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奸人诅咒了

出自专栏《天选之女,全员整活》

我被当众揭穿,入宫前曾有一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竹马。
失忆的我慌得亚批,却发现暴君脸红了。
我想狡辩一下,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傻叉,什么一个,是三个!」 暴君:? 我:? 嘴巴它继续补刀,「嗐,本宫肚子里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是谁的,烦死了!」 暴戾新帝/高冷丞相/绿茶将军:??? 我:救命! 原来我不仅是皇后,还是个海后? 01 不久前我收到后宫眼线的暗报,有人扎小人诅咒我。
当晚我就在宫宴开始前失足跌落花池。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断层了。
只记得一些生活小日常,别的全都忘记了。
还没等我说出来,已经被扶着换好衣服,坐在了暴君身边。
此时周围围了一群后宫的莺莺燕燕,正叽叽喳喳关心我的身体。
我的贴身婢女被挤到后面,只能用眼神暗示我。
「主子,暴君在呢!赶紧卖惨!求宠爱啊!」 对哦,我是个皇后,我得争宠来着!! 我以瞬息的时间调整好状态,做出一副端庄识大体的模样,欣慰的看着周围的姐妹。
第一步我要先夸她们友爱。
「各位妹妹有心了,本宫无事,你们不必忧心。 」 第二步掩唇装咳,衬托自己的虚弱。
「本宫不过是喝了几口水而已,咳咳咳咳——」 这一步尤其重要,我必须尽量做出一副将自己肺咳出来的模样。
「倒是连累了皇上,被臣妾溅了水花,可有受风寒?」 最后当然是关心一下那位脸黑得不行又拉着我的手不放的暴君。
理想很美好。
可实际上我的嘴一张一合变成了: 「哟,你们这些小贱人,又来假惺惺哭丧呢?」 「瞧瞧你们哭的,不知道还以为皇帝被几滴水花溅死了呢!」 「要是死了倒是皆大欢喜,大家一起守寡,也不用费那心思争宠了。 」 众嫔妃:…… 贴身婢女:……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
救命! 我这嘴自己开智了? 02 宴会一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被我的发言震惊到了。
本宫理解,因为本宫也很震惊。
这时候某位宠妃反应过来了,开始阴阳怪气给我添火。
「听说皇后娘娘入宫前,有个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 「娘娘莫不是心有所属,才对皇上有所不满?」 意思就是我给他戴绿帽了呗! 闻言,暴君忽然朝我看了过来。
他前一刻刚被我气得乌漆嘛黑的脸,此时却诡异地透出一抹红晕。
我:? 可下一秒我悟了,那个绿帽就是他自己吧? 小样,玩挺花啊!! 我火速在心中打好了告白腹稿,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什么一个竹马,是三个!还有两个这会就在底下喝着呢!」 暴戾新帝:? 我:?? 宠妃:??? 我的贴身婢女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底下大臣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企图揪出那两个给皇帝戴绿帽的。
面对大臣们强烈的吃瓜目光,我的嘴也贴心回应。
「别看了,就那两个长得最帅的!对对对就是那个冷面丞相和阎王将军。 」 「狗皇帝长得也不赖啦,就是太粘人,一刻钟看不到我就要发脾气,我烦死了!」 「还有那个冷面丞相!仗着自己文采好整天给我写情书,老娘又看不懂!」 「最烦的是那个狗屁阎王将军!整天哭唧唧,还是个恋爱脑,甩都甩不掉!」 …… 宴会上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用一种致敬海后的目光看我。
最后一排的妃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皇后是不是疯了?」 我很头大,双眼噙泪。
本宫没疯,是本宫的嘴疯了! 03 我看到暴君的脸越来越黑了…… 他喵的,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我还看到另外俩竹马也是脸色铁青。
呜呜呜,难怪我当了海后,他们生气的样子也很帅啊! 这谁顶得住! 一旁吓傻的贴身丫鬟,连忙挤进来,急忙救场。
「我们家皇后又开玩笑了,端妃娘娘,您今个怎的忽然关心起我们娘娘的青梅竹马?奴婢记得您未出嫁前,也有一个青梅竹马,您当时还死活不肯嫁给皇上呢!」 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宠妃端妃。
嗝,今天的瓜有点多,吃撑了! 也不怪我们这些大小老婆们一开始不愿意嫁。
我记得暴君一言不合就爱把人全家一锅端。
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我进宫的第一天就去上吊重启人生了。
端妃长得很妖艳,掩唇一笑极为风情。
「怎么会,本妃的初恋当然是皇上——」 我努力想绷住嘴,但还是忍不住抢话了。
「嗤,床都和别人上了,装什么纯?」 端妃:??? 文武大臣:??? 绿帽子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暴君:??? 贴身婢女:!!!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奴婢先带皇后回宫休息!」 婢女拖着我即将走出宫宴,暴君目光也不再看我,而是阴戾地看着他那曾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白月光端妃。
等等,我为什么会给端妃起个这么酸的前缀? 「端妃,你给朕解释一下!」 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地看向正要离开的我,好似我能给他们答案似的。
事实证明,我能。
端妃脸上开始冒汗:「皇上圣明,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诬陷臣妾啊!」 被捂着嘴的我无情挣脱婢女的手,继续揭她老底:「解释什么,皇上,看到她那肚子没有,你喜当爹啦!孩子就是你那个御前侍卫的哦!」 哐当—— 端妃晕倒了。
哦,她是鲜血满地那种,直接断气了。
又一声哐当,那御前侍卫也跟着嘎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嗐,本宫肚子里也有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烦死了!」 哐当—— 我也心累晕倒了。
失去意识前,我偷偷摸摸睁了条眼缝看了一眼暴君,他手上的剑还在滴着血。
我心凉了半截。
完了,本宫也命不久矣了! 04 再次醒来,我又恍惚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比如我辛辛苦苦营造的端庄形象,在这场宫宴后,算是彻底毁了。
可我内心还是有点不服。
青梅竹马谁还没有了? 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一点而已嘛! 毕竟我这张脸摆在这里。
别人有一个,我有三个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猥琐一笑。
一个文武百官之首,一个万千将士之首,一个九五之尊。
嗐,哪个拿出去都能让我吹一辈子! 可下一秒,我笑容凝固了。
不对啊!!我记得自己的目标就是找靠山,往上爬,护住姜家安然无恙! 现在好了,我当众给这三个大佬戴绿帽子。
这三个男人随随便便一个都能捏死我们姜家! 麻的,好像玩脱了? 搞不好要被诛九族? 后院的蚂蚁窝都要灌开水那种! 我吓得一个机灵。
这时贴身婢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她两眼汪汪,对我欲言又止。
我顿时懂了,抬头一看,她身后果然跟着暴君。
我火速闭眼装睡! 「你再装睡,朕就把姜家满门抄斩,鸡蛋都摇散黄那种!」 话音刚落,我睁眼的速度就像划破天空的闪电那么快。
我坐起身子,拉住暴君的手开始摇晃,做作得跟喝了三碗绿茶的鹌鹑似的。
「皇上~」 可我忘了我这张嘴—— 「呵!狗皇帝,敢威胁本宫?信不信本宫再也不让你亲大白兔了?」 暴君不敢置信地瞪眼,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猴屁股。
我:…… 救命这是可以说的吗!! 05 好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暴君的公公走进来。
说是那冷若冰山但文采卓然的冷面丞相想要见见他的小青梅。
说完,这个狗还看了我一眼。
暴君那跟猴屁股似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姜初,你真是好手段,你给我的……是不是也给他了?」 他上前擒住我的手腕,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怼到我鼻子上。
我咬牙闭眼,聆听自己的嘴发挥。
「给没给,你把他喊进来问问不就知道啦!」 我这迫切要见情夫的语气,让身为竹马一号的暴君气的炸毛。
他厉声道:「让他进来!」 !!!怎么办,我池塘里的鱼撞一起了! 我依稀想起来,沈无心这厮为了我至今都没娶妻纳妾。
现在知道我劈腿,不得把情书变成诉讼状? 草草草,怎么解决? 想不出办法,我决定装死。
两腿一蹬,愣愣地栽倒在床上! 暴君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发现我不断颤抖的眼皮,胸口一阵起伏。
沈无心也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声道:「晕了?」 我本该装死,但是我管不了放飞的嘴。
「没有,装的。 」 暴君:…… 沈无心:…… 此时,狗太监又来通报,说那个征战沙场的阎王将军也想要求见他的白月光小青梅。
暴君气笑了。
「你倒是好大的本事,朕手下的两员大将都被你搞到手了!」 我知道我此时应该闭嘴,但是嘴不同意。
「要不是你们发现快,我还想再发展两个。 」 暴君:…… 沈无心:…… 我当初本来想对太傅下手的,可他有喜欢的人。
无奈我只能把目标转移到镇南王君不离的身上。
毕竟我虽然养鱼,但还是有道德的。
有家室,有心仪之人,太单纯不好甩的,我全部都不考虑! 但事后我就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君不离这厮,居然是个硬汉外表奶狗芯的反差萌! 还是个重度恋爱脑舔狗! 「初初,你没事吧?咱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君不离一脸心疼地朝我走过来。
我看到暴君跟沈无心的脸变得更黑了。
他两几乎同时开口。
「姜初初,你说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06 啊这我也想知道啊!! 可我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让人窒息的修罗场,聪明的早该闭嘴了。
可我的嘴势必要将作死贯彻到底! 「管他是你们谁的,反正肯定是我的孩子!」 沈无心的脸更冷了,狗皇帝的脸更黑了,只有君不离这恋爱脑的笑容更大了。
「初初,我会把孩子视为己出的。 」 「你说过你对我才是真爱,我相信你。 」 君不离高兴地走到我面前,粘人的想要蹭蹭我。 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养鱼的事。
淦,这该死的恋爱脑! 简直就是在给修罗场火上浇油!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打破他的幻想,但是很抱歉我的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你想多了宝,这话我也对他们两个说过。 」 而恋爱脑的关注点往往不一样…… 「初初喊我宝,果然最爱的还是我!」 沈不离和暴君俩人面色顿时更难看了。
难不成是因为。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忘了喊他俩宝? 所以才会心里不平衡? 「姜初,你挺会玩啊!」 暴君脸色阴沉,咬牙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我的脖子。
「你听我狡辩……」 「当初你就是因为他俩,才不肯接受我的?」 沈无心眼神冰冷,仿佛要用眼刀子干死我! 哦,沈无心这句话,倒是激起了我的一点记忆。
对了,他考上状元郎那一天,说是要向我爹提亲。
我当场就给拒了。
开玩笑,海后不可能上岸! 一盘菜吃到饱,还是一桌菜雨露均沾吃到饱。
只要是个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好吧!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沈无心会至今不娶妻。
本以为这个人冷面冷心也应冷情,甩起来不麻烦。
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
深情得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07 很好,原来鱼塘里的鱼不全是恋爱脑。
还是有人在意这个孩子的。
我看向说话的暴君。
不知怎的,突然涌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你问我,我问谁呢?」 本宫自己也很不解呢。
暴君气极反笑: 「好,很好,姜初你真是好样的!」 暴君身上的戾气简直就要肉眼可见了。
就算戾气看不见, 可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已是相当夺目! 一国之君,何曾愤怒至此! 我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时候我都应该闭嘴。
可我这疯了的嘴偏偏最听不得别人夸了! 「嗐,少见多怪。 这才哪到哪。 」 话音刚落,我抓紧捂住这张非得把我作到死的嘴。
只看到暴君摸向了腰带的玉扣。
头皮发麻啊卧槽! 别人不知道,作为枕边人她能不知道吗! 什么屁腰带,那是藏匿于腰间的软剑!!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软剑!! 吓麻了,家人们。
我连忙上前抱住他的大腿,佯装软弱深情,想要为自己为姜家求情,可是这嘴刚张开:「怎么着,想杀我?来啊!」 「你们仨最不行的就是你,当初老娘最不想嫁的也是你!」 很好…… 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暴君的脸顿时被气成了猪肝色,牙齿隐隐打颤。
君不离和沈无心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连忙将我拉起来把我结结实实地护在身后。
估计也是担心暴君一怒之下将我一剑毙命。
暴君看着朝中两员大将,咬牙切齿道:「你们要反了不成!」 君不离深情道:「初初若是受了伤害,这天下我也不守了!」 我感激涕零,恋爱脑也不是没有半点好处! 暴君脸色更黑了。
沈无心冷笑看着我。
「把你的排班表拿出来。 」 08 要了老命了! 三位在天下举足轻重的大佬,第一次放下了君臣之别并排坐在一起。
就想看看这个绿帽子都是怎么戴的。
他们手上一人一张宣纸。
上面是三位大佬被轮流翻牌宠幸的排班表! 「八月十五早上,御花园会见奶狗将军。 」 「八月十五下午,小树林会见冷面丞相。 」 「八月十五晚上,寝宫会见暴君皇帝。 」 「八月十六,陪暴君秋猎、和宝贝聊天。 」 「八月十七,与冷面丞相培养感情、给宝贝洗澡。 」 「八月十八,和奶狗将军看星星、陪宝贝睡觉。 」 …… 沈无心向来冰冷的脸有些许龟裂, 「中秋节那天,你陪了三个人!」 没错,我是中秋节那天怀孕的。
他们想从排班表找到孩子亲爹看来是不可能了。
「一天陪三个,姜初你可真能耐!」 暴君脸都气青了。
「御花园,小树林,姜初这皇宫还有哪个地方你没做过!」 我:「……你的寝宫。 」 君不离可怜巴巴抓了抓我的衣袖,说道:「也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 我:…… 不是,兄弟。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是可以说的吗! 而且还是当着暴君皇帝的面!! 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暴君的感受吗? 咱虽然说掌握三十万大军,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果然暴君急眼了,指着君不离说道:「你好大的狗胆!就不怕朕砍了你的头!」 君不离一脸深情道:「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真情在人间。 」 暴君:…… 沈无心:…… 我:…… 大可不必,将这真情骑在暴君头上。
只能说恋爱脑是真的勇。
沈无心冷笑一声,目光冷峻地盯着我。
「姜初,你这般玩弄感情,可想过后果?」 我的嘴不假思索道:「坐拥无数美男算吗?」 竹马们:…… 暴君拧眉,语气不善道:「频繁出现的这个宝贝是谁?」 他们齐刷刷看向了君不离, 君不离双眼微红,委屈道:「初初,说好只有我一个宝呢?」 暴君咬牙道:「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三个。 」 暴君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沈无心神情冷冽看着我。
显然是对我没有半点信任。
他换了种问法:「你有多少个宝贝?」 我来劲了:「也就一屋子吧,不多,我准再从你们手里扣出一批。 」 暴君太阳穴隐隐跳动着青筋,沈无心紧抿着唇脸色越来越冷。
倒是君不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只要初初喜欢就好,但是以后排班能不能多给我排几天?」 我:…… 这该死的恋爱脑。
暴君彻底怒了: 「姜初!!!!!」 「一屋子男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无辜的看着不远处满箱子银宝。
「什么男人?男人能有钱香?」 沈无心回过声音冷冽:「我们几个还比不上那一箱子死物?」 「确实比不上。 」 我竹马们的脸色更黑了。
暴君脸色风雨欲来:「那朕在你心里算什么!」 「呕~」 09 当暴君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吐了,孕吐。
不是故意的,我信了。
但是我看着暴君黑如锅底的脸, 他应该不信。
他眼眶微红,神情近乎疯魔地看着我: 「姜初,你还有心吗?少年种种于你于我究竟算什么?」 我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问我问题! 这是我说的吗! 活得太特么刺激了! 两眼一黑,咚的一声倒下在了地上, 这次没装,真的。
许是暴君的质问,让我摸到了自己的良心,梦到我与暴君的初见。
五岁那年除夕,我随父亲一同来皇宫赴宴,见到了穿着破破烂烂的商虞。
那时他还只是不受宠的皇子,呆呆地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周围没一个小孩和他玩。
而我身为百年世家姜家嫡长女,众星捧月般地坐在皇后身边。
当时皇后问我:「初初长大后要寻一个怎样的夫婿?」 我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指着角落里的商虞,稚声道:「就他那样的吧,长得跟瓷娃娃似的。 」 全朝震惊。
商虞精致的脸庞出现一丝波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当时我没看懂。
后来悟了。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希冀。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
贴身婢女端着黑乎乎的安胎药。
「皇后,该喝药了。 」 我:…… 这药怕不是有毒吧? 「醒了?」 不远处传来阴恻恻声音,不用猜是这肯定是暴君! 我干笑一声,「你以为我想醒?」 我真的没想这么毒,也没想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是,这张臭嘴它不认主! 我左右看看发现那两个主人公都不在,并没有松一口气。
万一暴君想要一剑毙了我,谁拦着? 「别看了,他们都被我赶走了!」 暴君颇为咬牙切齿。
然而话音刚刚落,门外传来一道委屈但坚定的声音。
「初初别怕,我在。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暴君头上冒青筋,厉声对太监说道:「将人拖下去!没有宣召不得入宫!」 太监身子一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出门执行命令。
那一眼,像是看狐狸精似的。
暴君冷目瞧着我,粗粝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我的下巴,神情偏执到疯狂: 「姜初,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10 这句话太熟悉了。
我总觉得这个狗似乎对我说过。
脑袋都要想破了才想出来。
他确实说过。
我们姜家盘踞百年,朝中多我族中子弟。
可我知道姜家荣耀马上就要终止。
因为我穿书,知道姜家最后结局。
【姜氏一族,百年繁华,忠君忠国,却抵不过帝王猜忌,一朝尽屠。 】 这是作者对姜氏最后的描写。
给我吓得一激灵。
那不行! 我必须要带着姜氏苟下去! 身为穿书人士,我知道这个世界将来谁最牛逼。
于是为了早早抱上大腿,我就将目光瞄上了还在冷宫中的小可怜九皇子商虞身上,后来,商虞在皇宫沉浮多年,靠着心机在一众兄弟中杀出重围,成为当朝太子! 但是我没想到,商虞这个暴君偏执黑化了! 真的,我也不知带哪个环节出错了!!! 可能是几次对我说要提亲被拒?也可能是几次撞见我摸其他帅哥腹肌?? 为了以后的清净,我立马将人踹了! 和狗好都不和偏执狂好! 于是我立马发展了另外两个竹马,那就是沈无心和君不离!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狗登基的第一天,就将我强娶进宫,做了这个皇后! 新婚之夜,商虞捏着我的下巴,阴厉道:「姜初,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不得不说,商虞确实做到了。
但是我不用逃出皇宫就能逍遥自在啊! 当时沈无心与君不离像是受刺激似的,蹭蹭干业绩! 那感觉像是干掉皇帝自己上似的! 最终得到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沈丞相让人送来十箱珠宝,说是送给他的小青梅……」 那个狗太监突然走进来回禀,将我思绪拉了回来。
暴君看着门外的十箱宝物,脸色铁青。
看到我过于兴奋的神情,他似乎感受到了两个情敌的威胁性,便将国库的钥匙交给了我,近乎卑微道:「姜初你要什么,朕的都给你,别离开我。 」 「滚!」 11 我被打入冷宫了。
冷宫真冷。
比在大润发杀了三十年鱼的心还冷。
我摸着锁骨上的齿痕,唉声叹气。
商虞被气疯了,第一次爆了粗口。
「草!」 宽大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我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让朕滚?好让你和那些男人你侬我侬是吗!」 「姜初,你有心吗!」 说罢,他低头,阴影将我笼罩。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是想象中狂拽急促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衣领被撕开,冷意袭身。
锁骨处传来一阵痛意。
「嘶,疼。 」 商虞抬眸,眼中是肆虐的风暴。
「疼?」 他握着我的手放到他心脏处。
感受到强而有力的跳动。
「这才疼呢。 」 「姜初,你要乖一点。 」 「不然朕也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 「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
「那些男人你还要吗?」 这个时候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说,「不要了。 」 但我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要……」 暴君:「……」 他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嗜血冷笑一声。
良久,他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
「姜初。 」 「真特么的牛逼。 」 说罢,拂袖而去,我被打入冷宫,顺便收走了国库的钥匙,和满屋子金银珠宝。
淦,得不偿失。
12 「皇后娘娘,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是束手无策。 」 行医六十年的老御医,把完脉之后,老脸凝重。
「您的脉搏平稳有力。 」 「微臣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猫腻。 」 这是暴君派过来的太医给我治脑子的。
结果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贴身婢女红着眼道:「那好端端的,脑子怎么坏了?」 「微臣也不懂啊。 」 太医在一旁愁眉苦脸的附和。
我泪眼望青天, 谁懂? 短短几天宫内流言四起,贴身婢女讲得津津有味。
这个世界都很开心,而受伤的只有我一个。
我不服,提笔写了封家书送出去, 很快我爹来了回信。
从他的言语之间,我感觉到他了兴奋。
「乖女儿,牛逼啊!」 「为了家族,你真的是豁出去了。 」 「你放心,姜家没事,最近君不离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我准将咱们家翻修一下。 」 「还有沈无心,姜家门槛都要被他踏破了。 」 「就是有一点,最近来拜访的官员太多了,我担心引起皇帝猜忌,所以在翻修府邸的这些日子,为父要带着全家老小下江南游玩,今日出发。 」 「你自求多福。 」 …… 很好,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成就已经达成。
身在冷宫,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男人, 还要应付时不时找她问话的暴君,太难熬了。
我看着身边的吃瓜子的贴身婢女, 「给我找一本帅哥图集吧。 」 话音刚落,头顶想起一道欣喜的声音。
「初初,这是想我了吗?」 13 君不离翻墙翻进皇宫了。
真牛逼。
然后带着我翻墙出了皇宫。
更牛逼。
我俩前脚刚从宫墙上下来,正好看到满身冷气的沈无心。
牛逼到家了。
「嗨,好巧啊。 」 沈无心冷冷地瞧了我一眼,看见君不离搂着我腰,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我们二人分开。
「不巧,就是在等你。 」 后来我才知道,沈无心看到君不离偷偷摸摸翻进皇宫,专门在这堵的。
我左拥右抱带着他们逛街。
一路上,听到了不少流言。
蛮夷骚扰边境。
苍翼州府干旱之年,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众官央求君不离上战场, 君不离称,皇帝让他闲赋在家。
众官央求沈无心整治干旱, 沈无心称,他要告老还乡。
众官长跪金銮殿,央求暴君以江山社稷为重,让皇后继续排班。
暴君怒,杀鸡儆猴。
朝堂如今陷入僵局。
我轻叹一口气。
「回宫,开会!」 14 我带着沈无心和君不离回宫的时候。
暴君正在因为我逃跑而大发怒火。
见到我回来,暴君更气了! 「你看到朕头顶的绿帽子了吗!姜初,你非要气死朕才开心是吧!」 我看了看他头顶,可以放牛马了。
「我今天是有要事要与你谈。 」 「免谈!」 「阿虞!」 我轻声唤道,商虞身子一阵,深邃的眼眸复杂地看着我。
「阿虞,你是皇帝,如今局势外忧内患,你当真不想解决!」 商虞抿唇,深深的看了一眼君不离和沈无心。
「朕也想,但是朕的这两员大将似乎没有这个想法。 」 沈无心淡淡道:「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家中母亲一直催促臣成家立业,实在难当大任。 」 君不离说道:「微臣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如今孑身一人,实在是担忧上了战场,彻底断子绝孙啊。 」 暴君:…… 我噗嗤没忍住笑了。
这就不怕暴君现在让你断子绝孙吗! 不过,说实话,海王的身份爆出来之后, 暴君的反应是最大的。
其实我也不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爱吗? 可是他最爱的不应该是端妃吗? 「行了,大腿们别吵了,我们商量一下国事呢?」 我不信这几个人真的不关心国家大事, 毕竟他们三人都心系黎明百姓,不然每个人也不会兢兢业业各司其职这么多年。
还有君不离那点绿茶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 带我上街不就是为了让我听到那些流言吗! 呵,心机婊。
君不离一脸深情地看着我, 「初初担忧的事,肯定也是我担忧的事,为了初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我睨了他一眼, 「那你去打个仗呢?」 君不离眼睛通红,委屈巴巴说道,「所以初初心中是没有我对吗?为了他的江山,舍得让我去送死,我在初初心里是不是若有若无的存在呢?」 我:「……」 麻的,我居然开始愧疚了! 暴君冷声道,「这么浓的茶味,你听不出来??」 我:「……」 我脚踏几只船的事,几位爷已经全部知道了。
没杀我,估计是占有欲作祟。
但是谁知道这种占有欲能坚持几天呢。
总不能我以后,当着三个人的面,明明白白的给他们排班吧? 谁能忍? 反正是我我忍不了。
倒不如趁机将沈无心君不离调走, 之后在慢慢和暴君周旋和离, 彻底从这个感情漩涡脱身。
爹娘都游山玩水去了, 我也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这么多年搜刮的金银珠宝,也够我挥霍十辈子了! 「你们三个一个是君,两个是肱股之臣,不为天下黎民百姓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若国家破亡,你们又将何去何从?千古骂名你们可想好了怎么承担!」 15 沈无心神色动容,沉吟片刻,欲言又止。
君不离眼神热切地看着我,「初初还是爱我的。 」 暴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拧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太监又来通报。
蛮夷打开了大楚的武谷关,一路北上。
苍翼州府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烧杀抢掠事迹越来越多。
朝臣在皇宫外跪拜,求暴君让沈无心前去安抚灾情,让君不离替天子守国门! 我清楚地看到暴君神色阴沉,脸上满是冷意,最后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想法?」 「事事以天下百姓为先。 」 「你就没有什么私心?」 我神情一僵,完了。
「逃离这个感情漩涡……」 想掌自己的嘴。
暴君脸色黑青,咬牙道:「你休想!我说过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朕的手心!」 暴君看向沈无心两个人,冷笑一声,眼神阴厉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 「朕今日妥协,不是为了天下百姓。 」 「只是因为姜初!」 16 当我拿到暴君亲自给的排班表的时候,我脑子里是蒙的。
他终究还是亲手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
我忍不了的事,他忍了。
第二日,沈无心押运物资去了灾区,君不离带着将士去了战场, 暴君每日为政事烦忧,也很少来找我。
我也从冷宫搬回了未央宫。
走向未央宫的这一路上,我脑海中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暴君娶我之后,宫中妃子不少, 不久前被他一剑搞死的那个便是他的宠妃, 简直是对她好得不得了, 我将这段记忆吐槽给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小声道:「奴婢在冷宫和隔壁冷宫的小宫女聊天,吃到不少瓜……」 「这皇宫中的妃子,皇帝其实一个也没碰。 」 我诧异地挑了挑眉。
「还有,娘娘您说的那个白月光,皇上似乎也不怎么宠她,就只是在您面前做做样子,连身子都没碰过。 」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脑海中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许多被我遗忘的记忆。
三个月后,沈无心赈灾回来,我的肚子日益显怀。
他和秀娘学着,亲自做了几件衣衫,女款的。
我看着那小小的东西,忍俊不禁, 没想到这冷面丞相,还有这般童心。
我听着贴身婢女讲边关战事, 君不离宛若战神降世,杀的敌人节节败退。
他与我写信说,「初初,我一定会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平定乱世,让我们的孩子活在顺遂的年代。 」 君不离没有食言,我临盆那天,他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守在产房外。
听贴身婢女说,我在产房叫的凄惨的时候,这个恋爱脑红了双眼。
傻子。
更傻的是,暴君竟然去拜了神佛,他从不信这个的。
而冷面丞相静静地站在厅外,一言不发。
直到啼哭声响起,暴君欢喜得像个孩子。
那晚,我与沈无心君不离聊了许多, 后来二人便很少到后宫寻我。
17 「啊,你问我孩子究竟是谁的?」 我吃着暴君剥的葡萄,诧异道:「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你瞧瞧这个孩子的眉眼长得像不像你?」 暴君面容嫌弃:「丑死了。 」 刚刚出生的孩子还没张开,能要多好看? 我看着窗幔,思绪渐渐飘远。
其实我虽然海,但是我没贼胆。
沈无心和君不离,从未碰过我。
就连牵个小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商虞。
至于沈无心与君不离,于我来说只是单纯的好友(大腿)。
若说有私心的话,只是看着暴君不断扩充后宫, 我心里不是滋味,借机养几个男人报复一下。
但是我没想到那俩狗,会趁我失忆故意搅浑水!! 麻的! 这浑水搅得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海后,想要坐拥无数美男! 白激动了! 「你在想什么?」 暴君拧眉问道。
我看着他,质问道:「你的白月光宠妃端妃是怎么回事?」 鬼知道我这语气有多么酸。
毕竟这个人是卡在我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一根刺。
暴君道:「朕上哪弄那么多白月光?有你一个就够操心了。 」 「骗子,老娘看到你俩游湖,谈情说爱!摸你腹肌,亲你嘴!」 呵,因为这件事,气得我,找了十个男人,摸了一夜的腹肌。
真爽! 就是没敢亲嘴! 淦,亏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越发和商虞疏远, 甚至拒绝了他多次求娶。
导致他发疯似的将我强娶进宫。
暴君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和她游湖了,当初将她搞进宫还是你提议的!」 「她进宫之前朕连她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后来荣宠也不过是为了刺激你。 」 我愣了一下。
暴君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我脑海里灵光乍现,想到了和端妃好的侍卫。
作为暴君的贴身护卫,搞到暴君的衣服应该不难吧? 所以当初游湖的是侍卫? 白让我醋了那么多年! 暴君脸色幽怨的看着我:「那你呢,养那么多男人。 」 我咳了一下嗓子,「就算我养了很多男人,但是我爱的依旧是你啊!」 很好,这语录可以说很渣了。
暴君气极了:「你只能爱我!」 我冷嗤一声:「你不是贴心给我排班了?」 暴君奸诈一笑:「你仔细看看最后一页。 」 我一愣,从枕头底下拿出排班表,只见最后一页写着。
「最终解释权归朕所有。 」 我:…… 奸诈还是暴君奸诈。
暴君将我抱在怀中,说道:「朕的解释权便是你姜初初今生今世只能是我的!」 「排班?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看着怀中的孩子,勾唇一笑。
哎呀,莫名有点甜蜜。
(全文完) 作者署名:林千帆