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专栏《修剑最忌讳情字》
疯批·被迫恋爱脑·剑修·女主,非常规意义爽文。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冰雪仙人。
他似冰雕玉塑,眉目昳丽锋锐,纯白纹绣锦鹤的仙服裹得严严实实,腰封性感,修长优美的脖子被紧紧遮着一半。
他脸色略微泛红眉头紧皱,给他厚重强悍的气场添了一丝不妥。
很明显,他中了奇怪又凶猛的药物。
而我,一袭透明红纱半遮半露,色情的像是不正经求职网页里小广告的女主角。
这场面令我窒息。
我只来得及问那个冰冷的机械系统音:「你原来是真的吗?」
就被他一掌轰下了石床,砸在了地上。
我控制不住的喷了几口血。
我刚想骂人,就听见系统说:「没错,只要宿主完美的按照恶毒女配的人设剧本攻略人物,宿主弟弟的病可以不药而愈。
好了,请宿主尽快爬起来进行攻略任务。 」
说完我便被传输了原主的性格与记忆还有大致剧情。
这是一个狗血修仙虐文。
眼前这位谪仙一般的人物正是男主,女主和恶毒女配的冷情师尊。
而我,是恶毒女配大徒弟。
女主是他前一阵子带回来的,我最小的小师妹。
女主有一众男配散落在这第一仙门蓬莱仙门的四处和魔界、妖界、人界与仙界,后宫强大。
为什么这么多后宫怎么还是虐文?
只能说女主只爱男主一个,其余人的爱从来都无法弥补师尊不够爱她的心灵创伤吧。
不过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想救弟弟。
所以只要系统能救我弟弟它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即使出卖灵魂与未来。
眼下正是恶毒女配金意浓下药勾引师尊反被暴打的剧情。
我听见那个冰玉筑成的师尊说:「金意浓,你竟敢犯上作乱?」
冰冷无情就算了,居然真的满是杀意。
金意浓好歹是他的大徒弟啊,陪了他上百年,之后才有的后面一串师弟师妹们。
而刚刚他却完全没有留手,金意浓身体内部筋脉至少碎了十之四五。
我忍着痛,爬起来,抱住冷面师尊的大腿。
我小心翼翼的避开血涂在他的腿上,压着血沫沙哑仰头说:「师尊,意浓之心天地可见!师尊,意浓,意浓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微微低头,光线晦暗不明打在他精致却冷硬的脸上,令我惊惧的打了个寒蝉。
他厌恶的皱眉,气息紊乱却毫不手软。
我被他一脚踢了出去。
贴地飞了好几秒才终于后背着物砸在了拔地而起的玉石柱上。
我再次剧烈的呛出一口血,肺部拉风箱一样的破碎声响,彻底起不来了。
这他妈的是真的一点手也不留啊。
我浑身筋脉,大概率不剩什么了。
他望死物一样的望着她,嘴唇翕合冰冷如风霜:「金意浓,念在你还小,不懂事,如今我便只是废你修为不与你计较此事。
从今以后你便去寸念崖思过,什么时候修为恢复什么时候回来。 」
说罢,便直接将我扔出大殿。
*
仙门天骄大师姐的百年元婴修为,一朝丧于最亲爱的师尊手里,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若是金意浓真的只是见色起意可能现在这意也不可能再剩什么了。
奈何她对师尊倒真的是一片丹心,便是这样狠的惩罚都没有让她死心。
躺在寸念崖洞窟的石床上修养的我看着攻略任务有点头疼。
这金意浓居然还是对她这狠心师尊无法自拔情根深种。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一定还要继续舍身忘死的往上扑。
我终于从突然穿越的事实中冷静了下来,一言难尽的问系统:「我为什么会被你选作进行攻略任务?原主呢?」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平直冷静的说:「你有诚心所求之事,原金意浓神魂消散。 」
「你要做的,就是完全接受金意浓人格,完成任务——以金意浓原主的性格人设攻略玫樱后宫,成为他们最在意的人。 」
我疑惑了:「为什么要这么做?金意浓不是这样的人吧——」
因为我有金意浓的记忆,所以我知道要是金意浓在这,别说攻略玫樱的后宫了,她绝对更想杀了玫樱的后宫。
系统并不给我剧情,我只有金意浓的片面记忆。
它解释说,本书的世界和人物是真实存在的,有各自的人生与性格。
从我开始进入这个世界后,所有的故事都会发生改变。
我是来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的。
他向我展示了我弟弟的样子。
他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
这些管子吊住了他最后的生命。
其实这病是能治的,可是他知道我没钱,一直忍着疼痛瞒我,结果拖成如今这样。
我想去黑市卖肾救他,可是还没找到门路就被系统抓来了。
它承诺我说,只要我好好代替金意浓完成任务,就可以治愈弟弟。
我听着系统和传销一样的说法,心里几乎明白这个系统很大可能不怀好意。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我走投无路,穿来之前的我甚至已经决定卖命了,最坏的结局能是什么?
我信不信它,都得老老实实受挟制。
我承担不起万一。
所以我答应了接受金意浓人格的要求。
但是我没松口一个我必须保持我自己的一定理智这个条件。
无论系统怎么引诱威胁我都没答应。
它隐藏的急切让我更加怀疑它的不对劲。
如果它能直接做到,它必不会征求我的意见,而它现在一直在征求我的同意,说明它一定是受了某些层面的掣肘。
我是可以提一定的要求的。
系统也终于明白过于刻意并不利于它所欲之事,便没了声息妥协下来,只冷漠的开始了我和金意浓的同化。
于是,我仿佛好像真的变成了金意浓,这个嚣张跋扈、秾艳狠毒的晏慎尊者绝世天才大徒弟。
但是我内心深处又清楚明白的知道我来自哪,我要完成任务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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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寸念崖洞窟上的石床上。
洞窟并不能挡住思过崖的罡风,我浑身皮肉被罡风割裂。 眼睛也无法睁开,只能用布条缠住才能保护眼球。
我复盘着金意浓的记忆。 。
故事还没开始的百年前。
机缘巧合下,晏慎收下了天资逆天但是背景全无的凡间少女金意浓。
那时他确实是对金意浓这个大徒弟最好——毕竟也没有别的参照。
晏慎性格不好,修为逆天却拒绝收徒弟,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与金意浓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可奈何晏慎是第一仙门蓬莱仙门的三大首席长老之一,他座下不可能一直这么光秃秃的。
仙人不生育也得老老实实开枝散叶,徒子徒孙是必须越多越好,最好每位徒弟都得身份天资背景无一不深厚逆天,这样才能显现并加深第一仙门的实力。
本来掌门心想,晏慎性情冷漠若是一直不收徒便也罢了,他一个人便顶无数修仙世家,可谁知晏慎他突然收了个金意浓做徒弟,这说明晏慎并不是对徒弟过敏。
所以即使金意浓再祈祷想要独霸师尊也没办法,晏慎在又一次被掌门约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是墨迹的心烦后,开始着手多收徒弟。
金意浓幼稚的想要独霸晏慎做她一个人的师尊,她也一直以为她的师尊愿意守护她这份唯一。
可是,这想法大概就和人生三大错觉:手机来消息,我能反杀和他喜欢我一样,都是错觉。
晏慎这块冰疙瘩完全没想过这种行为可能会伤害跟着他百年一直很省事的天才徒弟。
毕竟他收徒弟跟他决定闭关以后谈恋爱生孩子一样,关别人什么事?
金意浓算哪根葱?
金意浓小敏感很是伤心难过了一阵。
她想,若是师尊来向她解释一下,她也愿意接受接下来的徒弟。
可是晏慎就和他的性格一样,他根本没看出来金意浓的伤心难过。
直到金意浓在晏慎第一次收徒大典上拔剑而出要和她的二师弟景云单挑时,晏慎才明了他这个大徒弟是伤心了。
但他还是严厉无情地喝退了金意浓。
他看着金意浓眼尾殷红强忍泪水紧握佩剑的样子没有任何表示,直到金意浓没忍住泪水跑了出去他被掌门揶揄没有照顾好徒弟情绪他才对自己伤害金意浓的事情有了点概念。
可他随即又觉得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小辈的情绪?
所以到最后他也没有和金意浓沟通,像一个顽固冷硬不可能低头的家长一样,让受他荫蔽的小辈自行自我和解。
这时候的他别说搞懂少女的心悦了,金意浓为什么哭他都搞不懂。
金意浓跑出去后自己躲起来哭了好久。
她一整夜都没回晏慎和她所在的摘星殿,期盼她的师尊可以来向她道歉解释安慰她。
可是她没有等来,晏慎故意冷落她以示权威。
最终,她明白了晏慎的示威,她懂了她没办法左右师尊的决定。
但是金意浓不是个善茬,在摘星殿野蛮生长的她心眼小又善妒爱找茬,即使不再拦着晏慎收徒却学会了仗着宠爱不断折腾。
一众后来的师弟师妹全被她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没错,金意浓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其他的徒弟。
晏慎也像很多做错的家长一样,即使不认为自己错也不愿改变自己决定下来的事,后续还是会在行动上有一些弥补的意思。
所以晏慎从不阻拦她在限度内欺负师弟师妹们。
这对于万事冷漠无情的晏慎来说,绝对算是宠爱偏让了。
若无变故,这样一直吵吵闹闹下去金意浓也愿意忍,毕竟她的师尊还是这样摆在明面上的向着她。
这她便知足了。
但是一切从女主,也就是金意浓最小的五师妹玫樱来到摘星殿后变得不再一样。
金意浓不知道为什么师尊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
即使别人无法感受到,她这个一直在揣摩师尊情绪想法的人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晏慎的变化。
他不再时刻冷酷镇定,他不再弥补与伤害都是一副遥远冰冷的样子,他甚至会为了玫樱训斥她。
金意浓想要阻拦,一如多年前阻拦晏慎收徒一事,全都以失败告终。
她还因为一己之私意外把二师弟景云害得重伤,惹得晏慎动真怒关她禁闭。
可就是关禁闭,也是在离他宫殿最近的一个竹屋里修炼而已,可见偏心宠爱。
可她万万不该动了脏心思。
在被关期间,她看见小师妹女主趁她不在天天上师尊殿,每次下来都是面泛桃花。
金意浓硬生生因为嫉妒小师妹,偷摸违令出了小竹屋,入摘星殿给师尊下了春药意图不轨。
终于把本就在气头上的晏慎彻底气得暴走毫不手软直接废了她一身修为。
也说明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晏慎为什么下那么狠的毒手——没杀了金意浓就算是他还有点人性。
如今这才是真正关禁闭的思过崖可谓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总结来说,若没有玫樱,金意浓绝对就是晏慎最得意的大徒弟,其他师弟师妹们加起来都比不过她的那种。
以金意浓这样的身份来说,确实应该是玫樱和晏慎之间最大的拦路石,而金意浓作为男女主的绊脚石,结局是什么样其实可以预见。
我有点唏嘘。
现在真正的金意浓已经死了,不知道晏慎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想法,会像她梦寐以求的那样为她伤一次心、动一次念吗?
我想不清楚,现在我就是金意浓。
系统要我尽快修养好,参加不久之后举行的十年一度仙门大比。
我现在作为第一仙门三大首席长老之一晏慎尊者的大徒弟,向来都是压轴出场。
不用说,我也会全力以赴。
要不说我是顶级恶毒女配呢,就凭这条件,我还是硬生生靠自己一股狠劲把筋脉野蛮的用灵力穿通连接,在罡风中修炼并淬炼身体筋脉。
不到半年,我便重回元婴巅峰甚至一口气渡劫化神。
其实成为金意浓就是有这个好处,修仙路与攻略路艰难险阻,一切还得靠一颗强韧的道心。
我从寸念崖一飞冲天,隆隆雷电像是在庆贺金意浓的重生,也像是在欢迎它的强者。
我持着一把佩剑飞出思过崖,顶着雷电往上冲,一如金意浓那嚣张狂妄的性子。
身上的衣服早就破旧的不成样子,即使上面有法阵与附魔,半年罡风的洗礼也挺不住,更何况雷劫的轰击。
蓬莱仙门共有五大主峰九十九小峰。
寸念崖的动静惊到了周围峰的一些人,五大主峰之一的揽月峰离此地很远,所以晏慎并没有来。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
多少千年老怪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走过元婴的门槛,多少修仙世家的老祖宗也才止步元婴便可称雄一方。
化神雷劫即使是在蓬莱仙门也很少见。
正统门派化神之人都会提前报,篆刻进修者录,以便记录这天下又多了一位化神以上真正能触天的尊者。
而金意浓身为不到百岁的化神尊者,除妖界魔界等不以人类标准衡量的界度,修真界古往今来尽是晏慎、玉和、黎湖这些蓬莱仙门的长老掌门之辈。
是难以望其项背的绝世天赋。
强如蓬莱仙门,也再没有几个人敢因为金意浓凡间血脉而被轻视了。
*
外面纷纷扰扰并没有牵绊住我的脚步。
我渡劫完毕之后,立刻马上飞回了揽月峰摘星殿前。
我像金意浓一样,兴奋激动的想要第一时间去见到师尊,向他显示我的优秀,看我为他挣来的荣光。
我想着,即使他是这修仙界少有的大乘期尊者,我也是最有希望追随他的脚步与他站在同一高度俯视天下的女人。
我本想用只有化神才可以随便使用的隐身术去给师尊个惊喜。
但当我兴高采烈的飞奔回去时我却看到了让我血冷齿寒的情景——晏慎他在为玫樱亲手演示剑招。
二人同时舞动,一刚一柔,配合默契,而我亲爱的师弟师妹们也都在一脸崇敬的修习观看。
整门师徒其乐融融,比我在的时候和乐多了似的。
就我一个归来的多余,就应该被罡风刮烂在洞窟里。
摘星殿前的竹林里,身着纯白纹绣锦鹤仙袍的晏慎持剑一勾一挑,力有千钧,在玫樱的前面,我却品出了些无言的温柔。
玫樱娇小姝丽,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玫瑰一样美丽,又像樱花一样纯洁可爱。
这其时算是我第一次见玫樱,心中却涌现了无数无力与嫉妒愤恨。
我终于真正懂得了为什么金意浓那么害怕她抢走晏慎。
我的心剧烈疼痛。
我抓紧被雷电淬炼过的普通佩剑,努力飞近,然后便看见了玫樱手中拿的湛湛如冰晶般的剑——这是我曾经苦求过的师尊答应许给我的剑。
一股巨大的委屈袭上心头。
这本应该是属于金意浓的,可现在,我就是金意浓。
我鼻子酸的厉害,眼角发痒。
像是最在乎的人的背叛一样,又像是被自己的家,自己的弟妹排挤,只有自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一样。
可是,金意浓才是曾经这揽月峰唯一的大弟子啊!
晏慎已经感受到了我的归来停下了剑势。
其他师弟师妹们修为才是元婴,四师弟仅为金丹巅峰,虽然都是惊才绝艳但还是无法感受到我的到来。
他们有点疑惑的看着晏慎。
才是筑基的玫樱自然也停了下看着晏慎,她小脸微红,饱满圆润的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
一歪头看向晏慎,甜蜜有活力的嗓音一如当初:「师尊,怎么停了呀?」
他没有回玫樱,只无视我的隐身精准的看着我。
「金意浓。 」
半年没见,晏慎的声音比我刚来时听见的更加平稳冷静。
也是,毕竟当时他正中春药,欲火怒火叠加,动手后多少带了很多情绪。
我显出身形:「师尊。 」
身上略微褪色的红衣没来得及换,显得人风尘仆仆不太体面。
这帮大惊失色的师弟师妹小兔崽子们在我的积威下缩头缩脑的见了礼。
系统突然在心里出声:「发布任务:质问晏慎,刁难玫樱。 」
我卡在那里:「不是攻略吗?质问怎么攻略?」
系统不耐烦的回:「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多嘴。 」
我沉默下来,迅速进入了状态。
刚刚隐于自然的悲戚全部没了,狂躁性格显现出来。
我尖锐的问出了我回来的第一句话:「师尊,您将我扔进思过崖半年一句问候都没有,我千辛万苦回来就发现把我的东西送人了,您是不准要我这个大徒弟了吗?!」
我以为金意浓的人格能冷酷傲慢的说,可是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却像个怨妇。
我眨了眨嫉恨到酸痛的眼睛:「师尊你曾说过,此剑虽形似弱水,实则端正刚猛,霸道无匹,并不适合我,原来竟是适合玫樱是吗?!我一心求此剑,只因它是师尊您亲手打造的,师尊您最后可是答应下来了的,说我若是百年化神便送给我,如今我成了化神了,可是剑呢!」
我连珠炮似的发问。
晏慎冷漠的眉眼闪过情绪,我分辨不出来,反正不可能是愧疚!
他眉头紧皱:「金意浓,此剑确实不适合你……」
我激烈的打断他讲话,不想听他待会为了维护玫樱说什么鬼话。
「哦!不适合我!我不够正经霸道是吧?」我愤怒的一扭头对着吓得有点楞的玫樱说:「就你很霸道是吧?来,我们过两招,我看看是你霸道还是我霸道!」
说罢我把拎着剑刺了上去,刚猛霸道的劲头使了十成十。
晏慎不可能看我一个化神的打他才筑基的小徒弟,黑剑一挥便把我的剑势化解。
我跟着被挥开的剑踉跄的几步。
我简直不敢相信:「师尊!」
晏慎居然这么无情,我恨的心都在滴血。
怒火烧干了我的理智,我直接提剑迎上了晏慎。
一个很可能是现今修真界最强的大乘期剑修尊者。
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金意浓,你闹够了没有?」
说真的,一听师尊这略带责的话我是有点害怕想要熄火的。
可这时玫樱突然插话:「大师姐,这剑是非要我哭着向师尊求来的,不怪师尊,您别和师尊动手了!」
她柔嫩青春的脸蛋急得比舞剑后还要红。
我血压直接飙升,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来劝架的还是来拱火的!
「我没闹!」
我狠狠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就冲上去了。
不出所料的,被晏慎一剑挡了回来。
还劈断了剑,连带着我用力紧握剑的右手手腕也脱臼了。
景云那帮小崽子们吓得跟鹌鹑似的赶紧拉着玫樱往后拖:「小五,你可别掺和师尊和大师姐的事了!」
说真的,这帮小崽子是完全没有一点晏慎和金意浓的风采,就像不在一个窝里出来的一样。
我抿了抿唇,红了眼眶,手腕上尖锐的刺痛告诉我原来我这么无足轻重。
即使他这样对不起我也还是可以毫无愧疚心的打断我的剑我的手臂。
我是他的大徒弟啊!
「师尊,原来意浓的剑竟是如此轻贱?」我问。
晏慎明显感到不悦:「我只是教你学会何为尊师重道。 」
我仍旧不服:「尊师重道?可是您不觉得您愧为人师吗?是您出尔反尔将我的东西给了别人,还折我的剑断我的臂!您叫我如何能够尊敬您……」
「放肆!」
晏慎被我顶的脸色更加不好。
他不屑于和我争论, 便直接干净利落的使了个封口咒并且放出威压。
我张不开嘴,被大乘期威压压得腿发软。
但是心中的愤怒伤心让我简直想要继续冲上去和晏慎较量。
其他那些小崽子们看到我这样毫不留情面的做派和师尊极低的气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景云,你带着你师弟师妹们回去练习我今日教授的归一剑势。 」
晏慎交代了一下那边乱成一团的小崽子,之后冷冷的看我一眼:「金意浓,你跟我过来。 」
我无法张开嘴,但是看见这冰冷刺骨的一眼后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晏慎动真怒了。
而且很有可能重于我刚来时被下春药的时候还要更生气。
我想了一下半年前那一掌一脚,直接吓得清醒了,不知道这次我会被怎样惩罚。
正在此时系统突然给我发布任务:「攻略晏慎。 」
我快给自己吓哭了,有点崩溃的抱怨:「你是不是想我死?想我死就直说。 」
我是真的不想再被打的那么惨了。
系统有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随手把手腕正回来,战战兢兢又低落的跟着晏慎回了殿里。
半年于修仙之人不是很长,但是再一次路过那张我穿着红纱醒来的床榻和撞到吐血的玉石柱还是恍如隔世。
晏慎不知道是不是也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曾发生过的不和谐剧情,顿了一下,气压变得更低。
他冷哼一声,直接一甩袖直接带我瞬移到了摘星殿的一处望月庭。
望月庭的一整面都是开放的,阳光微风正好洒落进来,不至于让我更加压抑。
我还可以望见外面茂密的竹林,层层掩映后的一个竹屋是我之前被关禁闭的地方。
得,闯祸精关禁闭的地方都得分大祸小祸的档次。
晏慎在玉石桌前落座。
白色法衣洒落在旁边,明明日头挺毒的,我还是怕的手脚冰凉。
他落座后半天都没说话,令人恐惧的沉默蔓延开来。
一股忍不住的伤心委屈漫上心头,明明是他先把我的剑给了别人的……
我自己挣来的剑,就是不适合我咬着牙用,或者扔在角落吃灰,也不应该给别人啊。
凭什么跟我做错了一样!
我为自己争取一下不行吗?
难道就要憋屈着当没看见不记得一样受下来?
我倔强的不愿低头,强忍着心里眼里的酸意,死死的咬着唇:我才不要这么丢人的哭出来!
明明是他对不起我的,我凭什么哭的像被抛弃的败将一样让玫樱得逞?
我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晏慎衣角的鹤胡乱的给自己打气,突然被他出声打断:「金意浓,这思过崖半年就没让你有半丝明悟?枉顾人伦,狂妄悖佞,忤逆师长,挑衅小辈,你还有没有一点为徒为长之仪?」
我愣愣的抬眼看他,晏慎皱着眉失望的看着我。
虽然没有了刚刚那股令人心悸的怒气,但是失望的刀子戳的更锋利。
刚刚做的一堆心里建设全崩了,我宁愿他继续生气也不想他对我失望。
我紧绷着的泪水哗啦涌出来:「师尊,我……」
他直视着我。
这是我最厌恶的眼神。
我最厌恶的就是他永远对谁都一样的冷漠态度,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我应该是特殊的!
我决绝的冒着再被打断全身经脉的危险直接破釜沉舟地冲了过去,给没有防的他撞得有一丝摇晃。
我死死的抱住晏慎的腰,将头靠在他胸膛。
这劲瘦腰肢和坚硬胸膛实在是让人熨帖的想要落泪。
我梨花带雨的说:「师尊!什么人伦?我们修真之人洒脱不羁,为何要遵守人间那些陈腐枷锁!」
我在晏慎的胸前抬起头,看着他难掩惊愕的表情:「师尊,意浓自百年前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您!别说一把本就属于我的剑,便是一个表情您给了别人我也嫉妒!」
我慷慨激昂的疯狂表明心迹,想趁着这一次直接把女追男的那层纱给撕下来。
紧贴着晏慎的我甚至能数清晏慎浓密卷翘的睫毛,清淡的霜雪气息萦绕着我令我迷醉,我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皱着眉说:「你疯了。 」
我没疯!
我急急的抓住他的衣领,想要反驳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靠,又是禁言术!
晏慎像甩脏东西一样的用力推开我:「金意浓,你太过放肆!」
无论我如何使力也还是无法抗衡他的力量被推离很远,我用力的摇头,手徒劳无功的空伸着想要够向他。
他没有半丝心软:「半年前你敢行下流之事,今日又敢对我拔剑,半分不知悔改,终究是我对你太过纵容宠溺无度。 念在半年前我刚废你一回,仙门大比在即,我不愿再伤你,但你也要好自为之,不要再惹我不快。 从今日起你去玉和那里,不许再踏足半步揽月峰,什么时候歇了你不该有的心思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
我震惊的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可以赶我走?
揽月峰才是我的家啊!
我用力挣扎想要破开禁言术撒泼耍赖留下来,却半分不管用。
晏慎直接把我丢回了竹屋里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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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慎坐在那里,将哭的梨花带雨眼神哀怨的金意浓送走后他罕见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带徒弟。
他想起了当年初见金意浓的情景。
那时他去遥远的人间界寻找炼剑的金错莲,在荒郊野外测寻时遇到了她。
她才是半大的小丫头,穿着精致贵气到有些俗气,却被一群地痞流氓压着也毫不气弱的使劲抓挠折腾。
金钗金锁金手环全被硬撸了下来,嚎叫的声音犹如魔音入耳。
是中气十足的鬼哭狼嚎。
人间界的事于他何干,他半分不想救人。
只不过他实在觉得这个不同于修真界各式体面优雅女子的嗷嗷鬼叫过于扰民让他难以静心探寻金错莲,便出手救了她。
他看着金意浓哭的乱七八糟的脸只觉得脏。
谁知道她一轱辘起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死也不松手,然后继续嚎。
若不是他克制并感受到了她身上金错莲的气息,他可能当时就让手无缚鸡之力的金意浓血溅当场了。
后来事情发展的晏慎自己都没想到,金错莲她给了,以跟着他为条件。
而他最后竟然真的收了金意浓为大徒弟带回了蓬莱仙门。
实际上刚开始晏慎对金意浓是嫌弃的,毕竟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直到金意浓每次天不亮困的摇摇晃晃起床根据剑谱心法独自摸索练剑的乖巧样子才对她这个徒弟有所改观。
觉得她当时可能是被吓得才那么讨人嫌。
她是他那时唯一的徒弟,是他关系最亲近的人。
他们是在修真界比父母亲缘、婚姻情缘还要牢固恒久的师徒关系。
他没收过徒弟,也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突然多了个半大的坏脾气娇小姐徒弟于他是一件陌生的事。
他没耐心,随手扔几本心法剑招就算教导,时常很久都不碰一次面。
他就跟没有这个徒弟一样省心,却没想到转头收获了一个在修真界都屈指可数的天才少女。
但听着掌门的感慨,晏慎没觉得欣慰或者与有荣焉,只觉得都是她自己的造化。
反正不管好与坏金意浓都已经是他晏慎的徒弟了,以他的背景和能力,金意浓就是个废物他也能让她活的比大部分世家子弟好。
金意浓的省事让晏慎以为小崽子可能都是省事的,于是架不住掌门天天烦扰最后无所谓的答应了多收几个,反正就是多费几本心法剑谱的事。
谁知道一向省事的金意浓变得不省事了,让他一度想起来当年最开始见到的那个鬼哭狼嚎的脏孩子。
晏慎多收徒一事金意浓闹腾的他很不快,他甚至想动手教育她。
掌门劝他说她那是怕宠爱被抢走,越硬着来越容易逆反。
可他更加莫名其妙,不硬着来还得哄她不成?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他又觉得掌门说的有道理,便决定冷着她,不惯着她的对他的得寸进尺。
谁知她竟然在外面大哭了一场,回来后就对着他委屈乖巧,对着景云凶狠严厉。
嗯,本质还是当年那个闹腾的娇蛮孩子。
他冷眼看着,本以为以后得天天闹腾,不再能靠几本书解决的事了。 谁知景云脾气软,被欺负也能温柔的包容金意浓,比金意浓还要省心。
他不耐烦处理这些繁杂微末的事,感觉这样也挺好,准下次收也收景云这样的。
金意浓看着凶狠实际上并不敢弄出啥大动静,都是小打小闹的下马威,闹不到他这来他就能继续省心了。
事情确实很顺利,他收了四个小崽子,都是软脾气的,金意浓欺负着也不闹事。
他看不见金意浓对玫樱的忌惮,只觉得一切如往常的平静正常。
直到她为一己之私将景云带入险地重伤,他才觉得纵容过火命令她禁足。
却紧接着便被她下了下流的药。
他终于意识到金意浓的想法,原来她怀的是不轨不伦之心。
晏慎震怒之下不假思索的下了重手,命其去思过崖苦地反思希望她能够迷途知返。
但事实上金意浓能回头那是不可能的,她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质问他并对他拔剑。
他比任何时候都生气,她怎么敢如此放肆?
那把弱水剑确实给了玫樱,也确实是不适合她。
玫樱乖巧不惹事,可怜兮兮的求了,还搬出了她的母亲玫繁,他便不愿受烦的给了。
给了玫樱之后他特意还另做了一把更符合金意浓柔劲的软剑作为她化神的礼物。
反正都是剑,符合她的不是更好吗?
若是她能乖巧一点他早就拿出来给她了。
可是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恐惧和不甘的倔强,他的怒火湮灭了。
实在是觉得养徒弟太麻烦。
却没料到她突然胆大包天胡搅蛮缠的拥抱,与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僵硬的感受着金意浓用力的拥抱。
馥郁芬芳的玫瑰香气少女身躯紧贴着他令他无所适从,秾艳的小脸抬着头梨花带雨的诉说着不正常的话,他半年来都不想回想的事被她赤裸裸的揭开。
可是他真的只当她是他最重要的大徒弟,从未有过任何其他想法。
他对她已经足够偏心了,不理解她为什么要为一把剑要死要活。
他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金意浓的漫长仙途不应该囿于情爱。
他决定先送她离开揽月峰,去玉和那里一阵。
他想着,离他远些,什么时候金意浓歇了心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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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和女主的脑电波:
师尊:省事,终于可以不用管麻烦了。 ==
女主:我的东西怎么可以给别人!(╬•᷅д•᷄╬)
师尊:不就一把剑至于吗。 ==
女主:慷慨激昂的表白!(☆☆)
师尊:你疯了吧净说不正常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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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到竹屋我还有点恍惚,反应过来后我便重重的趴在了竹床上哭了起来。
金意浓心心念念的都是晏慎,遭了一通罪归来后没有安慰与奖励便罢了,为什么只有划清界限……
我窝在小竹床上哭的一颤一颤的。
虽然肉身哭的肝肠寸断,我的一丝理智却还在冷静的问系统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系统迟疑了一下说:「除了有点怪,完成的还行。 」
我疑惑:「哪里怪?我可是完全按着金意浓的性格来的。 」
系统:「不是说你。 」
那就是晏慎?可他怪在哪里呢,不是完全符合他不解风情刻板冷漠的形象吗?
「接下来便要去平澜峰玉和那里了,那里刚好有两个攻略目标。 」
我震惊的停住了哭声:「啥?两个???」一个我都遭不住了好吗?!
「系统,你搞搞清楚,就金意浓这水平、性格拿啥攻略三个人,拿头铁吗?」
「那我不管。 而且,不是三个,是一堆哦。 」
「……」
就在我无语的时刻,玉和真人座下三弟子李静廷来了。
李静廷没被晏慎结界挡住,门都不敲,直接捣到了我的老巢。
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我的小竹床上,把床压得嘎吱响。
「你轻点!」
这可是晏慎师尊亲手做的竹屋竹床!
晏慎收徒晚,我作为揽月峰大师姐,却比他这个平澜峰三师弟年龄还小。
我才豆蔻年纪进门时,他就早已百岁以上。
但修真界崇拜强者,我虽年龄小却迅速追上他,之后晋级都是紧咬着,还都爱穿红衣。 如此两个心高气傲的天才,一遇到便死掐着对方不放,谁也不服谁。
每次看见都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而且自从玫樱经常去平澜峰学习认识了他之后,他更是看不惯我这个经常欺负玫樱的恶人。
这次我明显快了他很多,我已化神,他却还只是元婴巅峰。
而元婴巅峰能卡死很多人。
「金意浓。 」他拖着长调叫我,突然顿住,然后阴阳怪气的笑道:「欸,你是哭了吧?你这疯子还会哭?啧啧啧,晏慎真人不要你了吧,我师尊可是让我来接你去我们平澜峰了。 」
我恶狠狠的擦了擦眼睛转头看他,他幸灾乐祸的丑恶嘴脸让我恨不得一剑刺穿他的脑袋。
但是我又想到我可怜的剑被晏慎折了,简直悲从中来。
我恶狠狠的说:「就你们那破地方我才不会去!」
李静廷桃花春水似的脸上坏笑突然凝住,他猛地掏出他的法器金骨折扇,扇子上的利刃全弹出来了,差点刮到我的鼻梁骨,朱红色绣满麒麟的锦衣翻飞。
「你当平澜峰愿意要你这个疯子?」
其实他明显就是想试探我的虚实,看我是不是真的如传言到化神了。
我冷哼一声,没有剑便直接使用纯正真力挥出去,简单如此便把他的折扇卡在我的面前不能寸进。
他眼中有惊异,没想到之前我们还打的平手现如今我便可以明显高他一筹。 我轻蔑的看了一眼花里胡哨的金骨折扇,玉和真人倒是心疼徒弟,一个老三就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可惜了玉和真人这么好的东西,被个废物拿着。 」
李静廷脸色大变,春水似的妖孽脸都有点狰狞起来:「金意浓!」
我用力一挥,便把李静廷直接掀了起来。
「实话实说罢了。 」
恰好此时系统突然发布任务:「宿主,请攻略眼前目标人物:李静廷。 」
我:「……好家伙,你现在才说是不是就怕我没把人得罪彻底?」
我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奇怪起来,啊这……
就在李静廷捂着胸口淬了毒似的盯着我和我纠结的思绪中,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大师姐?」景云温润和煦的声音传进来。
我瞥了一眼李静廷,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对着景云回道:「进来。 」
景云推门进来,手里带着几件漂亮的仙服,全是各式艳丽的红色,绣满着不同的图案。
这小子看见我的破衣服后,以他多年的历练早就条件反射的准了新衣服。
我看着景云柔和顺服的面庞,小鹿眼睛低垂,抿着嘴唇下还有两个梨涡,少年气十足,实际上他已经两百岁了,比我大很多。
景云是揽月峰的二师兄,大小事务都是他来处理,比我这个大师姐,晏慎那个师尊更称职。
不过他居然不是目标人物,就挺奇怪的,毕竟揽月峰的几个崽子对玫樱都挺好的。
思过崖思过之前,他还被我的自私引入秘境重伤。 但其实我并不觉得愧疚,因为我本来只是想引玫樱进去的,他偏要跟进去以身护师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放下衣服,看着他拿出一把漂亮的软剑,欲言又止。
我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刃如秋霜,剑中央一条猩红血线贯穿全剑。
这么漂亮有灵气的剑,一眼就能看出出自晏慎之手。
「有话就说。 」
景云干巴巴的说:「大师姐,师尊说……如果你听命去平澜峰,便把这剑给您。 如果您不去……」
呵,不去就怎样?
这把剑是不是就会再随手不知道给谁?
我拿着这把剑,并不轻巧,却与我是如此契合。
挺厉害的,明知道我不可能再放弃这把剑,逼迫着我就范。
我把剑用力的甩进剑鞘收下。
我对着景云沉郁的说:「你去告诉师尊,我此去不是因为我认了这件事,而是玫樱别再想从我手里抢走第二把剑。 弱水剑是我的,这事不是一把剑的问题,而是我的东西被他拿着给别人的问题,我此生用剑只用弱水剑。 你告诉玫樱,别以为她拿着弱水剑就真的属于她了,我迟早会拿回来。 」
这把剑我不会用,即使适合我我也不喜欢,我只想要我要的东西,哪怕它不那么适合我。
咬着牙我也只要我认定的。
说完我直接挑了一件金线绣着并蒂莲的殷红锦衣施法穿上,是金意浓最爱穿的满色深红,华贵且极具攻击性。
李静廷看着金意浓眉眼艳丽冷傲,漆眉墨目,刚哭过的眼睛战意蒸腾亮的像是黑水晶,殷红的红衣压他朱红一截,映着红唇靡丽丰腴,纯正的美丽蛇蝎形象。
「真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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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去见晏慎。
出了竹屋后我只是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巍峨庄严的摘星殿。
现下已是夕阳斜照,火红刺眼的落日烧着了大片的云,却始终无法热暖这座冰冷的宫殿。
我知道,这个时刻他绝不会再见我,没必要再闹得一地鸡毛。
景云一直送我到山脚。
他一脸担忧的拿出一堆储物袋塞到我手里,婆婆妈妈的念叨:「大师姐,您平常身上不染俗物,但平澜峰不如咱们揽月峰肃静,玉和真人时常会开课讲授,很多其他峰的弟子都会去,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用的平澜峰肯定不会给您准,带着这些也好应付。 如果您在平澜峰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叫我,我也会时常去看您的。 」
李静廷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景云,说的好像他们平澜峰多差劲一样。 再说了金意浓那个没良心的疯子都满脸不耐烦了他还能叨叨叨的说一路,真是活见鬼的圣父在世。
我拿过那些储物袋扫了一眼,灵石法衣一堆,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法器,应该都是他自己攒下来的。
修真之人向来一心向道,我又一直都在追求强大比肩晏慎的路上飞奔,这些东西在我看来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唯有那些法衣却是他这些年来到处寻人精心制来的。
我挑出那袋装衣服的储物袋后就把其他的都扔给了他,说:「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
说罢,就毫不留恋的转身向着玉和的平澜峰飞去。
徒留景云一人忧心忡忡。
沉默的飞了没一会,我们就离揽月峰很远了。 但距离平澜峰仍有一段距离,两座主峰离得不近。
化神已经可以御风飞行,但李静廷却还要借助法器。
他一脸憋屈抿着唇不说话,这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耻辱,刚刚就被这疯子一顿嫌弃,打还打不过,现下这更是高下立判。
哪个认识的人看见不赞叹一句金意浓百岁化神的天才,在旁边借助法器的他简直脸皮都快被撕下来了。
到了平澜峰后,李静廷被自己唾弃的已经麻木了,生无可恋的对金意浓说:「师尊让你来了后先去他那里找他,他要和你聊聊。 」
我不知道他这一路上心理斗争多么激烈,也懒得知道,无所谓的点点头便准去止争殿。
李静廷却又突然叫住我:「你等着,我不会被你落下太多的。 」
「呵,你先突破化神再说吧。 」我轻蔑的回道,又成功收获了李静廷愤恨的仇视。
我在路上问了系统,玉和是不是攻略目标,已经得到了肯定回复。
好家伙,师徒抢一女。
我已经麻木了,于是经过据理力争之后,系统妥协攻略任务只需要获得他们的最高重视即可。
如此一来,任务一下子就合理了很多。
李静廷这妖孽的攻略变得轻松起来,只要不讲理的压着他打,他就自然会把我放在他心上最咬牙切齿放不下的梦想:打败我并羞辱回来。
但是玉和,一个可以和晏慎做朋友的长辈,是真的有点棘手。
金意浓的性格,没有正常人能喜欢,但是又要在金意浓把所有感情全部系于晏慎的情况下攻略玉和获得玉和的最高重视,我想了半天最后觉得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获得他的怜惜。
可是以金意浓刚强桀骜的性子来说,软下身段谋取怜惜那更是脱离实际。
我挺直着脊背,不紧不慢的走进止争殿。
不同于摘星殿的冰冷寒气,止争殿大气元和,还有几位侍女在打理开的正热烈的兰草。
这在摘星殿根本不可能看到。
外面夜幕慢慢降临,还有些微光,止争殿却早早的就灯火通明,温暖明亮的仿若白昼。
我不是第一次来,但是都是很久以前跟着晏慎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老实省心的天才少女。
正准抓住一个侍女询问,玉和却已经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洁白挺阔的仙服,上面绣有天蓝色祥云纹,从拐角处走来,恰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如果说晏慎就像那呼啸冷风的天山顶上悬挂让人虔诚叩拜的寒月,玉和就如供于神庙的和氏璧,过尽千帆却愈加华美。
玉和望过来,看着这位很久未见过的殷红衣裙脸色冷淡桀骜的天才小师侄,问:「意浓来了?」
我沉默的走上前,行了一个礼:「玉和真人。 」
他笑了一下,满是安抚的意味:「来,我领你去你的住处。 我相信你不会住太久便会解开迷惘,但还是怕你不习惯,所以就把你安排在了止争殿一处,也省的你师尊担心。 」
我低下头,撇了撇嘴:他会担心?!
「谢谢玉和真人。 」
我跟着他停在一个名为「静语阁」的地方,他对我说:「以后你便住在这里。 」
我推开门往里看。 布置精美细致,比我在揽月峰的住处好了不知道多少,甚至让我有点想起了少年时凡间的商贾大户小姐的堆金砌玉生活。
我抿了一下唇:「谢谢真人。 」
「不必句句言谢。 」
「我没有禁忌,这止争殿也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你就当在摘星殿一样,随便逛,无聊了或者有疑问都可以来找我。 」
我看着他:「可是我师尊不让我在摘星殿乱跑,没什么事也不让我去找他。 」
玉和明显没见过这样说话的小女孩,微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晏慎为什么要找他帮忙送到这里。
他是知道眼前的小师侄和晏慎之间的事的,晏慎和他说起过。
半年前晏慎独自一人前来,浑身上下戾气横生,很严肃的和他探讨了一下弑徒的可行性。
玉和一脸诧异,连忙追问,晏慎沉默了半天,才简短的说了一下情况。
好家伙,听完后玉和也是惊了一下,曾经那个还算乖巧的天才少女竟然胆大到敢给晏慎下药。
惊叹过后才赶忙劝慰,金意浓只是从小入门,因为情感出了问题才会出现偏差,算起来晏慎也是有问题的,毕竟小姑娘的成长是由他引领的。
可晏慎只觉得金意浓有问题,不愿承认:「我师尊也从未教导过我。 但我并没有想要对师尊不轨。 」
玉和:「…………」你师尊也是老头你当然不会想了。
玉和本想让晏慎把金意浓送到全是女弟子的黎湖那里,可晏慎却在沉吟半晌后否定了:「黎湖弟子梅青瓷曾与金意浓有嫌隙。 」
玉和突然想起了当年晏慎带着奄奄一息的金意浓杀上栖翡峰揪着黎湖要人的事了。
当年他们同作为蓬莱仙门上一代中流砥柱,玉和脾气好,谁都合得来,有个好人缘,可晏慎却没几个朋友,玉和、黎湖算的上号,但那一次也算是为了金意浓与黎湖闹翻了。
这事还要从金意浓刚入门没多久时说起。
想傲慢如金意浓,也曾把玉和大徒弟钟离真和黎湖大徒弟梅青瓷当作过目标,是除了几尊大神之外她最尊敬敬佩、想要结交的对象。
只不过被残忍的现实吊打了一顿。
钟离真蔑视她,梅青瓷远近闻名的大魔王,二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金意浓的脸皮撕的什么都不剩。
后来的她见到二位都躲着走,也是金意浓唯二要躲着走的人。
钟离真,玉和大徒弟,百岁化神,如今已经化神巅峰半步渡劫,两百年前的仙门新一辈的绝对统治者。 顶级武痴,只尊重强者,曾给金意浓留下深重的阴影,是金意浓为数不多发怵的同辈佼佼者。
钟离真对于她的蔑视曾深深的给金意浓留下阴影,只不过这阴影就金意浓一人知道。
那个时候她才刚来,屁大点娇蛮大小姐对着想要讨好的师尊老实,对着外人还以为自己能够受宠爱众星拱月,刚刚筑基就屁颠颠的跑去要和钟离真做朋友。
那时候钟离真直接一刀劈过来,已经割断了她的鬓发,嫩滑的脸蛋上留下一道血线,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恐惧,吓得人都傻了之后被疑惑的一句「就这水平还想与我做朋友?」后便直接被当成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从此,此后金意浓看见钟离真就会想起那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刀,但为了强撑面子也从不表现出什么。
但梅青瓷更狠。
明明黎湖是一个温婉大气的温柔女子,也不知道怎么教出了梅青瓷这个大魔王。
当时金意浓不信邪,觉得可能钟离真就是一个老疯子,与梅青瓷同为三大长老之首徒的姐妹肯定会同她这个未来可期的妹妹组成同盟帮扶她,谁知道被梅青瓷抓着打了几个月。
明明那个时候梅青瓷已经化神了,还是逗着她压制自己修为每日同刚刚筑基的她打,没有一点手软,那时候金意浓身上总是有淤青和血痕。
开始金意浓还逞强想着努力进步总会打败她一次并且得到她的承认,谁知道有一次确实差点赢了,可因为骄傲当时嘴欠嫌弃了一下梅青瓷的师妹,还同梅青瓷嘴硬,结果被梅青瓷寻了个无人地吊在树上吊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金意浓还没辟谷,三天三夜没水没粮,无人听得见呼喊,晏慎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死在树上。
晏慎罕见的发了怒,直接带着她就杀上了栖翡峰逼着黎湖让她找出来梅青瓷出来解决事情,他晏慎的徒弟还未成长起来便被人这样欺辱简直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黎湖虽然温柔,也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看着梅青瓷被晏慎逼着下跪道歉后从此与晏慎再也没什么来往。 而梅青瓷虽然道了歉,金意浓此后见到梅青瓷还是绕着走。
事后晏慎把金意浓带回了揽月峰加强教导,却因着性子冷漠,又与其相处没多久,便什么责怪或是安慰的话都没说,只要她好好修炼。
金意浓偷摸哭了一场,深切觉得自己丢了晏慎的脸。
晏慎这一辈子,就从来没被其他人比下去过,当年的玉和和黎湖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晏慎,但是作为他的大徒弟却被二人的大徒弟如此欺压,这是金意浓自己无法忍受的。
虽然晏慎实际上并没有觉得金意浓丢自己脸,她还小,那梅青瓷比她早修炼几百年她打不过很正常。 可金意浓此后再也不怎么下揽月峰了,只每日潜心修炼。
无人想到她居然会痴恋上晏慎,甚至敢给晏慎下药。
玉和回想完,看着眼前艳美娇媚到过分却眼神倔强的少女,笑着说:「你应该是自打入门长这么大第一次久离揽月峰吧?可是,这里不是摘星殿,也没有你师尊,你应该尽情放松体会一下没有晏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
玉和想,也许正是因为从小没离开过晏慎,正值心性不定的人生阶段唯有一个仰望的存在才会不自觉的把爱混淆,可是当她真正体会更加复杂繁丽的世界后应该便不会如此迷茫。
我咬了咬唇,深深地望向他:「真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师尊,我可以体会没有他的生活,但我无法忍受没有他的生活。 」
玉和的声音平静悠远:「可是没有谁会真的离不开谁。 」
我倔强的不松嘴:「我!我就是离不开我师尊!」
玉和看着我像个斗鸡似的忍俊不禁:「好,我知道你离不开他了,不过,你师尊可是说你不放下他不让你回去呢。 」
「哼!才不会呢,仙门大比我赢了之后师尊肯定会满足我的愿望的!」我满怀希望的说。
玉和哄孩子似的笑着点点头:「好,我和你师尊等你仙门大比的好消息哦。 」
玉和转过身,失笑摇头,得,原来晏慎头疼的厉害的大徒弟看着桀骜不驯快要走上歪路,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娇蛮孩子。
俩人一个不愿意惯,一个始终不懂事,凑一块鸡飞狗跳。
我看着玉和缓步离开,白色锦缎上的蓝色祥云纹如水般流动起来,宁静的熏香悠悠传来,兰草开的热烈纯洁,浇息我心头的焦躁。
我甩了甩头发,推门进入了我的房间。
一扇窗户打开后,遍览平澜峰周围小峰,点点星火点亮这些峰峦,像是一条星火带蜿蜒绵亘,美不胜收,一些演武场现在依旧人声鼎沸,点点星火后面都是许多修士在夜以继日的努力修炼,以一月后的仙门大比。
我沉默的望了一会,仙门大比,我只能赢绝不能输。
仙门大比参赛者要求百岁以内,十年一届,目的为选拔出整个修真界最有天赋的少年。
这一次将会是金意浓参加的最后一届大比。
她参加过五六次,每次都惊艳整个修真界,从筑基起就次次榜上有名,所有人都知道晏慎有个绝世天才的大徒弟,一如曾经笼罩在整个修真界的蓬莱仙门其他几代天才一般。
这一次,是最后属于她的时代,也注定将是她统治力最强横的一届。
百岁化神啊。
除了当年刚成长起来的蓬莱三大长老,便就是他们三位的大徒弟。
栖翡峰黎湖的大徒弟梅青瓷,平澜峰玉和的大徒弟钟离真,揽月峰晏慎的大徒弟金意浓。 三个令人无力的被统治时代,三个令人生畏的绝世天才。
最不可能百岁化神的凡间出身的金意浓都在最后关头成功延续了蓬莱仙门的上一辈传奇,也注定成为蓬莱仙门下一代的传奇。
而遍观整个修真界世家,唯一一个出来的百岁化神便是年前弯道超车的温释缘。 这次将直接对上金意浓,究竟花落谁家,万众瞩目。
本次大比可以说是最令世家激动的一届,是唯一一届可以挑动蓬莱仙门统治力的一个机会。 这是一种奇妙的团结感,团结起来反抗压在头上的大 BOSS。 早在一年前温释缘突破化神后就已经有人下注开盘了,并且赔率已经达到了一个离谱的状态,所有与蓬莱仙门无关的世家都把宝压在温释缘身上。
但是近几日金意浓化神消息已经传遍了世家,盘口的赔率剧烈变化,多少想捞一笔的人加入进来,盛况空前。
一月后就大比就在五大主峰之登天峰最大可容纳近万人的巨型演武场举办,在那之前会很多修真界其他世家大族都会带着自家优秀子弟前来切磋与成长,更重要的是,那位我注定会遇到的劲敌温释缘。
他比我早突破化神近一年,是一个花里胡哨的纯法修,文质彬彬的正经小公子,见到我就脸红说不出来话。
不过剑修天生克制法修,我和他也算是一起成长起来的,交手过不止一次,可惜他次次败于我的剑下,从无例外。
他的心不够硬,术也不够狠。
此次就算他弯道超车一年,如无意外也掀不起多大水花。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没办法拿剑。 剑修没有趁手的武器,战力会大幅度削减,这是我亟待解决的根本难题。
去找晏慎要弱水剑?他不可能给的。
他只会冷漠的拒绝,不耐烦的让我用那把软剑,如果不用就自己想办法不要去烦他,他不可能为了她的任性去要回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直接去找玫樱抢回来?我还不至于凄惨到那个程度,我的骄傲也不允许。
我要的是晏慎未来心甘情愿的亲手将弱水剑给我送过来。
当然,这个美好的愿望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还是得先把这次大比的问题解决。
我从前只信晏慎一人,专精于剑修,可如今佩剑被折,弱水剑拿不回来,赌咒立誓此生用剑只用弱水剑,我唯一想到既能赢又不食言的法子就是以灵力凝成灵剑,随凝随用。
这个方法是很多没钱买好剑又不愿意凑合的落拓散修琢磨出来的。
以灵凝剑意味着没钱、没能力、没地位、没体面。
可金意浓一个蓬莱仙门的天才被逼到需要自降身份、自削能力去以灵凝剑,既是对于晏慎的无声宣示,也是想要把拿着弱水剑的玫樱架在火上烤。
以灵凝剑本质上是以灵凝物,需要有法修基础。
剑、法双修不难,难得是精通,有的剑修连剑都没修好就想着修法,结果最后两个都不行。
我因为从小崇拜晏慎,只精于使剑,从未动过修法的念头,即使玉和是大乘期法修可以给我提供超高水准的解答我也不愿意去找他询问,因为我想我所有学来的技能都是来自晏慎。
晏慎曾教过我如何给剑附灵,即在剑上包裹住灵力以增强剑的攻击力,需要极强的灵力控制能力。
若以此为基础,控制灵力填满本应该被包裹的剑的灵力形状,则可以直接凝成一把灵剑。
与以灵凝剑是完全不同的方式达成相同的结果,但是却可以不用修法,我生拧出来的野路子。
我在一条毫无基础的全新野路子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从靠自己硬憋,到不断改进至熟练,只用了一天,就成功了。
事实上我的想法没有错,这样确实可以不修法凝剑,只不过需要极其强悍的精神力与灵力的控制力。
如果不是没有几个人能像我一样没事闲的这样费力凝剑,可能我也算能够成为化神便自创招式造福修真界的神人了。
我看着手中凝实的光剑,幽幽的暗红色灵力波动威力不容小觑。
每一丝灵力的游走都心随意动了如指掌,随着熟练度的提高更是随心所欲的凝散。
看着今早已经熄灭过一回的灵灯在今晚的夜色里自动燃起,我轻吐出一口气,没有晏慎我也可以靠自己解决最大的难题。
我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宽大的袖子落下来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瓷白与鲜红在灵灯的映照下艳色无边。
这么美好的夜晚,不搞点事很浪费啊。
整个止争殿依旧灯火通明,每一个房间都放着自动明灭的灵灯,从远处看止争殿就像是天上的仙宫,明彻辉煌。
侍女们尽职尽责的照料着这座宫殿,沉默的站立,无声的巡逻。 尽管只有玉和和我在止争殿内居住,为了保证止争殿的精致似乎依旧需要不小的人力。
我想起玉和对我说,整个止争殿我都可以随意进出。 即使是从小长在摘星殿的我却依旧不了解这些庞大恢弘的宫殿究竟是什么样的,既然无事,我便准挨个逛一遍探险满足一下好奇心。
整座止争殿很大,各式室、房、厢、庭、门等结构很多,看了半天却连一半都没看完,心中正逐渐烦闷焦躁,每一个可能都会勾起我在摘星殿的记忆,让我愈加思念晏慎。
正心头火起之时,一个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玉和的藏酒室。
我看着里面各式美酒,眼花缭乱,不由得产生一醉方休的冲动。
毕竟是玉和的珍藏,我还是找到了玉和询问能否向他讨得美酒。
他当时正坐在地上不知道镌刻着什么,灯光下温润如玉石:「哦?意浓会喝酒?」
「会的。 您也知道,我自凡间来,我的生父母家族就是世代酒商,从小我也算是长在美酒里,十几岁便已是海量……可是自打入仙门斩断尘缘,上揽月峰后百年都未曾碰过酒水了,确实有点怀念。 」我有些怅然的说。
玉和放下手中器物,饶有兴致的问:「你自己一个人喝吗?会不会很孤独。 」
我直视着他:「孤独?真人,我从来都很孤独。 我现在想要独自想一下事情,喝完我自己会回来的。 」
玉和看着眼前人不容置喙的坚定小眼神,虽然有点担心她的状态,却还是答应了。
「好吧。 你去那个藏酒室自己随意选择吧,有些酒很烈,记得不要贪杯。 」
「谢真人。 」
我如愿的拎着一堆酒飞到了平澜峰的峰顶一处眺望亭。
我没有留在止争殿,害怕自己在止争殿闹起来,而且拿的酒都是最香醇烈性的。
我是想借酒浇愁,只想一醉方休,怎么可能听玉和的不贪杯。
漫天星子下,一轮洁白孤冷的月挂在天边,遥不可及。
晏慎,在我心里就像是那孤冷遥远又神秘深邃的寒月。
金意浓追随晏慎就像是赤足在风刀霜剑满是冰雪的天山上攀爬,不惧风雪,不惧苦难,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只为向信仰朝圣。 她的心装满的都是晏慎,即使其他人再美好再强大,在她心里晏慎永远是最好的,最让她痴迷信仰的。 这是一种强大的情感,是金意浓最不可放弃不愿放弃的执念与梦想。
晏慎,这个名字我在心里念着心都会酸涩满涨。
他是我最不敢亵渎虔诚迷信的神灵。
可是他不理解我,不认同我,更重要的是,打破他准则的人不是我。
我狂灌一口酒,跌坐在地上。 衣服上金线纹绣的莲花铺满周身,衣服上的散碎宝石落在地上清脆悦耳。
微微凉风灌进我的宽袖,衣服散乱。
他为了别人耐心宠溺,我看着怎能不嫉妒?他把我的东西给别人,我怎能冷眼看着不在意?他为了别人撵我出家,我怎能不狂怒?
越想越伤心,借酒浇愁愁更愁。
我不知分寸的猛灌,边灌边沉默的流眼泪。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当年像是天神一样救下我,我再是刁蛮有底气遇见那帮贼人怎能不害怕呢?
我就是喜欢他,他陪我成长,为我遮风挡雨,成为我唯一的依靠,我就是……喜欢他…………
————·————
不知过了多久,玉和终于完成了手中的玉簪。
晏慎同他千年的交情,是他最重要的好友。 虽然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往不多,但是情意却是无可改变的。
和黎湖正好相反,他其实没有女徒弟,座下一群只知道修炼的男人,从未体验过贴心小棉袄的温暖。
晏慎最重要的大徒弟他自然也很看重,金意浓这次被送过来,也算是间接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带刺的棉袄。
确实十分新奇,便想着送她个见面礼,谁知却被她突然前来讨酒喝打个措手不及。
他其实是有点担心的,但是看她坚定的小模样却只好无奈同意。
玉和看着手中莹润的玉簪,正适合金意浓那一头乌黑美丽的长发。 但是一支玉簪已经刻完,她却仍旧没有归来。
玉和有点担心,叫来一个侍女询问她都拿走了哪些酒,才知道她竟然专挑最烈的神女醉拿的。
玉和无奈失笑,这师侄,答应的好好的不会贪杯,却转头就拿了一堆烈酒,真是没法管制。
不过转念一想,为什么要管制她呢?
苍鹰野狼从来不会服管,他们注定属于自由与桀骜。
不过神女醉威力实在太大,玉和担心金意浓出事情还是出去找了她,最终在平澜峰顶的眺望亭里看到醉的小脸通红的金意浓。
她仰倒在冰凉的地上,小脸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正好一朵金色莲花在她脸边。 明亮的月光混着亭中的灵灯光,洒在她秾艳春香的腻白脸蛋上像是艳丽魅惑的莲花妖。
她脸上泪痕交错,鼻尖发红眉头紧皱,过一会就无意识的将酒送进嘴里,落拓不羁又艳美无双。
玉和紧皱眉上前,蹲下来想要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却因她略微挣扎无法下手:「意浓?醒醒。 」
金意浓醉眼朦胧的睁开眼,才停止挣扎无力的躺在他怀里,沙哑开口:「师尊?师尊……」
她已经认不出来人了。
玉和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金意浓第一次感觉到棘手,双手托着金意浓上身:「意浓,我不是你师尊,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
金意浓歪了歪头,努力看着他:「不是师尊?」
「就是师尊!晏慎~我好想你,刚就想你你就来了,你真好!」
她迷蒙的眼睛没法聚焦,感受着温暖有力的怀抱,她确认眼前就是师尊晏慎,甜蜜蜜的叫着,还把头在玉和胸膛上蹭了蹭。
玉和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在胸膛上奇异的触感,馥郁的玫瑰香气与烈酒混着幽幽的袭来,金意浓蹭完还傻呵呵的笑着:「师尊!」
玉和看着这醉鬼,觉得怕是说不明白了。
亏他刚刚还觉得她是苍鹰野狼,这么一看,就是一只小野猫。
看她衣服上的土迹,想她怕是一直在地上躺着,怕她冷到,便一手后背一手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金意浓窝在玉和怀里,睁大妩媚失神的猫眼:「呀,师尊,您抱我了?」
失神过后,酒鬼思维突然伤心:「呜呜呜,晏慎,您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啊……这好像是梦一样。 」
说着,嘴一扁,就呜呜咽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要伸手抱住玉和的脸用迷离不分的眼睛来回端详,哽咽的打了个哭嗝。
玉和有点手忙脚乱,又腾不出手,只能任由她柔软的手放在他的脸边,徒劳无功的反复强调:「意浓,你醒醒,我不是你师尊,我这就带你回去。 」
「呜呜呜师尊,你好狠的心啊!您还不承认!浓浓就是想要您的好啊,您别不承认了,您能不能一直对浓浓这么好?能不能……」
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说着,泪水又流了下来,还急得剧烈挣扎起来。
玉和刚好带着她回到了止争殿,正途径花园还未到静语室便被她挣扎的松了手。
看着她踉跄落地踩在繁花里:「能不能在对浓浓好点?!只对浓浓一个人好?好不好……」她紧紧的揪住他的衣领,在开的热烈的花藤下,她迷蒙的眼神是那样的期盼虔诚,却藏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他沉默了,因为他不是晏慎,他不会答应,晏慎更不会答应。
金意浓感受到沉默,乱哄哄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一把脱掉了自己宽松明艳的外衣,露出了光洁瓷白的手臂与前胸,锁骨平直性感,抹胸上也是一朵开的正艳的金线莲花,金意浓本身被任性压制的妖媚全部放开来,就要上前抱他。
玉和终于招架不住,屏着气息紧皱眉头,以天赋异禀的脱衣穿衣速度迅速的把自己衣服给她紧紧的裹住然后使了个定身咒。
不看她盈满泪水的眼也不看她勉力挣扎的灵力波动,艳红紧身抹胸与玉和法衣的水蓝云纹交织,和谐秀美。
呼,玉和终于放松的呼了一口气,有点后怕。
这要是让晏慎知道了自家如花似玉的徒弟本来是送过来改正自我的却被这样占了便宜,非得提个剑杀了他。
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但只有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才知道当年的晏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不讲理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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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慎暴怒拔剑:我把你当做兄弟,你要做我徒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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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出一口气后又是无奈。
金意浓的眼神过于哀戚,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平常看起来高傲任性刚烈难驯的金意浓,毕竟这位揽月峰大师姐看起来就不像是随便掉眼泪的哭包。
宁静的花园里,她就那样披着他的衣服,无法动作,楚楚可怜。
玉和冷静下来:「意浓,你看清楚,我不是晏慎。 」
他还没有撤掉定身咒,害怕金意浓再做出什么过界的举动,他不想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金意浓仍旧无法动作,自然也无法回复他,只能睁着妩媚懵懂的猫眼紧盯着他,玉和再次强调:「所以你不可以……这样了,如果你懂了我就放开你。 」
金意浓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风吹的她哆嗦了一下。
玉和无奈,最后还是做好准撤掉了定身咒。
而金意浓也没有再次扑上来,只沉默又凌乱的掬着衣服胡乱擦了脸上眼泪,擦完后便骤然摔倒下去,压得一片兰花倒伏。
玉和上前想要抱起她,才发现,刚刚金意浓挣扎落下来时绣鞋掉了一只,光洁柔嫩的脚丫上沾满了育花肥沃的湿润泥土,纤美的脚腕上缠绕着鲜艳的红绳。
他自幼便是蓬莱仙门长大,但也因历练去过凡间界。 他突然想起了凡间界的女子似乎从不会让外男看见自己的脚,若是看见了便要嫁予对方。
虽然修真界从不拘泥于凡间界的一些习俗,但金意浓来自于凡间界,难保不会因为故土情怀保存习惯,想到此处,玉和赶忙移开视线,掩耳盗铃一般将自己的的法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金意浓的脚然后正义凛然的将她抱起送回了静语室。
折腾了半天,终于将金意浓好好的放在了床榻上。 玉和心里一松,突然就有点佩服晏慎和黎湖了,原来女弟子这么麻烦又危险。
玉和看着眼睛半睁颓唐荼蘼的金意浓仰躺着,像是衰败的莲花一样,丧失掉了所有斗志与傲气,他心里突然涌上了点怜惜。
可是再如何怜惜他都不是晏慎,金意浓需要的是晏慎。
玉和看她还算好就准转身离开,却突然被一直还算平静的金意浓拉住了手,她的声音飘忽微弱:「是吧,我就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偏心宠爱的吧。 我永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玫樱抢走我的一切,还不能反抗。 反抗就是跋扈,就是狠毒,就是没有容人之量。 她柔弱弱小,她拿走我的剑我就不应该计较应当爱护师妹。 她善解人意,他就可以得到你们所有人的怜惜心疼,我只想要师尊的爱与尊重也不行。 我除了这大徒弟的身份,我真的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
她不像刚才那样,即使耍酒疯也是底气十足任性妄为的,这样绝望的奢求好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最压抑的恐惧。
「就是在梦里您也不愿意与我多纠缠一会,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得到些什么,您对我好一点好不好?好不好?让我拥有点什么,让我活得有一线牵着,我不想死了都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浓浓,你是天之骄女,你怎么会担忧这种事情呢?!」
玉和不可置信的打断,他实在无法想到从小生活优渥、众人追捧的的天才弟子怎么会害怕这样的事,而且确确实实是从心底恐惧的样子。
也许食不果腹的乞儿或者深宅漩涡中的孤女会怕这些事很正常,但是说出这话的可是金意浓!蓬莱仙门的天才一代,晏慎的嫡传大徒弟,谁敢动金意浓?说一句杞人忧天也不为过,难道晏慎真的已经对玫樱偏心偏到会杀死她的地步吗?!
啊没错!半年前晏慎来就曾说过弑徒的事,他当时只以为晏慎是生气于金意浓的作为,现在想来这里面究竟有没有玫樱的插入尚不可知。 毕竟剑可是相当于剑修的命,听说金意浓的弱水剑都能被晏慎拿出去给了那个玫樱,,金意浓究竟多惨差不多也能窥见一二。 而玫樱也就真的安心的自己用着浓浓的剑,以至于浓浓无剑可用在屋子里自己以灵凝剑。
亏他之前还觉得玫樱认真好学来他的课上每次都积极又认真。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过分了,大家都向着娇弱温柔的玫樱,却因为金意浓性情嚣张娇蛮而来苛责实则最受伤害的她,她会多伤心!
怪不得浓浓会在心底怕成这样!
金意浓仍旧不松手:「会的,我会的……所以可不可以偏爱我一点,爱护我一点?在我死之前救救我,对我好一点……」
玉和没再挣扎,目光沉静复杂的看着已然睡去的金意浓。
他伸手捋了捋金意浓散乱的墨发:「放心,你不会死的……我答应你。 」
语气里满是郑重。
不是替晏慎,是以自己的名义,答应眼前这个被晏慎伤害的毫无安全感的小师侄,不再把她只当成最普通的朋友之徒,而是独立的受他关照的小辈来关心她,不让她的担忧成真。
他最后再看一眼睡得正香的金意浓,给她盖上锦被熄灭灵灯,悄然退出去了。
她喝了那么多神女醉,肯定会睡上很久。
仅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的我在床上凌乱,我本来只是想随便卖个惨,好方便以后找玫樱麻烦不成功后玉和别像晏慎那样只向着玫樱,没想到玉和居然真的答应了以后对我好!
系统也紊乱了一下,我们俩谁没想到玉和居然真的答应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难理解。
玉和本身就是个儒雅君子,虽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心软之人,但他和晏慎之间的交情摆在这里,我和晏慎还是亲师徒,被晏慎托付给他,自然地位天然的比还未崭露头角的玫樱重要。 再加上我狠狠的卖了一波惨,和玉和也算是正式搭上关系了。
但其实真相是我脑袋被酒精侵蚀瞎说的话被玉和想歪了,以为我在揽月峰上吃了晏慎和玫樱很多苦头才这样义愤填膺的。
系统紊乱好了后,沉默半天才说:「做的不错。 」
我心满意足的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醒来时我还是懵的。
阳光落进屋内,系统叫醒我:「快起来,玉和要去开课授讲了!」
我腾的从床上翻起来,迷迷糊糊的给自己使了个清洁咒,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件银色梅花纹的艳红法衣,扔掉了那套脏兮兮满是褶皱的旧衣服就打开房门。
外面天色大亮,阳光与微风洒在脸上时我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因为在止争殿在峰顶,走在回廊上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祥云与仙鹤,阵阵鸾鸟啼鸣,很多山下的人在或飞行或走路的向平澜峰赶,以期听到玉和的课。
平澜峰一直都有开课授讲的传统。 玉和实力深不可测,作为蓬莱仙门三大首席长老之一,除了避世的老妖怪们,已经算是修真界最强大的修士之一了,而他还愿意面向整个蓬莱仙门无偿开课讲授,可以说是蓬莱仙门的顶级福利。
又因为仙门大比临近,而且一些为参比提前到达蓬莱仙门的世家大族子弟也可以前来听讲。
这应该是本次大比前最后一次授课,很多人都会来,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还算轻快的步伐走着,路过那花藤看到娇弱倒伏的兰花,我想起了那晚手足无措的玉和,轻笑了一下愉快的往外赶。
谁知正到了门口,玉和也走了过来。
我愣住了,行了一个礼:「玉和真人好。 」
玉和温柔的笑开了:「浓浓醒了?」
我瞪大了眼睛满眼疑惑,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亲昵的叫我浓浓。
「玉和真人……那晚,是您带我下来的吗?我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玉和看着眼前呆愣迷茫的金意浓,知晓她定然是不记得当晚的事情了。
不过倒也庆幸,不仅容易让小姑娘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也容易让二人尴尬。
只安抚的看了一眼:「没有,就是一直吵着想你师尊了。 」
我有点羞耻的看他,然后点点头:「哦……那,我第一次和师尊分别这么久嘛。 」
「哈哈哈没错,我理解的。 怎么,你也要去听我上课吗?」
我整理好心情,恢复以前骄傲的样子:「嗯。 」
其实以前我从未去过玉和的公开课,因为我固执的只想拥有晏慎一个老师,我只希望自己所有的本事全是从晏慎那里学来。
而此次去也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去搞事的。
玫樱也会参加此次大比,这堂课,她肯定会来。
玉和满目怜爱,只觉得眼前金意浓骄傲的小样子看着可比那晚颓唐凄婉顺眼可爱多了,并不知道我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是去准找茬。
「那与我同去这一路?」玉和笑吟吟的邀请我,说着轻轻打了一声如幻的口哨,远处一只优雅轻盈的朱雀盘旋鸣叫着飞过来。
那是玉和的灵宠坐骑,拥有神兽血脉,世间罕有,出生便拥有化神修为,成年即晋升大乘修为,击杀都困难,更别提被驯化成坐骑。
漫天云雾中,火鸟啼鸣翻飞,我第一次对修真界的梦幻浪漫有了清晰认知。
但我还是拒绝了:「不了吧,我好像天生就和这些飞禽不太对付。 」
因为我从小记忆就是,这些鸟好像都很怕我。
未开智的凡鸟还好,越灵的鸟反应越大。
果然拒绝的话音刚落,那只朱雀在即将落下来时注意到我,便开始发疯不听指令,极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凄厉的嘶鸣着坚决拒绝落地,只横冲直撞的向上翱翔,似是夺命奔逃一般。
朱雀满身的火焰抖落,差点落在我的身上。
玉和眼神惊诧,随手一抬,我便看见磅礴的天蓝色灵力呼啸组成弥天大网,完美消弭让我惧怕的神火,缠绕上还在向上猛冲的朱雀,瞬间缩紧将朱雀紧紧捆绑。
神兽血脉相当于大乘修为的灵禽眨眼之间便被最简单的灵力丝线轻松捆住,随后便死死的砸了下来。
肉声与哀鸣让人牙酸。
不得不说,玉和不愧能够和晏慎齐名。
就这简简单单的灵力丝线就能让我心惊胆战。
若他想,这些丝线可以轻轻松松化为利刃戳穿这只神兽的皮肉,切片还是绞肉沫随他心意。
他随手把安静下来的朱雀给扔到了空间里。
气定神闲的说:「不怪你的,到底是畜生,不通人性。 」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优雅的把神鸟血脉的朱雀给黑了个彻底,成了杂毛畜生。
「那我们就一起御空过去吧,不过浓浓是从小就这样吗?」
「嗯,差不多吧。 」我应着,边跟着玉和御空前往要上课的演武场,边和他诉说着这些往事。
凡间时我父亲乃是富商,最爱在府上养些鸟逗趣,可是我降生的那一晚,家里所有带翅膀的全都莫名其妙的发了疯。
笼子里的全撞死了,花园的树林里甚至都有鸟撞死的尸体。
因为我父母恩爱,我是二人盼了许久才降生的大小姐独生女。
当时府里的人为了讨好我父亲,便编出了一套神鸟降世凤凰贵命,凡鸟乃为「惊弓之鸟」,遇见神鸟自然怛然魂飞栗栗危惧才惊慌愧然而死之类的吉祥话。
不过这硬拗的吉祥话细究起来是有极大破绽的。
既然是凤命岂不是应该万鸟朝凤?何至于流血一片。
但是爱女心切的父亲对此还是深信不疑。
随着年月增长,我对于普通凡鸟的影响逐渐减小,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家里花园树林也逐渐自然飞来各种禽鸟,养在笼子里的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也不会再造成流血事件。
父亲的生意也惊人的扩张,迅速成了当地最大的酒商家族,直叫父亲越发肯定我的贵命。
从小含着金汤匙睡着锦绣窝的我出落的水灵美丽却娇蛮任性,虽然美名和恶名同时远播,但生活的确美满幸福,我也对曾经的那些吉祥话深信不疑自诩天命了。
可是人活在世,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灾难,何况我这个不知真假的凤命。
在我及笄那年,父母因病接连离世。
我虽蛮横无礼,但小小年纪就可以因父母的周密安排牢牢紧握全部财产,父亲留下的忠心下属无数。
虽巧合之下惨遭小贼,却又极其幸运的遇到了晏慎,成为了修真界的最强大最不可能收徒的强者的大徒弟,摇身一变成了天才修士。
也算是真正的山鸡变凤凰。
修真界虽灵鸟颇多,但是真正对我有反应的还得是一些顶级灵鸟,例如今日的朱雀。
晏慎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揽月峰从来没出现过朱雀这种级别的灵禽,我又没那闲心逮鸟玩,所以百年来也没什么机会让我想起来这个几乎没影响的久远微末小事了。
「所以晏慎还并不知道你对飞禽的影响吗?」
我有些低落的说:「嗯……在揽月峰没机会遇到这个情况,师尊又不爱与我说闲事,一般都是一些修炼上的事才会与我交流,所以从来没说过。 」
玉和觉得眼前低落的小脑袋有点可怜:「没事的,这件事我会帮你注意一下的。 」
随后跟着夸奖与安慰:「不过它这奔逃的样子确实像极了遇见王者,我们浓浓果真不同凡响!」
还没忍住手,到底是拍了拍我的头顶,以视安抚。
我猛地抬起头,让玉和有点无措。
他捻了捻手指,主动开口:「是我唐突了吗?抱歉……」
我摇摇头,低低的说了一句:「没有,就是想起了我父亲……」
看着演武场就到,添了一句「真人,还未到上课时间,您是不是还要去演武场长老那里例行输灵?那我就先下去找个座位坐下了。 」作了别就赶紧落了下去。
玉和看着金意浓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明白了父母早亡后跟着天生性冷的晏慎定然是很缺少父母的关爱与夸奖才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中更是怜惜。
但是同时又有点奇异:自己已经老到会让人联想到父亲了吗?
以致于到了演武场长老那里给演武场输灵时还莫名其妙没忍住问了一下:「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得到了「玉和真人乃当世少有的大乘修士,神明爽俊的玉面郎君,虽千岁过去,却仍可称一句正值风华,何来老之一说?」的回复才算放心。
后又无奈一笑,觉得他作为修士竟然为此纠结实在荒唐。
*
说真的,金意浓从来不缺人殷勤,从小到大都是。
小时候家财万贯美名远扬,其他家或因财或因色的公子哥儿们的追求比比皆是。 入门后师尊厉害自己天赋又绝佳,多的是比她弱者的爱慕、敬佩或征服欲,所以迄今为止她从不缺这些东西。
不缺又泛滥,金大小姐脾性不好,趾高气昂惯了,只觉得这些弱者的东西麻烦又缠人,黏糊糊的让人厌烦。
她只想要晏慎一个人的青眼,哪怕是玉和,也是尊敬多过亲近,更别提其他人,在她眼前晃悠只会碍她的眼。
所以她曾经经常主动往外推这些关心与爱护,跋扈无礼。 好听点叫不吊着别人的钢铁直女,不好听的叫从不珍惜他人的真心。
可是,她自己却又不讲理的也黏糊糊的喜欢晏慎,被晏慎拒绝还难以接受执迷不悟,明目张胆的双标。
可是这一切都从玫樱的到来变得不同。
从前是她往外推别人的好意,她不屑要。 可现在因为她是恶毒女配,所有的一切都为了衬托女主的美丽亲和。 她会被厌弃,要靠争取与示弱才能得来一些好,甚至都不一定能够得来。
「但金意浓真的会为了争取曾经她看不上眼的感情而低下身段去攻略男人吗?」我第一次正式思考这个问题。
系统半天没吭声。
最后倒是极其复杂的说了句:「呵,她确实没有,所以她的下场……但是现在你必须要用她的性格去干这些事,这是你的任务。 」
我回道:「可是这本就是悖论啊,你让我用金意浓的性格,却非要做金意浓不会做的事……」
我觉得攻略就攻略,什么性格都行,可系统偏偏要金意浓的性格去做这种事,就很奇怪。
仿佛是和金意浓是有什么极大的仇怨似的,才会这样去折辱她。
「怎么不会做?你就当她是为了与玫樱对垒,赢她才要把她的男人全抢过来不就行了吗!」
我闭了嘴,这解释就跟那个凤命的吉祥话一样经不起推敲。
金意浓是为了赢玫樱,打断自己的傲骨取悦男人算什么赢。
但是人在屋檐下,我也只好这样同意了,准以此为理由说服金意浓性格的自己接受玉和与接下来可能的其他人的感情。
之后心中倒是闪过一丝疑惑,好似有什么东西很熟悉,细想却又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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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意识里和系统说完,一抬头我已经到了平澜峰山下的一座小型演武场,也就是玉和将要上课的地方。
几根厚重的巨石雕拔地而起,整体都是汉白玉制成的锁灵阵,防止比试时波及观众,玉和输灵就是为了维护锁灵阵。
演武场虽然已经人数爆满,但是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先后落座。
再嚣张的人到了玉和的课堂上也不敢造次,因为此刻规矩森严,若有违反立即为蓬莱仙门所驱逐。
还没到上课时间,玉和还未完成输灵,我到的时候本来有一点嘈杂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了半天。
之后便许多窃窃私语响了起来。
一位提前到来只为蹭课的世家公子对同伴说:「欸,你们看!看见那位穿红衣绣银梅的美丽女子了吗?那位便是金意浓,晏慎真人的大徒弟,前些日子已经突破化神了!」
另一个第一次来参加大比的小公子感叹道:「这天赋也太逆天了点,苍天就是有薄厚,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大比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化神的了?此次大比她与温释缘算是有的看点了!」
「你们谁参加了坊间盘口?都压了谁?我压了金意浓,就等着赚一笔了,每次压她都赚!最后一年了,我可不能错过必赢股!你们压不压?」一位博彩老油条来撺掇人下注。
「哎哎哎!我压了温公子,毕竟他可是能给我们世家挣回一些脸面的厉害人物!」
「呵,人家挣得是天缘阁的脸面,跟你有什么关系?蓬莱仙门才是最无敌的!大师姐必赢!那小子,我压大师姐五百灵石!」这位是家族里有人拜入了蓬莱仙门,和蓬莱仙门关系铁的铁粉。
「你看那位女子看起来气势多足,刚刚好像还是跟玉和真人一起来的呢,人家这背景资源就不是温释缘能比得了的!」一个黄衣的美丽女子和密友交谈,实在是有些酸,这么好的人生,谁不柠檬精?
「那可是晏慎真人的大徒弟啊!当今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你们知道吗?也就是时间久远了,晏慎真人久不出手才使得蓬莱三大首席长老名号相当,实际上当年晏慎真人强到另两位加起来一起上都毫无胜算的神人一个啊!可惜,真人自打成为蓬莱长老后就再也没在人前出过手了,真希望有生之年可以一见真人风采。 」一个同为剑修的小粉丝为了追偶像倒是深入了解了曾经的那些风云岁月。
「哦?这么厉害的吗!」
「确实,我也听说过。 我家老祖曾参加过那个年代的大比,见识过晏慎真人的风采。 他只说,那一人一剑,立在那就是巍峨千仞的昆仑,只能臣服与朝拜。 蓬莱仙门第一人绝对是从不出手的晏慎真人,而且是碾压性的那种。 」
「哇,那他的徒弟也太幸福了!」其中一人无不钦羡的说。
「可是我看他的徒弟,除了大徒弟金意浓,其他的好像都挺普通的啊……」
「这才是让人咬牙切齿的点啊!人家晏慎真人这么厉害,居然一点都不看重天赋,只看中眼缘,这么大捡漏的地方我们还无法被选上,你说气不气?」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确实气死了……」
我懒得搭理乱七八糟的闲话,一脸傲慢嚣张的往前走,直到走到揽月峰几个小崽子那里。
他们几个都在,虽然景云岁数超过百岁不能参加了,但是三师妹丽锦四师弟赵谧五师妹玫樱都要参加此次大比,只为混个经验。
而且,我果不其然看到了温释缘。
他坐在景云给我占的位置的另一边,看见我来了,抬起一双贵气的时风眼,温柔缱绻的说:「金意浓,好久不见啊。 」
我点点头,就无视了他。
几个小崽子看见我汗毛都快立起来了,规规矩矩的整齐问了一声「师姐好」后就正襟危坐,不敢直视我。
景云还算有点出息,敢与我寒暄几句:「大师姐来了啊,这几日您在平澜峰还算习惯吗?」
还帮我擦了一下专门帮我占的座位让我落座。
这习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蓬莱仙门组织了个活动,平常这类微小事务我都不会下揽月峰参加,但那次我因为生晏慎的闷气突击前去,到了景云所在地方发现他居然没有给我占座位。
我直接当场寻个由头当场折腾了景云一顿,让他当着全体弟子的面离开座位给我站在旁边端茶倒水一整个活动,之后他就落下了病根,从此不管参加什么活动,都必给我带个座位,哪怕我十次有十次都不去。
「还行,玉和真人挺好的。 」我说着,看了一眼低垂着眼睛的玫樱。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朝气蓬勃的粉金色齐胸襦裙,头上插了几枝山茶花,还有粉金色丝带垂落,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女。
不过她紧扣的手指已经泄露了她的紧张,其他小崽子更是冷汗如雨。
个个都觉得今天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
本来被师尊教训了一顿就还没发火,紧接着又被赶离揽月峰,这不得发疯?
这火一直没撒,就一直是埋在玫樱心头的一颗炸弹。
我嗤笑了一声,好像我是什么魔鬼一样。
施施然准落座,谁知后面的李静廷突然叫我:「金意浓,你来这里坐。 」
温释缘也看了过去,眉毛拧了一下,没说话,只看向我。
我看了看李静廷,他身边有两个空位置。
春水荡漾的桃花眼满是义愤填膺,好像我坐在玫樱身边指定下一秒就会出手伤害玫樱似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玫樱,玫樱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对李静廷投去,满是感谢,李静廷也回了她一个「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眼神。
我看着这俩人情意绵绵的腻乎眼神,只想现在就当场给他们俩打包一块打一顿。
我睨了一眼俩人,然后无比平静嚣张的走过去,挨着李静廷坐下了。
顺手拉李静廷仇恨嘛,就要往死里拉。
李静廷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不知道这么好说话的我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当然要不负他所望了。
我坐定后就破天荒温柔的笑了一下,晃花了李静廷的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二位真是情深意重啊,怎么,玫樱你这是勾搭上平澜峰的男人了,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一起来对付我?
也行,你吃里扒外我不计较,只是李静廷,你准何时来我揽月峰下聘礼啊?
虽然你是个废物,和玫樱倒是正好相配,不过你要是懦弱的不像个男人不敢来,那只能说你连玫樱都配不上。 」
说罢,我扬起脖子,用睥睨蔑视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失态的二人。
「嘶!!!」全场哗然。
一群竖着耳朵注意这边的其他弟子们惊了,他们平常根本不能见到三大主峰的天之骄子们,都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剧本,各式想法的都有,但无一例外的觉得这个揽月峰大师姐过于跋扈无礼。
这这这……这也骂的太狠了!
骂玉和真人的徒弟是废物不是男人,还骂自家师妹和废物相配……
所有人都觉得我有点过分——除了温释缘,他还在一脸认真地欣赏我的风姿,然后还煞有介事的点头。
「大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和静廷哥哥什么都没有!」玫樱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大眼睛里迅速涌出泪水。
这坏女人怎么敢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被公然如此侮辱贬损她,什么叫废物才配她?!
「大师姐……」景云和其他小崽子们也非常不认同的急忙劝我,觉得我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因为一些小事如此肆无忌惮的撕破脸。
「金意浓!你怎么敢!」李静廷怒然起立,满目阴寒的看着我,妖孽的脸也扭曲的不成样子,精致的眉头紧皱,死死的攥着手里的金骨折扇,强忍着动手的欲望。
呵,我有什么不敢?我金意浓就没有不敢干的事!
我端详着修剪精致的指甲,漫不经心的挑眉,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挑衅的回:「怎么,你敢不敢在你师尊的课堂前动手?我倒是可以随时奉陪,就怕你这个废物不够男人,不敢呢。 」
语气里的轻蔑与鄙视毫不掩饰,极尽践踏与侮辱之能事。
直把李静廷气的额角青筋崩起,恨不得当场杀了我。
呵,就这水平还想为美人出头?长那个脑袋了吗?
就在所有人提心吊胆屏住呼吸的等着这剑拔弩张的情况时,突然一个人坐在了我的另一边。
我一脸不耐烦的转过身,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来在这个时候触我霉头。
知道我看到一张让我心头一跳的脸——钟离真!
钟离真这人是个怪人,又是个厉害的怪人,是一个天赋、修为不够入他眼的他便鄙弃蔑视的唯实力至上者。 我觉得他之所以没有成为攻略对象,绝对是因为他看不上拜入山门这么久才筑基的玫樱。
只见他身形挺括,野性不羁的脸在我看来犹如厉鬼罗刹。
这战斗疯子!不是早就下山历练去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我心电急转,阴影浮现,脸边隐隐作痛,恨不得赶紧起身离开,离他远远的。
但那件狼狈不堪的往事只有我自己知道,钟离真大概都记不清那件对他来说不重要的小事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害怕来,否则可就被别人打脸了!
头可断,血可流,我高贵的脸不能被打!
我只好目不斜视,挺直腰板,倒也没再继续作妖步步紧逼欺辱他的师弟了。
「大师兄。 」李静廷松开金骨折扇,在看见钟离真之后终于压制住了自己的恼怒。
他心底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手打乱师尊课堂的纪律,否则还没等被金意浓这疯子打败就得先被自家恐怖的大师兄给制裁。
「确实是废物。 」
钟离真看了一眼他,突然开口,下了定论。
两百多岁了还未化神,被一个小了百岁多的当年差点被自己一刀砍死的小东西反超,不是废物是什么?
被如此挑衅还不敢动手,动手也必定输惨,不是废物是什么?
说他是废物,废物都觉得屈。
得,这哥根本就是记得金意浓就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吓得连做半年噩梦的臭屁小孩。
我懵了:「???」不愧是唯实力论的疯子。
李静廷好看的脸都僵了:「……」我靠,这他妈的三大长老首徒全是这种玩意儿?!可真是疯子,当所有人都是天才呢?!这还有天理吗?!
我和李静廷第一次心有灵犀的一同吐槽这个疯子。
不明真相只当钟离真为我站场不惜打击自己师弟的全场吃瓜群众:「!!!」
「绝了,蓬莱仙门首席长老的首徒们都这么嚣张有个性的?!」
「不是我说,这俩人也太他妈配了吧?都是蓬莱仙门这一代的天才,年龄相当,还这么宠!」
「怕不是要联姻?一段佳话啊……」
「得了吧,就这种无礼女人,要不是有点天赋,谁愿意要………………啊!谁!!!」只见他说着突然眼睛暴突血红!
「肖兄怎么了!」
「有人!刚刚绝对有人……」
「哪里有人……你是傻了吧。 」
「刚刚我半天都喘不过气来,差点死掉!」
乱子还没等起来,他们就被遣送了出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还有另一高矮胖瘦四人八卦小分队。
其中的胖子修士说:「啊,她真的好漂亮啊,我好想变成她手里的剑,不知道晏慎真人收不收徒婿。 」
瘦子修士说:「你胆子这么大啊,你难道不知道这金意浓看似美若天仙实际心如蛇蝎心狠手辣吗?我之前参加在第一轮的时候遇到过她,可是被她一剑戳退赛了,现在想起她那身姿都胆寒。 你这三脚猫的修为到她跟前不得被打死也得被折磨死。 」
矮子修士说:「啊?还有这事吗?她这么坏的话那晏慎真人怎么能不管她呢?」
高个修士一脸懂哥的样子:「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晏慎真人喜欢他这个大徒弟!偏心的没边了,任由这坏女人欺霸四方。 」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出不来气,有点冷?……」
「我也感觉到了……还是别说了,这地方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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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钟离真旁边实在是令人窒息。
真是天道好轮回,我算是终于懂了那些小崽子看到我的心情了。
这人是个怪人,又是个我打不过的厉害怪人,是一个天赋、修为不够入他眼的他便鄙弃蔑视的唯实力至上者。
我曾猜想他之所以没有成为攻略对象绝对是因为他看不上拜入山门这么久才筑基的玫樱。
就在钟离真闲适,我硬撑,李静廷怀疑人生,玫樱伤心,温释缘眼巴巴,和一众吃瓜群众亢奋中,灵钟悠悠敲响了,响彻平澜峰。
终于到了上课时间,玉和准时出现。
本来还有一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第一次来参加仙门大比的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不觉升起对蓬莱仙门的向往。
此次大比世家出来的佼佼者,均可自愿选择是否留在仙门其余九十九峰学习十年,直到下一次大比离开。
算是仙门的回馈,和世家加深联系,这也是蓬莱仙门屹立万年不倒所在。
玉和踱步而来,不紧不慢,仿若玉石般精致的面容一出现就引起窃窃私语,却无法打扰半分玉和的平静气场。
「各位修士朋友们,我是玉和,今天我来分享一些自己在修炼中的经验。 」玉和在上面侃侃而谈,声音清润透彻,温润如春风拂面。
徐徐授课,深入浅出鞭辟入里,讲的都是他自己的经验,一位不知道究竟会多少东西的大乘期顶级修士的经验。
此次讲课的内容是其他专精与术法的双修。
修真者不拘泥于形式,正道如法修、剑修、器修、丹修、佛修、体修等,邪道如妖修、魔修、鬼修等,大道三千,只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都可以在求真问道的路上走上一个究竟。
法术作为万金油,很多修士都会粗略涉猎,以期多一条路。
像清洁术、禁言术等日常小术法严格来分都属于法修门类,既简单又实用,对于修士日常非常有用。
晏慎一个纯剑修就对我用禁言术用的得心应手。
可如何强化双修强度而不影响本职专精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我听了听就觉得没意思。
我绝对不会修习剑修以外的东西,所以我根本就没怎么认真听,只在心底盘算着待会如何欺负玫樱,好远远的给晏慎一个示威。
想起他,我又走神,开始神游太虚,忘记了欺负人的盘算。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晏慎是否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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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慎独坐幽篁里,静静地沉思。
刚刚他的那些便宜徒弟来向他报说要去玉和那里上课,他敷衍的点了点头就让他们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对景云嘱咐了一句「记得看看你师姐」后就继续练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玫樱惨白的脸色。
剑修是苦功夫练出来的,剑道看天赋,剑术却要汗水。
强悍如晏慎,也会坚持练习剑术,静心凝神。
可是练完之后不可抑制的又再次想起了金意浓,思考究竟有哪里不对劲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其实自打半年前金意浓去关禁闭,他就经常会想起对方。
从前向来是他去哪她跟哪,那次是金意浓这入门的近百年来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
不只是她不愿离开,实际上,他也是有一点不适应的。
他的前半生与剑为伍,平直刚健,无所顾忌。 修习的剑道是冰冷无情、杀伐果决。
他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冰冷厚重,寂然憾人。
明明面庞如冰塑精致,却因气质过于恐怖而让人望之胆寒,从无亲近之人。
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
如果有个人去告诉曾经的他,未来他会为一个小女孩而忧愁不自在,他肯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傻逼而一剑劈了对方。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直面闹心徒弟的闹心事。
严格意义上来讲,金意浓是他唯一一个亲自认下、带着的徒弟,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让他失态的亲近之人。
但是金意浓的感情不对,如果不纠正过来,最终只会害到她自己。
他可以保护她不受外面的伤害,可是,她内心的魔障自我伤害他没办法帮助。
确实,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师尊,在小问题上几乎大条冷漠到离谱,但是他确实是世界上最想让金意浓顺遂无忧的一个人。
他现在只循着自己的想法来改造金意浓,所以他坚持送走金意浓可以矫正金意浓。
他认准的事从来不会拐弯,如剑一般,宁折不弯,不管是好是坏,他认准了就是对的。
其实某种意义上,金意浓与他很像,只是像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他缓缓闭上眼睛,听着竹林潇潇,过会消失在了原地。
大乘期的隐身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想见的人,都不会被人察觉到——除非他自己忍不住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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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半天神,都忘记了旁边还有个魔头。
旁边李静廷根本不想看我,只老老实实屏蔽这边认真听课,只怕多注意一眼我就会把自己气死。
我听着,突然发现玉和已经从术法的兼修讲到以法凝物了。
「以法凝物注重的是凝物之人的意愿,是拟态求真,抑或是追求特质。 」
「如果只为求真,则需多加练习以其贴合原物。 」他随手凝出一只苍鹰,鹰目锐利,羽毛油亮,苍鹰猛然从玉和掌中飞出冲入云霄,一声盘旋着飞了几圈,宛如真正的苍鹰,活灵活现。
「若是追求其他特质则不用被框架框住,可以随心所欲。 」
苍鹰嗥叫着落入玉和手中后逐渐异化,鹰目仿若琉璃,鹰喙尖利如刀锋,虽不像真鹰,却绝对是一件成功的杀人器。
把所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说真的,凭空造物这种事已经接近神了。
即使是专精于此的法修怕也是难以凝成如此真实的活物,并且是如此的随心所欲毫不费力。
蓬莱长老,恐怖如斯。
所有人暗暗心惊,玉和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之后玉和讲了以法凝物的诀窍,还让大家现场凝一个小东西做个尝试。
所有东西都是实践才能出真知。
整个演武场顿时活跃起来,大家都憋足了劲想要成功,可是只有几个很有实力的可以凝个摇摇欲坠的小玉雀。
一片唉声叹气,都在伸个脖子往前看,看看那些天才们能不能凝出来。
景云也是纯剑修,自然不会凝,只有玫樱会没什么事琢磨法修。
小崽子们都期待又鼓舞的看着她,她也抿着唇认真的准凝物。
但是修为太差,才筑基没多久,刚刚聚拢一堆灵力没摇一会就「噗」的一下消散了。
玫樱垂头丧气起来,只见粉金色丝带一颤一颤的,惹的小崽子们的一片安慰。
李静廷也在凝,他虽跟着玉和,但以法凝物这一能力却一直不行,凝出来的东西光有其形却总是摇摇欲坠没一会就逸散消失。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嗤笑了一下:「废物!」
他又生气:「你!……」
刚准吵架,我就已经按照我实验出来的凝剑的方式瞬间凝了杀人器形状的血鹰。
我伸手一指,血鹰便极速划过李静廷的玉质束发冠。
玉冠破碎后李静廷瀑布般的长发倾泻下来,配着李静廷妖孽的脸别有一番惑人。
其实我和李静廷今日穿的都是一身红,男俊女靓。
如果不是修仙界结侣大典不似人间尚红,怕是会被很多人误认为一对新人。
李静廷脸红了白白了红,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金意浓!你疯了吗?!」
我得意的低声贬低侮辱他:「啧,你看看你,长的一副狐狸精勾引人的样,总是一副与我作对的样子。 怎么,你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现在很想蹂躏你。 」
我撩了一把他的头发,像是对待青楼贱籍之人的轻浮狭昵轻贱他,没注意到从旁边看起来我们很像调情。
说完这个话我就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又有点熟悉的气息,是谁?!
我松开他的头发警觉寻找,却一无所获。
回过头来,我才看见李静廷刚刚通红的脸被气得惨白,桃花眼尾却泛起绯红,差点被我气哭。
被这种女人这样荡夫侮辱,还打不过,李静廷恨不得对我食肉寝皮:「金意浓你他妈侮辱谁呢?!谁勾引人?!谁要引起你的注意?!你他妈恶心不恶心?!」
我没有找到那股气息,早已无心继续拉他仇恨值。
只冷声回:「那你这个废物就不要总在我面前碍事。
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保护不了玫樱,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去勾引玫樱,让她听你的话老老实实别他妈惹我!」
我有点不安于刚刚骤然消失的气息,口不择言,甚至说了脏话。
李静廷眼尾红的更狠了,桃花眼被气得水色一片,之后死死的睁着眼挪开了视线。
如果不是我心肠冷硬怕是就要被他这样的狠戾眼神吓到。
可是我现在只能坐着反复回味刚刚那缕奇怪的气息,却始终不得头绪。
钟离真刚刚冷眼看着李静廷被欺负无动于衷。
他在旁边闲情逸致的凝着各种高杀伤性武器,满脑子渡劫后去挑战梅青瓷的事。
中二武痴只想尽快打败梅青瓷然后继续挑战黎湖、玉和,直至打败晏慎,一统修真界。
没一会就下课了,钟离真直接去找了玉和说了点什么,二人一同离开了演武场。
其他人都留在演武场继续切磋分享。
本来我是应该跟着玉和回去的,但是我看着还在不停努力想借鉴以灵凝物的原理给弱水剑附灵的玫樱,被系统下了任务:「请宿主继续再接再厉打压原女主玫樱。 」
玫樱拿着弱水剑,磕磕绊绊的想要往上附灵,断断续续了半天才彻底把灵力覆盖整剑。
其他的小崽子们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最后成功的那一刹那他们都很开心。
「小五!你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学会给剑附灵了,大师姐也是筑基……」
「我也是什么啊?」
我笑意吟吟的朗声问,直接把三师妹丽锦开心的笑容吓得凝固在脸上。
她刚刚看到我去找玉和说明情况以为我是要和玉和一起离开才敢这么说话的。
「没……没什么,大师姐。 」丽锦干巴巴的说。
景云也想打圆场,我却直接没听他们墨迹,当场压制自身修为至筑基,凝成那把不伦不类的光剑便砍向玫樱持剑的手。
玫樱惊叫一声「啊!」
慌忙持剑回击却像以卵击石一般。
弱水剑晃晃悠悠的附灵顷刻消散,被震得一下子弹开。
而我筑基灵力野路子拧出来的光剑却无丝毫波澜。
如此废物拿着我的弱水剑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嗤笑一声:「看到了吗?废物就是抢走我的弱水剑也还是这么废物,可别拿我跟她比。 」
没有人想到我居然如此不讲理的直接出手,景云为难的喊:「大师姐!」
李静廷最看不得我欺负玫樱。
刚刚被我调戏散下来的发松松垮垮的用一根红绳束住,额前些许散发显得引人遐思:「金意浓!你到底要干什么?!」
玫樱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人,难堪的泪水盈满杏眼:「大师姐,我已经够小心翼翼不惹您生气了,可是您到底要我怎样?您是大师姐,一位化神尊者,我从心底尊敬您,可是您为什么总是这样针对我,是有什么乐趣吗?!」
我以为她还要继续打不还口呢,没想到还嘴的还挺脆生。
听到她回我笑了一下,张狂跋扈:「乐趣?对付你这样的废物我能有什么乐趣,还得把自己压制到筑基修为。 我只是看着你拿着我的弱水剑就不爽!
我没和你说过吗?不要在我面前拿弱水剑。
你趁我不在偷走我的弱水剑你还真就以为这把剑是你的了吗?」
最后一句我语气极其严厉,周围吃瓜群众惊觉自己好像是瓜田里的猹。
半天没有存在感的温释缘此时欠欠的加入:「呀,玫樱妹妹看着温温柔柔的竟然还抢了浓浓的剑?真是人不可貌相呢,都说剑是剑修的命,唉,没想到浓浓……」
他故意心机的顿了一顿,心疼的看向我:「浓浓,咱们这次大比你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啊?」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温释缘,然后潇洒的扬了扬手中强悍的光剑:「只有废物才依赖外物。 」
虽然我早就知道温释缘喜欢我,但是我从来都只没给过他好脸色,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帮我阴阳怪气玫樱。
好一句玫樱妹妹!
正面刚女主的男人,可太久没遇到了!
玫樱脸色发白,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对自己温柔说话的贵气骄子转眼就开始拥护坏师姐了。
玫樱软糯的声音清清亮亮:「这把剑是师尊的,他赠与我时我并不知道师姐也想要……而且,师尊一定是没有答应给师姐这才会给了我,我收着怎么能说是抢呢!」
「哦?可是你之前还与我说你是在师尊面前哭了两声求他才求到这把剑的,这剑已有主你至少是知道的吧?
现在你知道是我的了,为什么还不还给我呢?是不是欺负师姐不敢强要?」
我冷冷的巡视了一圈护在玫樱身边的各路护花使者,李静廷这种男配就不说了,自家小崽子们也都是保护她敌视我。
「呵,你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你师姐我能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到你恭敬送回这把剑!」
说着我就要动手,李静廷也掏出了法器想要阻拦。
却突见风云变幻,气场旋起,惊惧的玫樱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我挥过去的剑也被他崩碎了。
晏慎!
我突然想起了刚刚那股骤然消失的气息,就是晏慎!
所有人都静止住了,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是不是晏慎真人啊!!!」
「他这大徒弟这么过分怎么不教训她?!只带走了那个五徒弟?」
「谁知道呢,不过晏慎真人对那个小兔子似的五徒弟可真好,亲自保护带走!」
「……」
我恨的眼睛血红,胸口激荡着怒火,灵力乱窜反噬严重,一股血腥味涌上来,手中光剑崩碎导致手心流血。
看着玫樱消失的地方,一股股无力与想要撕碎一切的恨交织。
我死死的咽下口中的血腥味。
半分不敢眨眼,生怕当着众人的面前失态。
李静廷恨不得仰天长笑,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扇子轻快的扇着:「啧啧啧。 」
我阴沉沉的看着李静廷,他却撩了撩额发火上浇油:「你看我也没用,晏慎真人此举可不是我教唆的。 」
如果现在不是我灵力乱窜连走路都费劲,李静廷这嘴,今日非要被我划开。
温释缘想要上前搀扶我却被我推开,不想漏惨,他却并没有觉得难堪,早就习惯了我的冷漠。
景云有些害怕的上前与我说:「大师姐……师尊,应该是想要来看望你的……」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景云,看望我?
为了送走我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大老远老看我。 呵,不就是怕我找茬才来保护玫樱的吗,这不正赶上了。
景云也有点心突突,他因为我的一些行为也不自觉的觉得晏慎对玫樱更好。
李静廷看热闹不嫌事大:「金意浓,就你这歹毒的疯婆娘,我等着看你被晏慎真人……」
还没等说完,李静廷突然脸色骤变:「师尊。 」
玉和竟然回来了。
他只需搭眼一看,就知道我现在什么动作都没有是因为灵力反噬过重体内灵流紊乱。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给我传了一股温和灵力,很快的捋顺了我的灵流,防止我伤的更重。
与他温柔的灵力成正相反的是他的神色,完全不同于刚刚那个和煦温和的样子。
玉和板着脸压抑着怒气,给周围的窃窃私语压下去很多。
他简直不敢想象,他就离开了这么一会,金意浓就被伤成了这样。
「李静廷,我便是如此教你贫嘴恶舌刻薄寡思的?!
你自去百炼塔里思过,好好反省一下何为说话举止的分寸!」
百炼塔,化神进去就要去半条命,渡劫都得小心应对的蓬莱仙门试炼之地。
李静廷青着脸,入门几百年没见过几次发怒的玉和,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么几天玉和怎么就被金意浓蛊惑了。
他望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可真是溢满厌恨。
我冷漠的看着他,听着心里系统突然的通知:「恭喜宿主取得攻略目标李静廷的最高在意——他对你的恨真的超过了对玫樱的喜欢。 」
我收回目光,感受着一丝陌生的感觉,抓不住却又让人难以忽视的东西划过我周身。
我愣了一下,迅速缓过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变,没出声,却在心底里记住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可能就是系统让我攻略人的真实目的。
我由着玉和相护,在心里对系统说:「恨比爱,浓烈多了也容易多了。 」
系统平静的机械音沉默了一会后,说:「你说得对。 」
玉和不顾满场瞠目结舌的吃瓜群众,带着我回了止争殿。
他将我放在榻上,沉默的为我深入梳理灵流修复冲乱的经脉,眉头紧皱。
「怎么这么容易把自己伤到?」
自己刚纳入羽下可爱厉害的小野猫早上还和自己漂亮骄傲的出门,一会没照顾到就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狼狈不堪。
灵流稳定的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沙哑:「真人……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他拍了拍我的头安慰道:「浓浓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怎么可能讨人厌?」
我无神的眼睛转了转,玉和的柔和几乎让只钟情于晏慎的我迷失。
我第一次接触到除晏慎以外的强大温柔。
他不同于温释缘那种追求者。
他是晏慎的至交好友,是与晏慎同辈的大能,却愿意为了我训斥徒弟,坚定的维护我,在晏慎伤害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庇佑我……这种温柔我从未在晏慎身上体验过。
虽然我的心里仍旧只有一个晏慎,可是我第一次贪恋别人的温暖。
这贪恋我却无法分辨是否是因为玉和能与晏慎一较高下的产物。
我无良的内心第一次感觉到虚伪的愧疚,愧疚于玉和对我只有纯粹的维护之情,而我却是因为他是晏慎的替代而欺骗、贪恋。
我抓住他的手:「玉和,我们才相处不久,你还未发现全部的我——狠辣恶毒,傲慢无礼,毫无风度,执迷不悟的我。
我不知道您见过这些样子的我之后是否还会依然说我不讨人厌,毕竟,我从小崇拜信仰的师尊现在都已经将我赶离身边……」
玉和叹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我确实从没见过那这样子的你,但我看过纯粹澎湃的你,骄傲绝艳的你,和被伤害时脆弱可怜的你,我觉得都很真实可爱。
我想拭目以待,看看你说那些样子是否会让我改变我的看法,好不好?」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玉和……」
他含笑点头:「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的话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帮助你改进一下你的凝剑方法。
你这样虽然简易有效,却非常危险容易反噬自己。 」
我突然觉得那些一定要师从晏慎的坚持在玉和面前变得可以妥协了。
我随着玉和去了可以伸展开练剑的宽阔武阁,跟着玉和的步伐精炼改进凝剑方法。
没日没夜的特训让我忘记了晏慎带走玫樱的愤怒,还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名尽职尽责的师尊究竟有多幸福。
原来修炼并不是靠自己蒙头硬憋。
直到大比将近,我才惊觉特训已经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我与玉和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我已经完全不再把他当成晏慎的替身对待,偶尔还可以与他开玩笑、闲谈。
参加大比之前,玉和带我在花园一同饮酒放松。
只不过他不允许我喝那些易醉人的烈酒,只给我一些解馋的甜果酒。
他看着我嫌弃的喝甜果酒,嘴角含笑的叮嘱:「这次是你最后一次参加大比,记得不要有太大压力。 尽力就好,名次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历练。 当然,如果你摘得头名,我就送你个小礼物。 」
像个送孩子上考场的操心家长。
我扬扬眉毛:「什么小礼物?!」
玉和仰头干了酒盅里的神女醉:「等你摘得头名。 」
我娇气的哼了一声,仰头看着星河冷月喟叹,在止争殿日子可真是潇洒舒服、岁月静好。
*
第二日,仙门大比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与观赛人员齐聚五大主峰的登天峰演武场,蓬莱仙门三大首席长老及掌门应悉数到场。 时隔一个月,我终于能够见到晏慎。
我换好衣服,画好秾艳精致的妆容出门,准前往登天峰。
玉和正在殿前等我,闲来无事便摆弄起了兰花,他庄重繁复的法衣洒了一地却没有沾上任何尘埃。
这是蓬莱仙门会在重大场合时专为首席长老定制法衣,每次都会新制,而且风格多是高贵华丽,过于繁复不日常,三位一般都是穿过一次就会压箱底扔掉。
平常晏慎着装非常简约朴素,一水的白缎绣仙鹤,只有在重大场合时他才会乖乖穿这些风格华丽的法衣。
而往年我最期待的就是装饰晏慎的这一时刻,甚至比夺得头名还要期待。
每次看到冷漠的晏慎被高贵精致的服饰所捆绑的样子,简直能让我灵魂发抖。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被最美丽的事物装饰、束缚,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与满足。
这种状态概称就是:我硬了,我没了。
这是第一次,我不能守在晏慎的门前做第一个瞻仰他的人。
在玉和这里的乐不思蜀,让我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从昨夜我想起这事开始就坐立难安,连修炼都无法沉下心来,只想着冲回去赶跑虎视眈眈的玫樱,然后忠诚的守在他身旁。
可是他才下我的脸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玫樱,甚至不愿意让我看一眼,我如何能唾面自干?
我心烦意乱,看到玉和的衣服后更是达到了一种顶峰。
玉和站起来,捏掉手心的露水,看着我不好的脸色,略带担忧的问:「浓浓怎么了?昨夜饮酒导致身体不适吗?」
我心不在焉的回:「不是……」看玉和关切的表情,我干巴巴的问:「大比开场式快要开始了,我们这就去登天峰吧?」
语气里的急切让我和他都一愣,他瞬间就意识到了我是因为晏慎才状态不好的,而我也莫名有种过河拆桥、始乱终弃他的愧疚。
玉和笑了一下,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想你师尊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
「我正好带你去见见他,你们好说说话——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动力拔得头筹?」玉和笑着给我说了个天大的惊喜。
我震惊的看他:「真的可以吗?!」
三大首席长老和掌门入场后将在磅礴巍然的通天台上坐镇,像我这种参赛选手是不能靠近的,我本以为今日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远远的看晏慎一眼罢了。
「当然可以了。 」玉和拍拍我的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在那上面与你师尊起冲突,好不好?」
「玉和,你太好了!」我简直不能再高兴,恨不得围着他转两圈。
玉和笑了笑,被我的快乐感染。
我搭着玉和的顺风车,很快就到了登天峰演武场的通天台。 从通天台上往下看去,下面人潮涌动气氛热烈,成千上万的参赛者与观赛者在下面准着,声势浩大。
晏慎一身纹绣银色日月法阵的玄色法衣层层叠叠,宽肩窄腰眉目清晰,风骨肃穆姿态挺拔。
他闭目坐着,即使温润明净的掌门沈灵霄坐在他身旁,却还是无法融化半分他沉冷寂静的世界。
我听见自己的心在嘣嘣跳动,胸口涌动着激动。
我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沉声的说:「弟子金意浓,见过师尊、掌门和黎湖真人。 」
黎湖看过来,仿佛很奇怪我怎么上来这里了,看见玉和后便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她因为梅青瓷的事向来不是很待见我。
晏慎则是连眼睛都没睁开,只随意点点头,毫无情绪起伏,比黎湖还要冷淡点。
他这个毫无波澜的反应点燃了我积压一个月的委屈与愤怒,我都还没生气他下我面子的事呢,他这个反应是真不准把我当徒弟了吗?
我强忍怒火,却谨记答应玉和的事忍耐下来,毕竟不能让带我来这里的玉和难做。
我只好狠狠的盯着晏慎用眼神控诉,心里不断给自己降下要求:只要他现在安慰我一句,或者只要他鼓励我一句,再次就是搭理我一句,我都可以完全不在意曾经那些旧账……
可是晏慎依旧没有反应,倒是掌门沈灵霄和蔼可亲的很,主动给晏慎和我之间奇怪的氛围下了个台阶:「是意浓啊,今日大比你是不是也要参加?相信你一定可以取得优秀的成绩,也让晏慎高兴高兴。 」
我满腹幽怨的回:「谢掌门看重,但是师尊看起来可不像是能因为我取得好成绩而高兴的样子。 」
掌门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他十分了解我与晏慎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晏慎收徒一事还是他推动的。
不过对此他并无太多的意见,反正修真界对师徒恋并不是很抵触,蓬莱仙门包容开放,并不会对门内的私事乱出手。
我以为我都这么说话了晏慎怎么着也该回我一句,但是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好像真的不喜欢我,连玉和都比不上。
我头脑一热,破釜沉舟的问晏慎:「师尊,我只问你,如果我夺得头名,我能不能回揽月峰?不若我就直接留在平澜峰改拜玉和真人为师怎么样?!」
问完后我自己也愣住了,这种话放在从前我肯定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就连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
晏慎终于给了我反应,他看向我,让我从心底感觉到恐惧。
好像我要是再敢瞎说话,他敢直接把我从这里带走教训一顿的样子。
他说:「金意浓,你翅膀硬了,还学会威胁我了?」
一字一句,同他平常说话语气毫无不同,却让我感受到了比下春药那次还要危险的气息。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我慌乱地想向晏慎滑跪认错却被玉和抓住了手。
玉和有些担忧的说:「浓浓,大比马上开始了。 」
我被玉和一提醒,从通天台往下看过去,才发现大比真的快开始了,如果再不去录入,恐怕会错过这一次的大比。
玉和拍了拍我的肩,悄悄对我眨了眨眼睛。
「去吧,浓浓,这里我帮你解释。 如果你能夺得头筹,晏慎必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当然,我也是。 」
玉和坚定的语气抚慰了我慌乱的心情,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晏慎。
他贵气的像是一幅画卷,却是一幅杀人画。
我不敢再与他顶着来,怕闹到最后他真的不要我,就着玉和给的台阶咕哝着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玉和鼓励我:「我相信浓浓!礼物我已经准好了,就等你来拿了。 」
我没敢再看晏慎,赶紧点了点头就逃跑了。
真是,对上晏慎,我就是占着一堆理也拗不过他,谁让他克我。
玉和失笑的看着落荒而逃的金意浓,觉得吃瘪自己找台阶的金意浓甚是可爱,也不知道晏慎究竟是如何狠心这样待她。
他回过头就对上了晏慎略有深意的眼神,挑了挑眉:「怎么,真想把她让给我做徒弟?」
晏慎没有回答他,反问一句:「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玉和优雅落座,正好坐在黎湖与晏慎之间因不和而空出来的位置:「那可不一定。 」
晏慎再次闭上眼睛,平静无波却无比笃定地说:「没有不一定。 」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录入处,无视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活脱脱一副一朵冷艳高贵的人间金莲花形象:姐很高贵,你们不配。
近千名参赛者差不多都已经步入了演武场中心的法阵上,他们看过来的眼神过于火热,我不快的冷下一张脸才驳回了一些窥视。
温释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自来熟的走近我。
「浓浓刚刚在通天台上可是吸引了太多目光,这么多年也没过哪位参赛者能上去那个尊贵的地方。 」
我瞥了他一眼,倒是有点满足虚荣心:「小事,只是和师尊他们说了点事罢了。 」虽然是不太体面的滑跪求回家。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就笼上了我的心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
我锐利的看向同来参赛的玫樱,发现那明显不善的目光应该是来自于她身边的两个男修,或者说是,玫樱本人。
她们三人在玫樱的低气压中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一种既对抗又合作的关系。
站在她左侧的黑衣男阴郁沉默,只安静的望着玫樱,活脱脱一头在玫樱面前掩起狼尾巴的猛兽。 右侧的紫衣男张扬热烈,甜蜜的叫着玫樱姐姐,想要让玫樱笑一笑,可玫樱始终一副眼圈红红难掩伤心的可怜样子。
二人皆俊美无俦,颜如舜华,在不重皮囊的修真界也绝对可以凭脸掀起轰动。
而且他们的姿态仪容更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仿若登临天下,即使大剌剌的站在玫樱旁边也还是引得许多女修频频回望踌躇企图接近。
我眯了眯眼睛,对着那三人轻蔑的笑了一下,算是对刚刚那点泄露的恶意的回讽。
我才不怕这种在废物女人身边围着转的废物男人,他们看起来再不简单也不妨碍我挑衅玫樱身边的护花使者。
我毫无顾忌地问温释缘:「你认识玫樱身旁的那俩人吗?」
温释缘看了看那边,仅玫樱一人修为低下,一无所觉我们四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仍兀自低头伤心:「不认识,那两位并非世家子弟,应当是修为极好的散修,看起来修为至少元婴。 」
我算是明了了:「这是准把玫樱拖进第二轮?」
我看着那俩人模狗样的大尾巴狼指桑骂槐的朗声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种没品的打算能不能在我面前得逞!」
顿时,那俩人看向我的表情也不伪装了,我不得不承认,二人的眼神确实够有侵略性。
但如此赤裸裸的反感倒是让我满意的点点头:被敌人反对就说明我做的对!
温释缘看着我一脸的恶毒女配标配表情,并没有预料到的反感,反而是非常迷恋的点点头:「浓浓最厉害了,他们肯定没法做小动作的!」
就在我挑衅的望着眼神冰冷的两人时,久未出声的系统突然说了句:「宿主,请攻略眼前两位目标人物:妖王珩然,魔尊季酒,并隐瞒该事不得泄露。 」
我:???
「记得千万不要表现出来,否则他们一旦暴露在这蓬莱仙门里,世界容易崩溃,我们全部玩完。 」
我:。 。 。 。 。 「系统你是代码卡鸡毛了吗每次反应都这么慢?」
我可是把这俩货当成李静廷那种打不过我的废物才敢这么挑衅的。
我:「这俩人吃饱了撑的?!好好邪门歪道皇帝不做来仙门大本营陪小娃娃过家家?!」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你不懂,这是爱情的力量。 」
你懂,你个傻逼机器懂。
再惊讶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强忍下来,只当不知。
我平静的看了看还在宠溺的陪伴着玫樱的黑衣男和紫衣男,这两位……是妖王和魔尊?
是至少大乘修为,靠武力从残忍种族里厮杀出来问鼎一族王者的强者?
我不由得发出疑问:凭什么?
玫樱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强者的宠爱呢?
就凭她够弱吗?
就凭她一个小破比试都得靠俩神级人物练小号带躺吗?
早知道,虽然妖族和魔族近来势微,但是天性残忍好斗的他们并不是修真界能搓捏揉扁的,微妙的平衡才是当今三界的相处模式。
虽然这平衡仅限于界内,若有侵犯,各方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所以,很多控制不住恶性的妖魔依旧会侵犯人类,修真界也依然有各种除魔卫道的任务。
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两族的王者,居然会为一个普通的女修自降身份过家家。
这让我对强大实力肃然升起的崇敬减弱了太多,刚刚的忐忑也下去了不少。
妖王和魔尊再厉害,不也脑子有病似的老老实实练小号才能来仙门大本营吗?
我彻底平静下来,心中也酝酿好了攻略计划。
大比第一场便是通过此法阵传送至仙门灵力构筑的遗迹进行狩猎,绝佳的攻略时机。
灵力遗迹内时间流速快于现实,遗迹内三天仅相当于现实中半天,期间法阵会全程留影所有参赛者行动并实时放映。
仙门会在遗迹中投放代表分数的各类分兽,并设有实时积分榜,前一百名可进入下一轮,直接淘汰掉九成陪跑者。
参赛者可猎兽得分,亦可猎人得分。
灵力遗迹是仙门单独开辟的,具有特殊保护机制,会使得参赛者在遭受攻击时模拟伤害,但免于性命之忧,出来遗迹后里面所受的伤都会消失,迅速恢复正常以便参加下一轮比试。
所以第一场比试,不限任何手段。
可以结盟,可以背刺,可以劫富济贫,也可以同舟共济拉拔弱小。
如此设置虽说残酷,但也是仙门苦心专门为初出茅庐青涩懵懂的小温室花朵们准的一场狂风暴雨的毒打历练。
省的小白花们没脑子,出去真被现实毒打的话就不是丢分兽而是丢命了。
录入结束,大比即将开始,全场肃静下来。
通天台上四位全部站起来,由掌门首先进行简单演说。 说罢四位仙门巨擘便一同为庞大法阵注入足够支撑灵力遗迹的庞大灵力流,以便激活这神奇又巨大的法阵和遗迹。
在进入遗迹前的最后一瞬,我深深的望向了站立的晏慎,长身玉立,风姿冰冷。
令我惊讶的是他也在凝视着我,平静无波的差点让我以为自己花了眼,但确实是在看着我。
我的心突然剧烈跳了起来。
就为了这一眼,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取得最惊艳的成绩。
任何人也不能阻挡我奔向他的身边。
——————————
晏慎看着法阵亮起,金意浓那坚定火热的眼神消失在原地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沉静的看着法阵变换,显现出参赛者们进入遗迹的样子,金意浓在其中是那么鲜明抢眼。
晏慎想起了那时他莫名去看金意浓。
他最早是在止争殿找的,扫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直到想起其他徒弟们说今日玉和授课,他才找到她。
曾经在晏慎看来,金意浓会永远在他身边陪伴,不会离开。
即使他送走了金意浓,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在他安排的地方安静地等待他来接。
那是他第一次找寻金意浓。
他突然明白,其实她离开了他后也会有自己的行动生活,他再也不像曾经清楚掌握她的一切。
晏慎微微皱眉,他是不想让金意浓喜欢他,可是他也不想金意浓真的离开他。
他思考着,万一金意浓真的离开他并找到比他更加重要的更愿意追随的人的话,他会怎么做?
在撞见了她与玉和徒弟调情的现场又马上翻脸后,晏慎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会有万一。
金意浓不会背叛他,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所以他当时带走玫樱真的没有什么复杂思虑,就是想着带走惹她生气的人那她就不会生气了。
这是他下意识最轻松的问题解决方式。
可是当他看到泪眼朦胧却崇拜感激的玫樱时,他又觉得这么做可能不太完善。
他为数不多的为他人着想,思虑不周是不可避免的。
回揽月峰后晏慎对玫樱印象变差了。
何必呢,金意浓一直是这样性格他都没说什么难道还会为了她玫樱改变?
一个师妹总是挑衅师姐做什么,让着师姐点把剑收起来不用不就好了何必总是惹金意浓不快。
晏慎回摘星殿时注意到了眼巴巴等着他的玫樱,春心萌动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一如既往的简洁:「下次别在你师姐面前用那把剑。 」
玫樱红润的脸蛋唰的一下白透,嘴唇都微颤:「师尊……?」
他已经懒得继续纠缠这等小事,把玫樱的反应无视个彻底直接准回殿。
玫樱却噗通跪了下来,光滑的殿前玉阶上清晰的显示两滴掉落的泪痕,她向来软糯的嗓音微低:「师尊!我就想问一句,这剑是您亲口答应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想用就用?」
晏慎却更加厌烦她非要撕扯这事,这俩徒弟真是怪,就为了一把剑没完没了。
且不说他肯定向着金意浓,更重要的是金意浓是她师姐,敬长不是应该的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晏慎近乎严苛的回她:「你在我拒绝后仍哭着搬出玫繁的名义强要这把剑时,就应当知晓即使要走了也有可能用不了的这天。 」
之后就不管玫樱如何哭泣直接回殿了。
大比当天,他换好制服,想起了自打金意浓入门后,每次大比都要守在他殿前等待,晶亮着眼睛好像发现什么珍宝。
每次也都是他携着金意浓一同前去登天峰,她的终次参加却不在他身边,倒是让他有些许不适应。
虽然此次揽月峰不止金意浓一个弟子参加,但是他根本毫不关心其他弟子,只径直去了通天台。
当初本就是按家世挑的,他又对徒弟的修为毫无要求,随手扔几本剑谱就撒手不管由着景云默默接手打理。
相比来说,景云更像是是下面三个的师傅,他只是个挂名维系仙门与其他势力关系的师尊罢了。
玫樱也是因其母玫繁的缘故才让他收下,随手放着也算是完成了掌门给他设置的 KPI。
只有金意浓是他亲自收的,也是最得他心的。
所以他看着金意浓却和玉和关系突飞猛进,罕见的表现了不悦。
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金意浓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玉和只是一个借住的房主,他们能有什么?
他听着玉和一口一个浓浓,说着笼络人心的话,还挑衅他,难得想要看看金意浓心中究竟是怎么样想的。
晏慎看着金意浓望向他坚定炙热的眼神,一如既往。
如他所说,没有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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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后宫出现,古早玛丽苏最爱的六界之王都爱我的强大后宫,他来了!
我的古早玛丽苏文女主待遇绝对不能比别个女主差(拍桌)
ps.写晏慎的时候心情复杂,这男人真是比金意浓还要嚣张跋扈一百倍,只不过一个敏感脆弱,一个冷漠大条罢了,师徒俩一样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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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白光大盛,不过瞬息便被传送至了遗迹内,腰间也多了一枚玉质记分牌,可以查询分数排行,猎人时也靠抢此牌夺分。
极目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的苍莽群山。
这片遗迹非常庞大,参赛者散落各地,成千上万各式各样的分兽在密林深处等待猎捕。 分兽依实力定分,筑基修为的分兽十分以上,金丹分兽百分以上,元婴分兽千分以上,化神分兽万分以上。 也有一分两分的小兽,像是火焰蜂,单只弱小好捕,若是遇上整窝几千只,那也是相当于元婴级别的恐怖兽群。
除了练小号带妹的俩大王,我与温释缘是明面上全场唯二的化神,几乎是食物链顶端,别说分兽,就是参赛者也得绕着我俩走。
我看着排分榜无声的开始变化,已经有人开始争分夺秒的猎兽了,我却并不着急。
我在心中询问系统:「玫樱和那俩小号在哪里?」
系统干脆的把三人位置交予了我,是在多为实力强劲分兽的深处,也正是我准去的地方。
我选了个方向御空而行,直到遇到一只元婴巅峰的巨大花豹分兽。
元婴巅峰,六千分。
那花豹优雅又戒的拱起身,猛兽凶戾的眼神紧盯住我,我凝出长剑摆好姿态,便开始了与巨豹的缠斗。
巨豹过于庞大,灵剑只能在其身上留下皮肉伤,激的它凶性大发,一举一动都有着灵力冲击。 缠斗没一会,兔起鹞落之间,我便抓住时机飞至它的脑袋处,倾力附灵一剑贯穿它的脑仁。
只见它僵硬一瞬,灵力于它脑里爆炸,外表丝毫无恙,可内里却血肉模糊,从刺入的眼眶里流下血。
巨豹轰然跪倒,并不血腥,反而有一种臣服的美。
猎杀,也得注重形象,晏慎可看着呢。
外面观战的观众看着画面里飒然而立猛兽跪拜的红衣女修爆发出连天的呐喊。
元婴巅峰!目前为止级别最高的分兽被如此轻易拿下了!简直是令人惊叹的强大。
「揽月峰大师姐恐怖如斯!」
「啊啊啊我要为金意浓大师姐生孩子!」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玉和也满眼骄傲的笑了,只有晏慎微微皱起了眉头。
晏慎突然开口:「以灵凝剑,有你的影子在里面。 」
玉和当然懂他什么意思,任哪个师尊一看自己家得意徒弟身上有了其他人的痕迹都会不悦,何况从小由他一手塑造修为剑术完全纯粹的金意浓。
只不过懂归懂,当时是晏慎亲自把人送过来的,好好的徒弟照顾不好,他帮着照顾是理所应当。
最主要的是,金意浓本人都不曾拒绝。
玉和坦然回道:「是啊,我就指点了一两处而已,实在是浓浓天赋过高领悟力超绝。 」
晏慎黑沉沉的看着玉和,没有再回话,只看着画面中金意浓昂首挺胸像一朵艳艳红莲不断挑战元婴分兽,分数一骑绝尘的上飙,将观战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她向来勤奋,对于他教授的剑术总是不辞辛苦的苦练,直到精妙卓绝没有半丝偏差。
她的一切能力都是他赋予的,她在他眼中纯粹且透明。
她的每一下挥刺他可以准确预料,她灵力的流转他也了如指掌,这是一种极致的掌控与亲密。
可是这样完美的一个徒弟,却在用他人所教的简陋方法以灵凝剑,倔强的不肯用他为她量身铸造的神剑。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得意画作,被其他人强添一笔,令晏慎满心不悦。
晏慎想着,也许金意浓确实该离开平澜峰那个地方。
*
我并不知晓晏慎的在意,马不停蹄的为了原始积累到处猎兽,在普通选手想都不敢想的元婴分兽里挑着杀,分数开始急飙。
随着高等级厮杀增加,我的剑术与修为越发平稳精进,肉眼可见的进步。
温释缘以及世家其他天骄不遑多让的血洗,还有那俩大神小号带着玫樱在元婴修为内的疯狂屠杀也映入了观众的眼中,让积分榜前十的争斗变得更加精彩。
观众虽然对于突然涌现的两匹带妹黑马摸不到头脑,但对于满足期待值的温、金二人表现直呼过瘾。
魔尊季酒和妖王珩然的小号都将自身修为掩饰在元婴巅峰,凭借着战斗经验一同猎杀化神分兽也是信手拈来。
前期二人想多给玫樱一些历练,增强她的游戏体验,便一直在把分兽打的半死后扔给玫樱。 但元婴修为摆在那里,玫樱一个小小筑基,补刀也补不利索,每次都要与濒死的分兽磨血皮。
虽然不屈不挠的精神可嘉,甜妹也够可爱养眼,但还是让战斗场面变得前面过瘾后面便秘。
满场为了看热血战斗与勾心斗角的观众:「…………」老子不是来看娘唧唧的恋爱番的啊!
当然,场外再如何被嘘也不会改变二位大王的闲情逸致。
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是宠溺无度怎么了?
反正这个比试就像游戏一样,根本不重要。
要不是为了讨好玫樱,他们才不会委屈自己和垃圾们过家家。
魔尊季酒看起来就是一个甜蜜的少年,他满眼孺慕地看着玫樱气喘吁吁的了结了那只元婴初期的妖兔,上前为她细细擦汗:「小樱姐姐好生厉害!」
观战群众:「…………」那兔子被你俩摧残地动弹不了一点她还砍了半天才死!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啊不要闭着眼睛乱吹了啊!
玫樱腼腆的笑了一下:「哪有,阿酒才厉害呢!」
妖王珩然看着季酒揽功不悦的挑了挑眉,玫樱一看,脸红红的也夸了珩然一句:「然哥哥也厉害!」
观战群众:「…………」服了,果真是恋爱番。
玫樱擦完汗拿出分牌,想要看看她们努力了一天是什么收获,结果吓了一跳:「我们……居然排在了第三四五名了!」
她看着积分榜高高在上的第一金意浓和第二温释缘,有点担忧:「咱们是不是……分太高了?我就说我不和你们组队,你们得来的分都平分给我了,都没有多少是我自己得来的……」
季酒一看玫樱如此自责,怕她不要他们的分,桃花眼眨巴着放电:「小樱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朋友,怎么就不要组队了!有能耐让那些人也找愿意给他们分想分数的朋友啊,是不是?」
珩然也点点头,肯定的看着玫樱:「我的,就是你的。 」
观战群众 A:「…………」妈的恋爱番还真有点诡异的甜怎么回事!
观战群众 B:「…………」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仙门大比,不是魅力大比!她根本没有第三名的水平,却靠着两名男修救济提高排名。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分拿的却一点也不手软,简直是丢晏慎真人和她金意浓大师姐的脸!
就在玫樱被二位大神安慰时,异变陡生。
我提着灵剑骑着一条化神黑鹿直接冲破了他们其乐融融的氛围。
玫樱听见声响仓皇抬头,只见那头黑鹿悍勇且美丽,绒黑的鹿角像是巨树一般枝杈横生却结构精巧,却只剩一只,断角裂口上还有鲜血洒出来。
另一只角上面,一位红衣女修死死拿剑卡住其坚硬的枝杈防止被甩下来,猎猎红袍在黑鹿的高速御空下作响。
遗迹内没有昼夜,一天厮杀过去仍旧烈阳高照。
阳光在我和鹿身后,像是一轮巨大的打光灯,将皮毛油亮的黑鹿照耀的染上阳光的色彩,为我镀上春风得意的金边。
我与这鹿已经缠斗许久,它被我搞掉了一只角,我也被它灵力冲击的吐了半天血。
看见玫樱三人,我冷哼着使出最后一击,一剑刺穿了黑鹿的脖颈,然后将其砍断。
黑鹿嘶嚎一声,震彻山谷。
鲜血喷溅的太厉害,有些差点洒在了我的法衣上,它从天边砸落在地上,黑雾灵力冲击与尘土纠缠,季酒和珩然随手撩起结界护住了玫樱。
这鹿是我一整天高强度的猎杀原始积累完成后选定的最终亮相工具,效果自然不凡。
观众席上满场哗然:「这才是蓬莱仙门揽月峰首徒啊!」
玫樱震惊的喃喃道:「竟然是化神分兽!」
季酒和珩然也眯了眯眼睛。
仙门大比几百届,虽说英杰辈出,但是独自单挑化神分兽的,历史上也就那几个,各个都成长为修真界最天顶上的强者,就比如现在端坐在通天台上的四位。
这头鹿并不是鹿,而是我成长路程上的一个勋章与见证,显示出我有足以比肩他们的天赋,有成长到他们高度的可能。
玫樱看着我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赶紧收起了手中拿着的弱水剑。
我挑了挑眉,她居然真的老实挨欺负了。
我这个恶毒女配也太成功了……有点奇怪。
她一脸可怜,软糯不安的喊了一句:「大师姐。 」
季酒察觉到了玫樱的不安,甜蜜的少年脸一下子就不甜了。
毕竟是做久了魔尊的人,不是真甜豆才是正常的。
季酒皱着眉头握住了玫樱微微颤抖的手,略带心疼的问:「小樱姐姐为何收剑?」
玫樱不敢说话,只抿着红唇娇怯怯地摇头:「阿酒,这是……我师姐。 」
季酒无视我,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玫樱有点继续追问:「师姐怎么了,小樱姐姐用剑关她什么事!」
我从黑鹿身上跳下来,准取分兽身上的分灵录入。
我瞟了他一眼,闻言毫不客气的嘲讽一笑,遂了玫樱暗戳戳把我架在火上烤的心思:「关我什么事?是我不让她用的,怎么了?」
气氛一时凝滞。
季酒大概是没想到,当着众多观众面前欺负人我还敢如此跋扈嚣张的大方承认。
在他看来,修真界的人都爱好虚名道貌岸然,不管背地里多么无耻表面上都装的花团锦簇。
「我的剑我拿不回来就算了,还能让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用?」我用灵力牵引分灵,闲闲地开口,还随手凝出灵剑:「看,我都只能用这个了。 」
切,卖惨谁不会?
玫樱脸色惨白,一脸被欺负的样子。
季酒一看玫樱顿时极其心疼,当然不会相信我的话:「小樱姐姐的剑明明是她师尊赠与的,什么你的,以为够无耻就可以颠倒黑白抢到姐姐的剑吗?」
就在季酒说话时,那个一直沉默阴郁的妖王珩然直接出手攻击了我。
玫樱惊呼一声:「然哥哥!大师姐!」
我也一惊,没想到玫樱居然不装蒜拦着妖王这个老阴逼。
不过还好我比他伪装小号的修为高一个层级,迅速放弃牵引分灵后很轻易地凝剑斩断他手中袭击过来的黑灵力线。
可珩然到底是妖王,我一不小心还是被他伤到了手腕。
我看着手上的血,怒火中烧:「呦呵,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玫樱,你养的狗,都挺忠心,不用指挥就开始乱咬。 」
珩然和季酒一听,脸上表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就是眼神看我像在看死人。
我冷漠狂傲地看回去:「狠什么狠?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
观众席彻底沸腾,他们最爱看大戏了!
「快打起来!」
「啊啊啊,前五要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哈哈哈哈,票价值了!」
「阿酒、然哥哥冲啊!」
「大师姐好帅,快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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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浓浓华强哥上身。
金华强: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妖王魔尊: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金华强:不气盛那他妈叫年轻人吗?!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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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皆为看客,他们的火热并没有感染通天台上四位的心情。
玉和看着金意浓孤立无援的被三人针对,即使金意浓够坚强高傲,可他却仍会忧心。
尤其是玫樱身边的两个男修,让他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已经在一定高度了,很少有人物会让他觉得危险,他觉得有点不安。
玉和语气沉凉的诘问晏慎:「你的这位小徒弟这么大的能耐?带着后援进大比就算了,居然还故意挑唆他们记恨浓浓,你就是这么放纵她对付浓浓的?」
玉和不想细究玫樱的反应是不是故意的,他在看见金意浓被她的反应陷入不义之地时,她就是其心可诛。
晏慎面色不虞:「金意浓不会惧怕这些。 」
玉和看着晏慎一脸「我的徒弟还怕这点小事?」的表情,一时语塞:「………」
他简直服了这个连心都是一把沉冷刚直的重剑的男人。
在晏慎看来,玉和的担心就是多余的,甚至是在鄙薄金意浓。
金意浓是剑修,而且是一个得他承认的顶级剑修,是他唯一在意的首席大弟子。
剑修向来以剑为心,披荆斩棘无惧无畏,一把剑敢于刺向任何人,可以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之前金意浓敢把剑刺向他时,他确实很生气,但也有欣慰。
欣慰于与他一脉相承的无惧无畏,蹈锋饮血之心。
在晏慎看来,金意浓不会惧怕修真路上的任何风雨,包括玫樱带来的那俩满心女人的无能男修。
但是在玉和看来,晏慎确实是足够相信金意浓,可他也过于以己度人了。
金意浓不是像他一样,自出生起便是剑道天才,生了一颗冰冷剑心。
金意浓的剑心,是他。
她是为了晏慎一往无前,因此最能伤害她的,也会是晏慎。
晏慎的俩徒弟因为他水火不容,又都执拗,隔阂极难化解。
且他得承认,玫樱这位小女修,虽说本身实力不怎么样,但收服男人的功力实在了得,很容易给金意浓带来祸端。
若是真闹起来,大概率很难收场。
晏慎作为一名向来孤寂冰冷的剑修,不理解复杂的女儿心,肯定不清楚究竟要如何解决女人之间的争斗——如果是外人,或许很好解决,一剑劈了就是了。
但是这两个都是他的徒弟。
玉和非常严肃的问晏慎:「晏慎,如果有一天,你一定要在这两个徒弟里面选出一个来,你会选谁?」
晏慎落满霜雪的眼平静冷漠的看了一眼玉和,没有回答。
可玉和却看的分明。
毫无悬念,是金意浓。
或许可以说,晏慎压根都没有把玫樱放在眼里。
这般冷漠无情,实在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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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里,珩然还想要再出手。
玫樱却紧紧抓住了珩然和季酒的衣袖制止他们。
她眼眶红红的对我说:「大师姐……然哥哥和阿酒是我的朋友,请您尊重一点好不好。 」
我简直被她道貌岸然的样子烦死了:「玫樱,你能把你那不知道丢哪里的廉耻捡回来在和我说话?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是你的两条狗毫无教养的先出手偷袭意图你的师姐,下手可谓阴险歹毒,你不好好惩罚他们还有脸让我尊重?
呵,想抢分直说嘛,知道你们费了半天劲才一人一万分,我直接一下得了一万分你们眼馋。 我理解,毕竟我的东西你都眼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我劝你们还是光明正大一点,想上一起上,偷偷摸摸的可是下流无耻的妖魔才会做的事。 」
我笑吟吟的说,语气嚣张,还趁机直接踩了妖、魔两脚。
妖王、魔尊又怎样,除了实力强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到底是妖魔。
季酒和珩然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们俩已经太久没有被人顶撞过了,何况是这近乎辱骂的话语。
他们看着在他们眼中几乎是蝼蚁的女人不断挑衅,也不想再忍了。
他拉下玫樱颤抖的手,温柔的摸了摸玫樱被骂的惨白的脸。
季酒看着珩然,阴森的笑了一下,酒窝里像是盛了一碗剧毒:「啧,我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呢~这种蝼蚁,你就别上了,你保护小樱姐姐,我去教训教训她。 」
说罢便直接飞过来要攻击我。
我嗤笑一声凝剑迎上:「蝼蚁?我看你还是废物呢。 」
季酒使鞭。
他看上去是甜糯少年一名,可出手却强硬悍猛,满是凶戾之气。
铁鞭缠住我的剑,他本人直冲我而来,一掌蓄起力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笑了一下,这是想直接淘汰我?
我左手迅速又凝了一只剑,反手便迎上了他的掌,再震开他的铁鞭将右剑奔着他的脖颈而去。
他虽然也很快化解,还是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小号限定在了元婴巅峰吃了不小的亏,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是我是晏慎亲传。
晏慎,是当之无愧的世间最强剑修。
除了刚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是适应他的凶戾风格后反而游刃有余起来。
半会实战后,我甚至还能开始比他还凶的反攻。
毕竟晏慎教我的剑法,也多为凶悍的风格。
季酒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没有想到,我居然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从我的身上,他甚至能看出晏慎究竟有多厉害。
曾经他一直以为玫樱非要跟着晏慎上蓬莱仙门是无用的,他堂堂魔族至尊必然是比一个徒有虚名从来不敢露面的剑修厉害许多的。
但是如今他看出来了,晏慎,很有可能比他强大许多。
他有些心神不宁,也因此,被我抓住了空当一剑击碎了他的铁鞭。
我迅速踹倒他,他砸在了黑鹿身上,刚想起身却被我用剑横在脖前。
他紧抿着唇,桃花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玫樱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毕竟季酒可是魔尊,再怎么开小号压制自己也肯定比个还未出师的女修强。
珩然倒是眯了眯眼睛了然于胸:季酒本身是魔尊,真正强的是一界的魔气及强大而又无穷无尽的魔奴。
在这里,季酒不仅要舍弃自身全部修为,还要改换门庭使用鞭子,当然被削弱的不止是修为差距。
那么他,单独上也很有可能打不过主场的我。
季酒害怕真被我一剑了结了出局,并没有挣扎。
他想着,要是这么狼狈的出局,不仅会给玫樱带来不好的印象,还会被珩然抢去功劳。
他绝不允许珩然那个臭长虫抢功劳!
我看着他柔软的脸颊因为紧抿唇而现出的酒窝,挑了挑眉。
实在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怎么,到处认姐是因为缺少长辈的关怀?」
季酒魔生第一次被调戏,简直震惊到失语,眼睛瞪得像铜铃,睫毛纤毫毕现:「你……要做什么?」
我迅速扯下他的分牌夺分,然后冷笑了一下:「做你母亲!」
季酒:「……」我他妈就是出局也要杀了你!
珩然:「……」人类还有这癖好?
玫樱:「……」居然不是要抢走阿酒吗?
观众席:「……」大师姐!!!我就您失散多年的好大儿啊!
在观众席本想关注玫樱的李静廷眼神暗下来:「……」这女人真的有毒,调戏男人从不为调戏,只为拉更深的仇恨。
玉和:「……」浓浓,太缺爱了吧。 (?滤镜太深了)
晏慎:「……」放肆!
季酒反抗起来,桃花眼尾红的厉害。
这种极致的愤怒情绪他从未有过.
他天生魔胎,出世便是魔尊,掌无尽魔奴,一界魔气向他臣服为他取用。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被打、被骂、被劫色、被劫财一套下来过。
他挣扎的实在是太厉害,我的灵剑差点割断他的喉咙。
其实我不想杀他,我的计划是想我做资本家,他们做打工人。
他们为了玫樱肯定勤勤恳恳做老黄牛猎分,我追着他们抢多舒服。
我把季酒的分牌拿着夺分,谁知就在这个时刻,老阴逼妖王珩然居然不讲武德再次偷袭。
我当机立断直接一剑扎入了季酒胸口重伤他,防止他添乱,看他狂吐一口血后我才准反手抵御。
可是我没想到,季酒居然这么拼命。
他拼死也要咬掉我一块肉,吐着血拼尽全力差点令这具小号崩裂散架也要积蓄一掌直奔我心口而来。
我实在躲闪不及。
两相权衡,珩然来势汹汹,更加致命。
我只好转换身形用灵力简单包裹骨头后用脊背接住季酒的掌,然后正面对上珩然。
季酒再一掌出手之后就不太能动弹了,被满脸泪痕的玫樱抱着拖了起来。
我没工夫注意他们姐弟情深,一口浓血涌上来浸满了我的口腔。
我咬咬牙,死死的梗住,将血咽了下去。
要是没人的话,我可能就吐出来了。
但是现在前狼后虎,我不想有任何一丝示弱。
我不断与咄咄逼人的珩然交手。
因为重伤,我几乎不能招架珩然。
我笑了一下,灵剑突然绽放华彩,在周围组成密集的红雾。
也是这时,珩然放出来的黑丝终于逐渐开始爬上我的手脚开始捆缚。
黑丝所触之地,皆是可怕血痕,深刻入骨。
「我没想到你们是真的毫无君子之风,居然偷袭群殴一个不落,简直像是臭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和玫樱完全一路。 」我斩断珩然捆住我左脚的黑丝,却对于其他地方的黑丝抵抗之力减弱。
珩然知晓这雾定然不同寻常,不敢掉以轻心,愈发狠厉。
他不是主场没有本体,实力被削的和季酒差不多,要速战速决。
我的红色法衣已经被黑丝割的破破烂烂,一截光裸的小腿上鲜血淋漓。
终于,血好像流的差不多了。
周围的红雾也开始越加深红。
终于,够了。
看着珩然阴郁无言的脸,我病态的笑了出来,嘴唇沾染殷红血迹,比珩然季酒更像妖魔。
我沙哑出声:「你也想认我这个母亲?」
珩然瞳孔骤缩,像是遇到危险阴冷剧毒的蛇。
他不敢相信一个平和仙门的娇弱女修会如此疯狂。
我将剑摆在中间,嘴里又溢出一丝血。
「三千剑道:灵域。 」我轻轻的念。
所有弥散的红雾突然剧烈涌动起来,慢慢变成一道道利剑,组成剑域锁住珩然。
雾剑全部刺向珩然,黑丝也全部被砍断消散,他不得不将所有灵力聚集防守。
可是却还是难以招架,黑雾很快被刺成薄皮,后无数的血雾剑一剑一剑将他钉在空中,刺向他身体。
直到,他被刺得再无任何反抗可能。
他像是一个被戳满红签子的刺猬。
终于轮到珩然吐血了。
他浑身被钉住,到处漏风,他一咧嘴,仿佛要露出尖利的毒牙:「金意浓……我记住你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落下去,看见他砸在地上:「后悔?
我金意浓从不后悔。 」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止观众席。
「竟然是三千剑道!!!这是晏慎真人早年所创招式吧?!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也太血腥了吧?晏慎真人版的不是灵力化雾吗?」
「确实,晏慎真人怎么可能受伤,所以根本不会用血来使用三千剑道,应该是大师姐的改编!」
「呜呜呜好心疼大师姐!这几个人怎么都那么坏啊,合起伙来欺负大师姐!简直欺人太甚!」
玉和和晏慎难得同步皱眉。
玉和近乎叹息的说了一句:「浓浓,性子太烈了……」
晏慎看着金意浓用血使用灵域,想起了曾经她刚接触三千剑道时的样子。
那是她才刚刚金丹,天天想跟着他练剑,却经常被他拒绝。
他的剑杀伐之气很重,不适合修为尚低的金意浓。
她只需要先把他扔给她的那几本剑谱练会了才是正途。
可是她还是胆大包天,经常偷偷去看他练剑,于是便记住了三千剑道的这件事。
她那时格外痴缠,日日守在他殿门口练剑,一看见他就用那双眼睛渴望的看着他,缠着他教给她。
他最终还是被烦的受不住,给她演示了一遍。
可是金意浓那是修为太低了,根本无法使出最正宗的三千剑道,严重甚至会反噬。
所以他勒令她渡劫之前不允许真正使用三千剑道。
没想到,她居然敢以剑血催化灵力,在刚刚化神时便强行使用三千剑道里最杀伐的剑域。
接下来她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晏慎想的没错,这次几乎是两败俱伤。
我感觉灵力、血液流失的太狠有点站不住,于是散了手中灵剑。
我努力挺直脊背,因为剧痛声音极其沙哑,却还是坚持嘲笑玫樱:「五师妹,下次再想要干掉我,带点厉害的。
别净整这些歪瓜裂枣。 」
成功气得季酒和珩然又吐了一口血后,我把她的分牌也抢来了,转身快速逃跑。
周围一片狼藉。
玫樱和季酒几乎呆住了,看着珩然的小号被刺的像个刺猬,摇摇晃晃的身体上满是血红的长剑,地上流了一大摊血。
「这狠毒的疯女人……」季酒喃喃的说。
珩然没有被弹出大比,可见身上插了那么多剑仍然精准的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他自己也是,仅仅是被重伤却没被弹出比赛。
「这女人肯定还有后手……小樱姐姐,你去扶起他,我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季酒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么一会他已经缓了过来。
珩然身上的剑已经随着我的离开消散开来,徒留一些血洞。
他被我特意留了手,还能站起来,看着玫樱担忧的泪靥,他沉默拂去了那些泪水。
「小樱,你别怕,我没事。 」
玫樱搀扶他听着,悲伤的摇了摇头:「我们,不和大师姐作对了好不好。 」
她是真的怕了。
那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可是季酒和珩然却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不对付就能避开的了。
我拿着他们三个人的分牌,再加上黑鹿的一万分,一次性收获了四万多分,总分数将近十万分。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待会肯定会有人来。
这里处于遗迹深处,周围有很多元婴期修士,那些竞争者肯定都想痛打落水狗,能送出局一个是一个,更何况我这么大的肉包子。
我身上这十万分,足以令一堆人疯狂。
便是十人组队合伙前来,都足够他们平分后一起高位晋级。
我现在灵力耗空深受重伤,非常危险,必须尽快隐藏气息逃离这里,烂摊子留给他们三个,能活下来就算他们有用,不能就说明他们废物,也不会再创造价值了,退出也不可惜。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飞快的往更深处赶。
只有去到他们都不敢去的地方,我才能安全。
因为身上血腥味浓,我只好捡一些草药碾碎覆盖在上面,疗效不重要,重要的是掩藏气味。
还好,我还算幸运,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危险。
我找到了那头化神黑鹿的洞穴一头扎进去,这里仍有威压残留,一般的分兽都不会靠近。
我终于能喘一口气开始疗伤。
这个遗迹是以灵力构筑的,所以不支持丹药,全凭借灵力自我修复。 因为赛程时间紧张,只要能活着找到安全地方安心修复,一般一日就可疗愈濒死的重伤。
可惜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仅仅半日,就已经有一支元婴队伍找上了我。
我看着那十个人,有蓬莱仙门的也有各个世家的,均是天之骄子,原本互相瞧不上,现在为了分数也可以盟誓组队。
我动了动手腕,胸口仍然滞涩。
这么多元婴一起扑上来,虽然连个巅峰都没有,但对我仍是个很大的压力。
就在我准狠心逃跑时,一个我没料想到的人出现了。
温释缘一身风流,提留着一只化神分兽而来:「各位如此做未免太过没有君子之风,在下实在是看不过啊。 」
他随手一扔,分兽直接冲坡了他们围成的包围圈,他趁机直接来到了我的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浓浓,我来路见不平了。 」
我看着他一双贵气的时风眼,突然放心下来。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明明是这里面最能斩杀我的人,我本应该担忧,可是他却给我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放心。
我不喜欢她,但是我好像知道他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人。
我笑吟吟的:「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看,这么多分非要送到咱们手来,不收下对不起他们的热情啊。 」
那十个人吓得面色急变,互相看看,他们并不知我与温释缘有交情。
如果十个元婴初期中期围攻一个受伤的化神或许有很大希望,但是两个化神,是绝对毫无胜算的。
其中一个领头急忙想说点什么,温释缘却温柔的打断了他说话的可能:「确实,礼轻情意重。 」
说罢我们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出手。
「不要怕,他们才两个……」那个领头的想鼓励队友,却直接被我一剑封喉送出了遗迹。
温释缘状态更好一点,令人眼花缭乱的法术不要钱的往外扔,不到半天,我们便将前来的所有人击杀。
因为温释缘的帮忙,我们对那队近乎碾压,所以我并未再添新伤,沉重老伤经过半天鏖战也已然大好。
「哈哈哈,浓浓真是好生厉害!」温释缘乐呵呵的收集着分牌,我则抓紧时间继续休整,我看着他自来熟的将我们的分牌组队然后平分了那十人的分。
「欸,这些人还真挺热情。 」
我看了一眼,竟然分到了两万分。
突然有点心动,如果按着分榜屠杀,夺过所有人的分那该多爽。
但是因为遗迹太过庞大,很有可能赶路一天也找不到一个人,而试炼仅剩一天,所以我还是想着按原计划进行。
「喂,你还记得玫樱身边那两个人吗?」
温释缘站在树荫下,我的身边悠悠地说:「当然记得,刚刚分榜上变化可是给了我们很大震撼啊!」
「我要去继续找他们麻烦,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他们一个是妖王,一个是魔尊,如果要寻仇,温释缘的家族很容易被报复,他不像我孑然一身。
温释缘知道我是这话就是不想他继续跟着,但他还是不想这么简单的就离开。
他眨眨眼,轻笑声荡漾在密林里,闲适安宁:「怎么个不好惹法?除了你,我还没觉得谁不好惹呢。 」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在金意浓的记忆里,温释缘确实每次见面都爱往她身边凑,但是那时候金意浓高傲,还没有被玫樱刺激,全程傲慢冷脸,所以两人并没有很亲近。
「你就不怕失去一切吗?」我冷静的问他。
如果他不怕,那我勉强可以加入我的队伍。
「一切?」他看着我,摇了摇头:「不怕。 」
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才拥有的。
白绸金纹的法衣,矜贵妥帖,像他这个人一样。
看着他毫不迟疑的样子,我反而冷下了脸:「不怕也不行,别纠缠我。 」
我自拉仇恨起就知道我会受众人憎恨报复,我的结局注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惊才绝艳,不应当随我踏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
「温释缘,你还不配。 」
我露出一嘴洁白森冷的牙齿,秾艳绝美的脸满是轻蔑,像个超级反派。
说罢我直接不再看他近乎受伤的深沉眼睛,向遗迹深处疾驰而去。
不顾观战席对我的冷漠无礼掀起的轩然大波,他们突然觉得即使这个女人再是厉害也只是个灭绝人性、冷血绝情的蛇蝎。
李静廷咬了咬牙齿,冷哼着咒骂了一句,这疯子真是丧心病狂!
玉和第一次亲眼目睹金意浓极致的狂妄无礼,这之前他见到的金意浓更多是冷傲与娇蛮,有时甚至是妖冶又脆弱的。
在他心中,金意浓是个没长大的小野猫,会伸出爪子,但是多数时候反而会将自己弄伤。 可是看过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金意浓真的是一只冷血无情、噬人而生的猛虎。
他有些怔忡,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金意浓曾问过他,如果见到了她的真面目——狠辣恶毒、傲慢无礼、毫无风度、执迷不悟,是否还会继续喜欢她。
还喜欢吗?他觉得还是喜欢的,甚至由于他向来与人为善温和不争,反而觉得她这样的极致傲冶更有魅力。
就像是晴朗无云的春日见到了风刀霜剑料峭凛冽的冬日,反而会觉得那样肆虐无束的,是一种暴虐的美。
可是,春日终究不会与冬日相融,他欣赏她,却不认同她。
玉和觉得她这样的处事态度是不利于她修真路的,四处树敌赶尽杀绝,拒绝善意单打独斗,她只会遇到更加暴虐的报复。
他瞥了一眼教出如此性格的罪魁祸首晏慎,却见他一身华丽的玄色法衣衬得越发寒潭沉雪,波澜不惊。
看起来心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掌门更是在此时笑意吟吟的添了一句:「晏慎啊,金意浓这孩子的性格与你曾经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桀骜不驯天赋奇高,只不过她不似你寡言,更加张扬。 看来若无意外,我们仙门又能多出一位绝世剑修了。 」
玉和突然一股难以分辨的情绪涌上心头:「浓浓这样性格,真的好吗?」
掌门尚未开口,晏慎转头看了一眼玉和,无波无澜的说了一句:「法修何时能评判剑修了。 」
十分不客气。
玉和难以理解:「你既然如此满意浓浓,为何还要将她赶至我那里?」
晏慎收回目光,无甚情绪的说:「我让金意浓去你那里只是因为她对我的执念不利于她修练,并非因为其他。 」
玉和愣住了,半晌后摇头失笑,觉得这一切真是有趣。
*
目前距离大比结束只有半天,玫樱小队并未被人追杀出局,还在榜尾挂着。
他们理应很着急分数的事,但很奇怪的是,他们一直毫无动静。
我抬头望了一下蔚蓝的天空:躲猫猫?
我感受着身上血液的涌动,那些插入过珩然身体的血雾剑为我指明方向。
而此时,隐藏在山洞里的珩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被留下的引线被催动,瞳孔骤缩。
如果他现在是猛兽原型,大概已经是竖瞳了。
「小樱,那个疯子可能要追过来了。 」
玫樱被吓得像是被狼盯上后的兔子,条件反射式的僵住了身体:「我们……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的。 」
季酒则直接脸色阴沉的啐了一口:「这疯子怎么好的这么快?」
他们都明白金意浓不会没有后手,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他们带着玫樱,处处要照顾她。
金意浓为了驱使他们拼命赚分不会对玫樱动手,可其他那些意图痛打落水狗干掉竞争者的元婴修士们可不会在意这点,只想着干掉一个是一个,所以他们为了保护玫樱面对追杀只好到处奔逃,而尽量减少正面对抗。
最终他们还是靠古妖魔隐阵隐匿气息深入满是化神分兽的遗迹腹地才甩开了那些恶狼。
「是那些血雾剑。 」珩然低沉的说,因为灵力遗迹的原因无法抹除这些印记:「有这个东西,即使我们有隐阵她也能追过来。 」
古妖魔隐阵因为太过古老禁忌,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妖魔手笔,所以季酒和珩然才敢大摇大摆的在所有人面前使用隐藏了他们三人的气息,但此阵并不能完全屏蔽金意浓以自身血媒为手段的追踪。
「那我们怎么办?」惶惶逃窜许久的玫樱楚楚可怜的问。
珩然已经冷静下来,阴冷的说:「无事,她来了就让她回不去。 」
季酒也明白了珩然这是准反击了。
他们自进入腹地之后便已经做好了金意浓随时杀来的准。
他们谋算过,带着玫樱,他们绝对制不住疯狗一样的金意浓。 而且她既然敢追过来来,绝对是有把握能在打败他们。
他们有的一个优势便是这里是遗迹深处,他们有隐阵可以隐匿气息,她却不可以。
这里的化神分兽很多,甚至都有渡劫期的分兽,只要他们祸水东引再溜走,不怕金意浓那个疯女人能活着到最后。
珩然看了一眼玫樱,现在他们唯一的一个软肋便是她。
不放在身边,这附近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手送她出局,不安心。
放在身边,已经到大比最后关头,金意浓那只疯狗极易狗急跳墙,也不安心。
最后他们衡量过,还是金意浓更危险。
第一轮比试已经到了尾声,再见面,金意浓绝不会留手,绝对会像其他那些人一样将玫樱当作最大突破口。
他们已经给玫樱做了检查,并没有查出血媒,所以只要她能靠隐阵藏匿好便绝不会被发现。
她只需要在他们为她加固好的藏身之处藏到最后便好。
分数他们一定会为她拿来,金意浓那只疯狗他们也会帮她送出比赛。
*
我是在遗迹深处的化神黑鹿巢穴处藏身,而血媒涌动的地方正理我不算太远,说起来我们藏身方法都想到了一起去,倒是方便了我对他们的追捕。
我最后磨蹭了一会,然后才找去他们藏身的洞窟。
洞窟很是绮丽,晶莹黑玉一般的洞壁上闪烁着一些漂亮的星子一般的小光点,我走进来,黑玉上便映满了我的殷红法衣,像是火红的烈焰燃烧在黑玉中。
深邃浩美。
往里面走去,便开阔起来。
里面堆了好几只元婴巅峰分兽的尸体,空间仍显得绰绰有余。
尸体应该是刚刚他们三人分数突然飙升的原因,怕再不收下又要被我捡漏。
季酒和玫樱不在,只有珩然端坐在分兽尸体附近的石台上疗伤,倒是显现了一番帝王意气。
他缓缓睁开眼,看我走进来,沉郁开口:「呵,没想到你来的有点慢啊。 」
我笑意吟吟:「哎呀,等久了吧?主要是路上有点事,再加上你们这小地方找的真是相当不错啊。 」
珩然眼神冷漠阴凉:「再不错,你来了便也变成脏地方了。 」
我挑了挑眉,听着他比我还嚣张的语气嗤笑一声:「以为玫樱被保护好了,说话就是硬气啊。 」
珩然瞳孔紧缩,皱起了浓黑的长眉:「你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愉悦的情绪泛上心头:「你们觉得把她藏起来,她就真的安全了吗?」
珩然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挂着令人厌憎的嚣张跋扈表情的漂亮脸蛋变得真诚又快乐,像是娇蛮妖娆的小女孩一样,说出的话却令妖魔都要起寒意:「可是我都能找到你,你为什么觉得,我找不到玫樱呢?」
珩然紧紧握住拳头,觉得那些血雾剑插出来的窟窿虽然已经愈合但还是难以言喻的闷痛:「你没有找到。 」
他和季酒仔细检查过,玫樱身上没有血媒,他们设置的那些阵法毫无波动传来。
我摇了摇头:「唉,你还不信我吗?你不会以为玫樱身上和你一样也是血媒吧?我那么愚蠢吗?其实不是哦,是那把本应该属于我的剑——你知道吧,那把很漂亮的弱水剑,我说了那曾是我的,我是可以感应的。 只不过你的小樱太过废物,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哈哈哈。 」
看他虽然依旧怀疑但是已经动摇担忧的猛兽瞳孔,我安慰了他:「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有波动传来?其实是因为我确实没有破坏你们给玫樱上的那些的阵法,所以她绝对不会被那些游荡的化神分兽伤害到的——顶天就是恐惧一点。 」
珩然不顾身上伤处,近乎闪至我的身前:「你把小樱怎么了?」
他不信她没对玫樱动手!
可能是他掐脖子或者是咬脖子这事做的比较熟练,他惊怒的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
可我没有容他近身,直接凝出灵剑将他的爪子格挡在了身前。
我露出与妖冶面庞不相符的温良笑容:「别着急嘛,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把她藏身的那个地方随手掘了,吓唬了她一下而已。 」
看着他面色深沉的样子,我添了一句,成功激的他面色变化:「我就是贴心的帮她再搞了一个阵法,你猜是什么阵法?」
他近乎咬牙切齿的问:「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这个一直阴冷沉郁的老阴逼因为玫樱陷入险境而被动到如此地步,觉得玫樱真是有用啊。
这些后宫居然这么真心实意的在意她、担忧她,为了她自乱阵脚。
我恶意的笑了一下,捏了捏他冰凉滑腻的脸:「叫声姐姐来听听?」
这些后宫的脸都很好摸。
我摸了玉和的,也摸了李静廷的,还摸了季酒的,但是最好摸的,还是妖王的这个小号。
像是一块冰凉留手的玉石。
珩然一听这话,好像比被我戳成牙签垛子那时还要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近乎气血翻涌,一字一句的说:「你、说、什、么?」
我抬了抬眉:「不叫吗?那我可突然觉得你设置的那些阵法似乎一碰就能破呢——真的能保护住玫樱吗?」
他看着我,手中积蓄起力量,竟是想要放弃玫樱大比事宜不再受我辖制。
我啧了一下:「你对玫樱就这么点在意?亏得她刚刚还哭唧唧的对我说,你会去救她的。 」
「唉,原来所谓守护只是这么脆弱吗?亏她叫你哥哥哥哥的,又软又信任……原来她的那么多声哥哥,都敌不过你的一声姐姐。 」
我看着珩然手中的力量逐渐消退下去,显然是被我提醒后对玫樱的喜欢又占据了理智。
他沉凉噬人的眼神里是对我的极致杀意:「你受得住我的一声姐姐吗?」
我蔑视的睥睨了他一眼:「有什么受不住的,你再不叫,玫樱可真的就要出局了,到时候我会和她说清你是如何因为一句姐姐便无情抹杀了她第一次参加大比的希望。 原来你是来害她的而不是来帮她的啊——」
「姐姐。 」他也笑了,苍白阴郁的俊脸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可笑容里面却浸满血渍。
他眼睛里是汹涌的杀意,是一种冷血动物想要对着猎物脖子噬咬然后注入剧毒,最后一口吞入肚子里的杀意。
我听着他对我传音:「姐姐,你知道吗?我的姐姐全都死了,都是被我杀死的,然后一口吞吃进肚子里的——欢迎你加入她们。 」
还有系统同时响起的「恭喜宿主,获得女主后宫妖王珩然的最高恨意,他对你的恨意已经超过了他对玫樱的爱意。 」
我毫无惧意,满意的笑了:「乖,姐姐会保护好弟妹的。 」
「哎呀,我儿是不是要回来了。 弟弟你说,你侄子他会带回来什么东西呢?」我心情极好,这么快就完成了妖王的攻略是我没想到的。
没想到野兽这么容易被气到。
按理来说现在最好不要继续激怒珩然,就像是我对已经得手的李静廷彻底无视一样,但是我觉得野兽这种东西恨意不会消退,只会将仇恨发泄后才能消弭。
既然如此,何必不继续踩他雷点,反正踩不踩他的恨都没差,我却会爽到。
珩然对眼前这个疯狗一样的女人简直无话可说,只想除之后快,可在这里却无法做到。
他恶意的想,最好季酒带来些厉害的分兽,直接弄死这女人才好。
我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我再次在他的雷点蹦迪:「弟弟,你们用的那个隐匿气息的阵法很好用啊,给姐姐也用上吧,你要是不用的话待会我儿带回来的东西要是伤害到了我,我可会记仇的都百倍报复在弟妹身上呢。 」
珩然似乎被我气的更狠了,他手指尖都是抖得:「你到底如何才能让小樱好好进入下一轮?」
我撇了撇嘴看他还要挣扎,直接开始捏诀,然后示以微笑:「你再不给我用上我可要开始欺负玫樱了,你听见她的痛呼了吗?你当时被戳的很疼吧,你皮糙肉厚没事,但是你觉得玫樱受的住吗?」
更了三千五。
金意浓,一个贯彻恶毒女配人设、给原女主留下心理阴影、热衷于在他人雷点上蹦迪的疯批美女。
————————————
是啊,小樱受的住吗?
珩然再次回想起了那万箭穿身的痛苦,他仿佛听见了玫樱细声细气的痛呼抽泣。
小樱那么柔弱,那时不小心手指被他的牙齿划到都会泪眼朦胧,可是那么柔弱的、被他伤害过的她,在他脆弱无助的时候仍然愿意拼命保护他温暖他,将他当作哥哥依靠信任,他怎么能让小樱受那样的痛苦?
「你发誓你不会再伤害小樱,我就为你开启隐阵。 」珩然有些颓丧,即使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脆弱了,可是处处掣肘下他依旧无法保护好玫樱。
他暗暗下定决心出去绝对要带玫樱离开这个道貌岸然的鬼地方,而且一定要让那个疯女人后悔她所做过的一切。
我看他还算是识时务,便淡然的放下手掸了掸衣角的尘土,大言不惭:「小樱可是我的师妹,你看之前我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吗?只要你听话,我当然不会伤害她的。 」
珩然沉郁的脸快被我呕到扭曲:「你这个疯女人,我信你才有鬼!」
我皱了皱眉,本以为他已经认清现状了,看来他还是不愿意老实。
所以我实在是懒得同已经毫无价值的他继续扯皮了。
我冷静又迅速的凝出灵剑,一剑穿心,了结了珩然,送他出了局。
他在被弹出去的前一刻满脸都是错愕。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心口处戳着的血红灵剑:「你……」
我安抚一笑,像是真正的姐姐一样温柔可靠:「我会保护好弟妹的,你安心的去吧。 」
随后一阵光就覆盖了他狰狞扭曲至极的脸,我已经能想象到他在阵外是如何辱骂我了。
场外不止有近乎破口辱骂的珩然,还有所有沸腾的如同岩浆般的观众席,满场喧哗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这究竟是什么人!她真是蓬莱仙门晏慎真人的弟子?怎么这么恐怖?!」
「太可怕了,我要被她吓死了呜呜呜。 」
「救命啊!我被吓到了,蓬莱仙门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珩然被完好无损的弹回到演武场中央法阵上,灵力遗迹内所受的伤在被弹出后会全部消失。
他胸前的血红灵剑已经消散,并没有留下血窟窿。
但是那种被一剑贯心的疼痛肉跳与暴怒震惊却依然回荡在他的脑中,他看着演武场上乌压压的看客,眼神流露出怜悯的看着他的笑话,一直以来为了玫樱而压抑的怒火彻底引燃。
磅礴的妖气席卷演武场,连同着阴冷寒凉的气息爆炸一般冲上云霄,笼罩演武场,却到底克制着杀意没有伤人。
黑色妖雾形成的庞大妖蛇团立在法阵之上嘶嘶索索,鳞片摩挲的刀剑相撞之金石声令人胆寒,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演武场被黑雾笼罩中陷入阴翳与恐惧,中间凌空立着一位长发翩然脸色扭曲的华贵男人。
珩然撕破了伪装,不管不顾的释放出属于妖王的气息:「久违了,沈灵霄。 我和季酒刚刚决定提前进行三界会谈,谈一谈三界和平问题——不请自来,所以便不需准会谈的仪式了。 」
「嚯!」满场哗然,没想到这位偷摸潜入蓬莱仙门想要讨佳人芳心的男人竟是妖族王者。
还被一位后生压制,然后反手直接搬出三界和平会谈的名头。
万年以来,三界纷争不断,直至千年以前才逐渐显现出平衡态势,并联合制定了相关条约原则。 即使有很多违反条约的妖魔,但至少明面上妖族和魔族的上层依旧保持着相当和平尊重的态度。
条约很是粗陋,仅靠口耳相传,并未明文,但是有着妖王和魔尊的首肯,还算是具有一定的作用。
条约只明确了大方向原则,但主要宗旨便是和平相处,其中一条最重要的条约便是每千年举办一场三界会谈,一界首领可以提出提前进行三界会谈,但是需要至少两位首领同意。
妖界妖王珩然掌权,魔界魔尊季酒管控,修真界由蓬莱仙门掌门沈灵霄代承责任。
其实珩然这位妖王也是个狠人,事迹其实也算是如雷贯耳:本是王蛇一族太子,登位后几千年,信任亲姐姐视其为左膀右臂,结果被亲姐姐暗算篡位,许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是前不久,他突然杀回去血洗叛乱妖族,风光拿回王座,以铁血手段重新彻底将妖族控制在自己手里,身边均是死忠,并且将姐姐行刑处死,斩成多段扔进蛇窟不得超生。
众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强者心中少说也是有敬仰的,但是再敬仰,珩然也是个妖。 满场群众本来群情激愤斥责金意浓的狠辣无情,现在一看对象竟是妖魔,倒是心里暗暗想金意浓不愧是晏慎首徒,能一下就辨清妖魔鬼怪并及时扼杀。
所有看客噤声下来,看着近乎凝重的场面,没有人敢冒头去惹怒一个明显在气头上的妖王。
对方搬出三界和平的名头实在是压人,妖王魔尊对妖族魔族的掌控比修真界蓬莱仙门更加强权,所以妖王珩然确实有肆无忌惮的资格和能力。
除了妖魔高层保持着虚伪的和平尊重态度,内部对修真界敌视情况依旧很严重,所以一个不慎重便会血流成河,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这个妖王又实在太过嚣张,简直是不把修真界看在眼里,通天台上四位决计不可能真的放任他。
果然,原本脸色悠然的沈灵霄面色冷沉,语气十分凛冽:「妖王若是差人提前送消息,我们修真界定然会以礼招待,但是正值修真界举办大比的时刻,不知贵客以此方法登门究竟是何用意?」
说罢给玉和使了个眼色,只见玉和出手,温和的灵力铺陈开去,明明浅淡却稀薄的样子,却瞬间将漫天的黑色妖气压了下去,演武场令人心悸的黑色蛇影顷刻间散去,拨云见日,天朗气清。
珩然并没有反抗,也算是冷静下来给修真界一个台阶,但是他也没忘记为什么拼了玫樱的声誉也要显出本尊的目的。
「没什么用意,就是觉得有些人影响了三界和平。 」
听着全场讶异的哗然,他顿了一下,嘶嘶如蛇般阴鸷地说:「果然被我发现了隐患,所以你们仙门的门徒——」
珩然刚刚想要针对金意浓,可还没等名字出口,只见一道摧山震海、毁天灭地的剑光惊煞所有人的眼球直冲珩然而去。
晏慎平静的睁开眼睛,平静的仿佛那一近乎关系着三界安危的一剑不是他甩出去的一样,
那剑光清透澈然,大工不巧,毫无花哨的朴实,但是剑光所至之处尽是撕裂的黑洞与扭曲的痕迹,所有人惊愕到失语。
晏慎的威名大家知道,但是他太久没有出过手了,大家对于他的强大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没有人敢想象,修真界真有强悍到如此程度的人。
近乎飞升。
珩然微瞪大眼睛,感受着恐怖而迅疾的剑光,徒劳的凝聚妖力想要抵挡,却心里清楚这一剑如果真的落在他身上,他绝对会落败。
他看向晏慎,一身黑金法袍平正严实,古井无波仿若看景般闲适。
他难以想象修真界上层竟然真有如此毫无顾忌的人,却突然想起了那个令他难以招架的疯女人——他们真不愧是师徒,小樱是怎么与他们一起相处的,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一瞬间,珩然脑中各种想法飞快划过,但是当那剑光近在眼前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玫樱非要跟着晏慎。
当他做好接下一剑的准时,那一剑却突然避过他,戳入了他身边的地上,带起一片崩坏的飞石,差点殃及到刚刚被弹出遗迹满脸泪花无助茫然的玫樱。
晏慎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没什么情绪的说:「妖王看清楚,这里是哪,说话时注意点。 」
声音平直无波,可是直接惊的所有人抽气——这是完完全全没把妖王放在眼里啊。
也是,这能力,别说妖王了,加上魔尊一起来,晏慎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吧。
玫樱呆愣的看向烟尘四起中,妖皇装扮的珩然。
满场鸦雀无声下,他一身颓丧。
珩然作为一族王者被如此下面子不是不生气,但是,他也确实是被晏慎的实力震撼到了。
修真界慕强,妖界魔界只会更甚,他是真的被晏慎一剑所蕴的实力所折服。
但是能接受不代表着不会颓唐。
玫樱含着泪,看了看一脸平静寒凉的晏慎,怯怯的嘴唇颤抖着动了动,到底没敢喊出一句师尊。
她转头看向珩然,泪水落下:「珩然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语声娇美,难掩含着泪的微哑,语气悲痛欲绝。
珩然不是答应她不会暴露身份吗?
这样把她置于何地,她该如何解释才能留在晏慎身边啊!
珩然愣住了一瞬,玫樱苍白凄然的责怪,使得他本就颓唐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玫樱心中是特殊的,毕竟她望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纯净闪亮,依赖柔软,而且是那样的温柔包容。
玫樱从未责怪过他,哪怕是初见时被他一口咬到晕厥,醒来后苍白着脸还依旧宠溺宽容的将他捧在掌心温暖;得知他是蛇妖后也没有像是修真界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修士们一样对他抗拒抵触,反而依旧信任依赖。
可是现在,他为了她抛弃妖王的名誉与品格,在众人面前以不入流的手段强硬施压想要替她报仇,反过来她却责怪他。
珩然第一次感觉到身体里的冷血是那样的刺骨。
看到他受伤的眼神,玫樱瑟缩了一下,粉金色的发带飞扬,阳光下她亮闪闪温柔的眸子里染上了柔软与哀伤:「珩然哥哥,蓬莱仙门是我最温暖的家,而你是对我最好的哥哥,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所以我……」
她咬了咬唇,看了看通天台上那近乎冷酷的几位尊者,难掩惊惶哀戚:「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位亲人啊!」
珩然冷静的听着,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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