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悖论 校运会,死对头校霸射击得了第一,得意地向我显摆:「你看我吊不?」我愣了一秒:「看。 」并发起了视频通话。 三秒后,校霸出现在屏幕里,俊脸通红:「宁眠,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就要降低我的底线了!」1校运会。 其他同学都去了体育场。 我嫌晒,躲在寝室偷懒玩手机。 「你看我吊不?」当我看到姜野给我发来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和姜野是死对头,说是宿敌也不为过。 任何同处的空间都能成为战场,平时说话恨不得呛死对方。 他突然提出一个这么奇怪的要求,难不成……是在示好?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用这么隐私的部位来向我求和。 这面子没法不给啊!「看!」并像生怕他反悔似的,把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那副猴急的样儿,用猥琐和变态两个词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焦急地等待了三秒后。 姜野的俊脸出现在了屏幕内,神情一言难尽。 而我只注意到他身后的观众席,一群学生吵吵嚷嚷的,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在体育场?」姜野幽幽开口:「不然呢?你没在吗?」「我没在啊。 话说,你那里人有点多啊,要不你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再……」为了给姜野留面子,后面的话我没明说,而是暗示性地挑了挑眉,我觉得他肯定懂。 姜野则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追问:「再什么?」嘿,这人,非要我说明白是吧?行吧,既然他都玩得这么狂野了,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再给我看看吊」话音刚落,姜野周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拿着手机的姜野身上。 紧接着我就看到姜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声怒吼破空而出:「宁眠,你他妈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就要降低我的底线了!」2「哎,你听说了吗?姜野和宁眠的事儿。 」「听说了。 真是没想到啊,平日里这俩人针尖对麦芒的,私下竟然这么『坦诚相待』。 」「是啊,而且宁眠说的那个话,『再给我看看』,『再』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之前就看过啊!」「嘿嘿,其实说实话我也想看,不知道姜野大不大……」路过水房时听到这么一段对话,我手中的水杯差点被捏碎。 这他妈的……造孽啊!姜野挂断电话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后面还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射击得了满分的分数表。 可惜宿舍网速太慢。 文字先到了,图片在空中飞了一会儿,从而就产生了这个离谱的乌龙。 即使放在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不能全赖我啊对吧?如果姜野不来和我显摆,或者显摆的时候换个用词,我会想歪吗?结论——都怪姜野!成功把自己骗过去后,我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下午便大摇大摆地去了体育场。 刚走进去,一眼捕捉到塑胶跑道上一抹十分扎眼的身影。 为什么说他扎眼呢?二十八度的天儿,这厮裹着大棉袄二棉裤,墨镜口罩毛线帽。 甚至还他妈戴了副棉手套?!总之浑身上下没一块露在外面的皮肤。 跑起来像个大笨熊,瞅着都累。 直到那人以雷人的装扮冲破终点线,顺便打破了校园 5000 米纪录。 我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八卦地问道:「哥们儿,这傻帽儿谁啊?怎么比个赛偶像包袱还这么重。 」前面的人闻声回头。 我心里暗叫不好。 是姜野最铁的哥们儿——周止琰。 看到我。 他玩味地挑了下眉毛,朝塑胶跑道扬扬下巴。 「那『傻帽儿』往这边来呢,你自己问他吧。 」我扭头看过去,只见「大笨熊」正飞快地朝这边赶来。 那架势、那步伐,像是要杀人。 3「你竟然还敢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问。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姜、姜野?你怎么打扮成这样?」那人没说话。 一把拽起我的后脖领,像处置死狗似的往一个方向拖。 我被吓得不轻,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你干什么?姜野我警告你,士可辱不可杀,你要是把我弄死了,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下辈子就得在踩缝纫机中——」我的警告声撒了一路,姜野充耳不闻。 半晌,他终于松开了我。 此处是学校东侧人迹罕至的小树林。 周围寂静无比。 不远处体育场的欢呼像是从异世界传来的。 实在是居家常、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啊!我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活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鸡,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姜野仿佛没看见我的忐忑,自顾自地摘掉墨镜口罩揣进了兜里,毛线帽和羽绒服随手扔到了地上。 做这一切时,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最后。 他掀起卫衣下摆。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裤腰上,缓缓往下扯去……我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看到某个地方时,眼睛瞪大到极限。 4时间如同静止了。 半晌,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守男德啊。 「但是这样怎么上厕所啊?」姜野只褪下了外面的一层运动裤,里面还有一层秋裤。 而秋裤的裤腰上,赫然绑着一根铁链。 铁链中间还他妈上了一把锁!不知道还以为他把金条藏裤裆里了呢。 这画面可真是戳中我诡异的笑点了。 我指着锁笑得前仰后合,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厥过去。 姜野则是冷眼看着我,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好笑吗?」我迅速收起笑容:「呃,还……还行?」「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和我有关吧……姜野看出我心中所想,提上运动裤,冷冷地哼笑一声:「自从你昨天说了那句话,现在不管我是回宿舍还是去洗手间,甚至去食堂,总是会有几个损友突然蹿出来扒我裤子,然后说『看看迪奥』。 「我现在连睡觉都不敢平躺,只能趴着睡,不然一不小心就一览无遗了。 「你说说,这他妈都赖谁?」我脑门滑落两大滴冷汗。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自己没长吗?非要看姜野的干嘛?姜野见我不说话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我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依旧嘴硬道:「这不是证明你人缘好吗,好哥们儿多,都喜欢跟你开玩笑……」我越说声越小。 姜野越听脸越黑。 「合着还赖我了是吧?」我急忙摆手:「不不不,赖我赖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姜野面前露出如此怂的一面。 没办法,实在是理亏啊。 姜野没说话。 狐疑的视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垂眸沉思了片刻。 猝不及防地问道:「对了,你为什么想看我?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5这个问题的角度太刁钻了。 承认,就等于在死对头面前落入下风。 否认,普通理由还没有说服力。 但我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看姜野,反正肯定不是对他有意思!呃……也很难说?见我犹豫,姜野眯了眯眼睛,蓦地欺身一步。 距离近到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柠檬味止汗露的清爽气息。 「宁眠,说话。 」语气有些急躁。 我心脏一紧,一个巨恶的理由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大色迷而已。 但凡学校里长得不错的男生,我都想看,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从小树林往回走的路上,我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简直是看哪哪不顺眼,路过只狗都想上去踹一脚。 怎么脑子一抽就编了那么个理由呢。 猥琐到家了真的是。 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话柄吗。 而且越心情不好,就越觉得全世界都跟自己作对。 不光身上的白外套被鸟拉了一泡黑屎,脚上的黑鞋竟然还被另一只鸟拉了泡白屎!真他妈离大谱了。 这件外套是我近期最喜欢的一件,扔肯定是不舍得扔的,但带着屎继续穿显然我也做不到。 于是我把它脱下来精准地扔进了姜野怀里,没好气地说:「拿着。 」然后蹲下身用纸巾擦鞋。 而姜野罕见地顺了我的意,只是捧着我的外套站在一旁等我。 我低下头擦鞋时,余光突然瞥到姜野捧着我外套的手好像细微地动了动。 我扭头想仔细看清。 他又不动了,状似一直在专注地刷手机。 这让故意找茬儿的我更不爽了。 按照常理他最起码要嘲笑我几句的,这回怎么这么消停呢?还有他捧着手机干什么呢那么认真?眉头时不时拧紧,又忽然舒展,怎么看怎么像陷入热恋的怀春少男……等等,热恋?!我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 电话这头的人说:「宝宝,给你讲个笑话,我旁边有个傻帽儿连着被鸟拉了两泡屎。 」电话那头的人答:「那你可要离她远点哦,要是沾染上臭味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离她可远了,不许不喜欢我!」「哎呀,你凶我,罚你给我转 520。 」「『转账 520——自愿赠予』宝宝亲亲。 」「『已收款』亲亲。 」……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脑补能力强。 而且每次想象出来的画面都声情并茂的,就跟真见到了似的,想不相信都不行。 就这样。 我越想越窝火,成功把自己气着了。 倏地站起身,从姜野怀里一把抢过外套。 恨恨地扔下几个字:「去死吧恋爱脑。 」然后转身就走,速度快到差点把鞋底磨出火星子。 留姜野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6从小树林出来,我没再去体育场。 先是把外套送去了干洗店,然后直接回了家。 躺在床上。 我盯着前方的墙面发呆。 半面墙被贴满了各种奖状,时间线从小学到高中,名字都是「宁眠」。 如果没有姜野。 另外那半面墙应该也能贴满的。 其实细细想来,我和姜野的孽缘还真挺深。 我俩从小学开始就是同校。 不光同校,还同班。 姜野虽然平时混了点,但得益于长了颗好脑子,成绩在年级组名列前茅。 非常不巧,我成绩也不错。 于是每次考完试的大榜,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 包括各种课外竞赛也是,总会在决赛狭路相逢。 久而久之,我俩胜负欲都被点燃了。 秉承着「我可以不是第一,但他/她的名字必须在我下边」的人生信条。 一路赛到了高中。 按理说,即使是这样,也不至于发展成见面就互呛的冤家吧?我很负责地讲——至于。 7转眼间,为期三天的校运会结束了。 A 中的学子们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最近这几天我有个重大发现。 那就是——学校的帅哥变少了!我们学校的帅哥全集中在篮球队。 其中姜野和他铁哥们儿周止琰尤为突出。 但姜野是那种追求随性舒适的,平时各种卫衣、卫裤、运动装。 说难听点,有点浪费他那张好脸。 周止琰则不同。 那家伙的穿搭可圈可点,衬衫永远干净无褶,裤子永远熨帖合身。 而且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恨不得打哈欠都设计个口型。 可今天……「周止琰那是什么穿搭啊?红衣服绿裤子豆豆鞋,没眼看啊!」「是啊,还有陆昃的大背头怎么变板寸了啊卧槽,像刚劳改出来的。 」「篮球队这些人都被下降头了吧,怎么突然颜值降得这么厉害。 」「幸亏上个月没顶着这副尊容和邻校打比赛,不然咱们学校可真是丢人丢大了……」听着其他女生的讨论,我在一旁暗暗皱眉。 这帮人搞什么飞机。 今天是什么扮丑节吗?平日最喜欢的课间消遣,看帅哥们打篮球,一瞬间没了兴致。 我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余光却猛然被一道「强闪电」劈中。 那腰、那腿……我愣愣地看着朝操场信步走来的姜野。 他今天一改往日千篇一律的运动服,而是穿了一身设计感休闲装。 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微微鼓起的青色血管把性张力拉满。 宽肩窄腰长腿,五官深邃立体。 再配上他身上那股「全天下我最拽」的气质,简直骚包到极点了,比以往的周止琰有过之无不及。 穿成这样,哪像是来打篮球的?分明是来走秀的!把操场上的女生都看呆了:「姜野……这是什么情况,帅出新高度了啊。 」另一个女声讷讷地点头:「是啊,之前一直分不出他和周止琰谁更帅,现在能分出来了。 」此时的姜野已经走到了球场中央。 我看到周止琰臭着脸给了姜野一杵子。 「为了你,我他妈的可真牺牲大发了,这辈子没打扮得这么挫过。 」姜野摊了摊手:「没办法啊,不能让某个大色迷惦记。 」「那你干嘛自己整得那么帅?」「我?换换心情呗。 」「少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不对劲……」当然,距离隔得太远,这些对话我并没有听见。 我只听见了身边几个女生不加掩饰的讨论声。 「烟烟,你知道姜野怎么回事吗?」被问的女生羞赧地抿了抿唇。 明明很想说,却又装出一副「勉为其难告诉你们吧」的造作姿态。 「我昨天在表白墙上分享了一条我理想型男生的穿搭风格,然后他今天就……」8我看着球场上那道肆意奔跑的身影,耳边听着关于对他的讨论。 心里那股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说话的这个女生我认识,文科二班的班花。 孙烟,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就在我烦闷不已,在考虑要不要转身走人的时候,八卦的火苗突然烧到了我身上。 「烟烟,宁眠也在这哎,你要不要去问问她那个事情?」那个事情?什么事情?我耳朵竖得像天线,静静等着下文。 下一秒,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正是孙烟。 她面颊绯红,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宁眠,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我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微笑:「你说。 」「姜野,姜野他……发育得好不好?」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野人就在那呢,这个「发育」总不可能指他的身高吧。 我面上故作不懂,干笑两声:「瞧你这话问得,姜野能进篮球队,身高肯定不是发育不良啊。 」孙烟没听到想听的答案,急了:「哎呀我说的不是身高,是他的迪奥,你看过你肯定知道。 」好家伙。 我原本以为我就已经够奔放了。 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你问这个干什么?」孙烟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他在追我,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提前了解了解。 」?!这小子想脱单?!那我岂不是在一方面就输给他了?我心里警铃大作,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画面。 姜野搂着女生的腰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成绩再好又怎么样?单身才是 loser。 「以后你自己赛自己吧,爷要谈恋爱去了。 」而且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印证了我的猜想。 班长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眼镜差点跑丢。 「大事,大事啊!前天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成绩单。 直接从最上方开始找一个名字。 第一个,不是。 第二个,不是。 第三个……直到我在第 6 那栏看到「姜野」两个字时,彻底懵了。 9从小学三年级,到现在的高三。 九岁到十九岁。 整整十年。 我和姜野就像两辆并驾齐驱的赛车。 你追我赶,势均力敌。 想保证次次名列前茅,光靠脑子是没用的,还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那些我挑灯夜读的日子,我相信姜野卧室的灯也是亮着的。 结果在临近高考,寒窗苦读马上得到回报的重要时刻。 姜野掉队了。 一头扎进了旁边名为「恋爱」的马路牙子上。 大概姜野的父母看到这张成绩单,都没我痛心。 还没开始谈呢就这样了,要是谈了不得年级倒数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不争气!「宁眠,你快说啊。 」孙烟又催促了一遍。 我闭了闭眼,恶向胆边生。 「小,老小了,纯纯大树挂辣椒,谁谈谁倒霉。 」孙烟刚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呆呆地指了指我身后。 与此同时,一道男声响起:「哦?是吗?「没你说得那么寒碜吧,要不你再看看?」我机械地转过头,正对上姜野阴鸷的俊脸。 ……「姜野,啊……疼,轻点。 「别那么用力,会留下印子的……「你听我说,这次真的是误会。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姜野终于松开了我。 他又把我拽到了学校东侧的小树林。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龇牙咧嘴地揉手腕。 「你吃什么长大的啊,手劲儿这么大。 」姜野置若罔闻。 如同上次一样,手搭在了腰带上,自顾自地开始解。 像是真的在履行他之前那句话:「你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就降低我的底线」。 但有一点与上次不同。 这回没秋裤,没铁链,没锁。 眨眼我就看到「Calvin Klein」的标识了。 10「小?」我讷讷摇头。 「大树挂辣椒?」我再次讷讷摇头。 「谁谈谁倒霉?」我还是讷讷摇头。 姜野冷哼,整理好衣服,一屁股坐到我身边,臭着脸说:「行了,手拿下来吧,没真脱。 」闻言,我终于把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 拍了拍跳得飞快的心脏,呼,真的吓死了。 姜野见状撇了撇嘴:「口嗨怪,见真章儿的时候吓成这样。 」我面儿挂不住,梗着脖子狡辩:「谁口嗨了,我刚才只是被沙子迷眼睛了。 」姜野可真是一回生二回熟,作势就要把手伸向腰带。 我急忙制止:「哎行行行,我口嗨,我口嗨行了吧!」姜野这才满意。 「说说吧,为什么抹黑我?」我有些心虚。 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右手上。 中指和食指的顶端有明显凸起的茧子,那是经常握笔的人才会有的。 该怎么回答呢?说「我不想让你因为恋爱耽误学习」?我又不是他的谁,他肯定觉得我多管闲事。 那我就随便编个——「抿唇加摸鼻子,眼神往右下瞟。 你准撒谎吗?」我嘴角抽了抽。 谎言还没成型就被揭穿了,这谁受得了。 果然男人还是得笨点才招人喜欢。 算了,实话实说吧。 把今天和孙烟的对话简单地说了一下,外加成绩单的事。 换得姜野一声嗤笑:「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都不认识她,追她更是无稽之谈。 「再说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出息?我就算谈了恋爱也不会影响成绩的好不好。 」我发出灵魂质问:「那你这次考试是怎么回事?」姜野神情一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卷面不整洁,扣了点分。 」11能被扣几十分的卷面分。 那得是有多不整洁啊?在上面尿尿了吧?看出姜野不想多说这个话题,我识趣地没追问。 和他并排而坐,腿挨着腿,胳膊挨着胳膊。 一时间都没有出声打破这难得的和平。 老实说,我对姜野是欣赏大于敌意的。 长得帅,人也不坏。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真的很聪明。 有时候上课趴桌子睡觉,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也能立马起身流利地答出来,像过目不忘似的。 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他,我才提着一口气拼命学。 是竞争者,是死对头。 同样也是风向标和榜样。 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他堕落,会显得我俩这些年的角逐像个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野率先打破了寂静:「打算报哪所大学?」「B 大吧,离家近。 」姜野点点头,垂眸若有所思。 我侧头看他:「你呢?」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语气中带着笑意:「跟你赛跑已经成习惯了,我和你报同一所大学,行吗?」我愣了一秒。 然后内心滋生出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因为能和姜野上同一所大学而开心。 可能真像他说的,赛跑成习惯了吧。 教学楼那边传来了预铃的声音。 姜野将手递到我面前。 掌心明明布满了打篮球时沾的灰尘。 我却没产生嫌弃的感觉,毫无负担地把手搭了上去。 借力站起身,和姜野朝外面走。 「这回又考了第一,开心吗?」「当然,每回把你压在下面都很开心。 」「那以后我多让你在上面?」「不行,你得照常发挥,不然这第一我得来的没有成就感……」12靠。 我最喜欢的那件外套还是废了。 从干洗店拿回来,上面的鸟屎倒是洗干净了,但扣子也被洗丢一颗。 而且好巧不巧还是靠近胸口位置的。 彻底没法穿了。 因为这事儿我郁闷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烦嘟嘟地迈进教室,一头倒在了书桌上开始补觉。 早自习的时间,教室里只会有课本翻动的声音,所以我睡得很沉。 可突然炸起的一声巨响,把我吓得坐直了身体。 「咱们班有个同学,考试时在试卷上展示绘画功底,要干什么,啊?你当美院艺考呢?!」班主任老李在讲台前唾沫横飞。 手里的黑板擦时不时敲击桌面,刚刚的巨响就是这么来的。 「最让我痛心的是这位同学还是个尖子生,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卷面被扣了几十分!临近高考态度竟然这么松懈……」得,不用再往下听了,明摆着的《姜野批斗大会》。 我趴下继续闭目养神。 紧接着听到老李话锋一转:「我不想点名,这位同学你自己上来吧。 」「滋啦」,后排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 姜野缓步走上讲台。 神情如上台领奖时那般坦然,一点看不出正在挨批。 老李见状那叫一个气啊。 原本他想给姜野留的那点面子,现在也吝啬了。 「拿着你的试卷在班里走一圈,让咱班同学都瞻仰瞻仰姜大师名作!」姜野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瞬间从姜少爷化身姜公公,毕恭毕敬地保证道:「这个就不用了吧老师,我以后不会再——」「少废话,去!」「……」老李轻易不发飙,一发飙没几个学生敢对着干。 姜野认命地拿起试卷,从左边的第一列开始展示。 每个看到他画作真容的同学无一例外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周止琰,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然后就开始趴桌上狂笑。 这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呀?怎么还没到我这?在我急得抓心挠肝,恨不得直接冲过去的时候。 姜野终于过来了。 13「哎,我还没看呢。 」我朝那道略过我的背影喊道。 姜野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 「你不用看。 」?搞毛啊,区别对待?越不让我看我越想看。 我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想来一招出其不意,姜野像身后长了眼睛似的,拿着试卷的手猛地举高。 嗯,很好,我跳着都够不着。 行,这可是你逼我的!「老师,姜野给别人看不给我看,搞区别对待。 」打完小报告,我得意地朝姜野挑了挑眉,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变绿。 老李放下保温杯,眼睛一瞪:「姜野,怎么不给宁眠看?」姜野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没吱声,但胳膊依旧没放下。 没关系,咱老李有办法治他。 「周止琰,你去把你哥们儿试卷抢下来,画都画了还怕看?真是……」突然被 cue 到的周止琰笑容一僵。 明显还没从看热闹的兴奋中脱离出来,就被拉进了战场。 一边是脾气火暴的班主任,一边是拜把子好兄弟。 他该何去何从?周止琰抿了抿唇,很快做出了抉择。 「对不住了兄弟。 」周止琰在姜野的死亡凝视下取走试卷,转手递给了我。 我兴冲冲地摊开。 脸彻底垮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14四分之一的试卷上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女生形象。 她眉头微微蹙起,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 轮廓和细节处理得十分到位。 连颈侧的一颗小痣都画出来了。 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光影,也将整幅画升华一个档次。 截止到目前都很完美是吧?重点来了。 大概是考试时间要结束了,姜野着急交卷。 可眼睛还没来得及画。 于是,他在上面点了两个小黑点。 两个……绿豆大的……小黑点……你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吗?就像吕布上战场没骑赤兔,而是骑在了小猪佩奇的脖子上出征了。 有种脑瓜缺弦的美。 如果被画的这个女生不是我的话,我还真挺想笑的。 实在想不通啊,姜野为什么要画我?等等。 难道——姜野想改学美术?!我顶着张大绿脸盯着试卷看了半天。 姜野有些抹不开面儿了,伸手想抢。 「别看了,给我。 」我灵巧地躲过,直接把试卷塞进了桌肚里,然后用身体挡住,摆明了要据为己有。 正巧这时候,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 周止琰出声打破紧张的气氛,解围似的把姜野往外面拽。 「走走走,陪我抽根烟去。 」目送两人出了教室,我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把那张试卷重新拿出来。 刚刚所有人都没发现,画的最下方有一行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小字。 我凑近费力地分辨着。 「nm,nnbnbylkw.」呃……这什么鬼,写中文犯法吗?!15一整天时间,我都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身后一直有道灼灼的视线盯着我,让我如芒在背。 但每当我回过头。 姜野就闪电般地移开目光,左瞟右看,就是不和我对视。 哼。 肯定有猫腻!于是我又是翻阅字典,又是求助度娘。 再加上对姜野内心的揣测。 终于破解了其中含义。 「尼玛,你牛逼你半夜来砍我。 」我:「……」好嚣张啊。 果然这几天的「和平」都是假象。 我当然忍受不了这种偷偷摸摸又隐晦难猜的挑衅。 思忖了几秒,当即撕了页草稿,提笔写了起来。 跟姜野对比,我的反击可就简单粗暴多了。 既然都决定挑衅了,何不直接一点?写完后,我把草稿纸团成团扔到姜野脚下。 姜野立马弯腰捡起。 还没等打开看,就被讲台上的老李点名了。 「姜野,你在那捅咕什么呢?「我注意你一节课了,从头到尾你就没看过黑板,怎么?快高考了就不用学了?「拿着你手里的东西上来念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比课本更吸引人……」姜野:「……」他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朝他点了点头,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 老李平时很喜欢姜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特不顺眼。 不过正好,我乐见其成。 姜野见我点头瞬间安心了不少,起身走到讲台前。 下一秒,清朗的男声在教室内响起:「我姓姜,我很嚣张,我生起气来拉裤裆,屁股上长了个大痔疮——」16托我的福,姜野在学校又双叒一次社死了。 而且这回死得很彻底,救都救不活的那种。 下午放学,我收拾完书包就想开溜,生怕晚了会被杀人灭口。 结果在刚要迈出教室门的时候,被人一把拽住了脖领子。 「跑那么快干嘛啊?语、言、大、师。 」我机械地转过头,干巴巴地笑:「我得回家做作业——哎轻点拽,新买的别扯坏了,啊!」姜野这回选择了顶楼的天台。 傍晚的霞光连接着麦田,似燃起的接天大火。 那也没有姜野的怒火着得旺。 气得俊脸都脱相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回又是为什么抹黑我?「亏我那么信任你,上了讲台看都没看就读了,你就这么对我?」撒谎瞒不过姜野的眼睛。 所以我痛快地实话实说。 几秒钟后,一声怒吼惊飞天台上好几只鸟。 「你妈,你牛逼你半夜来砍我?!」我吓得直结巴:「不……不是这个意思吗?」姜野气笑了。 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打火机瞄了好几次才点燃。 深吸好几口,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学习上一个顶三个,其他事上笨得像头猪。 」其实我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补有多离谱了。 姜野不是那种低级趣味的人。 而且以他的性格。 想挑衅早就当面儿来了,何必费劲巴啦地在试卷上搞缩写。 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真的猜不到啊。 我丧眉搭眼地坐在石凳上,周身萦绕着郁闷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姜野不忍心了。 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放软:「没猜中也好。 「别瞎想了,下周我就告诉你,现在说了可能会影响你心情和考试。 」我闷头「嗯」了一声,细如蚊呐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野笑了笑。 惆怅地望着远处的天,微不可闻地回了一句:「不用道歉,我他妈自找的。 」17高考这天。 碧空如洗,和风习习。 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 我静静地在教学楼前站了几秒。 然后像疯了一样撕碎手中的草稿纸。 但周围并没有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因为他们也在用各种方式宣泄着。 哭、喊、砸文具、翻跟头……以此来告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却又无比充实的三年。 褪去了「高中生」这个限定身份,今后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会去哪一个城市,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步履不停。 散的是青春,不是我们。 更何况……有姜野陪着,不会孤单的。 考试之前老李叮嘱了,考完试不要立刻走,到班级集合,他有话要说。 到了班级,已经有不少同学回来了,包括姜野。 「考得怎么样?」我笑容压不住:「应该能在你上面。 」姜野挑了挑眉:「这么厉害?」「必须的。 」等学生到齐,老李推着一个大蛋糕闪亮登场了。 他今天没穿往常千篇一律的格子衬衫,而是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 还未开口眼眶就红了,引得学生们也纷纷落下泪来。 他说了很多话,对每个学生都做了表扬,也给这三年做了总结。 最后他说:「其实我知道咱们班有很多偷偷谈恋爱的。 少年少女的心事总是那么容易看透,我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 「之前总说不让你们早恋,是怕影响学习。 「现在你们解放了,喜欢就告诉对方,不要怕被拒绝,不要怕没结果,别给仅有一次的青春留遗憾,等几十年后回想起来的时候,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怯懦胆小……」我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姜野,发现他也正在看我。 眼神专注而幽深。 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 仿佛有只手轻轻地攥了把我的心脏,跳动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快。 直到很多年后我都清楚地记着这个感觉。 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 18姜野放了我鸽子。 明明说好高考完告诉我那句话的含义。 他却跟着父母去了国外旅游。 再见面是半个月后的毕业散伙饭。 酒桌上。 一群准大学生喝得五迷三道。 周止琰揽着姜野的肩膀含糊不清地控诉:「小怂玩意儿不敢和我搭话也就算了,我想主动找她她竟然不来……」姜野也没少喝,目光有些迷离,不耐烦道:「嗯,我已经听你说了八十一遍了,你能闭嘴了吗?」「不能。 她竟然不来……你知道我下定决心主动一次有多不容易吗?」「我知道我知道,周大少爷脸皮薄,赶紧闭嘴。 」「她竟然不来……」我在旁边不远处听得直乐。 这哥俩儿,太逗了。 后来转战 KTV,我趁着周止琰去卫生间的间隙迅速霸占了他的位置,坐到了姜野身边。 姜野脸色通红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眉心死死蹙着。 我暗叹一口气。 毕个业而已,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至于愁到喝成这样吗?怕他呼吸不畅,我伸手帮他把外套最上方的扣子解开。 目光无意间触及一个地方,当场愣住。 那是……我的纽扣?姜野白皙的颈间戴着一根项链。 银色的链条中央挂着的可不就是我丢失的那颗贝母纽扣吗?独特的花纹一模一样。 以前听别的同学说,暗恋一个人,就把他第二颗纽扣串成项链戴上。 因为离彼此的心脏最近。 姜野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这个吗?还没等我理出头绪。 姜野慢慢睁开眼睛,聚焦好久才看清我。 像是自言自语道:「宁眠,我下个月要去国外读书了。 」我彻底傻了。 「你说什么?」姜野又重复了一遍。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幻听。 可他之前明明说和我报同一所大学的啊。 19过了许久。 我艰涩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决定好了?」姜野反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差不多,这次去国外看了那个学校,挺不错的。 」挺不错的。 那就好。 我一整晚都没有喝酒,但在此刻突然想喝了。 端起桌上满满的一杯就往嘴里送。 真难喝啊这玩意,难喝到我眼泪都出来了。 咕咚咕咚一杯下肚,我重重地放下酒杯,像开玩笑似的问姜野:「到了新学校,没人跟你赛着来了,你会不会觉得孤单啊?」姜野反问:「那你会吗?」我眨巴眨巴眼睛,略带苦涩地说:「会。 」不光是孤单,更像是失去了一种奔头。 原来不知不觉间,姜野已经成了我的奔头,促使我更努力、更积极的奔头。 或许没有他,我早就在枯燥的学习中懈怠了。 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我那么拼命地追赶姜野,并不是为了超越他,而是为了有资格和他并肩。 可惜我意识到得好晚啊。 姜野要去国外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眼泪开了个闸口,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从无声流泪到小声抽泣,再到嚎啕大哭,这中间只用了几秒的时间,把姜野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你食言了,说了报一个学校的,你……做不到为什么还要那么说……」我哽咽着,语无伦次着。 姜野眼眶也红了,他轻轻替我擦拭着眼泪,柔声哄道:「你试试说出一个值得我留下的理由,可能我就不走了。 」我艰难地止住哭声:「你连着两次分数没我高,难道不想超过我吗?」姜野摇了摇头:「你成绩比我好,我心服口服。 」我瘪了瘪嘴,又想哭了,强忍着开口:「我让你社死了好几次,你还没报复回来。 」姜野忍俊不禁:「不用了,原谅你了。 」好难啊,那还有什么可值得他留下的?我目光落在那枚贝母纽扣上。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 nnbnbylkw……「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姜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20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我被纳入了一个怀抱。 耳边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说:「不逼一下你这个感情白痴,你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内心。 「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傻子。 」呃……靠,原来说去国外是诓我的啊?!这货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心里百感交集。 但虚惊一场的喜悦远大于被耍的愤怒。 算了,他说得对。 我确实是感情白痴,在这方面迟钝到离谱。 明明对对方产生了同样的情愫,姜野却能很早意识到,比我强多了。 可白痴不会一直是白痴,也有偶尔灵光的时候。 拥抱时,纽扣仿佛把我和姜野的心脏紧紧连在了一起。 我凑近姜野的耳边说:「我不太喜欢山,我喜欢广阔的田野、树林和河。 」下半句是:「咱们一起去吧。 」正文完姜野番外:我们班有个叫宁眠的小姑娘。 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但有时候有点呆。 她好像很在意我抢了她「第一名」这件事,郁闷不爽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其实我并没有想和她争。 奈何太聪明,一不小心就第一了。 小学到高中。 我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在那么多所学校里精准地重叠。 而且她座位一直在我的右前方。 每次抬头看黑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马尾辫。 看起来是那么地顺滑柔软。 侧脸也很乖。 脸颊肉肉的,嘴唇粉粉的。 但一张嘴是真的不饶人,频频语惊四座,经常让我哭笑不得。 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到了高三。 家里人想让我提前出国留学。 我拒绝了。 并不是不向往,而是那里没有能让我努力的奔头,光想想就觉得没劲。 产生这个想法后。 我意识到自己栽了。 但并不打算纠正,因为对方是她的话,值得。 从那之后,我经常向宁眠「显摆」。 显摆自己又得了第一,显摆自己又获了什么奖。 这些行为的目的,和公孔雀开屏求偶是一样的,隐含着「你看我棒不棒」。 但宁眠好像不这么觉得,她认为我在嘲讽她。 傻子。 校运会上,我射击接近满分。 第一时间拍照发给了宁眠。 「你看我吊不?」下一秒收到回复:「看。 」我懵了一秒,瞬间从脑门红到脖子。 这个白痴……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这件事,如同千里外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在我顺风顺水的高中生涯引起飓风。 画风变得惨不忍睹。 不是在社死,就是在通往社死的路上。 终于熬到了高考结束。 我不太磊落地逼宁眠认清了内心。 然后我们谈恋爱了。 一起坐上了通往 B 市的高铁,开启了相爱相杀的大学生涯。 至于我在大学里又社死了多少次。 就不一一列举了。 根本数不清,和我的好兄弟周止琰有得一拼。 宁眠。 人都是三分钟热度,但你是我的 181 秒。 彩蛋:「姜野……好累,我不想动了。 」男人将我被汗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目光深邃专注。 说出的话却差点把我气吐血。 「乖,继续。 「你忘了吗?你以前最喜欢在我上面的……」全文完
宿敌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