不能认怂,我昂着脖子说,嗯,还行。
B 哥和 D 哥趴在我眼前,殷切的说,你多说说点,你俩谁主动,一晚上几次啊?
我内心眼泪淌成了大河,TM 还谁主动。 正刚老师主动啊,他主动的把我赶到了客房。
正刚老师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和 F 是真心相爱的啊。
回来后的 F 和 C 哥依然忙碌。
F 家企业的总部就是在 T 市,她回来后依然经常往那边跑。
我为了准给全校师生汇报,也一直在写稿改稿,忙碌异常。
但不管我和 F 怎么忙碌,晚上的时候肯定会一起散步,诉说当天的相思。
这段时间,我的奖金终于发了下来。 涉及到要交税等,到我手里只有二十六万多。
我问 F,这钱要怎么花。
F 说,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做主。 但我想,叔叔阿姨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是不是应该把钱给他们?
嗯嗯,我答应。
但最终我只给了我爸妈三万多。
这笔钱我分成了两份,每份十三万。 那几天正好文亦菲回了趟老家,我让她把钱带了过去。 文亦菲后来告诉我说,小六父母死活不要这笔钱,她安慰了很久小六父母才收下。
之后,文亦菲打电话说谢谢我。
我说谢我什么啊,小六是我兄弟,我也没帮上太多忙。 文亦菲说,不是这个。
我挠挠头,说,咱俩有什么谢的,如果说起来,我还是要谢你呢。
后面和文亦菲挂断电话,本想着把钱都给我父母,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剩下的钱,并没有都给到我父母,但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最近我有些疑神疑鬼,因为总感觉有人跟踪我。
只是跟踪我有什么好处?使劲想了想,难道是我最近魅力太大,突然多了很多私生饭?还真有可能。
我获奖的新闻一直挂在学校论坛榜首,让我一时成了学校风云人物。
很多女生加我微信。
一开始我都通过,但通过后有人让我给她辅导高数。
也有好几个女生给我发穿着很少布料衣服的照片,问我有没有想法。
没想法,真的。 现在我有了 F,其他女生真入不了我的眼。
后面再有人加我,我都无视,但每天还是有不少人申请。 这次我感觉有人跟踪我,可能是我的粉丝,她们肯定是仰慕我的数学才华。 学弟学妹粉,能有什么坏心眼?
被人跟踪的事,我简单的和 F 说了下。
F 说,不怕,她保护你的安全,但那些给你发裸照的女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留着?
我跪着对天发誓,我早就拉黑了。
F 这才点头,扶我起来说,如果知道你和别的女生不清不楚,我会让你断子绝孙。
我马上接口说,不用你,我自己动手。
六月中旬一个傍晚,空气潮湿,天有些阴。
我和 F 吃完晚饭,在学校林荫路上散步。
F 忽然对我说,我决定过完这学期休学。
我看着她的大眼睛,问,为什么?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F 说,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校外跑,功课拉下不少。 而且,我爸身体刚开始好转,他公司很多工作要我去协调。 实在无法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了。 先休学两年,等我爸爸身体好了,我再回来把大四读完!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清瘦的脸庞说,最近你太辛苦了。 白天一直工作,晚上还要回学校陪我。
F 灿灿一笑,说,才不是呢。 晚上和你在一起,是我一整天最放松的时刻。
我笑笑说,就你嘴甜。 你休学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也休学两年吧。 我陪你,咱俩一起。
F 说,不要,你乖乖把大学上完。 我是没有办法,其实我很想一直在象牙塔中的。
嗯嗯,我点头。 是的,我认识 F 时她就在准考研,一直非常认真。
想到这里,我对 F 说,F,我决定保研。
F 的眼睛弯弯,她嘴角微扬笑着说,你决定就好。 其实,我也想你考研,可以一直在 T 市陪我。
我说,我主要是怕我不在的时候,你被其他男生拐走。
F 挽起我的胳膊,动作温柔。 她轻轻说道,才不会,我只喜欢你。
今天阴天,天黑的更快更沉。
我把 F 送到她家楼下,F 拉着我的手不撒手,让我再陪陪她。
我说,你快上去吧,不然一会下雨了。
F 说,下雨的话,那你晚上再留下啊。
我可以的,但是正刚老师不知道是否可以。 我点了下 F 的额头。
F 秀眉皱了下,松开了我的手说,那好吧,明天我们再见。
我点点头,在楼外目送 F 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我刚走出 F 家小区,手机响起,是 F 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说,小宝贝儿,刚分开就想我了啊。
F 喘着气说,不是,我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我急切的问,F,你没事吧,我去找你。
F 说,不用,叔叔在家呢。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F 说,我等电梯时,感觉防火门后有人偷偷看我。 我也偷偷瞄了几眼,他带着黑色棒球帽,看不清长相。 我走过去,这个人顺着楼梯跑了。 等我座电梯上楼,出电梯时又看到了他。 他看到我,转身又顺着楼道跑了。
我说,要不我去陪你吧。
F 说,不用。 我不怕,你忘记我之前什么出身了?再说,叔叔也在家呢。
我点头答应。
电话挂断,我边往学校走边想,难道这是我的私生饭?之前跟踪我,现在跟踪 F 了?还是要注意安全的好。
六月底,一个周五的下午,在期末考试之前,学校组织了关于「学风学纪」的大会。 我的汇报也在其中,作为最后压轴。
学校非常重视这次大会。
为了这次汇报,我的稿子也改了无数遍,弄的我很辛苦。 前期是导员审,然后是王副院长审,最后是副校长审。 来回修改多次后,终于通过了。
F 说,一定会来看我的汇报,我这么荣光的日子,她一定给我拍下来。
我说,你忙的话,不来也没问题。
F 说,不,她一定要来。 她要站在我身边,震慑其他对我有想法的女生。
我嘿嘿嘿的咧嘴笑,说,好,别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他们都会嫉妒死。 你来了,我真特别有面子。
学校礼堂里,陆续进来了学生,没多久就乌泱泱一片人。
我给 F 发信息,问她到哪里了。
F 没有回复。
我想是她太忙,走不开。
F 真的太忙了。 他爸身体不好,很多公司事都交给了 F。 F 即使再有经营天赋,但也缺少太多的经验和历练,所以干的有些累。
我很心疼也很理解她,知道她不容易却无法帮忙。 因为这个,我时常责怪自己,只会嘴上让她注意休息,却不能替她分担丝毫。
哎,我心中叹口气。
给 F 发信息说,你忙你的,工作要紧。 汇报,我好好表现的。 如果有女生找我,我不会搭理她们,你放心。
然后又发给她一个笑脸。
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因为有我的汇报,所以我被安排坐在礼堂第一排。
我回头望了下,礼堂上下两层座无虚席,全坐满了。 只是没有 F,我心中有一点点失落。
没关系,我让 B 哥他们多给我拍点照片、视频,等之后发给 F 看。 让她知道,她选择的男人没有错!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大会开始,女主持人上台报告了大会流程。
这样的大会也很无趣。
前面各个领导都在长篇大论学校取得的成绩,他们在舞台上说的激情飞扬,但我回望观众席,不少人低头玩着手机。
这不怪他们,确实有些无聊。 很多人的演讲没有重点,内容也不是我们关心和想听的。 只因为我也要做汇报,所以一直板板正正坐着。
看到学校领导讲到激动的地方,我也拼命点头应和。
离着我汇报时间越来越近,我开始紧张了。
为了缓解紧张,我深呼吸着,四处张望。 深呼吸是很好的缓解紧张方法,不看舞台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不知第几次往后张望时,忽然看到了我不想见到的人,张泽宇。
他离着我只有几排远,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件黑色衬衣。 他也看到了我,对我摇了摇手机,然后笑了笑。
看着他的笑,我直感觉阴狠。 说不清为什么, 一丝不好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开始坐立不安,又往后看了他多次。 他就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眼神越看越感到阴险。
边上一个领导看到了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我抱歉的笑笑,说,没事,只是紧张。
马上就到我汇报了,一些等汇报完再说。
我给 B 哥发了条信息,说,我看到了张泽宇,就在我后面坐着。
B 哥接着回了,他说让我放心汇报,他会帮我盯着。
没多久,在坐立不安中,终于要到我上台了。
我站在舞台的一侧,等着主持人报幕。
女主持人上台,字正腔圆的说,请我上台分享竞赛经验和心得。
我做了下深呼吸,正要迈腿上台,手机开始震动。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望了下张泽宇的方向。
张泽宇还坐在那边,他举着手机,示意我看。
我赶紧掏出手机,是 F 的信息,上面只有几个字和一张照片。 看到内容的瞬间,我虚弱的要晕倒。
信息是,不要报警,报警就杀了她。
照片里 F 和正刚老师手腕和脚腕反绑,嘴上缠满绿色胶带,眼神惊恐。
额头都是冷汗。
我马上看向张泽宇,他还是在笑,但笑容万分凶狠。
手机再次震动。
我慌张点开,上面写着,我会看着你,别让其他人知道。 马上到 F 家,只给 10 分钟,晚一分钟剁一根手指。
女主持人再次催我上台。
我从舞台一侧一下蹿出,往礼堂外跑。
所有人全都望向我,之前安静的礼堂一下哄乱。
我只大步跑,大脑已经空了,只想必须马上到 F 家,马上看到 F。
我好像听到了 B 哥喊声。 他大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往他声音的方向看了眼,但并没在人群中找到他。
一路狂奔,一步不敢停。 我狂喘着粗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F,我马上就到,我马上就到!
一直跑到 F 家楼下,胆汁都要吐出来。
我的胸膛剧烈喘息,身上衬衣早已湿透。
电梯里,我扶着电梯门瘫坐在地上。 汗水混着泪水、口水一直流,不少流到我胸膛上,也有不少低落在地上。
我抹了把脸,心里急急的喊,F,我来了!我来了!
透亮的电梯门像面镜子,我的双眼通红。
F 家门虚掩。
我一把推门进去。
一个声音喊道,把门关上。
我惊恐的看着客厅。
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 T 恤、黑裤子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F 和正刚老师在他脚边,如之前照片里一样,反绑着手腕和脚腕,蜷缩的倒在地上,嘴上缠着绿色胶带。
F 和正刚老师看到我来了,他俩挣扎着发出呜呜声。
F 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她眼泪一直流。
我声音有些沙哑。 我对 F 说,F 别怕,我来了。
接着我愤怒的对中年男人大喊,有什么你冲我来,把他俩放了。
冲你来?你算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依然坐着,一把匕首被他狠狠插在黑皮沙发上。 这个人并不强壮,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蜡黄。
我和他的距离只有八九米远,我想上去抢夺匕首。
刚要行动,他迅速拔出匕首插在了正刚老师腿上。 他急速的说道,再往前一步,下一次就割他的脖子。 说完,他剧烈咳嗽了两声。
我急忙停下,举着手说,你不要乱来,我听你的,你先放了他俩。
匕首拔出,鲜血一下涌出,正刚老师疼的抽搐,他发出了更大的呜呜声。
中年男人握着匕首,往前弓着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就是你最近一直和张泽宇过不去?F 喜欢的就是你?
我说,你要钱我们有。 不论张泽宇给你多少钱,我们给你双倍,不,给你五倍。 只要你说个数,我们马上给!
中年男人眼神一下凶狠,他恨恨的道,钱,得有命花才行,我现在不稀罕!
我急急的喊,有话好说啊。 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把他俩放了!
中年男人没搭理我,他从背后又摸出一把匕首,闪电般甩向我。
匕首撞在我的胸口,摔在地上。 幸运的是刀把撞的我,如果是刀尖,这把匕首可能直接插在我身上了。
中年男人喊道,捡起来。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只顺从的捡了起来,握着匕首,惴惴不安看着他。
他抓着 F 的长发,把她拖到身边,刚刚染血的匕首倚在了 F 脖颈上。 可能因为太紧张,中年男子拿着匕首的手不稳,F 雪白的脖颈上出现一丝血线,接着有鲜血留下。
F 的眼神更加惊恐,正刚老师挣扎更加剧烈。
我喊道,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你停下!你停下!
中年男人道,你真这么喜欢 F?为了她,你命能不要?
我点头。
往自己身上插一刀!他马上回复道。
我楞了下,拿着匕首不知所措。
中年男子又咳嗽两声,看我没动,他手中匕首瞬间划过 F 胳膊。
F 的胳膊上一个红红的刀口,鲜血一下涌出。 正刚老师挣扎,他撞的茶几与地面发出吱吱响声。
我急了,大喊,我做,我做。
我大口喘气,胸膛上下起伏,反握匕首,颤抖的对右大腿戳去。 恐惧在心中蔓延,匕首插入了大腿。
腿上一丝热流,像温水淌过。
我心思全在中年男子身上,并没有感到疼痛。
中年男子喊,继续,这不够。
他又把匕首架放在 F 脖颈上。
我怕他再次激动,连续对着我的右腿插了几次,黑色的西裤上多了几个破洞,里面殷红一片。 我有些站不稳,几次踉跄的要跌倒。
额头的汗水遮住了我的眼。
我用胳膊抹了把脸,说,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放了他俩!
中年男人又咳嗽了几声。 他笑了笑,蜡黄的脸上像有了些血色。
他喊道,放了他俩?你死了才有可能。 你戳大腿,我不开心,我想看你切腹。
F 听到,她剧烈挣扎,惊恐的眼神里说着不要。
匕首因为 F 的挣扎,在她的脖颈上又划出几道血线。
F 眼泪一直流,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拿着匕首,上面血红一片。
我知道,今天我可能交待在这里了。 只是,如果我死了,他依然不放过 F 怎么办?眼泪淌满我的眼。 我死不要紧,F 一定要活下来啊!
我的声音都是哭腔。 我问,只要我切腹,你真的放过他俩?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他蜡黄脸上的红色越发显的病态。
我说,你把她嘴上的胶带拿下来,我和她说几句话。
中年男人一下扯去 F 口里的胶带。
F 哭着大喊,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她的声音凄楚,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大片大片的低落。
我抹了把眼泪。 对她笑了笑,说,F,我爱你。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F 只哇哇的哭,嘴里只喊着,你快走,你快走。
我往前走了一步,身体不稳,差点摔倒。
我对 F 大喊,F,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的。
F 哭泣,她摇着头继续说,你快走,你快走。
她的脖颈因为晃动,被匕首滑的都是血丝。
我把匕首对着了自己的肚子,望着中年男子说,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坐正了一些,匕首离开了 F 的脖颈。
我的扬起胳膊,匕首就要刺到肚子瞬间,我停下,拼劲所有力气踉跄的冲向中年男子。
我可以死,但必须要救下 F 才能死!
电光火石间,在中年男子错愕的目光中,我跳着咬牙扑向他。
右腿无法用力,无法躲避,眼看着他的匕首插入了我的腹中。
连人带沙发都被我撞倒,他在下,我在上。
我左手死死压着他握匕首的手。
我右手的匕首连续的插入他的身体。
他一开始挣扎,但不知为何,他力气特别的弱,根本推不动我。
在被我刺了几次后,吐着血不动了。
我也不剩一丝力气,只是仅存的理智让我知道还有 F。
我用胳膊撑地,在 F 的喊声中,挣扎着爬到她腿上,割开了绑着她的绳子。
F 抱着我大哭,我指了指正刚老师。
F 擦了把眼泪,把正刚老师也解绑。
正刚老师马上说,快送医院!
正刚老师腿上也有伤,他踉跄的站起,想抱我但试了几次没有抱动。
F 哭着打了急救电话,我听到她边哭边说着地址,因为太慌乱,地址连说错了几次。
放下电话后,她把我揽在怀里,白皙的小手压着我腹部伤口,只是一会,她的手都是血色。
从放了 F 后,我的伤口一下疼了。 尤其腹部,疼的我额头直冒冷汗。
F 哭着说,你为什么来,你不来就行了,为什么来!
我忍者疼,轻轻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身上一点点变冷,我也感到特别的困。
F 和正刚老师两人拖着我,往门外走。
我想睡觉,但 F 一直摇着我说,别睡,别睡。
隐约中,我好像听到了砸门声,哐当哐当。
然后好像听到了 B 哥、A 哥几人的声音。 我听的断断续续,他们好像在说,我们来抱他,你快去开车。
肯定是 B 哥他们到了,但我真没力气和他们打招呼。
我只感觉有人托着我奔跑,我想说,你们慢点,跑这么快要晃死老子了。
我眼前的光一闪一闪,好像什么都模糊了。
但,唯独看 F 看的 F 特别清楚。
她把我的头拦在她怀里,有些发丝落在我的脸上。
我大声喊,F,我脸好痒,帮我挠挠。
只是我听着我的声音怎么这么小?细若蚊蝇。
F 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
我说,别哭了,F,你别哭了,你哭我心疼。 只是,我自己的声音也慢慢听不到了。
——————
不知多久。
眼前强光刺眼,闭上眼都能看到。
我想伸手去遮挡,但手抬不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强光一直照射,刺激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顺着眼角流到了我的耳朵里。
有些痒。
我积攒力气,遮挡强光。 也不知道积攒了多久,不知尝试了多少次。
终于,我的手感觉能动了。 我一点点抬起手,把手放在了眼睛上。 强光终于被遮挡,眼睛不刺痛了。
这时,我听到耳边有声音。 声音很焦急的喊,医生,医生。
我恢复意识,已是两个月后。
刚醒来的那几天,F 一直哭,嘴里喊着,真以为你醒不来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有点力气之后,就逗她。 说,如果我没了,你就再找个人嫁了吧。
F 握着我的手说,不,除去你,我谁都不要。
我只握着她的手,说,除去你,我也谁都不要。
F 的手凉凉的,握着她的手,就像握到了幸福。
后面,等我精神好了一些,F 和我讲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中年男人,其实是张泽宇舅舅。
他当时肝癌后期,没有多少日子能活了。 之前已经找到了肝源,准进行肝移植手术。 但没想到张泽宇妈妈被双规,他企业的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F 爸爸收购他的企业,因为商人本性加上故意报复,F 爸爸压的他无力招架,以致于没赶上最后的手术。
现在已经是肝癌晚期,即使找到相应肝源,也没意义了。
所以,在最后的时候,他决定报复 F。
我和张泽宇的矛盾,加上之后学校论坛爆料,张泽宇一直以为都是我弄的,我落井下石故意整他。
他舅舅的计划中,把我也加上了。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同情他,甚至说对恨之入骨。 你要报复,可为什么要报复 F。 经营企业的也不是 F!
恶人就是如此,不会找自己原因,总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他人。
如果不是之前他们贪得无厌,想搞垮 F 爸爸的企业,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问 F,张泽宇怎么样?
F 说,张泽宇没有怎么样。 他说这一切他并没参与。 警察找了很长时间证据,确实没发现他和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就把他放了。
我说,不是,当时我要做汇报时,有人用你手机给我发的信息,难道不是张泽宇发的吗?
F 摇头说,不是,应该是他舅舅发的,他舅舅一直拿着我的手机。
我头有点疼,没有继续往下想,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说,不能放过张泽宇!不能放过他!
后面 A 哥几人一起来看我。
他们到了后,抱着我一个劲儿抹眼泪。
我笑话他们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都像娘们,哭哭啼啼的。
B 哥眼睛一瞪说,怎么能不哭啊,差点阴阳两隔。 在你面前哭,总比给你上坟哭强。
A 哥骂他,B 哥,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不好!
他们在屋内打闹,被医生直说,这里是医院,安静,安静!
我一阵笑,和他们在一起,真好。
住院期间,学校的多个领导都来看望了我,王副院长和副校长都来了。 我对他们两人抱有歉意。
当时大会,最后我的汇报压轴,但我人却跑了。
我一直对他们两人说,对不起,你们批评我,给我处分吧。
他俩笑着直说,那都是小事,现在你身体重要。 再说,你是因为救人,我们还在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呢。
他们顿了顿又说,等你好了,这次汇报给我们补上。
我点头答应。
等我出院,已经是 9 月初了。 正好大四开学,大一新生报到。
我拄着拐杖,F 扶着我,我俩在校园里走着。
大一新生都穿着迷彩服,带着迷彩帽,朝气蓬勃。
我看着他们直乐。
F 问我,你乐什么?
我说,看着他们,我想起我的大一。 我当时上大学时,脑中没有人生规划,只想着再玩四年拿毕业证,找份普通工作。 到认识你之前,我认为我的大学就这样过去了。 但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有这么多可能。
我郑重的看着 F 说,F,因为你,我的人生才变的如此不同,谢谢你。
F 摇着我的手说,其实也因为你,我的人生也如此不同。
我俩笑着,在夕阳下,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我俩背影拉的好长,好长。
全书完
学生提前用完生活费是种怎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