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闺蜜的弟弟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分手的时候,他问我:「姐姐,你在玩儿我吗?」
「是。 」
后来,他冷淡至极,不让我亲,也不让我抱。
「你干吗?」
他吐出一个烟圈儿,笑道:「玩儿你。 」
01
我被绿了。
焯!
当看见周钦和小学妹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
前一刻我们互道晚安。
下一刻就发现他在隔壁卡座跟小学妹吻得难舍难分。
手还特别不老实。
我全程看完。
边吃西瓜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想点评一下他的动作戏。
总的来说,差点儿火候。
周钦看到我了,将正在进行时的学妹推在了卡座上,他有一瞬间的无措。
这样好尴尬。
我拿着果盘过去。
贴心地问他:「吃吗?」
周钦怒了:「你特么是不是有病?现在问我吃不吃?
「你亲了那么久嘴巴不干?」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地压制心中的烦躁。
小学妹在一旁煽风点火:「哥哥你看她!她都一点儿不在乎你!」
周钦吼道:「你闭嘴。 」
小学妹被吼得瑟缩了一下,我叹了口气。
劝架:「其实她说得也没错。 」
小学妹勾住周钦的手:「姐姐,你就把哥哥让给我吧。 」
她此时得意的嘴脸确实让我有点儿不爽了。
这个小学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装嫩。
明明她比我大,但老缠着周钦给她买小猪佩奇。
我私底下还跟我闺蜜林柠吐槽过:「她怎么不逮着尿不湿不撒手呢?」
此时我朝她举了举杯。
「送给你吧。 」
我转身就要走。
周钦却拉住我,言辞恳切:「我不想分手,原谅我这一次。 」
我笑了:「行吧,去学校门口跪一天,我就原谅你。 」
他的脸色僵住。
最后,他双手插兜,眼神冰冷:「何芋!如果不是你那么冷淡的话,我会找其他人吗?你不给亲、不给抱,我们感情出现问题,不是你的原因吗?」
我反问他:「你走在路上被狗咬了你不怪狗是疯狗,还怪自己讨人嫌?」
我又不是煞笔。
难不成真能被你 KTV 啦?
02
我一身酒气地走到林柠家。
她这几天都出差,家里没人,而我不想回宿舍,索性在她这儿睡一晚上。
进门之后我就把外套脱了,只剩下里面的一身红蓝格纹吊带裙。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不禁思考。
难不成我真的是性冷淡?
周钦牵我的手都让我感觉心烦意乱。
浴室的声音骤然传进了我的耳朵。
里面有人,林柠回来了?
我径直走过去,我也要去洗漱。
打开门,雾气缭绕。
而里面的人只围了一条浴巾,黑眸淡淡地看着我。
林白长高了,变成熟了,头发剪短了。
潜藏在皮肤下的肌肉迷人、有力。
嘴唇在水光的氤氲下薄而粉。
想亲。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见我一点儿都没有避嫌的意思。
林白嗤笑一声,语气里抵不住的嘲讽与刺耳。
「何芋姐,你想一起吗?」
我想起林柠评价我的一句话。
何芋,你这个人,看起来温柔礼貌,实际上,骨子里特坏。
所以在林白的挑衅下,我纵生反骨。
利落地将身上的布料褪下。
「谢谢你的邀请,林白弟弟。 」
他的眼神转为幽暗。
浴室里一片静默。
他笑了一声:「姐姐,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大胆啊。 」
03
我和林白,有过一场非常短暂的恋爱。
知道他的心意,是他高三时候的事情。
彼时我是大一,跟林柠在本地上大学。
那天我跟后爸吵了一架。
因为我妈发烧,而他没送她去医院,还去茶馆打麻将。
我请假回来后就看见了她咳嗽的场景。
摔锅打碗的,最后以我妈劝架结束。
我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总认为男主外、女主内。
所以对我后爸唯命是从,她抱着我,让我不要跟后爸吵。
我气得跑了出去。
就是在那条巷子遇见林白的。
他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林白叫住我:「何芋姐。 」
「林白?你怎么在这儿?」
「我补课。 」
当时高三学业紧张,林白聪明,但也被林阿姨要求补习。
他手指修长,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渍。
「何芋姐,你受伤了。 」
我这才注意到伤口,应该是刚刚摔破碗的时候被碎片划伤的。
他白皙的手沾了点儿鲜红的血。
我下意识地要擦。
他摇头:「没什么大事儿。 」
反而拉着我的手就要去医院。
「不然一会儿要留疤了。 」
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白说他翘了补课班。
「那些我都会,我只是懒得应付我妈。 」
我笑了一声,牵动伤口。
「嘶」了一声。
「学霸果然不一样。
「脸还疼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凑了上来,薄唇轻轻地印上我的脸颊。
我们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林白皮肤细腻,眼睛漆黑真挚。
「何芋,我喜欢你。 」
可我看见了他红色的耳根。
我还以为他多大胆呢。
04
过往的回忆在梦里糅杂成点点碎片。
我是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的。
旁边的被子没有任何温度。
林白早就走了。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
只看见床头柜上的一沓钱和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谢谢何芋姐的热情款待。 」
我挑了挑眉,惊讶于林白的改变。
曾经轻轻一撩就脸红的男孩现在已经成了情场老手。
那一沓钱,看起来非常刺目。
想必这种事情也没少做了。
我身体还有些酸痛,手机已经没电了。
我烦躁地充上电开机。
林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我拨了回去。
「喂?」
林柠似乎正在走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在哪儿呢?我打那么久电话都没接?」
我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含糊道:「在你家呢,才睡醒。 」
「都十二点了,你昨晚怎么睡那么晚?」
我笑了一声:「对啊。 」
「我马上到家了,给你带了蛋糕,你快起来迎接我。 」
我心下一个「咯噔」。
那么快。
含糊地应道:「行,我快起床了,你还有多久?」
「十分钟。 」
我深吸一口气。
昨天喝了点儿酒,荷尔蒙发作,跟林白度过那么荒唐的一晚。
我该怎么跟我的闺蜜解释。
麻烦。
我起身换了身衣服,火速地将客厅收拾好。
05
林柠一脸疲态。
刚进门就跟我吐槽:「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的客户太难缠了,好羡慕你,早知道当时我也去考研了。 」
「你要听八卦吗?」我问她。
林柠一下就来了精神:「行啊,啥八卦?」
「我昨天,看到周钦和那个小学妹接吻了。 」
「我去,就那个逮着尿不湿不撒手的那个?什么眼光!」
我嫌弃地点头:「确实,我当初也眼瞎,跟周钦在一起。 」
林柠跟我一起吐槽了一会儿,看我也没怎么伤心。
问我:「我弟呢?」
我喝水的动作顿住。
「啊?」
「你昨天没见着他吗?我告诉他密码了啊。 」
我跟林柠从初中就混在了一起,有时候周末还带林白一起出去。
但是林柠一直不知道我跟林白有过一段猫腻。
记得当初跟林白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特别委屈。
说这段感情像极了地下恋。
然后我们悄无声息地谈恋爱,悄无声息地分手。
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我淡声道:「见到了,可能昨晚出去了。 」
林柠进屋换家居服。
卧室里传来她的说话声,应该是在跟林白打电话。
「我弟说他出去跟朋友玩儿了,才回国,局有点儿多。 」
「他高中同学吗?」
林白以前在班级里就挺受欢迎的,人品佳、性格好。
「对,他叫我们晚上去酒吧玩,你要去吗?」
我抿了抿唇:「去。 」
林柠一脸坏笑:「那就好,咱们去泡弟弟。 」
我正喝着水呢,那一瞬间差点儿以为林柠知道我跟林白的事情了。
咳嗽了一声:「行。 」
05
酒局上。
我终于有机会再看见林白。
他确实长成了一个成熟男人。
身材也比刚高考完壮实。
林柠和其他弟弟都去舞池里跳舞了。
只剩下我和林白相对而坐,他的手指白玉、修长,划拉着手机,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
看都没看我一眼。
看来真的把我忘了。
要追回来估计会比较困难。
我喝了一口酒,思考着对策。
此时他朋友,叫张次的。
迈着一个嘻哈步走过来,人长得帅,就是有点儿滑稽。
他在林白身旁坐下,眼睛看向一个方向,示意林白看:「林白,你看那个美女姐姐,你说我有没有戏。 」
林白的桃花眼里荡着笑意。
「没戏。 」
声音平静得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穿着黑色吊带裙,轻欧美妆,一看就是很御姐的类型。
张次也看向我:「何芋姐,你觉得呢?」
我想了一下,点头,却没有看张次的方向,而是看向对面的林白。
「我觉得有戏,毕竟现在的姐姐……都很喜欢弟弟。 」
特地强调了「弟弟」两个字。
林白也听出来了,嗤笑一声,也没多说话。
张次大受鼓舞,转向林白:「哥们儿,你交往过比你大的没?」
他点头,「嗯」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
林白的眸子里转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上下打量我一眼。
声音懒懒的,夹着几分荒唐。
「感觉嘛……
「很顶。 」
我嘴角轻轻地勾起。
对视间,气氛有些暗流涌动。
张次「卧槽」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去要微信了。
他走后,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林白起身,是去洗手间的方向。
路上不少女孩要他的微信。
统统来者不拒。
以前那个亲一亲就害羞的少年,变成了现在我看不透的模样。
我在洗手间外的走廊等着他。
手指拿出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
遇见棘手的事情,我总是需要一根香烟来平复情绪。
没等多久,他就出来了。
看见我的时候脚步依旧不疾不徐,甚至连停下跟我打声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我拦住他的去路,扬起笑脸,将二维码放在他眼前。
尽量娇俏地说:「帅哥?加个微信?」
他笑了一声:「当然。 」
就像对其他女孩一样。
好友验证通过后,我得寸进尺,暧昧道:「今晚一起回家?」
他却后退一步,勾起唇角。
「排队吧,总有一天能轮到你送我回家。 」
05
我独自回了学校,这几天还要继续写论文。
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
睡梦间,月色被揉碎了,透过轻薄的纱帐透进来。
林白跟我告白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林白刚刚高考完。
他爸妈让林柠带他们出去玩。
按理说林白和他同学迟余,两个大男孩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必要让我俩做他们的监护人。
后来我才知道是林白主动地跟他父母说要跟我们一起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林白这么绿茶的一面。
当时我还有些不想去,可林白拉着我的衣袖。
「何芋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一起呗。 」
我惊奇道:「怎么?你还害怕?」
他红着耳朵,点头:「对。 」
当时我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却一意孤行地认为他只是对我产生了依赖,毕竟我也跟他从小就认识。
算他半个姐姐。
所以答应了。
我们去的川西。
自驾游,迟余开车。
因为他高考完之后火速地拿了驾照。
当时的稻城亚丁特别火。
我们在客栈住下。
那是一家非常古色古香的客栈。
甚至大厅中间也就摆了几桌古朴的木桌。
迟余开车比较累,林柠很懒,受不了骤降的温度滚进被窝睡觉了。
傍晚的时候,只有我和林白依旧坚持。
那时候有许多背包客,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有一些也是和林白一样是高考完出来旅行的毕业生。
大厅里,客栈老板点了些蜡烛。
大家围坐在一起讲自己的奇闻趣事。
直到夜深了,才各回各家。
就是在那时候,林白这只小白兔才变成了一个小狗。
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要关上房门的时候,林白就在门口,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我咳嗽了一声:「有事?」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杯牛奶。
「何芋姐,你不喝牛奶吗?」
我接过,温热的。
只好让他进来。
我内心知道他应该有话对我说。
所以坐着慢慢地喝。
他也支着下巴看我,不发一言。
直到最后,我终于崩不住了。
「你到底……」
「我喜欢你。 」
少年的嗓音清澈动人,表达爱慕时就像潺潺的流水。
我有一瞬间的失笑:「你喜欢我什么?」
「很多,你要是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会慢慢地讲给你听。 」
不像是画饼,反而诚挚得像个承诺。
夜色撩人。
晚上总是不适合做决定。
我笑着不说话。
林白眼底有些失落,大概是觉得我可能不愿意。
他站起身:「没事,我慢慢地追。 」
直到他握住门把手,我抓住他的手臂。
「弟弟,会接吻吗?」
06
开始得随便,所以结束得也很随便。
林白不搭理我是正常的。
可我后悔了。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
因为我发现,跟他恋爱真的是我这几年最快乐的事情。
昨晚的梦境太美好。
所以今天若无其事地给他发了一个早安。
不错,没回。
回了就不习惯了。
我坐起身,收拾收拾去图书馆。
今天要写论文。
还有一些是我创建的公众号的稿子。
我是新闻传播专业,所以公众号写观点文吸引阅读量是我为数不多的兼职。
它带来的收入支撑了我一整个大学生涯。
等完成这些事情,月亮已经高高地挂起。
我这才把手机开机。
林柠三分钟前正好给我发消息。
林柠:「姐们儿,救我,我妈给我安排相亲安排到我自家老总了,你快来帮帮我,我一会儿好尴尬。 」
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也是林柠打的。
林阿姨最近乐于给林柠相亲,毕竟她也快二十五了。
还没谈过恋爱。
我悄声地从图书馆出去,才打电话给她。
「喂?」
「宝贝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快打车来香庭园,车费我给你报销哈,你帮我相相亲。 」
我边接电话边打车。
「他不知道你名字啊?」
「知道啊。 」
「那我怎么去?」
林柠崩溃了:「你就说你叫林柠啊,难不成他还能让你出示身份证啊?」
也是,毕竟叫林柠的那么多。
在跟她读小学的时候就遇见好几个同音不同字的。
到了之后,林柠将我一路引到包间。
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茶室。
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品着茶。
相貌端正,林柠老板居然那么年轻,我还以为因为他太老,林柠才不愿意跟他相亲。
他看见我的脸时眼神涣散了一下,然后示意我坐下。
「你是林柠?」声音醇厚得像是面前的古茶。
「是的,您是……」
完蛋,忘了问林柠他老板的名字。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是林柠吧?」
我愣了一下,他随即说道:「你好,我叫裴川,林柠的老板,忘了说,介绍人给了我她的照片。 」
「你好,我叫何芋,她的朋友。 」
我也忍不住八卦了:「所以你是因为她才来相亲的?你喜欢她吗?」
他笑了一声,答非所问:「你倒不如问问她怎么不敢跟我单独相处。 」
「为什么?」
「你可以自己问问她。 」
还不等我回答,茶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是一个很欢脱的小女孩。
一进门就叫了裴川一声舅舅。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颀长的身影。
是林白。
他冰冷着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寒战。
发现自己追求他,道阻且长。
07
裴川比林白年长几岁。
小侄女叫周伊伊,看起来娇俏又可爱。
说实话,看到林白和她一起来的时候我确实慌乱了一下,但仔细地想想,林白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周伊伊去找她舅,林白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衣袖擦过我手臂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天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林白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嗤笑一声:「冷的话可以把外套穿上。 」
因为这儿的空调比较足,我来之后脱了外套,现在只有一条吊带裙。
周伊伊和裴川不约而同地看着我俩。
裴川的眼神颇有些玩味。
周伊伊则是疑惑。
我乖乖地穿上。
记得刚跟林白谈恋爱的时候,我跟他的关系几乎是我来主导。
毕竟我比他大、比他野。
很多时候都是我教他。
每次看见他耳朵又烫又红的时候,我心里恶劣的小火苗就开始慢慢地滋生。
以前的我大胆又奔放。
经常穿吊带,他从来不会管我到底穿什么,只是在我的内衣肩带滑出来时用那个微凉的指尖挑回去隐藏好。
所以我鲜少有这么乖的时候。
是对他的纵容。
周伊伊已经将林白介绍给了裴川。
我顺便加了一句:「他是林柠的弟弟。 」
裴川「啧」了一声,主动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裴川跟林柠果然有猫腻,我了然地笑了一声。
全程几乎都是周伊伊和裴川活跃气氛,周伊伊话痨,林白时不时地应答两句。
而我。
则用我的脚踝,触碰着林白的小腿。
顺便支着下巴看向他,眼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我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被我撩得心猿意马。
可不是。
他反而空出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脚踝,让我动弹不得。
他唇角轻勾,戏谑地看着我。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火速地抽回了脚。
动作大得连周伊伊这么大条的女孩都注意到了。
而身边的男人则讽刺地「嗤」了一声。
我舔了舔嘴唇。
坦诚道:「没什么,就是撩个人,撩失败了。 」
08
临走的时候。
裴川拉住我的手。
而林白则一个人走在前面,背影宽阔。
他给周伊伊使了个颜色,周伊伊就跑开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你要干吗?」
林白已经走远了。
裴川笑看我:「我猜,林白会回头看你。 」
我点头:「我也觉得。 」
「他看你了。 」我正准回头跟林白来一个精准对视。
可裴川按住了我,并俯身低下来。
离我还有一点儿距离时停住,他说:「给你助攻一下,好好谢我哦。 」
「啊?」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那个几乎空白的对话框突然多了一行字。
林白:「给你个送我回家的机会,要吗?」
哟,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我回了个「要」之后就仰头看着裴川。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聪明人,明天想办法让林柠回来上班。 」
「行。 」
说送林白回家,他就真的把车钥匙给了我。
可我才拿到驾照。
「要不还是你来开吧?」
我打着商量。
他假寐着:「这就是你送我回家的态度?」
尾音上挑,莫名地觉得他挺娇。
一路上我认真地开车,他一点儿不慌我是新手上路。
在第三次剐蹭到路边的护栏时。
我思索了一下:「这可以报保险吗?」
他这才张开眼,睨了我一下:「放心开,车库里还有车。 」
「壕」无人性。
只是开到市区我才忘了问他现在住哪里。
「你住哪里?」
林柠都没有跟爸妈住了,我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俩都一样,毕竟林白也早就毕业了。
他默了一下,不作声。
「你还跟叔叔阿姨住吗?」
「没有,你自己想个地方吧,想去哪里就去哪儿。 」
那么,就去那个适合看夜景的地方吧。
09
林白和我,半同居过。
林叔叔一直对林柠和林白处于放养状态。
林柠喜欢旅行,所以从川西回来后,也趁着暑假的时间到处游山玩水。
当时我跟继父的关系并不好。
他的亲生儿子回来了,那个叫程集的人,阴鸷又孤傲。
每次看他的时候,我的心情都会不好。
就像是那种负能量的人在身边,也会导致你的心情持续下降。
所以我搬了出去。
用我生父给我留下来的那么一点儿积蓄。
在一个老居民楼租了房子。
有了一个私人的空间之后,我和林白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有时他直接睡在沙发上,起床后给我买好早餐。
我的洗手间出现了一些男士专用的物品。
而在这之后,我们接吻的频率越来越高。
林白不再拘束,反而越来越撩人。
有时候我正吃着西瓜,他也会倾身过来吻我。
我一直记得我们是姐弟恋,可生活中却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我问过他:「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白的眼神清澈,像是看着他的最爱。
「不知道,可能很早以前吧。 」
「可那时候你才是个高中生。 」
「可我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而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凭什么不准我暗恋你啊,何芋?」
自从我们越来越亲密之后,他对我的称呼也变了,从刚开始的何芋姐变得直呼其名。
我开始还在反抗。
「你必须叫我姐姐,没大没小的!」
但是林白已经知道怎么拿捏我。
我们身上有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是这世界上很亲密的人。
林白身形比我高大不少,就像只大狗狗一样埋在我的脖颈处,闷闷地说:「不嘛,我想叫你何芋,这样好听一点。 」
我心软了,嘴上却嫌弃道:「随你。 」
我承认一开始就抱着跟林白试一试的心态,而且他告白时走得太落寞,沉重的脚步像是一声一声地踏在我心上,我没绷住。
才混蛋地问他会不会接吻。
出乎意料地,他会。
很会。
把我吻得七荤八素的。
我只好问他:「你怎么会的?」
三分惊奇、四分疑惑。
他的耳朵还是很红,只是做的事一点儿都不像害羞的样子。
林白那时凑近我:「梦里,你教我的。 」
轮到我脸红了。
可能女生的感情会在日益相处中培养出来。
朝夕相处中,我发现自己对林白开始变得难以抗拒。
好像他提出的所有要求,都是合理且有必要的。
我很喜欢林白。
那个月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月。
我们在楼顶买了一个长椅,时常坐在上面看星星,种了很多花。
经常牵着手去江边散步。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10
所以说,要复合就应该去一趟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叫林白下车的时候,他的身影顿了一下。
我牵着他的手上楼,他没有拒绝,沉默不语地跟着我的脚步,甚至在我险些摔倒的时候扶住了我。
我在想,林白的心还是特别柔软。
之前租的房子可能已经租给了别的房客,门口打扫得很干净。
但是天台的铁栏没有封上。
那个椅子还在,但是没有陈旧的痕迹,就像是崭新的同一款式一样。
我退租的时候特地跟房东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好好地照顾这些绿植。 」
房东是个和蔼、时髦的奶奶,她也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看来她没食言,保养得却是很好。
现在十月份,开的花不算多,只有一株白色的野菊还在开。
我和林白坐在长椅上。
就像从前一样,望着这满屋顶的绿植和楼下的灯光。
只是我们之间,隔了五年的时光。
林白还捏着我的手,甚至因为劲儿使大了,让我有些疼。
我想凑过去吻他,没什么好害羞的,他回国那天我们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
可他却抵住我的肩膀,让我没办法得逞。
我疑惑地看着他。
林白前所未有地严肃。
「何芋,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几个意思?」
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恋爱的时候,大多是在这里发生的。
带他来重温一下美好?
好像不是。
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这里变得美好。
「想复合。 」
他的眼尾氤氲了一抹红色,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是自言自语:「算了。 」
「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地回答我。 」
「好。 」
「这几年,你谈过几个?」
「一个。 」
「爱我吗?」
不是喜欢,是爱。
「爱的。 」
「当初分手时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了一丝刺眼的光线。
是真的吗?
为了分手说出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林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觉得很烦。
——你让我感到很恶心。
——我不喜欢你。
他问我:「你是在玩儿我吗?」
我的回答残忍又疏离:「是。 」
可现在他问我,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
他率先打断:「只要你说不是,我可以当这五年我们只是异地恋,你没有不喜欢我,没有第三者,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只要你说不是,我们之间的五年,我可以一笔勾销,我说到做到。 」
我的唇在颤抖。
可我不想说谎。
声音都在打着颤:「对不起。 」
林白牵着我的手,松开了。
他别过头,一颗泪珠「啪」的一声掉在了他白皙的手上。
林白声音喑哑,自嘲道:「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11.
寝室门已经关了。
我被林白送到林柠住的地方。
一路无话。
沉默着洗漱。
我敲开林柠的门:「宝子,我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吗?」
她看起来也不太好:「可以。 」
闺蜜夜谈,会聊很多。
我还记得裴川给我的任务。
「你跟裴川到底怎么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怎么了?他跟你说啥了?」
我笑了一声:「叫你回去上班。 」
我眯着眼睛:「你们发生什么了?」
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屈服了。
「就是上次出差,不是出去玩儿嘛!然后我就吐槽自己到现在都是个母胎 solo,后来大家酒精催化,荷尔蒙状态下,就那啥了呗。 」
「然后你就不去公司了?」
「我是直接辞职,但我看到那张脸吧,就实在说不出话。 」
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我笑了一声:「裴川的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
今天真是让我疲惫。
可能是林白今天的质问,让我做了噩梦。
梦里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我继父的施暴。
那是我回学校的前一晚。
我回家收拾东西,这间房间太破旧,锁已经坏了。
家庭情况不算好的原因,我的屋子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着。
我穿着清亮,一条黑色热裤和白色宽吊带。
继父已经去打麻将了,而我和继兄没有任何交流。
大概是在凌晨一点。
我是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吵醒的。
醒来时,继父站在我的床前。
几乎是下一秒,他肥厚的大手蒙住了我的口鼻。
「小贱人,你可别叫!」他凶狠地低吼。
他撕扯着我的衣服,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游走,那种恶心的感觉,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恶臭的嘴唇里吐出来的酒气快要麻痹我的五官。
我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我想大叫,可他用枕头捂住我的嘴巴。
他得寸进尺地靠近我的裤腰,我挣扎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程集。
他就那样冷漠地、像是看着一团死物地看着满是伤痕的我。
我头一次求饶地看着他,祈求他来救我。
「哥……」我喊出了这个屈辱的称号。
这些回忆是第三视角发生的。
我却触碰不了当时无助的我。
事情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好像是我妈来了。
之后是鸡飞狗跳的事情。
我对那段记忆似乎是有些缺失。
我只记得,我妈告诉我:「别报警,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家了。 」
而她拥有一个家的代价,是失去我。
不知道她是否后悔。
我浑身冷汗地醒来,胃里翻滚,甚至想要干呕。
当时的我,真的觉得全世界都是黑暗的,想把一切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
甚至看到所有的男人,都感到生理性的恐惧。
更何况是跟我有着亲密关系的林白。
我说厌恶他,不喜欢他。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真的。
年轻的时候太过冲动,哪怕我告诉他让他等等我,可能我们也不会分开。
可是啊,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又任性的人。
哪里配得上他。
12
自从上次见到林白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都没有再看见他。
这座城市那么大,如果不是刻意见面的话,大概率是不会遇见的。
我依旧忙着我的事,毕竟生活还得继续走下去。
这两个月,也不是全然没有林白的消息。
大多数是从林柠口中得到的。
比如他现在开了一个游戏公司。
好像还跟一个女生在交往,应该就是周伊伊。
还有就是她弟弟挺有钱的,在纽约的时候赚了不少钱。
好多好多,都是不属于我的林白。
跨年那天,所有酒吧都爆满。
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吃着泡面。
但这个跨年注定不算平静。
比如我就接到了那个小学妹的电话,应该说是用周钦的手机打的。
她没好气地说:「你来接一下周钦。 」
我吃了一口泡面,含糊地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现在不是了。 」
「哦。 」
那头急了:「你爱来不来,老娘懒得伺候,让他自生自灭吧,XX 酒吧。 」
我思索了一下。
按照悬疑剧里的流程,如果周钦噶了的话,第一个就找上我。
慢条斯理地吃完后,我穿着大棉袄过去捞人。
周钦像是坨烂泥一样躺在沙发上。
我过去踢了他一脚:「醒醒。 」
「何芋……」
怪不得小学妹那么生气了。
我倒了一杯酒,浇在他的脸上,等他惊叫着醒来。
我揣着兜,一屁股坐他旁边。
周钦终于醒了。
他愧疚地看了我一眼:「何芋,没想到你现在还愿意来接我。 」
有点儿热,我两只手伸出来支在我的下巴处。
「我知道我是个负心汉。 」
我握住周钦的手:「其实我也是。 」
他愣了一下,随后「操」了一声。
「何芋,你特么看看,你又在想别的男人。 」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
「怜个屁!」
我和他各自郁闷地喝了一瓶酒。
「走吧,回去,站得稳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问周钦。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两步。
有些踉踉跄跄。
我本着人道主义扶了他一把。
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传来。
林白走过来:「新欢?」
我下意识地松开手:「不是,前男友。 」
他上下扫视了差点儿摔倒的周钦一眼。
「眼光不行。 」
「嗯。 」
「我要出去,选他还是选我?」
「你。 」
周钦:「操。 」
13
可林白也只是把我送到寝室门口。
然后汽车呼啸着离开,像是压抑着主人的怒气。
踏进寝室前,我突然不想进去。
然后打了一辆滴滴,地点是之前那个出租屋。
就算是新年,没有人也应该好好地过啊。
老城区的灯光忽明忽暗,我沉默着走过去,走到一半,下了一场挺大的雪。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头发上,潮湿了身上。
我走上楼梯,那个我之前的出租屋门前放了一块毯子,里面应该是有人住的。
我看地毯看得出神,昏暗的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白炽灯的光亮一下子映入眼帘。
房间的主人出来了。
是林白。
我有一瞬间的惊愕,又有些感动。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和灰色运动裤,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温柔的光。
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十二点快到了。
他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上了屋顶。
只是长椅上搭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不能坐了。
我们靠在墙边。
他递给我一听啤酒。
我们沉默地喝着。
这里可以看见远方的灯光。
新年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 」
烟花绽放的声音甚至盖住了我们的声音。
新年快乐啊,林白。
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14
我在他那里借住了一晚。
仔细想想,我们刚开始都没有这么尴尬,甚至还觉得林白是个玩咖。
直到上次的天台谈话。
才将我们刻意回避的事情加速提上日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惩罚我的冷漠。
可我并不想将血淋淋的伤口摆在他面前,招着手说:「快来可怜我。 」
可一开始,林白就没有任何错,他对我的爱意并不能成为伤害他的借口。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错了。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春节那天,林柠打电话给我:「宝儿,你今年必须来我家吃年夜饭。 」
「算了,我吃什么都行。 」
「不行啊,我爸妈说要是你不来,他们亲自来请你了啊。 」
我失笑,可是又担心林白看见我的话……
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 」
我特地穿了红色的毛衣。
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这个传统,只有林白,也穿了一件红色毛衣。
林柠打趣我们:「你俩穿情侣装啊,正好我弟没有女朋友,你来当我弟妹呗。 」
我失笑:「巧合而已。 」
林白没说什么,进厨房帮林叔叔去了。
等吃完饭,林叔叔和林阿姨去街坊邻居那里打麻将。
只有我、林白和林柠。
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白相处,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柠在沙发上窝着打着什么游戏。
我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游戏?」
「一个通关游戏,我弟老早以前开发的,跟着故事主线通关,越到后面越难,每个关卡通关成功就会奖励一个芋头,然后我打到最后,居然大 Boss 是个紫色芋头仙子!我真的笑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紫色芋头?而且这个大 Boss 谁都不能通关,没有通关的办法,我憋屈死了。 」
芋头。
不能通关的大 Boss。
我恶劣地生出一缕期盼,如果他回来找过我,那该多好。
可他从来没有过。
「林白他为什么五年没回来?」
林柠思索了一瞬:「前几年好像是为了挣钱疯魔了,中间回来过一次啊。 」
我猛地转头看向她:「什么时候?」
「忘了,哦,好像是你考研成功的时候,四月二十四号?我翻翻咱俩聊天记录,哦,就周钦跟你表白那天。 」
我的脑子空空如也。
那套出租屋,游戏,回国……
我到底做了多少让他失望的事。
一股热烈的情绪在我心脏中迸发,像是岩浆一般流入我的五脏六腑。
恰逢林柠有事,裴川叫她下楼。
她乖乖地下去了。
我站起身敲响林白的房门。
他打开了,眼神十分淡漠。
「我想继续跟你在一起。 」我开门见山道。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不是说讨厌我、厌恶我……」
我的眼眶湿润,声音沙哑。
「不是……」
他舌尖舔了舔嘴角,平复着情绪:「那是什么?」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本来觉得没太大的必要,可是如果想继续下去,似乎是有义务告诉你,我在回学校前一天,差一点儿被我的继父强暴了。 」
果然,伤口再度被撕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真的很害怕,那段时间,我很厌恶男生,对不起,这其中也包括你,我知道这不是对的,但我控制……」
他的眼角泛出了眼泪。
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别说了。 」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早该告诉我。 」
我不停地认错:「我不知道你很想我,我其实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对不起,所以从来没有试着去找过你,尽全力地挽回你。 」
甚至以为他在美国过得很好,答应了周钦的告白。
「不,你不用自责,这些是我自己自愿的。 」
我哭得更凶:「林白,你是不是还怪我?」
他摇头,温热的眼泪落在我的脖颈处:「不是,我心疼你。 」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意义。
自从我出了事后,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因为它是污点,是龌龊的事。
而我最亲爱的母亲,也只是让我不要报警,继父只是把我错认成了母亲。
没有人说过心疼我。
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15
林柠回家的时候,我和林白正在他的房间里接吻。
因为门半掩着。
林柠想直接推门进来找我。
林白抱起我,将我抵在门上,借着力关了门。
暧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我似乎听见了林柠在外面崩溃的声音。
只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天哪」。
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要是知道我跟她弟弟搞在了一起,林柠会不会特别难以接受?
我们出去的时候林柠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比我们俩还心虚。
林白将我带出去时,林柠半跪在沙发上。
念叨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
我笑了一声,给了她一个飞吻。
16
林白将我带回了那个我们的小屋。
「这是我买的,以后不用再劳烦房东给我们照看绿植了。 」
这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林白只是一遍遍地亲吻我的脸。
他抱着我:「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
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想的话,那就去吧。
睡着前,我听见他在我的耳边呢喃了一句:「我爱你。 」
我也爱你,林白。
17
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比不过两个消息。
一,继父因为酗酒过度,摔进了江里,死了。
二,继兄程集被正义之士打了一顿。
18
我二十八岁,林白二十七岁的时候。
我们结婚了。
只是洞房的时候,他特别冷淡。
哪怕我撩开大腿的裙摆了,他也不为所动。
我嗔怒地问:「你到底想干吗?」
他冲我吐了一口烟圈儿,坏笑道:「玩儿你。 」
然后将我摔进了婚床。
之前是在蓄力啊。
混蛋。
(完)
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